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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婚后:相爱不相亲-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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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合上眼,感觉鬼子轻轻推她。“哎,哎,你那个好了没有?”鬼子悄悄地问。

  生完孩子文欣就开始腰痛,尤其是尾骨一带,碰都不能碰。医生说是孩子太大压迫了部分神经和骨骼组织造成的,没有相应的治疗手段,只能靠自然愈合。几个月来她都没法坐,没法弯腰,每天只能跟僵尸似的直着身子,站着或者躺下,夫妻生活没法提上日程。足有一百天,疼痛才慢慢消失,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鬼子自然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文欣不是不知道他忍得辛苦,平常他脾气大,只怕多半是因为虚火太旺。只是统共就一间卧室,婆婆在阳台上开张小床,跟卧室直通着,连个遮挡都没有,更何况中间还躺个几个月的孩子?别说她困得要死没兴致,就算是有那点兴致,条件也局限得很。

  想着,她把鬼子的手搬开,指指婆婆,又指指孩子,轻轻摇了摇头。鬼子见她不提腰痛的事,想是解禁了,越发地痴缠。你来我往的,文欣一心烦,忍不住地拍打他一下,低声说:“够了,别吵了,困都困死了。”鬼子满腔热血被泼了瓢冷水,一口气憋在心里,蹭地坐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又重重地躺下。还嫌不够解气,居然在宝宝身上掐了一把,宝宝应声大哭。文欣气极,扬起手恨恨在他背上一捶。他正要还手,婆婆咳嗽两声,轻声训斥道:“大半夜地不睡觉吵什么呢?都不要上班了是吧?”

  搂着哇哇大哭的宝宝,文欣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第八十六章 血浓于水
周末,又是吵了一个晚上的文欣和刘国祥继续在床上战斗。

  “你过去一点,都压着宝宝了!”

  “我都给挤到床边上来了,还过到哪里去?”

  “你那*边吗?床的中间位置在这,你睡了自己半边还不够还要挤我们两个的地方。”

  “谁说中间在那啊?中间在这里,你们才睡了一大半呢。”

  “找妈评评理,看看到底谁占的地方多!”

  婆婆习惯早起,已经在床上做了多时的针线了,一听他们又吵起来就摇头。

  “我才不给你们评什么理呢,孩子都有了,自己还跟个小孩似的天天吵。周末了也不好好睡觉补一下,还嫌没吵够呢?一天到晚就这些小事,亏你们还吵得有滋有味。隔壁丹丹妈妈约我一起去买菜,我早点带宝宝过去,她家有个连续剧挺好看的,每天两集,平常我都在她家看。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平常辛苦得很,难得个周末别孩子气争争吵吵了。”

  说着,婆婆真就抱起孩子出去了。关门的声音一响起,刘国祥的脸上就漾起了一朵花,色迷迷地笑着喊:“老婆……”

  文欣踢了他一脚,指着他说:“你真是属狗的,脸变得比川剧演员还快!”

  他仍是嘻嘻地笑着,一边催促着:“快快快,别浪费时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刚刚心神不宁地被他压在身下,呼吸都还没调整过来,又听见他弱弱地叫了声:“老婆……”

  回过神来,才发现方才还勇猛无敌的“斗士”已经一泄如注。看着刘国祥涨得通红的脸和垂头丧气的表情,文欣禁不住地大笑起来,他却不依不饶地缠着她。“都怪你!大半年地碰都不让我碰一下,都失控了。你等等我,一会就好,等着啊。”听他嘟囔着,文欣越发地笑不可抑,一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宝宝5个月的时候,有次文欣带他上街买东西,一个陌生人跟在后面走了好久,照面的时候他问:“这是刘国祥的孩子吗?”文欣笑着点头。那人原来是刘国祥的同事,觉得孩子长得特别像刘国祥才跟着过来问个究竟。回家以后,她把这事告诉刘国祥,一面仔细观察着宝宝的长相,自言自语道:“儿子不是长得像我吗?没觉得像你啊?怎么那个人一眼就认出来的呢?”

  婆婆在一边插嘴说:“怎么不像,跟国祥小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不差。”

  文欣将信将疑地嘀咕:“是吗?我怎么觉得还是不像呢?”刘国祥也忍不住去打量宝宝,正赶上宝宝高兴,拍着手咯咯地笑出声来,把他吓了一跳,他也跟着念了一句:“是吗?”

  像是受了某种蛊惑,他的目光再也离不开宝宝,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正好要换尿片,文欣用温水替宝宝擦洗着,拍拍他的小屁屁笑着说:“这个肯定像你,我没有。”刘国祥笑得有点得意,居然主动捡起尿片去扔。看着他跟宝宝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终于连上,文欣暗自高兴,血终究还是比水要浓。

  换洗好衣物,文欣扶着宝宝在床上玩耍,伴着远处子弟学校传来的广播体操的音乐声活动着他的手脚,宝宝不断地被逗得咯咯只笑。刘国祥坐在一边出神地望着,好半天才莫名其妙地说出来一句:“真的很像我。”

  “不像你像谁?你是他爸爸。”说着,文欣把孩子往他身上一推。他僵硬着双手围住孩子,仍是盯着宝宝看,宝宝也好奇地盯着他,伸出手去摘他的眼镜。文欣怕伤着宝宝的手,赶紧拦下,不一会又说:“可我还是觉得儿子像我多一点,你看看他这双手,几乎长得跟我的一模一样,连掌纹都像,只是他这条事业线比我的直比我的深,将来要比我厉害。”

  “这么小就能看出事业?那你看看我的。”说着,刘国祥在她眼前摊开手掌。

  文欣倒是第一次看他的掌纹,发现他有一条又深又直的感情线从掌锋一直延伸到食指和中指之间,相书说这种手相的人感情深厚,专一,往往有圆满幸福的爱情。文欣有点走神,刘国祥又催她:“快看啊,我手相上说什么呢?”

  “说你千年王八万年龟,为祸人间五千年。”她指着他那条几乎长到手腕上的生命线。

  “感情呢?事业呢?你别说半吊子啊。”

  “事业一般般,好赌,冲了财运。花心,*,现代陈世美。”文欣胡编乱造地哄他。

  刘国祥握着自己的手发呆,一边还信以为真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那你的呢,你的怎么样?”

  “我嘛,冷血,短命,空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壮志未酬身先死。”

  “胡说!冷血倒是有点像你,短命肯定不会。你没听说好人短命,祸害活千年吗?你怎么可能短命?”

  文欣伸个懒腰不理他。

  婆婆听他们唧唧咕咕,忍不住又插嘴:“都长命百岁!你们还没结婚我就找人算过八字,说你们天生一对,月老牵的红线,一定白头到老。只是两个人的八字都太硬,凑在一起要吵吵闹闹。原来我还不信,现在看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我们村里那瞎子算命可准的呢,国祥小的时候几次大难不死,他就说这孩子命太硬将来婚姻多磨难,要找个命硬的来配才能到头。”

  “什么年代了,妈你还信这些。”文欣笑她迷信,回头又问刘国祥,“那我们两个到底谁命更硬,谁克谁?”

  “谁也不占便宜,一三五你克我,二四六我克你,星期天大家和平友爱。”

  命是天定的吗?文欣想。如果是天定,为什么刘国祥的手相说他是个好人,偏偏自己却感觉不到呢?即使他算是个好人,两个人的命运相差那么远,又哪来的白头偕老?终究……还是他的命比较硬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八十七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宝宝六个月,文欣的三个月试用期也到了,拿着手里的调令,内心十分矛盾。

  生活按照设计好的轨迹发展着,循规蹈矩,波澜不惊。只等她调过来,多少人经历过的那种双职工世界就会实现,活在相互的倒影里,柴米油盐,平平淡淡、从从容容地过一辈子。可她心里多少有些抗拒这种想法。她不喜欢这个城市,冬天冷得像冰,夏天热得像个火炉,居民既有北方人的粗俗,又有南方人的狡猾,一个缺少人情的地方。几百万人的城市,有时给人感觉荒凉得像一座空城。

  工作上的事情也有些不尽人意,两个厂涉及的行业大相径庭,虽然同属机械类,方向却天差地别。一个看惯了1:100图纸比例的人拿起500:1比例的图纸,多少会觉得有些怪异,甚至脑子里面的想象都会带着偏差。虽然她的细致让她从不犯错,但是工作几年培养起来的那点兴趣也消失得差不多了。更别说她在自己单位如何受到重视,到了这里,别人眼里的她只是照顾鬼子的面子进来的一个临时工。就像无法融入这座城市一样,她始终无法融入自己的工作。

  当她迟疑着说出自己的顾虑之后,出人意料地,鬼子并没有埋怨她,只是说:“你要是真地觉得不好,不想来就不来吧。”文欣当他说的反话,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他不是开玩笑,而且说这句话以前,显然已经经过深思熟虑。

  鬼子说他不想在这里干了,听说几个同学下海,也想去深圳打工。他话刚一出口,文欣就说不行。

  “我都能理解你了,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呢?”鬼子生气地说。

  “不是理解不理解的问题,你跟我不一样,我的工作可以说丢就丢,你的不能丢。”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你的工作,又一直做得很好,没有理由丢下它。”

  “可我不想这么过下去了。那些人你也认识,在学校的时候都是混混,现在出去了能拿两千块钱一个月。跳槽了,升职了,就有四五千。可我在这里什么优秀青年、先进工作者,一个月才五百,太不公平了。”

  “我不同意你去就是因为你是为钱才去的。深圳肯定是个好地方,可不见得适合你。下海需要的不是冲动,还需要一股子狠劲,你没有。虽然你一天到晚跟我吵架,惹我生气,我还是得说你是个单纯的人,像你这种纯技术人才就不应该去太复杂的环境。”

  “谁能做什么,谁不能做什么,这个不一定。”

  “一定。同一件事情,有的人做起来觉得快乐,有的人却只是完成任务,有的人甚至连完成任务都有难度,之间的差别很大,天性使然。你不是个热衷于冒险的人,也不是个圆滑的人,要适应那边的环境很难。丢了你喜欢的工作,去当一个挣钱的机器,你会后悔的。更何况你现在虽说工资才五百,奖金杂七杂八算起来也有一千多,这边消费低,跟那边拿两三千区别也不大。而你留在这里,工厂里器重,有机会参加一些核心设计任务,将来就算说不上辉煌腾达,也有前途,不是用钱能够折算的。”

  “说不定我也会喜欢那边的工作呢?”

  “那边工厂大多需要的只是流水线的技术人员,说白了跟木偶似的,一天做一件事,一个月还是做这件事,一年两年多少年都是重复一件事,怎么可能喜欢?”

  婆婆听说鬼子要丢了十载寒窗才换来的工作,更是惊慌失措,也加入了劝说的队伍。可不管文欣和她怎么地劝,鬼子就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似地要南下。

  “他们几个混混都可以人模狗样,我就不信我比他们差。你们放心吧,我先不辞职,关系都还留着,跟办公室几个人说好了,先去那边看看,实在不行还可以回来。”

  “可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我过去找好工作了你也过去。”

  “孩子还没断奶,我怎么走?我走了孩子谁带?至少也得等他差不多能上幼儿园了再说吧,就算是托儿所,至少也得一岁半人家才收。”

  鬼子说把孩子隔了奶就放到乡下,文欣立刻坚决反对,理由是就算是要出去挣钱,也不能拿孩子的健康和教育当赌注。

  “农村怎么了?农村就养不活孩子了。我们那里好多出去打工的刚满月就把孩子扔家里头了,不也挺好?”婆婆不满地说。

  文欣只得耐心跟她解释。

  话题议了再议,又拖了一个多月,鬼子那颗渴望着发财的心终于无法阻挡。

  环视着这个不大,不豪华但能遮风避雨的小家,文欣的心里有多少不舍,婆婆更是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抹眼泪。只有鬼子还算乐观,拍拍她们的肩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我们会有更大的房子,更好的家。”

  不多的一点家当,替他置办了一个手机,又留了两千块钱路费,鬼子走上了漫漫淘金之路。文欣则带着孩子跟婆婆回老家断奶。

  带足了换季的衣服和奶粉,买了各种应急的药物,白纸黑字写上名称、用法用量贴好,又在鬼子家住了一个星期,给家里安了电话,每天手把手地教婆婆怎么用温度计,怎么认奶瓶上的刻度,怎么给孩子按摩,怎么给衣物消毒。临到走的那天,心里还是好像被挖空了一块。

  长途车上一路哭了回去,到家了又不停跟母亲念叨宝宝这样那样。打了几个电话,婆婆都说宝宝在睡觉,好像一点都不牵挂她的样子,文欣不由得有些失望。本来以为伤心会要延续很久,至少寝食难安,谁料想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大梦不觉,原来真地已经累了很久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十八章 抚养不仅是养活
生活裂成了三块,一块是远在深圳的鬼子,一块是老家幼小的儿子,剩下小小的一块才是自己。

  单位的工作没给她时间多愁善感,一回去就被揪到了所长办公室交代任务。工厂跟法国合作了一批项目,她所在的技术一组负责相应的设计开发,每天光是双方交流的信件资料就是一大堆。领导交代,放羊的时候已经给足了她时间,现在工作起来也得拼了命地顶上,忙得她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鬼子去了深圳一个星期就找到了一家电子厂落脚,转正后2千一个月,包吃包住,两人一间的公寓式宿舍,带卫生间还有24小时热水,听上去他很满意。打工的日子无聊,一有空就腻在电话里跟她唠叨个没完。“老婆,想你跟儿子了。”“老婆,你什么时候来啊?”“老婆,这里好冷清,好想吃家里的饭菜。”说得多了,一贯不怎么儿女情长的文欣都觉得难受。

  最最挂心的,当然还是放在农村老家的儿子。每次打电话回去,婆婆会逗孩子笑几声或者干脆捏他哭几声给她听,有时候也会给话筒给宝宝,宝宝拿起话筒又啃又咬,听见他口水哒哒的声音,文欣就忍不住站在电话亭里又哭又笑。偶尔几次婆婆说,这孩子怕是记得你的声音呢,拿起听筒都不肯放,她的心里更是如刀绞一般地痛。

  揪心的几个月过去,文欣总算是请了几天假,飞也似地往婆家赶。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在灶边忙活,儿子坐在围椅里,手里抓着一根骨头跟桌子底下的大黑猫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文欣出现在他面前,他极认真地看着她,好像生怕把她看丢了,然后一声不吭地扑在她怀里,油腻腻的手搂着她的脖子,脸贴着她的,沉默,再沉默。

  文欣知道农村条件不好,对重逢的情景并没有太高的期望,可直到她再见到儿子,还是不禁被吓了一跳——这还是那团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吗?儿子黑了,也瘦了,流着两道粘稠的鼻涕,脸上满是冻伤的红印,一头漂亮的自然卷发不知在哪位大师的手笔下变成了一团被啃过的乱草。鲜艳的条纹蜜蜂装变成了泥土色,袖口和领口油腻得发亮,胸前隔着一块发黑的抹布。小皮鞋不见了,挂着不知道哪来的花布鞋,她准备了几打棉袜看来也没派上用场,皱巴的尼龙袜子跟缩起的裤腿间露出一截冻红了的腿……

  “孩子隔了奶是要瘦一些……小孩衣服容易脏,每天都有换洗,还是没法看……”婆婆跟着她的目光讪讪地解释。

  临走前她交代过,孩子的衣服一定要用井水洗,不能去外面的沟渠或者水塘,不仅仅是因为怕洗脏了衣服,更怕给孩子传上血吸虫病。就算是学着吃饭,牛奶一定不能断,此刻奶瓶却倒在橱柜最里边,看上去年深日久没有用过的样子,开了封的半包奶粉都已经结成了硬块,敲都敲不动。

  儿子贴着她,一直不出声,文欣抱着她的手有点发抖。她自认给儿子准备的足够多,也交代得足够清楚,可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婆婆显然还是自作主张了。她一点点清点着儿子用的东西,发现大部分都没动过,婆婆终究还是舍不得。只有小药箱里空了两瓶感冒糖浆和退烧药水,她心里一紧,忙问:“宝宝生病了吗?”

  “没生病,有两回小感冒,喂了他一点药水。他尝到味道了,不知道是好喝还是怎么,天天吵着要喝,这不把那几瓶子都喝光了。”

  文欣素来涵养好,对老人尤其孝敬,此时却忍不住地尖叫出声:“那个怎么能喝着玩?那是药!尤其是那退烧药水,每次喝都要用心量好,不能多喝,怎么能当零食吃了?!”

  她扳过儿子的脸仔细检查,似乎要确定孩子没有变傻。果然,儿子一看见那几个空瓶子就兴奋起来,“噢噢”地吵闹着非要不可。张嘴间,文欣又看见他的牙!儿子五个月就开始长牙,到八个月已经有两排整齐雪白的小糯米牙,而现在那牙变得乌黑,还被蚀得只剩几个尖尖的牙根。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刚隔奶那会他每晚吵得要命,后来他爷爷买了些咖啡糖回来给他含着睡觉,后来……就这样了……”

  没给糖卡死已经算是命大了!文欣彻底无语了,抱着孩子就开始哭,先是小声地抽泣,再到大声地哭,最后悲愤难平,几乎变成了嚎啕大哭。宝宝不明所以地摸着她的脸,蹭得她脸上一片黑,一片黄。

  冷静下来她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带宝宝走。”没有看婆婆的表情,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几样路上能用的东西,就抱着孩子出了门。儿子在路上看到来来往往的车辆很激动,伸着手指着“啊啊”地喊,文欣看了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婆婆说孩子说话晚是有福气,她也想孩子可能是遗传了她说话晚的毛病,可现在她实在怀疑他是吃了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药才变得这样反应迟钝。

  生活是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吧?文欣不明白自己从哪一刻起就开始活得这般狼狈。

  不用说,回家的时候母子这幅模样又把母亲给吓了一跳。几盆水才把孩子洗出一点肉色来,抱着那个柔软的身体,文欣又忍不住地哭了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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