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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可不是我的人!”凌墨看到艾襄眼中迸发的杀意,瞬间有种冷汗直流的感觉。
没有想到自己此生居然会害怕一个女子。
艾襄的眸子冰封如雪,薰华舞在全身各处运到极致。
凌墨看着这些人也是心里一惊,自己来送这龙青丝下落,没有人知道,不可能是自己引过来的狼群。
这么一分析,就是有人想要二小姐的命了。
凌墨转眸看了看艾襄,更是震惊。
这是什么气势?
院中的他们俩已经被黑衣人团团围住,而这些黑衣人明显是带着死志过来的。
身上的杀气更不必说!
而艾襄周身的气息,似乎比这些黑衣人来的更为恐怖。
艾襄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如果是艾莲派过来的,有点不合理。
艾莲上早朝,昨日又才醉酒吐言要娶回她,现在动手也有点太过心急。
真是可笑,居然率先把艾莲排除了。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容成绝和诡异的寒冰辰以及那个表面看似温雅的上官玉了,一会试探一下来头比较好。
“二小姐,来者不善啊!”凌墨轻笑着,没有动静。
艾襄不理会他,既然有人送礼,她也要回份大礼才不失了身份。
手中银针眨眼间飞了出去,将几个要接近的人都刺了下去。
离得最近的那个。只觉得眼前一道寒芒带着一道森凉,向他眼睛袭来,大惊之下,慌忙躲闪。但是这寒芒实在太快根本无法躲开,黝黑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千钧一发之间,一个人横空用刀剑将这寒芒切断。
艾襄嘴角勾着一抹寒凉,以为切断就没事了?
不过是没有那么大的劲道,伤一只眼睛还是绰绰有余。
“啊——!”
“我的眼睛!啊!”
接连四个人都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哀嚎在上空响起,听的人头皮发麻。
“贱。人!看我不杀了你!”除了这倒地的四个人,还有十六个人没有动作,看到艾襄出手狠辣。一个个都要扑将上来,而艾襄清楚的感觉到,他们都是中上品的魂焰。
艾襄不理会这个人的怒吼,索性将全部的银针都灌入魂焰,一时间。身前如孔雀屏般,被那些银针护的滴水不漏。
“这……”先前要杀了艾襄的人定睛一看,居然全部都是银针,忽然冷冷笑着:“兄弟们!把眼睛护好了!护好了眼睛,这样的银针就不怕了!”
艾襄扬扬眉,轻蔑地看了眼这个大言不惭的领头人,红唇微启:“怎么。上次没有打过我,现在又来寻仇?这皇帝真是笨手笨脚,到现在也没有把你们一网打尽!”
“给我上!活捉!”领头人一听她还敢提上次的事,顿时火冒三丈,可是又被艾襄看的心里微微有些发毛,安慰自己是杀人的兴奋。才不会是潜意识里怕了艾襄。
艾襄冷冷一笑,看来,是那窝笨杀手过来寻仇了。
她可不想跟他们耗费功夫,何况,这些笨蛋都没有调查清楚这附近有多少人监视就贸然前来。太不知死活,她根本不用出手了。
至少现在,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容成绝的人不会让她有事。
而玄冥太子上官玉巴不得莲火国有她闹腾的鸡飞狗跳,男人心里装着的是什么,她也算清楚。
非江山即美人。
天香楼比试,上官玉现在心里装着的,怕是江山占头筹。
至于那个寒冰辰,雪灵已经跟踪他,送他出了莲火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瞥了眼身侧不动的凌墨,淡淡地道:“再不动手,等我杀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
凌墨身子一震,艾襄一点也没有开玩笑,她的眸光虽只是一瞬落在他的身上,可是让他从头冰到脚。
“拜托,我只是来送个情报给二小姐……啊!”凌墨被身后的一个人暗算,闷声哼了一句。
纵然凌墨看着是个有几分姿色的俊男,饶是他的眉眼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安宁,现在也不淡定了。
身上被人砍了一下,虽然躲过了一些,但是还是很疼,他嘴角勾起,眉心微顿,单手一扫,把身后的那个人甩出七丈远。
艾襄看着凌墨出手,凌墨对艾襄摆摆手,微微躬了躬身子道:“我来吧。”
艾襄剩下的银针全数收起,真的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凌墨的背影。
“居然敢瞧不起我们!把她给我杀了!”领头人一看艾襄优哉游哉地收起了银针,脑门充血,他们一门暗杀高手被朝廷洗了牌!
多少人枉死,若不是这个女人使诈,他们一门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瞧不瞧得起你们,就看你们杀不杀得了这个人,连他都打不过,本小姐没有那闲心陪你们玩儿。”艾襄懒懒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凌墨听了眉头直抽抽,日后若是认了她做主子,他们的日子可怎么过?
“啊——!”
受了伤的四个人滚到了后面,前面的十几个人,使出全身的魂焰,唰地一声全部都冲向凌墨面门。
凌墨现在应战,却是一点其他心思都没有,虽然她还不是他主子,可是若是她死了,自己一辈子都会被套牢。
艾襄冷冷地瞟了这个凌墨一眼,来送情报?
呵呵,笑掉大牙!
凌墨上品橙色魂焰,偏向黄色,算是个中高手了。
眼前这些黑衣人一见凌墨的魂焰层级比他们任何一个都高,一个个都血管粗涨,脖筋露出,使尽浑身解数,要一起把这碍事的凌墨绞杀!
艾襄无论是前世的精明,还是此生长久磨练出来的安静,周身都散发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尊贵。
就是看着那么多人同时对凌墨出手,她也是懒散地靠着椅背,慵懒地抬眸不时看看战况,如玉的手指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着,大红的云水袍子,有一种不羁的狂妄。
凌墨面对如此悬殊的人数差距,面色清淡,双眸微微眯起,这些人互相都认识,攻击却是有点乱了章法。
他不想继续表演给隐在暗处的人看,索性一个杀招祭出,正要出手,艾襄轻轻地一句:“慢着,留个活口。”
凌墨身子一顿的瞬间,这些杀手就要四散而逃,有个跑的快的已经跳到了十几米开外。
艾襄冷冷的笑着,优哉游哉地站直身子,扫了眼还在院中无法动弹的十几个人对他们道:“你,留下。其余的,要么跑,要么死。”
艾襄刚说完,其他人包括瞎了一只眼的都跑的飞快。
只有艾襄知道,他们跑不出丞相府包围圈。
凌墨调完息,看着艾襄耸耸肩道:“为什么把他们都放走?”
艾襄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我有说放他们走吗?留下一个活口就好。”
正说着,有个被做的不是很干净地居然惨叫一声,艾襄看向那个方向,对凌墨道:“你是魂医,自然要以救人为一生宗旨不是?”
凌墨听了,撇撇嘴,不以为然。
“看来……那些跑出去的都被灭了。如此也好,好好一个院子沾了血气不太好。”凌墨看着地上些微的血点,蹙眉道。
艾襄用银针将这个活口刺昏,对凌墨道:“诺,你的战利品。送去皇宫搞不好还会赏你个万户侯做做。”
凌墨眼眸闪过一丝深邃,右手小指放在嘴中一个呼哨。
艾襄耳力很好,听到几个闷哼声,接着一直笼罩着丞相府的监视网,似乎一下子被人破掉了。
艾襄转眸看向凌墨道:“看来,你来我这里,是有别的事情。”
凌墨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来,放在手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有抹释然。
艾襄看着凌墨手中的东西,竟然是个局瞥傻牧钆啤�
这个令牌掌心大小,材质看着乌黑坚硬,表面有些不平整,似是有很细密的小孔一般,仔细一瞧,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沉绿。
这枚令牌,她脑海中,一丁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这个时候被凌墨拿出来,是想做什么?
艾襄看着凌墨手中的令牌,半晌抬起头来。
凌墨将手中的令牌递给艾襄:“这么多年,无忧阁都在等它的主人,如今主子的身世出了变故,这无忧阁也该交给主子了。”
艾襄看着凌墨,眉心微蹙:“主子?”
这个东西……是给她的?
艾襄心里翻江倒海,这个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跟死去的艾襄有什么关系?
凌墨见艾襄一时怔愣,拉过她的手,将令牌妥妥的放在艾襄手里。
艾襄微微皱眉,她不认为天上掉馅饼,这个无忧阁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艾襄会拥有这么一个神秘组织护卫着,还是在庄子里失去了性命。
如果不是守卫艾襄的,那这个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认主(求收)
艾襄淡漠地看着这个黑乎乎的令牌,迎着凌墨的眸子淡淡道:“无功不受禄,凌公子给了我龙青丝的下落,交易就算完成了,根本不用再送这么个东西给我。”
凌墨抬眼看着艾襄,轻声笑道:“主子,你倒是想继续当甩手掌柜。”
凌墨笑起来很好看,淡若清风,又悠然无瑕,像极了悬崖边上的薰华草。
艾襄凝眉,他叫她主子,那个无忧阁是艾襄所有。
“这枚令牌,是无忧阁之首的回春堂堂主代为保管的,上一任堂主是我爹,这一任,就是我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艾襄看着他淡淡道。
“无忧阁是沈家庄产业之一,也是现在主导沈家的领头者,主子的娘亲叫沈如梦,是沈家最后一个后裔,沈家已经销声匿迹,如今只有守卫各处产业的,只有我们。
我爹临死前将前任沈家主人的遗言交待给我,现在时机到了,我就来找主子了。”
“时机到了?什么时机?”艾襄更搞不懂了。
她娘是沈如梦不错,只是她从小听府中的姨太们、小姐们、下人们谩骂自己的娘亲,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听过关于她娘亲更多的事情。
她的娘亲,只知道是被那些姨娘们气死的。
现在一想,也有很多纰漏。
以她丞相爹对她娘亲的痴情,她娘亲死的时候,一定也是彻查的,如此瞒天过海也有点太瞧得起那两位姨娘的智商了。
那她的娘亲是怎么回事?
以前想过,她就算是在爹家不被人疼爱,她娘的娘家人都死哪儿去了?
她就没有个舅舅之类的过来护着她?
现在明白了,她母亲没有兄弟姐妹,只有硕大产业的沈家庄!
她娘亲不会真的是因为爱情才在这个丞相府度过一生吧?
那也太扯了点。
“沈庄主临死前曾交待,不到主子有需要的时候,绝对不能让这个沈家庄核心产业无忧阁暴露。”
艾襄眉间微挑。
不到主子有需要的时候?
“如果一直都没有需要呢?”艾襄忽然有点好奇。
“那就一直守下去,一代又一代,直到新任主子需要无忧阁的力量。”凌墨坚定地看着艾襄的眼睛,不躲不闪。
艾襄回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时代的人们,有着难以置信的信仰和守护力。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无忧阁?”艾襄将这枚不起眼的令牌拿在眼前把玩。
“主子的十城到手容易,守城难。”凌墨淡淡道。
“哈!别跟我说无忧阁有守卫十城的能力!”艾襄失笑道。
“有的。”凌墨淡淡道。
艾襄满脸黑线,这个沈家庄到底什么来头,居然在天子的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么大阵仗。
“这枚令牌叫枯御,主子可以用它调动所有无忧阁的人。”
艾襄坐在院中的椅子上,托着下巴仔细地看了看这个令牌,漫不经心地问道:“若是我嫁给了王世子,这个令牌还会出现吗?”
凌墨肯定地摇摇头:“前任主人并不喜欢这些,她交待,如果能让主子做普通人最好不要打扰。”
“凌墨,你这个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艾襄在问凌墨,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回主子,现在拿出来哪里晚了?”凌墨轻飘飘地开口道。
“一切都晚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艾襄,这个东西,我也不会用,你拿去吧。”艾襄随手就要将枯御扔给凌墨。
这个东西是艾襄的,那个死去的艾襄的。
她已经为艾襄报仇,也额外得到了些报酬。
但是她不是个贪心的人,这些东西足够她在这个世界生存了。
至于这个神秘看起来也很庞大的沈家庄,她不想再去掺合。
凌墨不动声色地看着艾襄,淡淡道:“是不是,小姐一试便知。”
艾襄转眸看着凌墨,他似乎很确信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主子。
艾襄耸耸肩,摇摇头:“不会是滴血认物吧?这血也不是我的!”
凌墨眸中异彩流转,对艾襄道:“不是,小姐想的太简单了,这个枯御,需要有特定的魂焰才能够点燃,如果不能让这上面发生变化,那么就算是沈家嫡子,也无法成为真正的继任者。”
“特定的魂焰?若不是沈家人,也点燃了枯御呢?”艾襄扬眉,若是真的碰到那种明明血脉不是沈家的,可是魂焰却能将枯御点燃的,那沈家不赔翻天了?
辛辛苦苦攒下的基业就这么落在旁人手里?
“不会的。只有沈家人才有可能。”凌墨定定地说道。
“我的魂焰也不是我的。”艾襄继续道,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在他听来一定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一般,她也想要这么庞大的势力支撑。
可是不是自己的,用起来总是有点别扭,不踏实。
而且,这个组织背后到底有什么,她一点都不清楚,搜寻死去的艾襄的记忆也完全找不到任何关于沈家庄和无忧阁的消息。
看刚才动手将所有监视她小院的人都打昏过去,似乎都有些手段。
之所以确定不是杀了,是因为没有新的血腥味传来。
有魂焰的人对气息很敏感,这些区别艾襄心里有数。
更加知道这个无忧阁不是简单的角色。
“一个灵魂只有一种魂焰,据我所知,小姐去了庄子以后才破魂了,如今只消试试便可。”
凌墨淡淡的声音传来。
艾襄如雷轰顶。
艾襄在去庄子以前是没有破魂的,既然没有破魂也就是说,这个无忧阁根本没有办法确定艾襄是不是他们的主子。
而真正的艾襄死掉了以后,她才破了魂,并且开始修炼的。
自己从魂焰上来说,已经跟真正的艾襄无关,跟沈家庄更没有关系了。
这个枯御,总不可能被一个外人点燃的吧?
就算点燃了,这个组织内部的事情,也该是纷乱复杂的才对。
自己到底要不要接手,还需要考虑一下。
艾襄嘴角有抹自嘲的笑,自己想的太多了。
艾襄笑的有点莫名其妙,站在她身边的凌墨却是目光清淡,不言不语。
“好,那我便试试看。”
把玩着手里的枯御,艾襄微微凝神,沉思半晌,觉得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
“凌墨,如果我点燃了这个,又不想用枯御,也不想管沈家的一切,你们会强迫我吗?”
“不会。无忧阁会做到主子要求的一切。你喜欢我们守着你,我们就守着你,你喜欢我们在外,我们也会达到主子满意。”凌墨轻笑。
“这个组织有没有黑暗背景。”艾襄正色问道。
她前世是个特工,除了训练严格非人类之外,并没有什么心理上的创伤,而她冷淡的性子是天生养成的,这个组织若是肮脏的不可触碰的,她一点也不想要。
“唔……黑暗背景的话,应该就是不能够得见天日,平日里都是用正常现象来伪装,不知主子问的是哪种。”
罢了罢了,古代的黑暗组织,怎么也没有现代的恶心。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还是懂得。
“我怎么知道无忧阁有没有易主?他们多年来以回春堂为首是瞻,如今换了我,依然能保证忠心吗?”艾襄扬眉看着凌墨。
她的娘亲沈如梦似乎不喜欢这个庄子的一切,难道真的是因为想要跟她爹长相守?
如此一来,也不枉费她爹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她娘了。
“忠心不用怀疑,无忧阁一直以来,都只认枯御,会忠心于每一代的枯御主人。而我所发布的命令,并不能动摇无忧阁根基,我们都是饮血发誓过的。”凌墨淡淡道。
他的主子疑心倒是很重。
不过这样他也就不担心她了。
无忧阁不妥当使用,会造成什么后果谁都不清楚。
跟随一个谨慎的主子,比跟随一个马大哈主子更让人省心。
艾襄点点头,目光凝聚在枯御上面。
身体内汹涌的流火在遇到经脉受阻处有短暂的停顿,经脉那里一直没有打通,虽然让艾襄难以有大的突破,但是细微的上品流火已经够给这枯御灌输了。
伴随着淡淡的流火通过手心从四面八方涌进枯御中,枯御的墨色变得更为深沉,隐隐的有淡淡的颜色慢慢聚集,幻化成一个古体令牌的“令”字。
这令字遒劲有力,绝非出自一般人之手,待这个字所有的笔画都满了,幻化出数道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