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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多钟,汪瑾瑜醒了,饿得不行。王新国赶紧在高汤里煮了一锅挂面条,打上两个荷包蛋,服侍妻子吃了两大碗躺下再睡,就着妻子的碗,他盛了剩下的面条和汤,迅速地囫囵吃了下去。
珮瑶老早送过来一只偷偷养着的老母鸡,尽管天凉了,隔三岔五的竟还下个蛋,瑾瑜不舍得把它煮了汤给自己补养身体。知道瑾瑜临产,李开赴高兴得合不拢嘴,让妻子糊了个红信封,把他新开的全月工资装了进去,希望瑾瑜能吃得好些。李凯旋没再出现过。李母是让小超英把准备下的贺生礼物送去给珮瑶。
王新国的同事,也有仨俩人提前送了些贺生的东西,挂面、花布、红糖之类的。物资匮乏,能够这样也算是难得了。
清洗了锅碗,又看了看睡熟的母子,他在旁边事先搭好的单人床板上躺了下来。
早起,珮瑶就来了。一看姐姐已经生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忙里忙外地张罗,叮嘱了王新国注意事项,照顾着姐姐。稚嫩的小婴儿躺在姐姐身边,高兴之余感受着姐姐的无奈,和一份对新生命的感动。血脉相牵,显然,珮瑶跟姐姐越加亲厚了。
也是近三十岁的女人了,珮瑶对于姐姐成为了母亲,难免萦绕起了一层别样的情愫。
偏偏汪瑾瑜的奶水也像国家的粮食一样不够吃,钟奇生想办法到公园里挖了几个莲藕,让王新国煮汤给瑾瑜喝了,奶水还多了起来。
过了十二天,新生儿便有了些小模样儿,乌黑的头发,端正的眉眼,哭起来声音不大,很能吃。汪瑾瑜在丈夫和妹妹珮瑶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不错。
“总算不饿得老哭了。”手里叠着洗干净晒干了的尿布,王新国说着话。
他的话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因为妻子瑾瑜很少搭话。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养成了自语的习惯。
“过些天要满月了,起什么名字”?他征求妻子的意见。
汪瑾瑜头也没抬,继续给孩子喂奶。
几分钟的沉默。
“我们家里只有珮瑶我们姐妹俩个,我是长女,按我家的姓,孩子姓汪。”汪瑾瑜不容质疑地说法,表现着在这个家里的绝对威权。
王新国不吱声。她并不理会他想什么。
又沉默了一会子。
“你想个名字吧”。汪瑾瑜知道,他已经想了不止一天了。
“好吧”。拗不过妻子。其实,王新国是不情愿孩子姓“汪”的。
“我写几个,你看看”,他说着,回手在桌子上拿了B2的铅笔和稿纸,写了几个名字。
“我看看”。汪瑾瑜要了过去,捉摸起来。
王新国继续叠剩下的尿布。
“就叫汪杰吧,这个名字叫着好听,写起来也顺手”。
这个男孩儿,降生在新中国纷乱的历史年头,若按中国老人的常话,也算应劫而生。
“汪杰”,就成为这新生男儿的名字,报了户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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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之后,瑾瑜稍稍有些发福,体态比先前显得丰满了些,当她端详着儿子时满脸的温和,暖洋洋的。妻子暖洋洋的脸庞,让王新国不免有时候出神,他有时候感觉到自己也是暖暖地,有时候又有点儿酸酸地醋意。
妻子端秀的神态、透熟的风韵对王新国充斥着诱惑。
汪瑾瑜不仅已为人妇,并且已为人母,难免少了些姑娘时和刚结婚那会儿的矜持,过了六个月,汪瑾瑜怕再怀孕,更加不愿意和王新国睡在一张床上,王新国也就更不容易得逞了,他又开始像以前一样企图搞些小动作,汪瑾瑜也一如从前严加防范,难得有一两次的通融,也不过硬着头皮僵硬僵硬地应付。
每每读到汪瑾瑜防范的眼神,王新国就总会想起部里的调令下到大西南的那些日子。不过,有一次夜里,王新国被尿憋醒了,明显地听到妻子呼吸急促,弹簧床也有些“嘎嘎”地响音,他不放心,借着月光抬头向妻子张望。居然,他看到她正在专注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一阵耳热地难堪涌起,而后,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愤怒,可是,又不好发作。
下意识地往后收缩收缩脑袋,他不敢弄出些许声音,闭上眼睛佯睡,一刹那,憋屈的泪撞出了眼眶。
好一会儿的时间过去了,汪瑾瑜安静了下来,好像睡熟了,继而还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王新国生怕弄出声音,还是不敢下地。一肚子的尿憋了大半个晚上,直憋得他肚子生疼,一直不能平静地撑到了天亮,差点得了膀胱炎。
瑾瑜自我爱抚的影子像长在了王新国的脑子里,老是挥抹不去,伤了他做为男人的自尊,他觉得自己一边深爱着瑾瑜一边隐隐地恨上了她,在他看来,妻子那样的动作无疑就是对他的背叛,他总也琢磨不懂,端庄的瑾瑜怎么会有那种的异样行为,自那儿以后,他经常在背后偷偷的观察,怎么也不能把自己妻子与“*”那种邪恶的字眼挂上钩,这么“不能为外人道”的事也不能跟任何人讲。
王新国苦不堪言,他想不明白,汪瑾瑜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
外面的世界,是这个特殊时代的特殊脚步声响。
有汪瑾瑜这样一位成份不好的如花美眷,日积月累,王新国也就难免成了个怕事的人,自从调来北京,人缘关系需要重新开始,他就更不敢轻易地多说话,从问题同事的身上学会了谨小慎微,奉守着“言多语失,祸从口出”的八字箴言,除了应卯上班之外,尽量不出大院的门,可尽管单位里没事儿就泡在家里,他也没能和妻子泡出更多的感情。
瑾瑜日常里不是拆了劳保手套编织线衣,就是勾好看的花边,王新国每天默默无声地“抹打扫”,他到不似以前那么想要她了。对于王新国的不自在,瑾瑜不明就里,当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不用硬着心肠硬着头皮应付王新国的需要,她觉得自在了不少。
新生命所带来的在生活上的忙碌和心境上的改变,并没有太多的冲淡瑾瑜的“不知足”。无论在任何大征候下,喜欢嚼舌头的人总不懂得安分,风言风语地有人背地里传话,说王新国的儿子长得不像他,不知道是谁家的野种。总是觉得有人会对自己无辜指背,无可辩驳的烦躁,让汪瑾瑜感觉像是有无数只尖牙利嘴的小虫子啃噬着她的心,让她透不过气儿来,旧愁又添新烦难,不能如意的事随着时间累积在心里,找不到另外的出处,她不能突兀的表现什么,思绪里却经常会想到这阙《山坡羊》。感叹生平,感叹文字的魅丽。
没乱里
春情难遣
募地里怀人幽怨
则为俺生小婵娟
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
甚良缘
把青春抛得远
俺的睡情谁见
则索要因循腼腆
想幽梦谁边
和春光暗流转
迁延,这衷怀哪处言?
淹煎,泼残生除问天。
时短时长,常有没事做的时候,家里除了新买的不少小人书,什么《一直驳壳枪》《三打白骨精》《东郭先生》《列宁在十月》等等,就只有一本快被传阅烂了的小说《金光大道》。
瑾瑜透熟了《牡丹亭.游园惊梦》,王新国也在没事儿的时候,时常地翻看着那几本旧版佛经。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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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来,汪瑾瑜姊妹没再见到过李凯旋。
遵照母亲的心愿,李凯旋先是上了工农兵大学,只上了几个月便感觉仍不能尽如己意,加上又没能与喜欢他的闻立民擦出恋爱火花,闻立民很是失望,老哭鼻子,李凯旋被她缠得心烦,装得像没事人一样地劝解她,总不奏效,有时候还招来母亲的责备。
就此,李凯旋觉得,自己不想面对的人和事似乎越来越多,他想退学,不愿意继续留在城里,尤其是不愿意留在母亲的眼睛里。
七夕在即,月偏东南,显有月晕。乞巧节,是李凯旋母亲和她父亲李开赴定下姻亲的日子。长久的习惯,不管李开赴在不在家,每年她都是要像模像样地过这个节日的。
因为闻立民的事惹得她老大不高兴了好一阵子,李凯旋懒得招惹母亲,今天难得她开心,也就听之任之了。
晚饭,母亲高兴,挑了三钱的酒杯拿上饭桌,母子俩一连满饮五杯,当她给儿子倒上第六杯酒时,似乎望子成龙的心终于等到了开端。她说,不管怎么样,你如今也算念了大学,就等于今后有了步阶高升的机会,只要你用心,将来的成就、地位不一定输给你的父亲。你是母亲对未来的希望。
耳朵里听着母亲的一厢心意,李凯旋却盘算上了“逃离”。
李凯旋满脸听话,一饮而尽。
母亲更是高兴了,特意回屋了一趟,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幅画轴。母亲把早已准备妥当的字画,郑重地交给儿子。
李凯旋展开:一只三足鼎绘珊瑚图的精瓷花瓶,内插孔雀翎羽。他漫不经心地数了数,翎羽九支。
母亲告诉儿子,这幅画叫做:翎顶辉煌。
酒后微醺,母亲要李凯旋搬了她舒舒服服的老藤条躺椅出来,摆放在到南瓜架下,她说,要听几声百鸟叽啾鹊桥,淋几滴牛郎织女情泪。
李凯旋依言而行,搬好老藤椅之后却总不见母亲出来,他平日极少喝酒,六杯励志酒闹他盘绕“逃离”的肚肠,他也感觉有点儿晃悠,躺在老藤椅上直犯迷糊。
七夕的夜似乎很神秘,真的会有情人眼泪落下来。落在李凯旋的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
一只文明之鸟姗姗行来,头顶三翠羽,于南瓜架旁开屏,绝美而艳丽。
李凯旋认得是孔雀,他起身相随。这孔雀竟是只会说话的神鸟,它告诉李凯旋,它的每根翎羽都有着十分美好的寓意,它说它愿意为李凯旋忍受九次痛楚,做九次舍弃。
李凯旋领悟,乞得孔雀神鸟九根翎羽,孔雀神鸟再次告诉李凯旋,他之所乞乃为“九德”:颜貌端方、音声清澈、行步翔序、知时而行、饮食知节、常念知足、不分散、品端正、知反复。
孔雀神鸟欣喜着“舍”予他人美好,承受着身体伤痛起飞,在手持翎羽的受赠者头顶盘旋九周,渐渐高翔远逸。
李凯旋的身心在神鸟盘旋之中得到净化,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受“九德”所洗。崇高而自在。
不想,随着孔雀神鸟高翔,九根翎羽竟也渐次脱离李凯旋掌握。一根根若影随行,翩然而上。
李凯旋不由得心急、追逐,谁知道九根翎羽竟也不真的离开李凯旋飞去,只是牵引。
一路大道,奔跑的李凯旋满头大汗,浑身透湿,前面已无坦途,乃是蜿蜒山路。
李凯旋痴心不改,不畏艰辛,仍旧追逐。风声如笛过耳,九根翎羽在九曲十八弯间盘旋,一根根不断地隐去,随呜咽的山风隐去。李凯旋心有感悟,翎羽隐去的,是另度的空间。
“九德”得之瞬间,似乎又要失之瞬间,李凯旋心有不甘,他穷劲追逐,摔倒了就要爬起来,一定能够爬起来!
不知觉间,已是峭壁之巅。
九根翎羽已隐其八,只余一根飘忽在悬崖之畔,看似伸手可及。李凯旋不顾危险跳跃。终于。握翎羽在掌心了。
用力回撤,翎羽在李凯旋拉扯之中断为两截。
李凯旋万分焦急,似是一梦醒来,恍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却见,自行车正骨碌碌地滚落山坡。
惊得一身冷汗。
想起孔雀神鸟,终究难分真假,愣神之间发现右手之中果然握着半根断羽,不由得颓然,坐倒在地上。
这是什么地方?一条山路绵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方向,也许,该去寻找那半根断羽吧。
历史的脚步踏着时间的漩涡,尽管蹉跎,依旧是向前行进的程序,没有谁有力量阻挡。珮瑶这次来,带着医院关于李凯旋离家出走的传言,这消息令瑾瑜十分震惊。
新年伊始,*中央一号文件任命*同志为中央军委副主席兼总参谋长,紧后的会议,增选为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
四月,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内部发行”的翻译书,美国人斯诺写的《漫长的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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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冷了。这几个日夜,城市受了西伯利亚寒流的袭扰,处于长时间难眠的状态,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黄黄青青的落叶,紧一阵松一阵的风声掠过,很多挂不结实的叶子飘零地陆续落到地上,又不能停歇地紧随呼啸风声不知纷飞何方了,还固执的挂在树梢头的,也越来越稀稀拉拉了,原本叽叽喳喳不肯停歇的老喜鹊,也更是不知道都躲到了什么地方去,偶尔,还可以看到几只孤寂的麻鹊在干冷的树枝上,或者摇晃的电线上,窜跳。
在父母亲多阴少晴的默默陪伴下,汪杰度过着幼年。
今天,就是汪杰两周岁的生日了。
吃完早饭,瑾瑜给汪杰换上了新做的条绒罩衣。
珮瑶常说汪杰很会长,挑齐了爸爸妈妈长相的所有优点,长了妈妈的五官,爸爸的头发。尤其眼睛很像妈妈,但又比妈妈的明亮。
汪杰坐在床里首,忽闪着好奇的长睫毛大眼睛,看妈妈怎么总也捣腾不完的捯饬着线团,有点儿犯急。
妈妈说姨妈和姨父今天要来给他过生日,妈妈还说要去离家不远的第二照相馆照几张有漂亮颜色的照片。
几日的风过,天气干冷,阳光却好。
院儿里靠墙角处栽着三颗杨树苗,现在有三根手指头粗细,树冒差不多高出墙头一截了,冬日里掉没有叶子,一根直棍顶着几个光秃秃的枝杈。这几天的风,刮得靠外首的一棵齐着墙头儿弯了下来,王新国把它扶直,糊上一层黄泥巴,包上几层塑料布,又用妻子用不着的碎布条紧紧地缠绕了起来,他盼着树苗明年还能成活。
王新国做的这些事,在汪瑾瑜看来都是徒劳的,更纯粹是心里发慌没事找事做,甚或神经有点小毛病,在她看来,小树苗就是来年能活,也只能是另抽新芽再生新的枝干了。
其实,汪瑾瑜较之先前低调了很多,暂时,她不再忍心没来由地便去打击和嘲讽自己的这位“丈夫”了。王新国心情很不好,尽管他谨小慎微地过着不敢踩蚂蚁的日子,还是被人告了黑状,说他娶了汪瑾瑜这样家庭出身的女人就是阶级立场不坚定,最终,革委会大动干戈,派人不远千里之外前往大西南调查情况,搞调查的人一进厂,谁想,碰上的第一个人便是“金嗓子”,她扬言瑾瑜是资产阶级小姐出身,作风“不正”,在厂里的时候就是破鞋,勾引得很多男人不能安心革命工作,“金嗓子”委屈以诉,义愤填膺,调查人员记录在案,还好,他们夫妻的主婚人李大姐为他俩的婚姻关系出具了盖着大红章的有利证明。
此事总算就此打住,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最终,单位决定王新国降级使用,降低工资标准,调离原岗位,分配到基建处打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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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建处新近签订了一项不多不少造价两万元工费的维修工程,工期六个月,来了郊县村大队的二十多个民工。
王新国这份打杂的工作十分的琐碎,已经让他焦头烂额,像儿子过生日这样的事,他即便是记得日子,也无暇回来了,何况,他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过生日,当然也就不习惯为任何人过生日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过生日无非是闲人没事找事干,不过,他可不敢把自己的意思当着瑾瑜姐妹的面说出口来。
王新国被调到基建科打杂的事可谓称了某些人心。有好事者传言:王小个子贪恋资产阶级美色,终于吃上了挂酪。
王新国瘦了,黑瘦黑瘦。
俗话常说“有所得必有所失”,不过,这句话用在当下的王新国头上倒要反过来讲了,他正在“有所失必有所得”,自打王新国调到基建处,汪瑾瑜虽说看着他不能顺眼,内心却存了一分不忍,依王新国的个性,是只知道埋头傻干的,不是善于管理别人别事的,他手忙脚乱的忙碌着这二十几个人,没日没夜地忙活着仍是难如人意,难称己心。
汪瑾瑜没有工作,王新国又去了三分之一的工资,一家三口的日子更见清苦,不多的面粉配量只能仅着汪杰吃,加上钟奇生夫妇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不断接济,夫妻俩的伙食仍旧每况愈下,王新国是个傻人,虽然每日打理着二十多个人的吃住,他没有胆量像“二厨子”那样把玉米面窝窝塞进裤裆带回家去,王新国难啊,难得私下掉了眼泪,汪瑾瑜看在眼里,内心的不忍跃升至三分,这三分的不忍有效的化解着夫妻二人生了汪杰之后的冷战,再次有了床第之事,晚上,趁着孩子熟睡了,不必深究是谁先主动,反正夫妻能够再次钻进一个被窝,一阵忙乱之后马上分开,又回到自己的被窝去了。
汪瑾瑜的不忍,让王新国实实在在的体会了一把调来北京之后身体上的酣畅淋漓,但是,这份身体上的酣畅淋漓似乎并没能让王新国精神上真正快乐起来,他仍旧继续着身体和脸上的黑瘦,汪瑾瑜不明白,怎么王新国人看起来黑瘦了,连他的生殖器官也黑瘦了,好在,她内心对王新国在床事上的需要是有限的。好在,熟能生巧,她更加懂得如何在王新国和孩子沉睡之后尽意地抚摸,让自己的身体在自我的抚弄之中得到一阵阵升腾。
汪瑾瑜发现,往往在得到那阵畅快之后便能很快入眠,也只有在这样尽情地抚弄之后,她才能感觉到心理上的释放,使心情能够保持住最低限度的愉悦。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得上抑郁症。
作为医生,汪瑾瑜在自我抚弄的整体过程中,和能够很快入眠中释解了一个病症,她相信,适当地自我爱抚,能使因长期独居而得失眠症的患者得到有效缓解,甚至康复。
汪杰在屋里呆不住,早就拉着妈妈出了屋子,又颠颠地跑出了院儿门口,蹲在院外的通道上玩儿起来。远远地,钟珮瑶夫妇来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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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外形上看去,这对夫妻步调一致,很是相配。焦心等待的汪杰看到姨父奇奇终于来了,兴奋地大叫:“奇奇,奇奇来了——”撒腿就朝钟奇生跑去。
“汪杰,慢点——”汪瑾瑜紧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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