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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琛客气地说:“我现在这个情况,哪里敢耽误别人。”
刘总愕然:“嘿,难不成你真要和那什么泽滕搅合下去?林总的堂妹我也见过,长得的确不赖,你和她试着处处也没啥,谈恋爱归谈恋爱,结婚归结婚嘛,不冲突不冲突!”
刘总和林总关系不错,谭琛一起邀请他们也有这点原因,没想到现在两个人居然站在同一战线要把他和那个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凑成对,这样下去还得了?
“小谭,你这么不愿意,难道是看不上人家姑娘?”
谭琛抿了一口辛辣的白酒,道:“哪里,是我不敢高攀林小姐才对,可老家父母已经帮我安排了相亲,我怎么着也得先回去给个交代吧。”
“哦……那你什么时候动身哪?”
谭琛硬着头皮道:“月底。”
“时间还早嘛,你就先见见我妹得了,要是谈得来,你也正好省的回家,大老远跑一趟也够累的,你说不是?”
“……”
谭琛恨不得一碟子飞他脸上,你妹你妹,不提你妹会死啊?!
谭琛从没这么窘迫地被人用这种理由胁迫过,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他不能给人家甩脸色看,毕竟公司里还有那么多员工等着吃饭养家,他个人的感受在这种时刻下就没那么重要了。
……见就见吧,又不是见了面就会定亲,好歹先把这个难关扛过去……
“既然林总这么说……”
“——咚咚!”
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谭琛的话,众人疑惑地向门口看去,刘总刚抱怨了句“服务生素质可真烂”,就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施施然走了进来。
“嗨,宝贝!”泽滕的头发全部梳向一边,斜斜搭在胸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衬得他腰直背挺,脚踩两只锃亮的皮鞋,派头十足。
谭琛这下想装作不认识也不行了,他脑中像是有团杂草搅合不清,满脸都写着问号——这两兄弟今天闹哪样?围观他喝酒还是怎么地?
泽禹无视谭琛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到他旁边,握住谭琛的椅子轻轻一拉就拉开一米间距,又加了把椅子进去,硬是挤在谭琛和刘总中间。
在场四人:“……”
泽滕勾起嘴角一笑,一手自然地搭在谭琛身后的靠背上,另一手端起酒杯,抬了抬下巴道:“各位,初次见面,我是泽滕。”
三位老板脑中被万匹草泥马践踏而过——瞧这气势!他真的是被谭总包养的嘛?!怎么看谭总都像是被包养的那一个啊?!
谭琛有些尴尬地对众人笑笑,侧过头低声道:“你来干什么?”
泽滕挑着眉毛,“我这不是怕你喝多了开不了车,特地来接你的嘛!”
齐总嘴角一抽:“呵呵呵……泽先生还真是体贴。”
泽滕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向林总:“当然,我们家小琛每天工作那么辛苦,还要防着被人陷害,想谈笔生意还得先相亲,我不体贴能行吗?”
谭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在脑中把泽滕凌迟了一万遍!——这家伙说话也不分时间场合,平时教他的那些都他妈丢爪哇国了?!
林总面上有些过不去,但也不甘心被一个靠人包养的家伙指责,立刻肃了脸色道:“我这也是为谭总着想,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总要摆在立业前头,他一个大男人生活起居没人照顾怎么行?再说谭总的父母也指望能早点抱上孙子咧!”
前半句谭琛还能反驳,可最后一句却让谭琛顿时无话可说,那是他唯一无法挺直身板去面对的东西。
泽滕冷冷哼了一声,“是吗?”
不知怎么回事,林总被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一盯,竟觉得脊背发寒,“怎么不是……?正常人都知道这个理。”
泽滕耸了耸肩膀,一个痞气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是说不出的气质,“那也要看你给小琛介绍的人是谁了。”
“什么意思?谭总难道看不起我林家?”
泽滕跟他对视了好几秒,直到林总背后冷汗涔涔时,他才忽然吐出三个字:“林菲菲。”
林总登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妹的名字?”
“呵呵,林小姐当初可是校园红人,我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林总的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想阻止泽滕继续说下去,可他试着动了动,竟发现手脚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一般,分毫动弹不得。
“不要听信那些谣言!谁知道是哪些人在诬陷……”
“哦?看来林总对令妹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啊?那能不能请您告诉小琛,林菲菲小姐从高中到大学为三个男人堕过胎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谭琛脑中轰然一响,瞬间明白为什么林总要这么热心地把他妹妹介绍给四面楚歌的自己。
林总彻底坐不住了,家里最大的丑事被人明明白白地摆在台面上,纵是他也有些沉不住气,面上变得多姿多彩,真是应了那句黑不溜秋、绿了吧唧、蓝汪汪的……
谭琛知道自己这生意也彻底黄了,但他就算是揭不开锅也不想和这样一个女人相处半秒钟时间,因此在林总气呼呼地提出走人的时候他也没做挽留。
原本还算热闹的酒席瞬间冷清下来,放眼望去,酒菜都没吃多少,色香味俱全摆了一大桌,谭琛却毫无胃口。
泽滕小心翼翼地观察谭琛的脸色,真恨不得也拥有泽禹的本领,好随时知道谭琛心底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谭琛按了按额角,刚要开口,泽滕马上举手投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谭琛一愣,竟莞尔地对他摇摇头:“我还什么都没说。”
“反正你又要骂我吧,我不会还嘴的。”泽滕闭上眼睛做出“要杀要剐任君随意”状。
——这欠揍的东西,不骂他他还不舒服!
谭琛好笑又好气地在他脑门上拍了一记,“行了,跟我贫什么贫,这下生意完蛋了,你满意了吧?”
泽滕连忙张开眼睛,又是一副歉疚的表情:“我知道,可是泽禹跟我说了那个女孩子的事……我没办法让你去见那种人。不,我是说,就算对方无可挑剔,我也不会把你让出去的,反正、反正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谭琛被他这番宣布所有权的言论弄懵了,懵过之后又忍不住觉得这么正经的泽滕真他娘的陌生……
“小琛,你要是没有工作了,我会养你的。”泽滕认真地说。
“……放屁!老子没缺胳膊断腿的还能饿死不成?”谭琛佯怒地瞪视他以掩饰自己心底按捺不住的悸动,接着看向满桌好酒好菜,“来,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他奶奶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泽滕在他鼻梁上亲了亲:“好。”
他知道谭琛现在是沮丧的,虽然这个故作坚强的男人并不想将这沮丧表现出来。
不过没关系,不管怎么样他都会陪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嗝。
45
45、ACT。45 。。。
谭琛这天晚上破例喝了许多酒,一直喝到烂醉如泥。
“小琛?”泽滕摸了摸谭琛的脸,宠溺地笑了一下,“来,我背你回家吧?”
谭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被泽滕背起来的时候还难受地咕哝了两句。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一定。”
“唔唔……嗯……”
“你说你担心你的员工?放心吧,他们不会没饭吃。”
“咕……”
“好了,一切都交给我,嗯?也该轮到我保护你了。”
泽滕就那样稳稳当当地背着谭琛,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他细心地帮谭琛擦洗了一番,第一次不带任何欲念地抚摸着爱人的身体,然后趴在床边有些着迷地看着谭琛熟睡的模样。
不多时,泽滕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慌忙接起,快步走进客厅确保不会干扰到谭琛休息,这才压低声音道:“怎么样了?”
泽禹平板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邓总有个情妇,和他的私生子住在XX公寓六栋808,据说他每个月的这天都会去那边。”
“很好,”泽滕怪笑两声,“今天一定要整死他!”
“大哥,”泽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用法术害人会积累罪孽,你最好点到即止。”
泽滕何尝不知道这个,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以前谭琛为了保护他,几乎是将他整个人都捧在手上,现在爱人有了麻烦,他又怎能坐视不理?如果不是泽禹,他至今都不知道小琛困难的源头竟是因为自己……
泽滕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只要小琛好,别的都无所谓。”
“……我明白了,”泽禹淡淡一笑,“那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电话后,泽滕返回卧室,在谭琛额头上郑重其事地印下一吻,停留了好几秒才离开。
他转身正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动静,随即袖口被人松松地扯住。
“你去哪?”
兴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谭琛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神态也不似平时那么强硬,看得泽滕心头一把火苗烈烈燃烧,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狠狠亲热一番。
“……我,我去弄点吃的,刚才没有吃饱,你快睡吧。”
谭琛不疑有他,只嘟囔了一句“吃那么多还没饱”,便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泽滕想了想,还是决定用法术催动他进入深度睡眠,这才放心地出门。
*****
泽禹站在一座高级公寓楼下,不多时便看到一辆红色轿车远远驶来,接着从车里走出一个妖娆漂亮的女人。
她手里满满当当提了一堆大包小包,看样子是刚shopping归来,还愉悦地哼着小调,仔细一听好像是大哥经常唱的“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
泽禹只用了几秒就将她的容貌和嗓音特点彻底记住,然后施施然上前,将手在她脑后轻轻一拂,那女人便昏了。
泽禹将她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一阵银光流过,泽禹变成了她的模样。从外表来看当真是丝毫不差,只是苦于生了张面瘫脸,没办法做出女人家的那种媚态。
不过也无所谓,骗骗那种色欲昏头的老家伙应该没问题。
泽禹面无表情地扒掉邓总情妇的连衣裙穿在身上,然后提着她买来的东西上了楼。
从包里翻出钥匙,打开房门,迎面便是充满富贵气息的装修摆设。
只听一阵急促的蹬蹬蹬的声音,屋里跑出一欢脱正太,扑到泽禹怀里大叫:“妈妈,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吃你妹,脑袋大脖子粗,小小年纪就一副三高样,也不怕吃成智障。
泽禹默默地把该幼崽从身上剥下去,道:“没有吃的。”
小男孩敏锐地发现今天他老娘没抱住他大亲特亲,顿时不满地撅起嘴巴:“妈妈亲亲~”
“……”泽禹捏了捏他的脸,“去写作业。”
小男孩开始不依不饶地扭动着肥硕的屁股在地上蹭来蹭去,让泽禹看了很想用脚尖试试那大屁股的触感。
“去写作业,我不说第二次。”泽禹冷冷地看着他。
蛇妖弟弟气场太过强大,男孩顿时不敢造次了,灰溜溜地抹着眼泪钻回房间。
泽禹吁了口气,忍不住想到盛鸣轩家的珊珊——同样是小孩,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他随手在小男孩卧室门上结了个法印,保证他不会察觉门外发生的一切事情。
接下来就该友情客串奸夫的泽滕同志登场了。
泽禹打开门将他迎进来,泽滕一看他的模样就乐不可支。泽禹黑着脸道:“别以为你是我哥我就不会打你。”
泽滕立刻拉上嘴巴的拉链,“别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这不是觉得新鲜嘛!”
“那你也试试?”
“……”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听见一阵砸门声震天响,泽禹肃然道:“是那个姓邓的回来了。”
他说着要去开门,泽滕一把拉住他,将那连衣裙扯了扯,露出白花花的肩膀和大腿,这才满意道:“去吧。”
“……”
于是邓总情妇家的门一开,一个欲露还羞半遮半掩的美人就那么俏生生地出现在面前。
邓总的哈喇子立马就淌出来了,浑身冒着酒气就要往泽禹身上扑,那动作那速度简直和他儿子如出一辙!
然而下一秒,他却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泽滕。
邓总愣了一会儿,揉揉眼睛,确定那是他心心念念的美男没错,他心里刚一喜,却猛地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泽滕怎么会在他家?而且他那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泽滕见他满脸震惊,估摸着这效果应该达到了一半,于是起身揽过泽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邓老板,这么早就回来啦?”
邓秃头瞠目结舌:“你、你们……”
泽禹脸上一点没有被撞破好事的难堪,“柔顺”又“乖巧”地依偎着泽滕健壮的胸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是可惜了。”
邓总气得头顶冒烟,食指颤抖:“你这不要脸的骚货!竟敢在老子家里偷汉!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泽滕只用一根指头就拦住了他,脸色冷凝,“嘿,你想干嘛?”
邓总七窍生烟地指着他们,说了句天雷滚滚的台词:“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哎哟,他是你情妇?你好好看清楚再说啊。”
话音才落,美女身上居然漫出一层银光,泽禹就那么在邓总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恢复真身,化为一条乌黑的大蛇。
泽滕嗤笑道:“呐,邓秃头,你见了你的女人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样子?快滚过来!”
邓总倒抽一口冷气,白眼一翻险些晕过去,泽滕蹲在他面前啪啪几个巴掌扇得他清醒过来,邓总惊恐地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摇头摆脑地向后退。
泽滕居高临下地道:“你乖乖听话,你儿子你女人就平安,懂了吗?”
邓总心跳如擂鼓,点头如捣蒜,早就吓得傻啦,现在泽滕就是要他跪下来吃一泡狗屎估计他也会照做。
半小时后,邓总被五花大绑固定在茶几上,泽滕坐在他面前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个小本子。
“嗯……你给康局长、朱局长什么的送了不少钱嘛,都够我和我媳妇吃好几年了。”
邓总面如死灰地看着他,泽滕轻松地笑道:“别害怕,我呢,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以为别人都像你?有两个臭钱就得意得连自己长什么样都认不清楚。”
大黑蛇巨大的脑袋凑近他,邓总抖如筛糠,失控地大叫了一声,接着屋里便弥漫开一股子骚味。
泽禹立即嫌恶地离他三米远。
“哈哈哈,邓总的胆量就只有这么一点?真叫人失望,本来还给你准备了点别的游戏呢。”泽滕一耸肩膀,“算了,看你吓的神志不清,我就直接点吧。”
邓总艰难地从牙缝挤出两个字:“你……你……”
“一,把谭琛公司丢掉的那几个单子都补回去;二,帮我弄两个身份证明,这应该不难吧?”
“就……就这样?”邓总有些难以置信,他以为泽滕至少会勒索他一大笔钱,没想到泽滕却说:“不然你觉得我还应该再加点什么条件?”
这两件事对老邓来说跟放个屁一样简单,他把脑袋点得像肥鸡啄米:“我、我明白了,我立刻办,立刻办……”
泽滕又给了他一脚,收起先前那张痞子似的笑脸,眼神忽而变得阴鸷狠厉:“别跟我耍花样,后果你承担不起。”
邓总被他一看,浑身都是一个激灵:“不敢、不敢……”
泽滕满意地点点头,一拳把他打晕。
泽禹又变回人类模样,泽滕看了看他,愕然道:“你怎么了,当女人没当够?”
泽禹保持着邓总情妇的外貌,面无表情道:“……好像暂时变不回去了。”
“……”泽滕囧然,“那你今晚睡宾馆吧。”
泽滕和女儿身的泽禹走在大街上,倒也算俊男美女,是道亮丽的风景线。
泽滕好不容易抓住了挖苦泽禹的机会,搭着弟弟的肩膀嘲笑道:“你这样会不会就是小琛公司里那些人说的‘伪娘’啊?”
泽禹抬起头,润泽的嘴唇在路灯下闪着微光,“据我所知这种生物是男人身、女人心,和我正好相反。”
“那你是什么?伪汉?”
“……”
兄弟两个找了家宾馆走进去,泽滕把那前台小姐迷得七晕八素心甘情愿借出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开房,一切进行顺利。
泽滕拿着房卡,正要上楼把弟弟安顿好,却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泽滕,你在干什么?!”
两人的嘴角同时一抽,回过头去,看见盛鸣轩怒气冲天地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愤恨不平之色。
盛鸣轩的身高虽然不比泽滕,但气势跟他倒也不分伯仲,长腿一跨大踏步走来,揪出泽滕的领口扬起拳头就要朝他门面上揍。
泽滕哪会让人家平白占这种便宜,“啪”地一下捏住盛鸣轩的手腕,“盛经理,你闹哪样啊?”
盛鸣轩气得胸膛起伏,“小琛对你一心一意,你他妈的带着女人来宾馆开房?你还是人吗?!”
“带女人……开房?”泽滕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泽禹。
泽禹无辜地摊手。
“喂喂,我告诉你这是误会!你找小琛告状也没用!”泽滕有口难辩,手忙脚乱地去拦盛鸣轩的拳头。
“找他告状?你想的美!我不可能让你们两个继续在一起!”
眼见这事儿发展得越来越无厘头越来越不可收拾,泽禹叹了口气伸出手,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就轻轻巧巧地将二人分开来。
“盛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盛鸣轩气呼呼地整了整衣服,头发乱翘着,完全不同于平时那副优雅的绅士模样,泽禹见到他这表情虽然觉得好玩,但心里却隐隐有点羡慕谭琛。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跟泽滕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盛鸣轩不屑地看了这艳丽的女人一眼,似乎不想跟她说话,又将目光转向泽滕,“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这个时间带着女人来宾馆,还说没关系?谁信?你最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