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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一看头牌都要出来了，不禁亢奋起来。
这样的姑娘他们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见得上。
这少年是谁家的孩子？
怎么没有听说过哪家出了这么个败家子？
看身上穿的也不是多好多华贵的布料。
不过不管谁家的，能让他们看到这里的头牌，就是个好小子。
当日在天香楼。都去凑过热闹，可是真正见到丞相府二小姐容貌的不多，都说塞得神仙！
今日能见到真人花魁，怎么都是赚了的。
袭寒躲在暗处，原本还是嗤之以鼻。这小子好色成性，当心过不了花朝节，现在却是蒙在鼓里一般。
别真的是在大街上演活春．宫！
雪灵不懂这些，但是看那些女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自己主人的，也完全失去了兴趣，只懒懒地把眼睛张开一个缝隙，看准了寒冰辰没离开它的视线就行。
“哎哟！大爷瞧您心急的，我们那头牌啊，在楼上养着，要下楼来见您不也得需要时间嘛！这些姑娘你先看着……”老鸨子扭扭腰身，那头牌是她的摇钱树，有些小脾气，如今怎地还不下来见客！
果然是惯得紧了！
正着急着，一抹纤细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
所有人都长大眼睛看着，看着她从黑影里，慢慢出现在众人跟前。
许久不见荤腥的男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只有寒冰辰和躲在暗处的袭寒不动声色。
老鸨子得意一笑，挑眉看向这个小子，却见他面不改色，眼睛只轻轻扫了她的头牌一眼。
这……
“妈妈……”头牌名叫芍药，人长得粉嫩如桃花，穿着一袭青白挑蓝的锦绣，外披桃色轻裘。
刹是惹人眼球。
老鸨子心里忽然有些没底，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喜欢，她的金主不喜欢，她也是赔了！
这么多姑娘都叫到大街上，若是没有把这小道拿下，在这行里还怎么混？！
当即狠了狠心，对那芍药道：“芍药，还穿那轻裘作甚？大爷就在眼前呢不是！”
说着还对芍药猛使眼色，芍药何其灵通，今日老鸨子让人把自己都惊动了，就知道来人是个大金主，若是能攀附，她也不会错失机会。
只是，未等她脱掉轻裘，上前伺候这大爷，这位大爷便开了金口。
“还有吗？”寒冰辰看着这个头牌，对老鸨子说道。
芍药有些震惊，他刚才看向自己完全没有周围人倾慕情迷的眼神，现在居然又问老鸨子还有没有其他人？
难道自己长得不好看还是怎么的？
眼中有些委屈和不甘，不过她都不行，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她还是这楼里的头牌。
想到这里又恢复常态，疑惑地等着老鸨子指示。
“大爷啊！这……这里没有一个中意的？”她很担心这金主会摆手说没有。
那么这次丢人就丢大发了！
紧张地看着寒冰辰的口型，她清楚地听到了寒冰辰说：“没有。”
心里瞬间如同死灰，随之而来的就是恼怒，眼神已经示意鬼奴，看也不能白看！
第九十四章 红尘一遭（求收）
就是不能全额拿下那张银票，也要讹他个一星半点！
老鸨子正准备动手，却被寒冰辰抢了先开口。
“不过……有些话要问在场的各位。”寒冰辰话锋一转，说明他真正的来意。
当然不止是问这些青楼女子，还有闻讯而来的那些人。
“你们可曾见过一个浑身冰寒的人，他周身一指范围，很冰冷。”寒冰辰说着，打量着周围人的反应。
没想到这个头牌居然会吸引这么多人来。
这些人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真正好看的人，可是深居丞相府的二小姐艾襄。
艾襄当日在天香楼的盛况他没有亲历，却早就听说天下间属当下的莲火国都城最为热闹。
若是他早来些，恐怕也不用进这个烟花之地寻人了。
希望这些人中会有人知道他那个大师兄的消息的。
“大爷啊，你问的这样的人哪里会有啊！咱们这莲火国，怎么会有浑身冰冷的人？”老鸨子一听，这人原来是利用自己楼里的姑娘们来引热闹好寻人，心知可以要好处，热心道。
“大家说说，哪里见过这样的人？”老鸨子招呼周围的人都好好想想，是不是有遇到的。
众人面面相觑，就是真有那样的人，还活得下来吗？
“妈妈，有的……”芍药拉着老鸨子的衣襟扯了扯，声音柔美如水，婉转动听。
“哦？你可是见过？”寒冰辰来了兴趣，看着芍药问道。
“奴家没有，只是听过一个恩客说起过，他受重伤快要昏迷的时候，倒是被一个触觉很冰寒的人救过。不过当时也没有看清他的样貌。”芍药看着寒冰辰，低声说道。
“哦？你那恩客可还说了他在哪里见到的？”寒冰辰心里有点小激动，他那师兄离开天山之前倒是会点医术，师父不愿提及关于师兄的事情。只让他将师兄安全带回天山。
难道这个就是……
芍药看出寒冰辰很在意这个信息，她也想帮助他，可是那个恩客已经许久不曾来找她了，说那件事的时候也没有仔细询问。只当做奇闻，现在再细想，也实在找不出更有用的消息了。
寒冰辰两只眼睛就要冒出光来，见到芍药犹犹豫豫的表情，心底一沉。
“在哪里不知道，不过奴家知道，那恩客是溪南府二少爷……”芍药话一出口，老鸨子惊觉，溪南府二少爷前些日子刚成了亲，芍药本来还以为可以嫁进溪南府做个妾室。
她一直都瞒着芍药！
果不其然。芍药刚说完，周围的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二少爷一个月前抱得美人归，当真是好福气！”
“是啊，烟花女子不过是个玩物，妾也轮不到她啊！”
“我看啊。还是不要做梦嫁进溪南府了！”
“这么漂亮，可惜了……”
“哪里可惜了？若是嫁了人，你还能有这眼福？”
“你们不知道，丞相府二小姐被拒婚之前，溪南府热闹了好几天都不止！”
“听闻是娶了太傅家的嫡亲孙女儿？”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传入芍药的耳中，她满目荒凉。
“妈妈……这……这都是真的？”芍药艰难地看向老鸨子。
老鸨子也是看着芍药一步步爬上来的，虽然是她的摇钱树。但是也是有感情的。
别过脸去，不忍心再看。
寒冰辰扬了扬眉角，他可不认为这个芍药有多痴情。
不过对她的同情心还是有的。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他大方地把这张千两银票递给芍药，头也不回地出了这个包围圈。
身后一片唏嘘，跟踪寒冰辰的袭寒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地方他也不想待下去了，人各有命，哪里是想改变就改变的。
正当所有人都想散去的时候，那个芍药忽然喊住了寒冰辰。
“大爷！您是不是要去溪南府？”芍药上前两步，声音透着股坚定。
寒冰辰回头侧脸看向这个美人儿。难不成她认为自己会带她过去？
“大爷……您刚刚给的银子，足够芍药跟您了。”芍药说着，眼里的泪水已经开始打转。
她怎么也没想到，给她这么多银子，都可以为她赎身的大爷，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走掉。
她不是良家妇女，可是也向往过平常人过的日子。
这或许是她的一次机会，她要脱离这里！
不是她想要出来卖身，她……没得选择啊！
可是，有选择的时候，就算不成功，被老鸨子打得皮开肉绽，她也想搏一搏！
老鸨子一听，就知道芍药的打算，上前一把抢了那张银票，反手抓住芍药，劈头盖脸一顿巴掌，怒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在老娘眼皮子底下也敢说这些！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妈妈……求求你放了我吧！”芍药强忍着泪水，捂住自己的脸，不停地哭诉着。
那些姿色不如她的，要么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要么是幸灾乐祸，要么是吓得不敢言语，竟然没有一个敢上来拉着老鸨子的。
周围的人见了，虽然心有疼惜，可也知道，这样的一个头牌，万万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老鸨子的青楼开了很久，这个是她的王牌，虽然今天被这个大爷看不进眼里，可是这周遭的人的眼神都在告诉她，只要芍药还留在这里，那么以后生意绝对不缺人光顾！
芍药从未在街上遛弯过，打从进了这楼里，她就一直养着，外人不得见，见了的直说貌若天仙。
如此引得更多人都来她楼里，财源自然滚滚。
如今不过是出来一次，竟然就有了不安分的心思。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额？我现在也是寄居在丞相府二小姐院子里呢……不过，既然那些银两足够你赎身，老鸨子，现在这个人也算是我的人了，你放了她好了。”
寒冰辰从未出过天山，他那师父倒是常常红尘走一遭。
回来就跟他说各种见闻，他也知道，若是今日自己走了，这姑娘一顿毒打少不了了。
老鸨子知道这个是大金主，可是钱已经到了手，她怎么管教自己楼里的人是她的事，跟谁也没有关系。
第九十五章 保命要紧
再说这个是她的头牌！
这么轻易地得了一千两的银票，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走她？！
笑话！
“大爷，您刚刚给的那点儿银两，也就是让我这楼里的姑娘出来走一走，如今您得了消息，这买卖也就算是完成了，怎么还能说我家芍药是您的人呢？”老鸨子翻脸比翻书还快。
寒冰辰本来想得了消息就走人，若不是老头临下山前安排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才不管这芍药的事情。
不过，想想他师父也就只说过这么一句像样的话来。
实在没有不遵从的道理。
“哦？她怎么才能跟我走？”寒冰辰来了兴致。
躲在暗处的袭寒已经准备远离这处烟花，听到寒冰辰又要留下来多管闲事，顿时恼火。
雪灵却是清醒了过来，仔细观察这些人。
老鸨子咕噜噜转着眼珠子，想了想，还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终于算出个数来。
“大爷，这是我楼里的头牌，我也不讹你，算你便宜点，一万两银子。”
老鸨子一副割了心头肉一般的模样，似乎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她日前听闻丞相府二小姐豪掷万两买了溪南府一个丫鬟，如今这个小子又说自己是寄居在丞相府二小姐院子中的，那个丫鬟都值了一万两银子，她一个头牌，怎么就不能值得一万两？
芍药一听老鸨子说一万两，心中忐忑不已，刚才这个金主虽然豪掷千两，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来。
即使万两拿得出来，也未必愿意花那冤枉钱。
芍药左思右想，双目含泪，怯怯地看向寒冰辰。
寒冰辰嘴角勾起，看着老鸨子一字一句道：“万两？老鸨子还真是会算账，这千两竟然不算什么了。我有也不会拿的。”
芍药一听。双目黯淡下来，心里苦笑一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白日梦？当真以为是天仙了不成？
周围的人听到老鸨子说万两的时候就唏嘘不已。
一众说她想钱想疯了，也有人知道艾襄前几日确实花了万两买了个丫鬟。
那丫鬟自然没有这芍药风情万种。若以丞相府二小姐的作为，没准儿真的值这个价钱。
只可惜，这老鸨子没有看准买主是谁。
妄自要价，等来的会是什么？
鸡飞蛋打呗……
这少年根本就不喜欢芍药，也没有收了芍药的心思，怎么可能跟一个老鸨子瞎耗。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就在大家都以为，没有戏，甚至连同老鸨子都一脸得逞的表情的时候。寒冰辰手心的魂焰突然出现，竟然是上品一到三阶的褐色魂焰！。
这种精纯魂焰在他们眼里，非同寻常。
看到周围人，尤其是老鸨子惊讶的表情，寒冰辰勾起一抹孩童般调皮的笑。
“老鸨子。我呢，对她不感兴趣，可是对你的嘴脸真的很不爽，道爷是从天山下来的，你狗眼看人低便罢了，现在居然还敢讹道爷，想忍都不行了。”
老鸨子一看。这少年的魂焰，就是她楼里所有的龟奴加起来，也不是个儿！
可是周围人都还多着，光天化日之下，她料定这个小子不能拿她怎么样，于是撒起泼来。
“大家都来评评理。谁都能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啊！我不过是算个市价，怎么就让人这么报复了！都说风尘女子命苦，这……这让我们怎么活哟！”
老鸨子边哭边偷偷瞟了一眼寒冰辰，寒冰辰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他和他的师父长年累月在天山练功。从未跟着那个不合格的师父踏足红尘。
要说他的能耐在这个世界上不遇到绝顶高手也能横着走了，偏生这个一丁点魂焰都没有的妇人，让他居然下不了手。
看到老鸨子在哭泣的同时还瞥了他一眼，顿时无语。
既然魂焰不能用，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那老鸨子哭着哭着，身上传来一股子麻痒，接着，就发现自己的手都变得如同蒸熟的螃蟹，连带着灼烧的疼痛。
面色顿时大惊，周围的人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只道这老鸨子染了什么病，退了好几步开外。
老鸨子先怀疑是寒冰辰给自己下毒，可是看寒冰辰一脸无辜的样子，似乎也不像……
就在她想的空隙，那股灼热越来越难以承受。
“救命啊……救……救我！快……”老鸨子脸色也慢慢的变了颜色，寒冰辰也装作怕怕地往后躲躲，从药包里面掏出一粒药，递给旁边的人道：“这是传染病啊！我不敢去！”
“啊？！”
一听是传染病，周围的人跑的那叫一个快！
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前救这个老鸨子的！
老鸨子一把抓住芍药，惊恐地看着芍药：“芍药！芍药！”
芍药当然也听到了寒冰辰说传染，看到老鸨子已经捉住了自己的手，心知逃不掉。
认命地哭着点头道：“妈妈……”
“喂，老鸨子，我这里只有一粒药，你们谁吃？可以解毒的。”寒冰辰摇摇手里刚刚没有送出去的药丸道。
芍药的身体也开始发红，灼热难耐。
老鸨子一听，寒冰辰手里有解药，立刻放开芍药，想上前求药。
寒冰辰立刻后退三步，对她道：“想要药可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有什么好处？”
老鸨子现在灼热的紧，哪里还管那个，保命要紧啊！
连忙将刚才收的千两银票拿出来。
“别！那上面没有用酒洗洗，我可不敢要，刚才谁还说有更值钱的呢。”寒冰辰状似不经意地提醒道。
老鸨子看向芍药，芍药已经强忍着痛苦，满脸通红异常，看着也不那么漂亮，而且那药丸就只有一颗，自己如果活不下来，芍药留下也没有用处！
“芍药，大爷，芍药送给你！”老鸨子连连说道。
“呵……她不过是个传染源，我要她作甚？”寒冰辰冷笑着看老鸨子的窘态。
“那……”
“你讹诈了道爷，道爷就是不喜欢芍药，也要把她的卖身契拿在手里。”
“还不快去！”老鸨子几乎没有停顿，对身后的贴身侍女道。
第九十六章 世事弄人
那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楼里，不一会儿就蹬蹬蹬地跑下来。
经过芍药和老鸨子身前的时候，刻意绕了个弯，生怕被传染。
寒冰辰看到卖身契，掌心一抹魂焰，将那卖身契烧的干干净净，将那粒药丸扔给了老鸨子。
芍药站在那里，双目失神。
她看着那卖身契化为灰烬，心里却没有一点欢喜的感觉，因为自己染了传染病。
老鸨子接过药丸，连忙把芍药往外赶。
“还不死开！等着连累我的整个寻欢楼吗？”老鸨子狠狠地瞪了芍药一眼。
芍药苦笑了一声。
真是世事弄人。
再转头，那个天山来的道爷已经不知所踪。
连同大街上刚才围满了的人也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哈……”芍药眼里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痴痴地走在街上，不知该去向何处。
再说寒冰辰，了了寻欢楼的不爽，便去了溪南府。
袭寒离得远，知道这寒冰辰是个上品魂焰高手，心里也很惊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也不敢离得太近了。
雪灵回眸看了眼那个浑身通红灼热的女子一眼，便转身尾随这寒冰辰而去。
……
“丞相大人，我拿着这账本，只怕有人不服气，再多生事端，到时候，若是哪个妹妹不知轻重，生了气往别处撒，再少个胳膊断个腿的，那艾襄真是百口莫辩了。”艾襄扫了眼满院子的人，清颜如玉，抬眸似苦笑道。
三姨太和四姨太，一听艾襄如此说，脸色煞白如纸，浑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咬牙切齿地咯咯响，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颤动地几乎变了形。
“哎呀。丞相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