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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为女性赢得更多尊重。
像我们,天天喊‘妇女能顶半边天’,口号喊了半个世纪,这片天始终还是男人的,女人一直都得看男人脸色过日子。祖宗宣扬了几千年‘女子无才便是德’,‘男主外,女主内’,连女人自己都觉得应该以家庭为重,应该为男人和家庭舍弃所有。可凭什么呢?凭什么这种牺牲只能是女人呢?凭什么只能是女人不断付出和舍弃呢?至少得平等,平衡对吧?”
文欣笑着听她大发感慨,盘腿坐在床上,只是偶尔点头或者“嗯”一声附和。
“像你我,其实还算比较幸运,撇开情感上的牵绊不说,精神和财力上至少能够独立。脑子不是白长了,至少还能思考点问题,还有点追求。即使遭受了太多,还能重新站起来,活下去。可毕竟像你我这样的人并不多,多少女人还在把男人当长期饭票和社会保障?国家和社会保障不了女人的权益,要靠男人的施舍,这本身就不正常。要不然现在怎么那么多小三呢?可男人是靠得住的么?有句话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离了婚以后,我至少睡过几十个男人,哈,人前都是人模狗样,衣服一脱,除了大小长短有点不一样,全是一个德性!”
前半句还有点忧国忧民,后半句就有点不像样了……文欣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马上就被薛柔抓住了,用手一指,继续发表宏论。
“看看看,我只说睡男人你就受不了吧?为什么男人总说他们睡了几个女人,当是炫耀,女人就不能说呢?我记得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句台词特经典。那女人说,‘I am over eighteen; I am allowed to f*u*c*k men! (我已经满十八岁了,我有权利跟男人睡觉!)权利,听到了吗?性也是一种权利!不是男人独有的。中国女人有几个在床上跟男人叫板啊?明明他那个挺小,你得夸它大,明明他技术一般,你得说他好棒。自己高不高兴先不管,先看男人们满不满意,比做鸡的地位还低!”
文欣给了她背上一巴掌,笑道:“敢情你在国外几年光研究这些了呢?”
薛柔也呵呵一笑,毫不羞涩地回答:“一部分,呵呵,一部分研究成果而已。”
这些东西,文欣不是没想过,绝大部分还是赞成薛柔的观点。
从前她在学校属于先锋派,说话大胆,行事张扬,薛柔则属于比较内向型的。没想到十年以后,两个人竟然掉了个,薛柔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女强人,而她竟退化成了一个沉默的小妇人。
作者题外话:这几天事情很多,时间不够,暂时送不出二更了。谢谢各位的大力支持。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女人的对话(五)
“洋包子好吃么?”文欣继续笑。
“嗯,一般般,中看不看用。老外的那玩意儿个头挺大,就是有点软,嘿嘿,还是咱中国老爷们坚挺。”
“切,现在才想起土包子的好处来了吧?”逮住机会,文欣报了一箭之仇。“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性亢奋啊?”
薛柔还是兴致高昂的样子,看来只要不涉及“贱男”,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性亢奋倒不至于,不过我也做不到像你那样清心寡欲地过日子。以前吧,还相信爱情,有爱在心里,什么诱惑都能够抵挡。真的,除了我家那贱狗,别的男人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现在不行了,我发现自己是人性被泯灭了,兽*性被激发出来了,看见对眼的男人看见床,我就有点腿发软……”
文欣上下打量眼前的薛柔。大波浪的卷发松松地披在肩上,轻柔的米色针织短衫,领口有点浅,内衣的蕾丝花边和*若隐若现。同色系的中裙,匀称的小腿收成纤细的脚踝,粉*嫩的脚丫上套着一双*乳白色的真皮高跟凉拖,只用两条细线在脚踝处缠绕住。舒适,得体。
印象里薛柔有一对*,坚挺饱满,跟维纳斯的雕塑一样有着傲人的圆润美丽。读书的时候去澡堂,就是经过的女生见了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现在……
薛柔见文欣目光在她胸前溜来溜去,用手一托乳房,再一松,一对小白鸽就在胸前震颤着跳动。
“残了,彻底残了!地心引力,谁也抗拒不了衰老。”她由衷地感叹。
“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文欣再次被她雷倒。
“这不是跟你说话才这样无所顾忌嘛。回国来我最大的麻烦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嘴,装淑女,装斯文,难得轻松一下,还不由着我乱说。”
看着她撒娇般的神气,文欣只得依她:“好,说吧,说吧,还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你全说出来。”
薛柔嬉笑着凑到她跟前,挽住她的胳膊,嘴里却继续雷人。
“我刚去的时候也羞涩啊,矜持啊,环境造人嘛。我跟你说,住宿舍的时候隔壁是个女孩,长得一般般,还没见人之前我先听到她叫唤,嗷嗷地叫啊……我一想人家男欢女爱的我就不去打扰了吧。后来住了几天,不分白天黑夜地听见她叫,真好像有千军万马在伺候她一样,叫得那叫惨烈,我真怀疑能弄出人命来。再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在她‘中场休息’的时候找了个茬溜到客厅里去,她也正好出来,门敞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搞了半天都是她折腾自己闹出来的动静!最好笑是她见我站在那发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我说‘I had a real good time’!”
看她一脸镇静,维妙维肖地模仿着那女孩的说话,文欣笑得捂着肚子跌倒在床上。偏偏薛柔还特无辜地说:“你说怎么办,在那我成天见的都是这些人,听的都是这些事,人家说性张口就来,我已经算是很含蓄了。”
打闹了一阵,文欣问她:“你就打算这么晃着?”
薛柔耸耸肩。“不晃着怎么办?我并不排斥婚姻啊?可现在找个男人上床容易,找个男人结婚比登天还难,别说我是二婚,更别说找个好男人嫁出去。”
可是……薛柔虽然比文欣稍小一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不管怎么样,女人内心总是渴望安定和呵护,家庭和孩子,总是期望的。就算她马上找个男人嫁了,也是高龄产妇,就算孩子生下来,谁又能保得住是幸福?
沉默。
两个女人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头碰在一起,眼睛却都盯着天花板,茫然。
“哎,文欣。”薛柔头往后仰,在文欣头上磕了一下,说,“要再过十年,咱们再找不到好男人,找不到所谓的幸福,咱们就凑一块过日子吧。我有房子,你有儿子,凑一起也算齐整了。”
“我怕你家里的包子味。”文欣揄弄道。
薛柔一巴掌向后甩到她肩上,恨道:“我从来不把他们带家里来!”
文欣阖上眼,假寐,不再搭话,仿佛不愿去设想那样凄凉的晚景。
作者题外话: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两个不同的女人,两种不同的命运,苦涩却是一般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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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假如爱情来临(一)
一连几天,文欣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薛柔的故事带给她太多震动。如果说她和刘国祥的悲剧是可预见的,那薛柔的遭遇就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她一直觉得,之所以和刘国祥合不来,第一是婚前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对彼此性格缺乏深入了解,第二是两个人成长的环境和所受的教育不一样,导致两人各种观念信仰的巨大差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之间并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感动和冲动都不是能够在婚姻中持久生效的因素,能够克服所有困难,冲破所有障碍的,只有爱情。
那薛柔呢?他们两个青梅竹马,曾经爱得水深火热,为什么决裂起来也是如此不堪!是爱情太虚幻,还是男人根本靠不住,还是婚姻本身就是魔障?进入围城的男女都会迷失自己?
又是鬼子的探视日。他们现在的状态,就好像是社会上流行的试离婚,似乎差的就只有一张判决书。据说试离婚能够给夫妻双方冷静思考的余地以及思念的空间,是以判断一段婚姻是否真正走到了尽头。也许有些道理吧,至少在鬼子一厢情愿的努力下,他们之间已经不再像刚分开时那样剑拔弩张。
进得门来,见文欣没有像平日那样横眉怒对或者干脆起身离开,鬼子像是受了鼓舞,涎着脸挨着文欣坐下来。
“老婆,看电视啊?”
“《垂直打击》,这个片子不错吧?好看吗?”
文欣看也不看他,直接换台。
某人傻笑。“呵呵。”
父亲说,鬼子是病态,非要作古作怪地来引人注意,典型缺乏自信的表现。母亲说,鬼子是犯贱,三天不打不骂就皮发痒。文欣说,鬼子是受虐狂,你对他好,他起劲,你凶他不睬他了,他就爬过来了。
怎么说,他都是这种人,放着舒坦日子过不下,非要惹事生非,闹得鸡犬不宁,然后他就正常了。
“爸妈不在家啊?儿子呢?你……还好吧?”难得一次独处的机会,鬼子谄媚得有点结巴起来。
“托福,还行。哪有你逍遥快活啊?”文欣不冷不热地回他。
鬼子立即抓住机会表白:“我哪有逍遥快活啊?我现在都难过死了,每天吃盒饭,自己洗衣服,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婆,老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看,都罚了我这么久了,你也该消气了啊?”
“哼,闹了半天你还是缺个保姆。去请啊,万元户,现在有上床保姆,一两千块钱吃饭睡觉全包了。”
“不是不是,我不要保姆,我要老婆……老婆,你不生气了好不好啊?”
“哼,谁知道你那窝里藏了几个呢!”
每句话都是一声冷哼开头,听上去简直有点像吃醋的味道。话一出口,文欣就发现自己脑子又短路了。经常在她跟鬼子关系恶劣的时候,她脑子时不时就有点短路,说些话,做些事,让鬼子觉得大有希望。倒不是她存心要勾引他,实在是认识相处太多年,习惯了对他发脾气,习惯了对他撒娇,习惯了对他无所顾忌。十多年朝夕相对的生活形成的惯性,要忽然刹住车谈何容易。
果然,鬼子立即开始顺杆爬,表起了决心。
“没藏,绝对没藏!不信你随时去抽查!我对老婆忠心不二!天地可鉴!谁有我老婆好呢?吃醋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嘿嘿。”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百七十章 假如爱情来临(二)
“看就看,你以为我不敢啊?”文欣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敢,敢,当然敢。”鬼子喏道,俯首贴耳引路,伸出胳膊,一副要伺候老佛爷的姿态。
新房子老房子并不远,算起来他们还是近邻。几分钟的路程,文欣觉得心烦。什么意思?怎么他们两个倒越来越像一对吵架怄气的老夫老妻,相互嫌弃着,却又无法否认之间的默契和亲昵。
离婚这事,真就得当机立断,可是当机立断也就意味着冲动和可能犯的错误。不冲动呢?就成了这样要死不活的境况,神经会疲惫,戒备会松懈,渐渐地要不要离婚,为什么离婚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本不是个记仇的人,对生活也不挑剔,回想起来怎么就跟他那么过不下去呢?
想着,文欣又忍不住横了鬼子一眼。肯定是他的错,可……真地记不太清楚。时间太可怕,不仅仅能让人忘了一个人的好,也会让人忘了一个人的坏。她讨厌跟鬼子之间这种纠缠不清的暧昧,恨不得快刀斩乱麻,可偏偏那麻乱得理不清个头绪来,不知从哪里斩起。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只是鬼子看来初步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没有那么凌乱。床上固然还是被子不叠,报纸满天飞,好歹看不见脏衣服和臭袜子的痕迹。客厅厨房说不上干净,总算是没有满地的垃圾和饭盒。周末看样子刚洗了衣服,一排衣服内衣外套还滴着水挤在阳台上,皱巴巴的,让人看着都忍不住想去拉扯平整。
电脑开着。鬼子的网络知识仅限于上网看新闻,最近为了跟文欣套交情,才申请了个MSN,好友栏里孤伶伶地挂着她一个人的头像,称呼“老婆”,还肉麻兮兮地改了签名“心里只有你”。
检查完毕,所有迹象表明,鬼子最近的生活是“干净”的。可文欣心里并没有觉得多高兴,反而郁闷起来。真要是找着点什么蛛丝马迹,发一顿火,更坚定她离婚的信念倒好了!
鬼子表现不差,好像没理由跟他发火,不发火吧,就免不了他的腻歪和纠缠。连母亲心中那台摇摆不定的天平最近都开始偏向让他们两个复合,可文欣知道,这都只是暂时的,鬼子一时的好代表不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心底的恶又会迸发出来。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要继续跟他生活下去,就像身边安置了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明知道抱着这种挑刺的心理来看人不对,可还得强迫着挑下去,女人啊,心一软,大势就去了。
薛柔的故事,让她脑子里又多了一个思考点,离了婚该怎么过?她不要像薛柔那样混下去,她也做不到那样,难道真地一直单身下去吗?单人女人,单亲母亲,能有多少麻烦,想想都知道。别的不说,光是舆论的压力,就算最初她没问题,日子久了不免会陷入焦虑。就像当初她心急火燎地想结婚生孩子完成生命的程序一样,焉知今后不会跳脚往另一个火坑里踩?
再找,找谁?她实在一点信心都没有。世界上还有好男人吗?真有,又会那么巧留到她手上吗?第一次是为了结婚而结婚,那第二次,总得是为了感情吧?哈,三十多的女人,豆腐渣了,还妄谈什么爱情,谁要跟你谈爱情?
那将就?不不不……
这夜,文欣做了个梦,梦见一个人总是说爱她,想着她。她只听见声音,看不清人的样子,却并不排斥,竟然呆呆地问了一句:“我可以抱抱你吗?”随即她被拥入一个怀抱,温暖得让人昏昏入睡,久久不想离开的怀抱。
第一百七十一章 似是故人来(一)
好在工作上的繁忙,没有太多时间让文欣大发感慨。
世上可能有人曾经被天上掉下来的金子砸晕过,也的确有许多人含着银匙出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别人梦寐以求、一辈子都难以拥有的东西。她仍然相信,%的成功源于努力。只有做每件事情都尽心尽力,才有可能多一点成功的机会。
但每个人对于成功的理解并不一样,有的人想要权势,有的人想要金钱,而她想要的成功,不过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自我成就,自我满足。至于钱财,能够自给自足,照顾好家人足矣。在如今功利的社会里,她这样的想法未免傻到幼稚,可她还是坚持。鬼子向来对她这种想法不以为然,说她装,说她自以为是,说她自甘堕落。她总是安慰自己,人生在世,如果没点自己的想法,岂不是白活?更何况,她与鬼子的分歧,又岂止这点!
文欣常想,她跟鬼子关系紧张恶劣,大概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她个性太强,不肯妥协。鬼子是世俗的,传统的,甚至市侩的,在他眼里,文欣所追求的那种精神境界和理想无异是另类的,是飘摇欲坠的空中楼阁。而文欣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错,有自己的想法和活法,与别人有多少关系呢?为什么非要人云亦云,按照别人的生活方式去过呢?也正因为两人的分歧是根本认识上的,才会互不相让,让矛盾升级。
难怪人说知己难求呢!夫妻本是最亲密的相处,可以不理解,至少应该支持,再不济也应该能够包容对方的想法呀!可鬼子从来都是不遗余力地想改变她,同化她,想把她完完全全塑造成另外一个人。他越是煞费苦心,她的反弹就越激烈,唉,又怎么可能不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人在江湖,文欣不是完全没有栽过跟头,继而悲哀地发现,天下之大,像她这样只不过想活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自得其乐的人太少。西方社会都尊崇自我,而中国几千年的文化氛围塑造出来的都是他我——活在他人眼里的“我”。她的坚持,注定了她的路比一般人要走得艰辛。
中国虽然这些年经济发展在世界上崭露头角,其迅猛之势让人乍舌,细究起来很多内在的东西却跟不上,方方面面都存在许多漏洞。在这种大环境下,要赚黑钱发横财并不难,许多做外贸的人一夜暴富。可文欣没有,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无法认同很多事情。有人捧着现金让她以次充好,有人出诱人的佣金让她浑水摸鱼,都被她一一回绝。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从大道理讲,急功近利会损害个人发展,企业发展,甚而至于损害国家的发展。从小的方面讲,这关乎她的人格和信誉。近乎执拗之下,她赢得了一部分客户,却失去了另一部分客户。坏处是她失去了很多赚钱甚至赚大钱的机会,好处是她真正拥有了一批稳定忠诚的客户群,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既然她不肯走捷径,唯有付出更多的努力。就她这么个单干户,大半年下来,也算是成绩斐然。只是客户来自五洲四海,她的工作时间便也没有了白天黑夜,24小时连轴转。睡觉不如说是打盹,经常眯不上几分钟又被叫醒来,还要抖擞精神,拿出专业敬业的姿态应对。
她虽是“拼命三娘”不在意,父母亲却看不下去,经常啧啧连声:“唉,造孽,女人家这么辛苦劳累!”
她倒是也想不那么辛苦,她倒是也想悠闲点过日子,最好像古代的那些大家闺秀,绣绣花,学学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什么都不必操心。女人太操劳,本来就会消磨掉一部分优雅。可也得有这命啊!有人生来可以靠父母,有人婚后可以靠老公,她既然谁都指靠不上,自己怎能还不努力?
又是刚刚合眼,电话就响起来了,文欣不禁一声哀叹!电话一接通,却立即换成了热情洋溢的问候。哈,心理学家说人的表情会影响语言的真诚度,所以她的脸上都条件反射似地漾起了微笑。
“……”电话那头一阵犹豫,似乎不确定这就是他想找的人。“请问……是文欣吗?”
似曾相识的声音,让文欣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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