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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袭寒急忙道。
看艾襄的神色,怕不会轻易放过他!得把主子摘出来!
主子的交待完不成就是他失职,如今居然还被对方压制的不能动弹,顿时心里苦涩难掩。
他很小心地跟着寒冰辰,也在觉察到艾襄的时候就闪身隐藏地更为隐蔽,没想到这二小姐无孔不入!
听闻第一公子容成绝也被她打下房顶,主子就是满腹经纶,居然也奈何不了她的词句,顿时平衡了些。
觉察到艾襄寒凉的眸子,袭寒更是不敢说话,只不停摇头。
“回去告诉你主子,不要让我再看到他的人出现。否则后果自负!”艾襄手轻轻上扬,袭寒的后背猛地一痛又瞬间消失异物感。
顿时轻松了许多。
艾襄看也不看袭寒一眼,转身向前走。
雪灵对着袭寒警告地啾啾了两声也点着小蹄子跟了上去。
袭寒根本听不懂雪灵在说什么,只能在原地呆愣地看着艾襄的背影。
一身清冷,明明周围是寒天,却明显地比艾襄身上更为暖和。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美若天仙,却犹如进了无边的黑暗,没有反光。
真是杀人于无形,吃人不吐骨头!
袭寒软软地躺在地上,看着一人一兽离开,喃喃自语:“躲过一劫……”
须臾,力气渐渐恢复,袭寒躺着的地方猛地空无一物,没了踪影。
这个女人是魔鬼转世!
他再也不要跟她有交集了!
第一百零四章 错觉
艾襄转脚刚走出去,那些姨娘下人们也拖着身子游挤了过来。
一个个身上菜叶,鸡蛋壳,搞得狼狈不堪。
就是身上被砸的疼痛,一个个也还是担心街上的人听不清她们说的那些恶行!
又担心时间不够,便都赶场子一般,在一个地方说完了,赶紧去另外一条街上。
这样被人群围住,都快赶上庙会上青。楼女子游街了!
艾襄的话像是落在她们头上的紧箍咒,众人只想着完成任务,求得生存,哪里还管别的?
她说得出,她们已经相信她做得到。
“艾襄!”
一个声音传来,艾云磊抬步走向艾襄。
“嗯?”艾襄眸中的墨色渐渐隐藏,看不出异样,才对上艾云磊的眸子。
居然找到她了,看来是有急事了。
艾云磊脸色不太好,若是给那些姨娘下人说情,那就不必了。
“艾襄,你在做什么?”艾云磊上前要拉住艾襄道。
“做什么?云磊哥哥看不下去了?”艾襄一听就怒火冲天。
现在来管她做什么?
以前也没有见他有这闲心!
“不是!王世子今日找我去了世子府。”艾云磊忧心忡忡道:“爹呢?”
艾襄闻言,艾莲是想出什么幺蛾子?
“爹去串门了,今天不到晚上应该不回来了。”艾襄淡淡道。
艾云磊听了瞪大眼睛,刚才她喊了爹?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他是我爹,不管对我多不上心,我也得认他不是。”
艾云磊心里立刻就想到,我还是你哥哥呢,你都不认我!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艾襄,王世子今天酒后透给我一个消息,我等着找爹商量的。不过也是跟你有关的。”艾云磊看着艾襄道。
艾襄挑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事?”
“他……他要向皇上求旨赐婚。”艾云磊想了想,还是告诉艾襄了。
“哦?”艾襄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对象是你……”艾云磊说着。
“什么?”艾襄眉峰骤然冷凝,清丽是容颜一片冷霜。微微眯起墨眸,如万丈深渊。
“你……你再说一遍!他要做什么?”
艾云磊只感觉铺天盖地地黑暗笼罩在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身子一颤,还是沉声道:“他要娶你……”
“娶我?”艾襄冷笑,周身一层厚厚的冰寒,眸光迸发出寒凉,似乎要把整个都城也冻起来:“他居然还有脸娶我?”
“艾襄……”艾云磊看到艾襄的样子,心里也寒意飙升了。
王世子艾莲要娶他的妹妹,这本该是喜事。
只不过有了先前的拒婚,现在又反悔……就是他也不郁起来。
艾襄冰眸微闪。嘴角挂着抹冷笑。
当艾襄是什么?
想娶就娶?
“王世子或许还没有跟皇上说,再说皇上也还没有下旨……”艾云磊忍住冰寒,硬着头皮说道。
“艾莲有这样的心思,艾恒怎么会不知道?这对兄弟真是让人生厌!现在没有下旨,只是他们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吧?”艾襄冷冷挑眉。冰眸更深。
“或许……或许皇上不会同意,这件事,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或许他是酒后戏言了。”艾云磊看着冰寒的艾襄,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里想着的可能都说了出来。
当时他去世子府,艾莲跟他喝了酒。似乎并不怎么清醒,这样的话,若是清醒的时候说出来,他会当真,可是,他醉醺醺的。艾云磊也有点不确定了。
“喝酒就能胡言乱语了?不知道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吗?”艾襄冷笑道:“想娶我?后悔了吗?现在后悔也晚了。”
艾襄嘴角冷冷地挂着抹笑。
艾莲,看来我今天做的,明天就能派上用场了。
艾云磊不再言语,他是绝对站在艾襄这边的人,王世子虽身份尊贵。但跟自己的亲妹妹比起来,也还是血缘更为亲近。
虽然他再求娶艾襄搞不好是为了赎罪,但是于丞相府来说,他和艾襄的看法一样。
丞相府不是软柿子,容不得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捏!
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他不乐见,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疼不痒地处理。
艾襄对王世子的态度恐怕天下人皆知,怎么还敢再来求娶?
君臣思想纵然根深蒂固,他如今也是死死护着妹妹艾襄的。
虽不能像艾襄一样肆无忌惮,也会明着站在她这边支持。
“那……那现在怎么办?”艾云磊看着艾襄,担忧道。
如今艾襄对王世子艾莲恼恨至极,他约他在世子府见面,又喝了酒,搞不好是借着酒意来测探。
若是真的向皇上求娶艾襄……
艾云磊不再言语,定定看着艾襄。
艾襄一动不动,袖中的手死死的攥着,许久,唇瓣轻启,一抹寒意凝在嘴角,眼神幽深如寒潭万丈,不见丝毫生气:“艾莲,是你逼我的。”
艾云磊没有听清艾襄说的话,只凝着眉看着艾襄,觉得浑身似乎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寒凉。
暗暗惊异艾襄身上的气势,纵使是他也有些惊惧了。
“他既然敢去求娶,大可以去,跟我有什么关系?”艾襄笑了笑,轻飘飘地声音掩盖住刚从的那抹浓寒,眼底的狂风肆虐顷刻恢复如常,响彻在街上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愈发冰寒。
顿了顿,艾襄继续道:“堂堂王世子艾莲,居然敢用这招来试探于我!以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今以后,他与我,一世为敌!断无修好的可能!”
艾云磊忍着心尖惊颤和骇然,瞪大眼睛看着艾襄冷冷的说出这些话,他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这样的艾襄,犹如地狱的勾魂使!
竟然让他相信。她有种可以毁天灭地的能力,丝毫不假。
王世子受莲火国民爱戴多年,却因为她几乎身败。
纵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怎能与困守在府中的艾襄相比?
这样一个明眸皓齿。气势迫人却不尖锐无理的女子,居然是自己的妹妹。
艾襄察觉到艾云磊内心的波动,一刹那功夫,将周身的杀气收的一丝不漏。
“他还说了什么?”艾襄抬步走上前去,艾云磊跟着并列。
“别的没了。”艾云磊看着艾襄一瞬间像是换了个人,更是觉得艾襄不该困顿在丞相府。
她这等才略和气势,就是如今依旧宝刀未老的泰皇怕是也犹有不及。
想到此处,艾云磊心惊不已。
“艾襄!”
他顿在原地,看着走了两步的艾襄的背影喊道。
艾襄站在原地回头,怀里抱着小巧的雪灵。阳光透过廊檐倾洒下来,艾襄如同被光笼罩起来。
清寒的气息依然环绕,眉目如画如玉,静静地站在那里,回头看艾云磊。
艾云磊惊诧地看着艾襄。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有余悸。
美则美矣。却让他有种君临天下的错觉。
“怎么?”艾襄淡淡地问道。
许久,似乎有一个纪年般,艾云磊才反应过来,讷讷地摇摇头,对她道:“没……没事……”
艾襄转身,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艾云磊立在原地,身上已经惊出冷汗。
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惶恐过。
为什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看着艾襄走在阳光下。艾云磊擦擦额角的汗,微微攥起的手心已经冷汗凝珠。
艾襄眸底黑色暗涌,千百年前,上官歌谣练就了虚无境界,天下无敌,刚才。她的脉冲居然有片刻的宁静。
很宁静,超脱物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一闪而逝,她没有抓住……但是,一定跟薰华舞有关。
从小时候姨娘骂她骂她娘亲的记忆来看。艾襄的娘亲只是容貌姣好,并没有什么魂焰护体,也不曾有什么宝贝之类的可以遗传给她。
那么,这具身体破魂,真的是穿越过来的灵魂的冲击导致的了?
这个身体的前主人生来极为柔弱,挨了那么多折磨,居然没有死掉?
隔三差五地被人收拾地遍体鳞伤,没有超强的愈合力是达不到的,用的药也都是些粗药,清儿虽然面上没有什么,但是在给她把脉的时候,艾襄也觉察到两个人的不同。
清儿的身体跟艾襄的身体应该是差不多的,可是艾襄的愈合力在清儿之上。
以后应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艾襄想着,听到了临街的叫骂和求饶。
嘴角冷冷的一笑,账还没有算完,不要这么早就求饶了。
她就是要让她们在她眼皮子地下,也过过生不如死的日子,卑微的祈求,苟且的活着,直到将他们都送去给真正的艾襄求饶。
阎王不收她就折磨到他收为止!
天色将晚,黑色开始蔓延,街角掌灯,想要留住最后一缕阳光,整个都城似乎都陷入了沉静,艾襄回到丞相府大门口。
艾云磊一直陪着她,陪她东走西逛,艾襄不多话,艾云磊也不多话,只是这一路走来,艾襄对艾云磊也放松了,这个人,平心而论,也就是这个时代比较好的人了。
没有必要把谁都当仇人一样对待,艾襄不挑艾云磊的刺,艾云磊很高兴,他们在外溜达一天,也变得亲近许多。
第一百零五章 死不足惜
艾云磊发现艾襄偶尔笑的开心,自己也跟着觉得幸福。
今天一行,对艾襄,他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对她有了了解。
他想要弥补,弥补身为她兄长对她的亏欠。
丞相府大门敞开,小厮见艾襄和艾云磊回来,单膝跪地请安。
华灯初上,四周一片静谧,不言和清儿还没有回来。
不言冷眼看着这些人像狗一样,跟人说自己犯下的错。
她可不认为这些人会知错而改,现在的局势逼迫她们求饶,不求饶就得死,却不会让她们从心底对小姐有愧疚。
看到不是诚心悔过或者是装的不像的,不言也不客气,直接淡淡地提醒一句就让这些人吓得直哆嗦。
清儿就是善良,听到她们一遍遍重复自己的恶行也恨得咬牙切齿。
在她们两个看来,这些人都是不思悔改的人,小姐留下她们,还让她们败坏名声,不如一刀杀了才好!
眼里、耳根子也清净些,这些人,死不足惜。
何须跟她们废这诸多口舌,还给她们求活的机会?
快到亥时,街上已无行人,天色也不见半丝明亮,不言和清儿带着这波人回来,一行人半死不活。
刚进了丞相府大门,艾丞相也回来丞相府。
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府邸大门,就看见人不人鬼不鬼的姨太小姐下人。
这样的情形,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次见到,顿时一怔。
“老爷……老爷快救救我们!”三姨太率先看到艾丞相,当即跪着爬向艾丞相,哭着开口。
“老爷!老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啊!”四姨太也立即哭开,加上艾玉竹和艾木烟一起。
地下跪着的下人不停地磕头作揖,求艾丞相救命。
“爹……”
“救命啊!奴婢……”
“老爷……”
“老爷啊!老爷!小姐要……要拿了我们的命啊!老爷……”
一群人七嘴八舌嚷嚷着,艾丞相听得头大。
“别吵!到底怎么回事?!”他白天不在府中。奔波了一天正烦闷着,腿都快断了,刚回府邸居然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嗓子也说话说得哑了,这一吼。居然成了撕扯的声音。
“回……回老爷……二小姐……”
“老爷……我们……”
一群人又吵吵嚷嚷起来,但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如同街上聒噪般,谁也没有说出个所以来。
“住嘴!你们俩!你们俩说!”艾丞相指着清儿和不言道。
清儿和不言行礼过后抬眸。
“老爷要听什么?”不言淡淡道。
艾丞相扬眉,立时吹胡子瞪眼,看着艾襄,伸手指了指地下跪着的一片,沉声喝道:“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居然这么倨傲!
看样子还是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
这个样子出去,是去干什么了?
丞相府的女人也可以随便出去了!
成何体统!
当真是胡闹!
“回老爷,您今早儿跟小姐说了,以后丞相府归小姐管。如今不过一个白天,难道丞相大人要食言吗?”不言身子一动不动,冷冷地道。
艾丞相听到“丞相大人”四个字,犹如针扎。
顿时一噎,没有了声响。
他才得了女儿喊一句爹爹。实在不想再去惹艾襄生气。
“老爷!老爷啊!呜呜……”
“救救我们啊……”
地下一片哭声,个个都磕头作揖,额上有的都磕出血来。
艾丞相老脸闪现一丝不忍,摆手别过脸去,叹道:“既然是小姐的交待,你们都听着就是。”
两位姨太太,没有功劳有苦劳。这么多年,纵然不爱,也有些情分,而且,还有两个女儿也在其中。
这不忍,也是人之常情。
“丞相大人。是不忍了吗?奴婢还是劝您听一下今天她们在街上说了什么再心疼。”不言见艾丞相一脸不忍,微微凝眉,立即道。
艾丞相自然也想知道这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听到是去街上说什么,更好奇了。
“还不说?”不言冷冷地看着地上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人。轻蔑道。
“老……老爷……不要啊……”三姨太惊的面色大变,顿时泪流满面。
看起来楚楚可怜,身上的衣服合着泥土,菜叶和蛋液,全是用来砸人的,这样的窘态艾丞相打死也想象不出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的姨太们和女儿们身上。
三姨太慌乱地擦擦额头,手不停地颤抖,四姨太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离得那么远都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艾丞相眉间凝重,直了直身子,瞪着她们沉声道:“还不说!”
“看来,各位姨太太忘了小姐的交待。”不言冷冷道。
不言说完,地上的人定住,一动也不敢动了。
清儿跟不言对视一眼,看了看地上的人,对她们道:“小姐明日辰时检查,如果都城有一个不知道的,就把你们……”
清儿还没有说完,三姨太摇着头,咬住下唇,泪眼朦胧,就要起身往柱子上撞去。
艾丞相看着三姨太这样,更是心有疑虑,到底是说了什么才有这样的举动?
难道宁愿去死也不能说?
甩了一下袖子,身旁的小厮立刻将三姨太压制住。
“还不快说!!”艾丞相一怒,直觉要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三姨太摇摇头。
艾丞相不理会她,看向不言道:“你说!”
不言躬身对艾丞相道:“奴婢没那福分,这些话也说不出口,姨太不说,下人也不说,老爷明早就等着看戏好了。”
三姨太猛地摇头,不言不轻不重地又强调一遍:“今天游街是小姐心软,明天那断树,怕就是各位的下场。三姨太不为自己,竟然也不为自己的女儿打算了……”
艾丞相一听今日是游街,气血上涌,在大街上都说了,在自己面前倒是不能说了?
心底不好的预感骤升,一时竟然有些结巴,颤抖着双手指着跪在地上的黑压压的一片,气怒道:“再不说,乱……乱……乱棍打出府去!”
“来人!”艾丞相也是在朝堂高居数十载的人,这样的情景只能说,在大街上说的,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听到的事!
事关艾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