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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年仅十三岁的她……
莫名的跌落在泳池里,呼吸困难……
忽然她被人救起来,明明是自己熟悉的房间里,可半夜,她却突然感觉有一双手在自己身上游移,一下一下,一寸一寸,挑动着她的神经……
黑暗中的她将眼眸睁得大大的,看着面前那张骇人的脸,笑得格外诡异的脸……
想叫叫不出声,想哭哭不出来……
那双手就那么在她的身上游移着,放佛钳制住她生命一般的恐惧……
……
浴室里的呼吸就那么急促起来,沉重的呼吸还没有来得及细听,转耳却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呼吸声,整个浴室里只有水流的声音,哗啦啦的响着……
不可以,不可以!
殷笑笑的呼吸就那么顿住了,整张小脸都扭曲着,大脑在这个时候却是很努力的保持了最后一丝的理智,眼眸缓慢的移动着!
小手无力的抓着身边所有的东西,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可以,她不可以死掉!
那一瞬间,求生的强烈欲。望就那么狠狠击打着殷笑笑,再不犹豫,殷笑笑看着面前还有水流在流动的地面,不用丝毫阻力任由自己的身体向着冰冷的地面狠狠砸了下去。
砰,闷响一声,殷笑笑跌倒在地上疯狂的张着嘴开始呼吸,脸颊上眼泪无声的落着,跌倒在水流下,小小的身躯蜷缩着,就仿佛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一般,小手更是疯狂的拽着自己的头发,不让自己去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继续想了,还是不能想了……
即使过去了十三年,她到底还是做不到正视这件事!
可是,为什么她的大脑里还是黑暗中那个人的那张脸!
抬头看着面前倾泻而下的水柱,殷笑笑的面前忽然就仿佛出现了当年的那个人一般……
“啊!”
一声尖叫,殷笑笑的恐惧就那么传递了出去。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景沥渊踹开,下一秒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看见景沥渊的瞬间,殷笑笑的尖叫声却越发的厉害起来,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往角落里缩,瞳孔睁得大大的,无力的尖叫着,疯狂的躲避着,丝毫不让景沥渊靠近。
“滚!滚开!你给我滚开!”此刻的殷笑笑就仿佛完全不认识景沥渊一般,只要他靠近一步,就浑身竖起了刺的对待他,“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景沥渊满眼震惊的看着殷笑笑,完全不知道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长发披肩,身上的衣服根本就没有换,此刻已经完全被打湿了,双脚赤。裸着踩在地板上,不知道刚刚是不是摔到了,额头上一个红红的印子格外的耀眼,眼眸里满是抗拒的看着他,双手更是疯狂的不论抓到什么都向他丢来……
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毛巾……
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在殷笑笑的手能够触及到的地方,都被她抓起来狠狠的向他丢来!
这样,仿佛……疯了一般的殷笑笑,是景沥渊第一次见到的。
奇怪的是,景沥渊竟然没有觉得恐怖或者惊惧,只觉得满满的都是心疼。
作为医生,即使只是外科医生,景沥渊也看出来了,殷笑笑心里有‘病’。
站在原地不动,景沥渊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听着她尖叫,听她嚷着让自己滚,看着她不安的缩在角落里,看她疯狂的拉拽着自己的头发……
“呜呜,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渐渐的殷笑笑的动作就缓慢了下来,就仿佛是电池即将耗尽一般,躲在水柱后面,殷笑笑声嘶力竭的哭泣着,将自己紧紧抱住,令人心疼的话语却就那么传进了景沥渊的耳朵里,“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站在原地,景沥渊的俊脸绷得紧紧的,格外骇人,垂落身旁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是谁?到底是谁?伤她至此!
此刻的景沥渊心中千般万般思绪过去,唯一能做的却只是站在殷笑笑觉得的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心疼满满的看着她……
“呜呜……”
浴室里,烟雾缭绕,可是他就是能够看清楚她的脆弱,她的害怕,她的无力……
温暖的灯光,流动的水柱,安静的他……没有一样能够安抚得了她受伤的心。
……
良久之后,景沥渊尝试着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声线格外轻柔的唤了一声,“笑笑?”
哭泣中的殷笑笑忽然就僵住了身子,眼眸缓慢的移动一下,仿佛在确定什么一般。
“笑笑。”景沥渊提高音量又唤了一声。
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无力挣扎的殷笑笑就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准确的望向了景沥渊的位置,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水……
“景沥渊……”无力的呼唤一声,殷笑笑无意识的向他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景沥渊向着她的方向就冲了过去,地板上的障碍物完全不在他的眼里,哗哗流着的水柱也不在他的眼里,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受尽了委屈,完全无力挣扎的殷笑笑!
仅仅一秒,或者更短,景沥渊便将殷笑笑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每一丝每一毫的护着她。
水流砸在他身上,迅速湿了他的衣衫,烟雾缭绕中他甚至感觉呼吸都隐隐难受的时候,他却依旧就那么紧紧抱着她,抱着他的妻……
“景沥渊,景沥渊……”殷笑笑紧紧拽着他胸口的衣服,全身都紧紧贴着他,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一般,浑身不可遏制的颤抖着,嘴里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再也说不出任何的一句话,“景沥渊,景沥渊……”
“我在,我在……”不论她叫多少次,景沥渊都会轻声在她耳边回应一句,不厌其烦。
浴室里,景沥渊就在水流下抱着殷笑笑,一次次的回应着她……
卧室里,殷笑笑蜷缩着窝在床边,手里还捧着景沥渊为她热的牛奶,脸色很不好,苍白得令人心疼,那双灵动的双眸此刻也如同一汪死水一般的毫无生机。
“笑笑,乖,把牛奶喝下去。”景沥渊没有贸贸然的靠近她,而是看着她的神色一点点的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直到终于在殷笑笑的允许下坐到了她的身边。
殷笑笑麻木的喝着牛奶,大脑明明一片空白,却又感觉仿佛心里千回百转。
满满一大杯牛奶,就在这样的沉默里毫无意识的喝完了,直到景沥渊伸手抽出了杯子她才回过神来,黑白分明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他,紧咬着唇瓣,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景沥渊微微笑着,伸手整理一下她的发丝,轻声询问了一句:“笑笑这是有话想跟我说吗?这么看着我。”
殷笑笑张张颤抖着的唇瓣,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景沥渊也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急躁一分一毫,只是始终温柔的对待着她,良久之后才说了一句:“笑笑困了吗?我们早点休息好不好,明天我们一起去买些食材回来,你好像好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对吗?”
不得不说,这一刻景沥渊的温柔攻势将殷笑笑心里的那点儿抗拒打击得体无完肤……
“景沥渊,景沥渊……”殷笑笑再一次扑进景沥渊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景沥渊,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她性冷淡,性恐惧……
或许这一生都不能和他做一对正常的夫妻啊……
“景沥渊,景沥渊……”此刻的殷笑笑仿佛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念叨着他的名字。
景沥渊上床将殷笑笑揽在怀里,轻声安抚着,却并没有急着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殷笑笑现在的情绪还不稳定,甚至殷笑笑今天这所有的行为或许还是最近的事无意识见逼迫到了她,否则她怎么至于这样?只是景沥渊原本以为,他能够得到的是殷笑笑的答案、解疑,可惜殷笑笑却是紧抿着唇瓣没有开口说一句!
无声的看着怀里的殷笑笑,景沥渊凤眼狠狠的眯了一下。
到底是什么事,殷笑笑即使这样也不愿开口说一句?
是不信任自己,还是真的难以启齿?
有些事情注定是难以启齿的,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带进棺材的。
殷笑笑心里的那件事便是属于这一类的,可惜景沥渊不知道……
笑笑,人生很多事只能去面对,你知道吗?
这个时候的景沥渊一直觉得不论什么事都必须正视,可却从不知道,有的时候,人还得学会‘难得糊涂’!
而很多事情,一旦面对,面临的将是更加无休止的伤害……
而他也不知道,就因为他处理事情的不及时,所以导致了他跟殷笑笑婚姻的第一次严重危机!景家更是一致的反对殷笑笑继续留在景家,这样的伤害对那时候的殷笑笑而言,更是一种‘落井下石’的做法……
第119章 突来的暴风雨()
最近,t市里的风言风语仿佛初春的野草,疯狂的生长着。
——t市沐家,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倒数名词的‘好’家教?
——‘向问’小姐的嚣张,父母兄嫂的纵容?
——向家少夫人抢夺家姐的男友,商场遭现世报!
——无辜的殷家大小姐,低调的豪门生活。
……
放眼望去,几乎每一条新闻都跟殷笑笑有关!
不论是沐家二小姐沐霜,还是向家人,每一个人都是经由当初的ktv打架事件之后延伸出来的,一时之间,殷家大小姐,景家三少夫人在t市里风头无两!
自从辞去了‘格林’的工作之后,殷笑笑便一直很努力的想要让自己尝试着正视当初的事情,每一天景沥渊去上班她便会在家里努力一个人去想,去克服……
浑身大汗殷笑笑到底还是跌落在地板上,手臂上全是青紫,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泣出来,心里却是一阵的哀凉……
为什么,她就是不能正视当初的那件事?为什么她终究不敢去细想当初的一点一滴?
小脸惨白,殷笑笑却是凄楚的扬着嘴角笑了。
这样下去,她跟景沥渊离婚是早晚的事,孩子就更别提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活会如此的一波三折!
忽然,屋子里的门被人敲响,殷笑笑调整一下心绪从地方爬起来走过去开门,此刻精神格外不好的她,甚至都忘记了要看一看外面的人是谁就那么开了门。
——三少夫人,请问你看了刚刚你妹妹放上网的视频了吗?
——三少夫人,请问你对当年的那件事有什么想法?
——三少夫人,请问景三少知道这件事吗?景家是什么态度?
——三少夫人,请问你记得当年对你进行猥亵的那个人是谁吗?
……
门开的瞬间,一大波的记者就那么冲了进来,殷笑笑堪堪被逼到墙角的位置,神情上满是不可思议,原本一脸惊诧的表情在听见‘猥亵’两个字的时候顿时苍白无色!
——三少夫人,请问你记得当年的情形吗?那个男人是殷家的人吗?
——三少夫人,可以请你描绘一下当时他是怎么猥亵你的吗?
——三少夫人,你还能记得当时自己的感觉吗?
——三少夫人,现在你有跟那个男人接触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
闪光灯在自己面前疯狂的闪烁,一张张忽然就放大的脸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恍然之间,殷笑笑突然就失聪了一般,只看得见闪光灯闪烁的光芒,记者一开一合的嘴巴以及他们脸上那种明显带着兴奋与好奇的神情,那是一种不窥见低就不罢休的姿态!
——三少夫人……
——三少夫人……
海渺城的保安很迅速的就赶来了,可到底人还是少了根本就动弹不了这里那么多的记者,只能是堪堪的将殷笑笑给护住,不让周围的人伤到了她。
猥亵……
当年……
突然之间,殷笑笑就仿佛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中一般,神情呆滞的看着某一点儿,周围的记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同,闪光灯越发的猖狂,对着她就是一阵阵的闪烁,而另一边则是全都安静下来等着她的反应……
没有多久,殷笑笑突然张大了嘴,明明是想要尖叫,可却又一声都叫不出来,只能伸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里一般丝毫没有了现在的感觉。
不要……
不要……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殷笑笑张着嘴却连一个音节都打不出来,精致的小脸上泪水横流,好不凄惨的模样,偏偏即使这样,周围的人都没有伸手扶一下,只是越发的兴奋的闪烁着光芒。
——三少夫人,请问你想起什么了吗?是那个男人吗?
——三少夫人,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是你小时候的男朋友吗?
——三少夫人,请问你当初做的处子鉴定是真的吗?你这些年真的那么自爱吗?
——三少夫人,景三少对你曾被猥亵的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
殷笑笑蜷缩着自己的身子躲进了墙角,小小的身躯小小的一团就窝在那里,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耳可即使这样她还是能够听见记者毫不怜惜的问题,一针见血,却是针针落进她心脏的位置,狠狠的挤压着,要将她的生命就那么遏制住!
抬眸看着面前围得越来越近的人,殷笑笑想要叫他们离开,可是不论她的嘴张得多大,却始终都发不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来,只能任由自己这般模样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t市,而她当年一直一直想要忘记的事,就那么被摊开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周围的人还在问什么,她听不见了,周围的人还在笑什么,她也看不见了,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很想扑进景沥渊的怀里,就仿佛那夜在浴室里她扑进去那般,似乎只有那里才是她安全的港湾……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怒吼传来,整个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殷笑笑依旧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愣愣的微微转动了一下脑袋,记者全都转过了头。
殷子镇强压住心里滔天的怒火,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周围的记者不由自主的便将路让给他,一张脸全黑了的殷子镇还真不是谁都敢惹的。
有记者不怕死的上前,将手里的话筒递到殷子镇面前,开口便问:“殷大少,请问你知道当年你妹妹在家里被人猥亵的事吗?犯人抓到了吗?三少夫人有没有受到侵害呢?”
一番话完毕,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全都是一脸期待一脸好奇的望着殷子镇,要知道只要跟景家沾边的消息几乎都是t市的头条啊,更何况还是殷笑笑这种刚刚嫁入景家的媳妇儿,才多久啊就接二连三的出事,要让人不想关注都不可能……
记者满脸期待的看着殷子镇。
突然,殷子镇向着殷笑笑前去的脚步就那么停了下来,动作格外的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那个问问题的记者,格外冷漠的回问了一句:“你在问我?”
记者微微愣了一下,但是想到殷子镇跟自己说话了也就胆子大了起来,连连点头说:“是的,殷大少,请问这件事当年殷家人是什么态度?三少夫人是怎么逃脱的?”
话音一落,记者便满脸期盼的将话筒递到了殷子镇的面前。
突然,殷子镇面对着记者就邪肆的扬起了嘴角,随即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的瞬间,扬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到了发问记者的脸上,当场记者就被打得吐了一颗牙齿出来……
这一变化迅速就引起周围记者的呆愣,可呆愣之后便是纷纷扬起了手里的器具对着殷家大少一阵的狂拍!啪啪啪的闪光灯的声音在屋子里不绝于耳……
“你想知道?”一拳下去似乎还不能泄了殷子镇心里的怒火,直接走上去,殷子镇拧着记者的衣领就开始一顿暴打,“我就告诉你!”
砰,砰,砰……
整个屋子里顿时就混乱了,记者被揍得甚至趴在地上不起来,地上已经有了两颗牙齿还有几口血水,可饶是如此殷子镇依旧不放过他,一拳接一拳的打……
顿时整个屋子里殷子镇愤怒的反问声夹杂着闪光灯的声音,夹杂着众人到抽气的声音,夹杂着殷笑笑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般的抽泣声响彻在屋子里……
一片混乱……
餐桌上的水果盘被打翻,落在地上发生一阵剧烈的响声,茶几上的茶杯被打翻,水渍藏进地毯里迅速消失不见,单方面的暴打吓得现场的人几乎都没有了说话的能力。
终于,地上的记者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殷子镇站起身,站在逆光里,伸手扯扯自己的领带,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对着记者们问:“现在,还有谁想知道我妹妹的事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刹那间仿佛连呼吸声都没有了一般。
记者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摄影师都不敢在胡乱的动作了,只能安静的站着……
没有人说话,殷子镇便伸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扯掉自己的领带随手扔到一边,穿着白衬衣就向着殷笑笑去,声音冷漠的对记者们说:“关于你们今天私闯民宅的这件事,我殷子镇势必追究到底!你们就跟某区的警察一起去好好感受一下被人所观赏的感觉吧!”
言罢,殷子镇已经走到了墙角的位置,原本凌冽的容颜刹那间便柔和了下来,上一秒还杀气腾腾的殷子镇一瞬间就变得温柔如水,看得周围的记者傻了眼,只叹一声,殷家大少宠妹,真的是宠到了骨子里!
有了殷子镇在这里压着,保安们迅速的让记者离开,有些胆小的记者趁着这个机会迅速的溜了,却也有胆大的记者磨磨蹭蹭的看着那一对蹲在墙角的兄妹……
“笑笑……”轻唤一声,那模样仿佛自己的声音大了都会伤到她一般,殷子镇的双眸里满满的都是疼惜,有敏感一些的记者心里微微发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心里的某些想法,真的是令人格外的害怕。
明明是记者,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事也敢登上报的,可现在却根本就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迅速的就转身准备离开,完全不敢留在这里多看哪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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