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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太一听，自己劝说无果，这个贱人居然还说自己好手段，说着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实则是在诋毁自己！
三姨太眸光微转，瞥向四姨太颜色变幻的脸庞，心下轻哼，老狐狸！
从檀香园去主院这一道，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三姨太自然是要去找丞相说说理去。
她的女儿艾玉竹还被关在焚香阁，今日见了艾襄，更觉得女儿一身的伤痕都是拜她所赐。
兔子急了咬人的道理她懂。
只是，再急，也不过就是只兔子！
跟她逗还是早了些！
还没有进门，三姨太就哭摸着眼泪，见丞相一脸忧思地坐在厅堂之上，不由得眼泪都串成了珍珠。
四姨太心下鄙夷了三姨太一番，也是泪目连连。
“老爷……呜呜呜……”
丞相一见他的两位姨太如今都哭的梨花带雨，凝眉厉声质问那些下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跟随两位姨太的贴身丫鬟，慌忙跪地求饶：“姨太太进了一趟檀香园，回来就……”
到底是跟在两位姨太身边多年的丫鬟，说着竟然也泣不成声起来。
艾丞相一看，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才回来就听到艾襄在外跟天下三公子的各种爆炸性的消息，一时间没有消化完全，这两天又被各种事物缠身，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之前也只是搪塞了两位姨太太。
想必她们是觉得玉竹和木烟关在焚香阁心疼了。
闷声安慰道：“别哭了，这么多下人跟前，成何体统？”
他嗔了一句，三姨太的眼泪瞬间止住。
对着艾丞相道：“老爷，襄儿今天回来，我和妹妹去看看她那里是不是还缺什么日用的，哪知道……呜呜……”
艾丞相现在心里乱糟糟的，对哭泣不止的三姨太摆摆手，看向四姨太，四姨太抽噎着，对艾丞相道：“襄儿说什么我们在府里多年，都不及她今天所得，府里所有的好东西都在她那里……”
“老爷，你说说，我们待襄儿不薄啊，怎么如今，倒是让她一番奚落……可怜我的孩儿还被关押在焚香阁……我……我没脸活了……”
三姨太见哭的差不多行了，就拈起帕子，擦干眼泪，对艾丞相道：“老爷，这府中没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地……臣妾……臣妾家境虽贫，却未曾受人如此奚落，还搭上我的孩儿……”
艾丞相听了紧皱眉头，要说对这两个姨太，他总归是有点感情的。
这么多年在外打拼，都是她们把院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加上对艾襄也很不错，听到这些不禁有点恼怒。
就算在外面闹翻了天，没有人能阻止她，可是家里还有他呢！
怎么就这么造次起来？
难不成还要问罪自己的亲父不成？
在艾丞相看来，外面发生的那些事即使艾云磊调查的清楚了，以他为人臣的想法来看，丞相府日后多半是要没落了。
而那些传的云里雾里，犹如远天云朵般的传奇故事，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纵然自己在这里独坐，思寻良久，依旧想不出这个女儿有胆子做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艾丞相的迟疑被两位姨太太看成是不舍得对艾襄处置。
三姨太咬咬牙，对丞相说道：“老爷，玉竹在焚香阁多日，身上多处有伤，臣妾只怕……”
干涸的眼眶又溢满了泪水，也不知道这么多的泪水都是从哪里过来的。
一国丞相，自然有丞相的风范，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就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对艾襄，他于心有愧。
“好了！先下去吧！我自有分寸！”艾丞相摆摆手。
第五十六章 是福是祸
艾襄看到三姨太和四姨太一行消失，偌大的院子里只有艾襄。
凡大在外守着，艾襄本想进去照顾清儿，心头微微一顿，嘴角弯起的弧度慢慢收回，冷冷地看向屋顶，手中银针微顿，立时刺向屋顶的那个窥视的人。
接受到艾襄冷凝阴暗的视线，黑影就已经有所警觉。那银针快若闪电，似有无数道疾风扫过，如同带着地狱来的阴沉。
黑影心里一惊，用足了劲力，才让那银针偏离了心脏，只是却扎在了手臂上，臂上一痛，闷哼一声。
未及看清楚是什么伤了自己，那武器瞬间抽离，却让他的左手臂无法动弹。
“还不出来？”艾襄冷声道。
“小姐？”凡大听到声响，立时回头对艾襄道。
“没喊你。”艾襄意有所指，静静地站在原地。凡大虽有疑惑，转过头还没有觉察到小姐在喊谁，一个声音传来。
原来那屋顶上藏着别人。
黑影见无法隐藏，轻身飘落艾襄身前，卷起一片清寒，对艾襄行礼道：“参见二小姐。”
“参见我？你为何会在这里？是容成绝派你来的？”艾襄扬眉，看着眼前的人，眉间闪过一抹暗沉。
“是。”黑影并不否认，单手如同废了一般，强忍着不适道：“黑影受主子命前来，是为了给二小姐送……”
话未及说完，艾襄冷笑，手中银针毕现，凤眸死死地看着黑影道：“他以为给我送一件东西就能将他的罪过相抵？”
“二小姐……”黑影一顿，忙道。
“你走吧，我现在没有时间去管你主子，回去告诉他，让他自此不要再出现，否则见一次，杀一次！”
黑影看着艾襄的样子，不敢多做停留，可是主子闭关之前交待的事情却是一定要办到的！
“二小姐，主子要送给你的就是这个……”
艾襄淡淡扫过去，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东西通体雪白，眼睛红如血玉，不过掌心大小，却似乎通人语一般，疑惑又有点害怕地看艾襄。
“这是什么？”艾襄抬眸问黑影道。
“这是主子要送给二小姐的雪灵，此物只有无回谷才有一对，这只也是刚生下来不久，从未近过人。”
“雪灵？”艾襄想了想，雪灵在这个世界相当于原来世界的麒麟一类的圣物，前世的艾襄也只是在书中见到过这个词语，没有想到，世间居然真的有雪灵。
艾襄对容成绝的所作所为心有烦躁恼怒，那个人送的若是普通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有想要的心思。
可是这雪灵看着萌翻了，又是刚出生，大概还没有成为那个魂淡的心腹。
思虑间，黑影本来一听主子说要将雪灵送人也是心疼的，因为雪灵百年才得二子，雪灵认主一次，若是成功了，以后就会一直听从主子的话。
黑影自然知道少主对二小姐的心思，天下间，只有二小姐才能配得上他的主子。
这雪灵送给艾府二小姐，如果二小姐收下了，他反而由衷地替主子高兴了。
艾襄还在考虑的时候，那个雪灵却是轻身一跃，到了艾襄的怀里。
细细打量下，这小东西毛茸茸的小脑袋上长着尖尖的耳朵，耳朵尖上有长长的白毛向下，身形还未长开，四肢有手指一般粗，尾巴细长，尾尖处也蜷着长长的卷毛。
“看来雪灵已经认了二小姐为主子了。黑影先行告退。”黑影看了那个雪灵，雪灵蜷缩在艾襄的怀中，微微闭上双眼，似乎很喜欢的样子。
艾襄单手拎起雪灵，雪灵也不惧怕，一副慵懒的耍赖模样，艾襄嗔道：“你若是他派来的奸细，我便把你煮了吃掉！”
雪灵本是对艾襄和容成绝都很亲近，听到艾襄如此说，毛茸茸的身子僵了僵，有点求救地看向黑影。
黑影哪里还敢停留，同情地看看雪灵，一个闪身便没有了踪影。
好在艾襄逗弄雪灵一会儿就由着它赖在自己的怀里。
推开雕花木门，那个雪灵似乎不想让生人看到，钻进艾襄的袖子里躲了起来。
艾襄好笑地晃晃袖子，心道：现在还小，长大了难不成一直都躲在袖子里？
雪灵不以为意，反而在袖子中翻腾了起来。
艾襄轻叹口气，安抚了下雪灵，这东西是灵物，自己手只轻轻一抚，它便乖巧听话地伸出爪子扒着袖口，不再乱动。
若不是雪灵体轻如雪，这么扒着，艾襄不累死才怪。
“嬷嬷，清儿可是醒过？”艾襄走过屏风，进了内屋，对李嬷嬷道。
李嬷嬷边行礼，边摇头叹气，眼角有泪光微闪：“这丫头身子不好，如今受了重创，到现在也还没有苏醒……”
艾襄闻言，眉头紧蹙，自己之前给她简单地处理了，后来又把她送回丞相府，没想到情况还是不乐观！
素手洗过，指尖芳华，阳光透过，莹如白玉，艾襄单手附在清儿的脉搏之上。
李嬷嬷轻擦眼角的泪珠，对艾襄道：“小姐，我去弄个热炉来，给清儿暖暖。”
“嗯，也好。”艾襄应声。
待李嬷嬷走出去，艾襄袖口边藏着的雪灵轻身一跃，落在清儿的肩膀处，火红的眼睛盯着清儿，一眨不眨，看得似乎极为认真仔细。
不时又轻跃而起，落在清儿的手腕处，咕噜咕噜地发着听不懂的声音，艾襄虽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却能明显地觉察到雪灵的意思。
雪灵果然是圣物，能跟人产生精神力共振。
艾襄回想了下前世的艾襄看过的医书，清儿的情况有些特殊，她没有破魂，但是没有破魂的原因跟营养不良有关系。
营养的贫乏，导致她身子虚弱，血气不足，加上经脉已经稳固，本来是难有破魂之日的。
可是早上收到的震动，除了伤及她肺腑，也让她的经脉有所松动，如果她醒来后破魂，那就最好。
如果醒来后跟原来一样，也没有什么。
最怕的是，醒来后，没有破魂，经脉却因为强力稍有拉扯就断裂……
那样，清儿的人生，就永远没有光明了。
这个世界靠的是魂焰，没有魂焰已经很悲凉，若是成了一个没有了自理能力的普通人……对于清儿来说就是雪上加霜。是福是祸，得看她的造化了……
第五十七章 筹谋新城
管家将所有的东西都安置好以后，看着眼前的院子，清冷了十几年之久，现在忽然变得富丽堂皇，连他都觉得像是在梦境中。
只是二小姐已经跟那王世子要了赔偿，十座城啊！
这里就是再奢华，怕是也留不下二小姐了。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早前被传的如同废物一般的二小姐如今竟然有这等际遇？
那王世子为了心爱之人，拒绝了二小姐，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如同爆发的洪水一般，已经传遍了整个都城。
虽然当事人之一是自家二小姐，可是这个丞相府上下，又有多少人知道二小姐的真实实力？
何况，他隐隐地觉得二小姐的魂焰很是精纯，如此精纯的魂焰，若是好好修炼，不说成为传说，成为世间高手指日可待。
若是有朝一日练到极品白色魂焰或者透明魂焰，那天下人无出其右者。
艾重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见过多少魂焰到了白色阶段的，自然也没有往更高层次去想。
这次艾襄的重大改变，大多数人都觉得艾襄是因祸得福。
如果没有王世子的拒婚，那么她的名声或许会继续臭下去。
事实上，他们想的也都是对的。
真正的艾襄如果依然活着，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上，不会有人保护她。
就是那个王世子不拒婚，勉强娶了艾襄，也没有幸福可言。
那样一个温如清泉的女子，更不可能让天下哗然，洗了跟着自己十几年的臭名声。
管家艾重摇头叹息着，以三姨太和四姨太的手段，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自古侯门深院多肮脏，二小姐保得一命，给自己报了仇，怕是也不会轻饶了她们……
“管家！”一个小厮着急忙慌的向艾重跑来。
艾襄眉头微皱，立时将手指放在嘴上嘘声，眼角余光不自觉地看向艾襄的房间，待那小厮到了近前道：“风风火火的！小心打扰了二小姐！”
说完便带着那个小厮出了院子，边说边走。
艾襄自从有了魂焰，感官连同细微的东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艾重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也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正拿着一本医术研究，寻找可以帮助清儿的方法，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李嬷嬷到底年纪大了，一边照顾清儿，一边给艾襄做饭。
一直以来，艾襄的饭菜都是清儿张罗的，如今李嬷嬷自然地接下来这些事物。
丞相府里也有厨子，只是那些厨子并非艾襄院子里的。
丞相和艾云磊他们不常见到女眷，以为都已经由三姨太和四姨**排好了她们和庶女们的伙食。
正午已过，艾襄坐在火炉旁，阳光倾洒下来，却没有半丝温度。
艾襄看了躺着的清儿一眼，对李嬷嬷道：“嬷嬷，外面那些下人都是怎么来府里的？”
“小姐问这个做什么？我们这些下人，都是不中用的，进了大户人家，也是为了谋生，基本上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李嬷嬷疑惑地看着艾襄，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心里微微一寻思，莫非小姐嫌她老了？
可是在庄子里，小姐一直都护得自己周全，也不像是要赶走自己的样子。
压下疑惑，一直看着艾襄。
艾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想的确实是李嬷嬷老了，但是完全没有要赶走她的意思。
自己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清儿需要人照顾，凡大进不了内宅伺候，李嬷嬷年岁也大了，总要找点人来照顾和替他们分担活。
丞相府里的下人大都是三姨太或者四姨太的人，而艾重手下虽然也有人，毕竟也都是艾丞相和艾云磊的人。
艾襄以前在府里不受待见，那些下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就是贴上来，她也不屑于用。
总要找点自己能信得过的人。
夜晚艾襄坐在屋顶，看着满天灿烂的星空，忽然心里很平静，这个世界，或许不如想象中那么无聊。
清晨的阳光透入厢房，艾襄已经修炼了一圈功法，心情愉快。
“嬷嬷，下午我要去街上，你受累留在这里照看清儿，如果有什么急事……有什么急事就去找艾云磊吧。”艾襄想了想，对李嬷嬷道。
虽然把艾云磊臭骂了一顿，可是看他也有诚心悔过的意思，艾襄也非铁石心肠，算是放了他一马。
院子里没有人可用，只留下清儿和李嬷嬷，担心有人再来找茬。
“是，小姐。”李嬷嬷不知道艾襄要去哪儿，她心里猜测定然是跟刚才的话题有关的。
只是她不好详细问，便在旁站着不作声了。
外面天色晴朗了些，艾襄看着蓝蓝的天空，心情也稍微好了些，刚才看医书里面，有类似清儿这种状况成功治愈的案例，现在清儿呼吸绵长，暂时不会有大问题。
先去回春堂抓些药材，再去看看能不能带几个人回来。
这个世界的法则，艾襄不想去改变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在她看来，自己做一个好主子，不打不骂，比那些改变这个世界买卖人口的现状要切合实际地多。
这并非心血来潮，从她跟王世子艾莲要那十城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有才之人要广纳，城主府也要管家和一干小厮丫鬟，这些都在艾襄的计算之内。
她无意改变这个世界已经存在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她就愿意屈服在这种环境里。
有自己的城，自己想做什么，便都随心而走了。
“嬷嬷，我几日后定然会离开这个府邸，你可愿随我一同前往新城？”艾襄放下碗筷，看着李嬷嬷，嘴角微微笑道。
李嬷嬷原来就是担心艾襄嫌弃她老了不中用，以为要赶走她。
现在听到艾襄这么说，微微浑浊的双眼立时亮堂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艾襄说的话，看着艾襄，当即行礼道：“小姐不嫌弃老奴，老奴无以为报……”
艾襄微笑着点头，对她道：“你在丞相府里呆了大半辈子，为人又善良忠厚，在艾襄最黑暗的日子里，帮助过她，去我那安享晚年也是应该的。”
李嬷嬷只顾得感激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子，没有听出艾襄话里的纰漏，老泪纵横，抹了把泪水，对艾襄道：“多谢小姐！”
第五十八章 暴打丫鬟
艾襄和雪灵坐在新马车上，直接出了丞相府。
“小姐，咱们是要去哪里？”凡大驾车往前慢慢的走着，等艾襄的吩咐。
“先去回春堂。”艾襄先要去拿点药材。
“是。”
凡大扬鞭笞马，车子稳稳当当地穿梭在大街之上。
这里是都城，现在又是午后，街上行人比上午要少了些。
艾襄可以随时随地地修炼薰华舞，小小地运行一周已经不是问题，只是要有所突破却难了。
好在还不急一时，正闭目养神之间，听到外面一阵喧嚣，似有尖利的叫骂声传来。
“你个贱人，以为自己是谁啊？天下间废物变天才的就只有丞相府次女一个，而你不过是个贱婢，居然还妄想飞上枝头？别死不要脸了！”一道尖酸泼辣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是个年轻的姑娘。
“来人，给我打！把这不要脸的贱人打死！打不死也要把她卖了！”这个声音狠辣，充满了怒火，居然在大街上这样肆无忌惮，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