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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爱,现在的情,深夜里,路饰美久久难以入睡。她不想惊动躺在另一头的林若冰,小心地下床去卫生间。
在路饰美醒来之前,林若冰早已经醒来了,因为她又梦见建业花园的那一个晚上和夜晚的一幕,她心中如晨雾缭绕,却静静地躺在床上忍受着这一切。
这一夜,她们每一个人都进入了梦乡。
梦,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
醒来之后,每一个人都好久没有睡着,林若冰听见谢雨晴和韩米莉轻声说话的声音,就对从卫生间回来的路饰美说:“她们两个人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瞌睡?”
“倾心聊天吧,呵呵。若冰,刚才我梦到郑远了,你说巧不巧?我醒来后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真是心有灵犀啊!你们还是有希望在一起的。”
“谁知道,他心里会不会有其他人呢?”
“不会的,他对你是真诚和专一的,只要你不放弃,距离不是问题。”
路饰美听林若冰这么安慰自己,也就不再想什么。
夜很深了,再也听不到对面卧室里说话的声音,她们相互为对方掖了掖被角,也都又渐渐地沉睡了。
夜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这一次,登门拜访她们的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梦。
第二十一节 翘望明天
谢雨晴上班之后,像路饰美、林若冰和韩米莉一样,工作稳定了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一切都是那样平静,她们每一个人都倾心地工作着。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走过,如水般漫过生命之中的每一刻。走过了炎热的夏,走过了萧瑟的秋,走到了严寒的冬天。猛回首,发现毕业已经将近半年。
这些女孩子,其实,她们都是一样的,给别人打工,住租来的房子,拿微薄的收入,吃百家饭。有时她们也会望着豪华的甚至不豪华的公寓畅想一番,看到轿车,她们也会做一会白日梦。有时她们也会悲观地想,城市是别人的城市,根本不属于她们,她们好像什么都没有,有时她们也会自信地告诉自己,这一切我将来也都会拥有,有时她们还会想,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难道都是为了房子和轿车而奋斗吗?不仅仅是这些。然而她们并没有认识到,从经济基础方面来说,和同龄人相比,毕业那天经济基础就几乎为零。大学生似乎都是这样的,富了脑袋,穷了口袋。
生活就是这样,不要说是大学毕业,大学毕业生并不稀奇,也不难找,他们也得像其他文化很低甚至没有文化的人一样,一切从零开始。
回想起这半年来的收获,大家都一致感慨。最糟糕的就是谢雨晴,她的工作一直换来换去,连自己都无法养活。比较好点的是路饰美,工作很努力,做出了一点点的成绩,还能给人一点点的信心。其次就是韩米莉,工作和爱情还算如意。林若冰呢,由于单纯轻信于人,出了一点意外,还丢了工作,后来一直在一家超市呆着,自我感觉在那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不久就是阳历年了,她们站在06年的尾巴上,翘望07,盼望有新的收获。
元旦那天晚上,她们四个人聚在一起。韩米莉像平常一样熬了一锅米粥给大家喝。她们开始看了一会电视。自从韩米莉买来电视之后,她们每天都会聚在一起看到很晚。可以说,这些女孩子都是电视迷,尤其喜欢看连续剧,而且大都是关于爱情的。
当连续剧中间插播广告时,谢雨晴突然间觉得没有意义,再怎么说也是元旦节,06年就要走完了。她说:“我们今晚就要用这样的方式迎接07年啊?要不我们去卧室的被窝里谈谈各自的新愿望吧?或者打算什么的,也可以啊!”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今天是06年阳历的最后一天了,我们也该好好总结一下过去,计划一下未来了。”坐在一边的路饰美十分赞同地说。
“那好吧,我也很高兴用这样的方式迎接07年。”林若冰也不反对。
“我也没有意见。”韩米莉总是最后一个发言。
于是,她们一起去了谢雨晴和韩米莉的房间,由于天气很冷,几个人一起爬到了床上,两人一头,坐在一起,上面盖上厚厚的被子,这给她们谈话创造了最完美最舒适的条件。
“我们现在开始吧,都谈谈07年的愿望,或者新的打算,一个一个的来,好不好?”谢雨晴说。
“好吧,那就从你开始吧?”路饰美说。然后,三个人都认真地听她讲话。
“我希望07年我的工作能稳定下来,挣到一些积蓄,买台电脑,写一本小说。”
谢雨晴说完,大家都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她。
“不错!不错!”韩米莉说:“你打算写什么样的小说?但愿里面会有我的影子。”
“嗯,我大力支持你!”林若冰微笑着说。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写出一部好的小说的!我也鼎力支持你!”路饰美也谈论同样的话题。
看来她们都很支持谢雨晴小说的。
坐在谢雨晴身边的是韩米莉,轮到她了:“我打算明年换一份新的工作,还有,你们不要觉得我不顾姐妹情深和同窗之情,我想……我想明年和梅天笑合租房子。”韩米莉说起最后一件打算时,挺不好意思的。
她们对韩米莉的后一个打算都大为惊讶,但后来还都表示赞同。
轮到路饰美和林若冰了,她们两个开始相互推让了一下,让对方先谈自己的愿望或打算。最终决定由路饰美先来。
“我希望明年的工作能更上一层楼,同时,我还希望我有升职的机会。”路饰美工作一直都很努力。虽然有时也会陷入感情的漩涡出不来,但是,终会理性战胜感性。
大家都希望她的愿望能够实现。
轮到林若冰了,她顿了顿,好像在思考什么,说:“我希望来年能进一家不错的企业工作,毕竟,好的工作单位能够给个人提供更好的发展空间。当然,我也希望现在的朋友能够对我始终如一。”
林若冰和韩米莉一样,看来明年都要换新的工作。关于工作的事情,一直是她们不能安定下来的根源,包括谢雨晴,她们对自己的眼前的单位都没有信心,更不用说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新的憧憬了。她们只把工作当成一座桥梁,或一个驿站,她们想的始终是能进一个好单位,有更好的前途。
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或是感情方面,其实,它们都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一方面不如意,就会殃及其它两个方面。所以,她们都试图在各个方面努力做到最好,但是,到了最后,也许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般完美如愿。她们也都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
几个人各自谈了愿望和打算,就开始闲聊起来。
这时,一个很亮的声音打乱了她们的话。“姐妹们,别错过了时间!”韩米莉突然大声喊。她用一只手捋起另一只胳膊上的衣袖,把手表摘下来,给大家看时间。发现都夜晚11点59分54秒了,几乎错过了。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异口同声地数着倒计时:6!5!4!3!2!1!零点到了,她们一起欢呼起来。
07年悄悄地走进了她们每一个人的生活,这一年,她们每一个人都怀着一个美好的憧憬和愿望。无论将来会怎样,她们都会充满期待地走下去的。
未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也许只有走过了才会明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二节 两个人的除夕
阳历年不久就是旧历年了,旧历年是中国传统的节日春节,好像只有过了旧历年,一年才走到了头。每到年关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工作的人们也基本放年假回家探亲团聚。熙熙攘攘的街道似乎比平常更热闹了,商场里购物的人比平时更多,娱乐场所也显得更加繁华,尤其是交通车辆上人数增多,那是匆匆急于回家的人们。
她们几个先后都放了年假。路饰美放假特别早,她单位提前几天放年假,其余三个人都由于某种原因到了年根才放年假。
几个人都放假之后,一起聚了一次餐。此后,韩米莉和路饰美就做好了回家的打算。路饰美是在单身家庭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每一个春节她都会陪母亲一起度过。韩米莉也想早点和家人团聚,于是放假两天后就收拾行礼。没有回家的是谢雨晴和林若冰。谢雨晴想想毕业半年的遭遇,实在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尽管她心里十分想家,也非常想和家人一起过一个团团圆圆的节日,但是,想想回家后同村好友在外混得不错,而自己如此落魄,就想躲避那些她不愿见到的好友,尤其是母亲的抱怨,她母亲总会在她面前提起谁谁在外挣了多少钱,之后又唠叨她没有什么本事,在她母亲眼里,好像挣到很多钱就是有本事没有挣到钱就没有本事似的。还有婚姻大事,在家像她这样年龄的女孩,几乎个个都结过婚了,没有在家的好友也都有了男友,谢雨晴没有找到男朋友,回家就是单身的老大姑娘了。碍于面子,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回家,怕别人说三道四,怕母亲催促着要她找个男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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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第一个离开
春节过后,韩米莉早早地回来了。本来网吧老板就勉强放她三天假,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才准了她一周假期。由于她还打算搬家和男朋友同居,就急着赶回来了。
大年初四清晨,韩米莉奇迹般地出现在谢雨晴和林若冰面前,说是会提前来的,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快。她是坐夜班车回来的,因为白天串亲访友的人太多,坐车十分不便,她就想了这么个好方法。
韩米莉带来很多好吃的东西,大包小包的,装得满满的。她一边打开背包掏吃的,一边对谢雨晴和林若冰喊:“赶快起床,我给你们带来很多好吃的,我现在就下厨给你们热热怎么样?”
她不顾一路的疲惫,首先想到的就是让她们两个尝尝自己带来的好吃的。而谢雨晴和林若冰并不领情,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天这么冷,我不想起来,想再睡一会呢。”谢雨晴说。
“你呢?林若冰,你吃不吃啊?”韩米莉对着对门的卧室大声地问林若冰。
“我现在不吃啊,我想多睡一会,还早着呢,天又这么冷。”为了多睡会,林若冰也懒得起床吃东西。
看两个人都不起床,韩米莉很着急,心想,今天还要搬家呢,已经跟梅天笑商量好了,他上午就到了,怎么办呢,还得收拾东西呢。不管怎么样,先把凉凉的食物热热。她想:等做好了,故意到她们面前去吃,看她们是不是经得起美味的诱惑。
韩米莉在小小的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了一阵子,一会,那些已经拌面油炸的鸡块、鱼块都散发出香味来,还有牛肉块、肉包子,韩米莉满满地蒸了一锅好吃的。
她把这些放到洗净的碗里,先来到谢雨晴面前,对她说:“热的,很好吃的,快起来吃!”
谢雨晴掀起被子的一角,伸出头,懒懒的看了韩米莉端来的好吃的,说:“一定很好吃,可是,我现在还是愿意躺在被窝里,多舒服啊!”
韩米莉又端着好吃的来到林若冰床前,对她说:“若冰,快起来,真的很好吃!还是热的!”
林若冰也像谢雨晴一样,掀起被子的一角伸出头看了看,尽管肚子很饿,也很想吃,但是,还是不想起床。
“看来在寒冷的冬天的早晨,美味是比不上被窝的!”韩米莉看她们两个都不愿意起床吃东西,就感慨地说。她只好一个人独自享受美食了。
吃着吃着,手机响了,是梅天笑打来的。
“你收拾东西了吗?”梅天笑在电话里问。
“还没有呢,我的两个同学还没有起床,我还没有告诉她们今天要搬家呢。”
“那你赶快告诉她们啊,让她们起来帮忙呀!”
“还让她们起来帮忙?我做了好吃的还都不愿意起床呢,被窝实在是太具诱惑力了。”
“那你先慢慢收拾东西,你同学还在睡觉,我也不好意思过去,你收拾好了再给我联系吧,我去搬东西。”
“嗯!知道了!”
韩米莉甜蜜蜜地挂了电话,在房间里站了一会,思索着怎么告诉她们两个自己准备收拾东西搬家。
既然都是同学,就直说好了。韩米莉这样想着,就对正在被窝里缩着的谢雨晴说:“姐姐,今天我要搬家了!”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怎么这么快啊?说搬就搬吗?”谢雨晴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来,韩米莉的话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明天就要上班了,今天再不搬假期就没有时间了。”韩米莉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姐姐,真是太突然了,知道你要搬家,没有想到这么快啊?”谢雨晴也喊着“姐姐”对喊米莉说,她们总喜欢这样称呼对方。
“我去跟林若冰说一声!”说完,韩米莉去了另一个房间。
“若冰,今天我要搬家了。”
“真的吗?”林若冰也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好像已经忘记了寒冷,又确认了一次:“你真的要走吗?真的要离开我们啊?”
“嗯,趁着假期还有时间,就今天搬了。只是,路饰美还没有来,我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她还没有来,我就搬走了。”
“没有什么,大家都是同学,来了跟她说一声就是了。”林若冰劝慰她,接着又问:“现在就要收拾东西吗?”
“嗯,上午收拾好,下午再搬吧,反正离他住的地方不太远。”
“你先收拾吧,我现在起床,帮你收拾。”美味都没有把林若冰诱惑出被窝,听说韩米莉要收拾东西搬家了,她就不顾寒冷不留恋被窝了。
韩米莉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谢雨晴也正要起床穿衣服,几乎感动得要死。
三个人一起收拾东西,被子、衣物、书籍、脸盆、水瓶……各种东西都收拾得好好的,该装的装,该扔的扔。收拾到餐具和炊具时,韩米莉犹豫了一会,说:“这些先给你们留下吧?外面的饭店几乎都没有开门,你们先用着吧。”
林若冰和谢雨晴没有推迟,就答应下来,准备过几天再让韩米莉把餐具和炊具带走。一台大电视,韩米莉也要坚持要留下,但是,她们两个都说“趁着了,就搬了吧。”于是,韩米莉决定把电视搬过去。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也快到中午了,韩米莉又把带来的食物蒸了一锅,给她们两个吃,两个人早已经饿极了,大吃起来。
饭后,韩米莉通知梅天笑,让他过来搬东西。
半小时后,四个人开始一起搬家。梅天笑力量大,电视就交给他了,他决定搬着大电视过去。韩米莉、谢雨晴和林若冰各提一个大包,一个提衣服,一个提被子,一个提书籍。
东西很沉,她们走一会歇一会,一路上停下来好几次,不禁羡慕起路饰美了,路饰美来的晚,干体力的苦差也就躲过了。
到了梅天笑租房的楼下,她们一个个都累得脚疼手疼了,就站那里等着梅天笑一包一包地把东西提到楼上。
然后,几个人又一起回来拿东西。
往返几次,东西终于搬完了。之后,林若冰和谢雨晴回去歇息。韩米莉还要整理东西,就和梅天笑一起打扫房间,铺被子,挂衣服,摆鞋子……
晚上,韩米莉没有和梅天笑一起吃饭,而是回到原来的住处,和林若冰、谢雨晴一起聊天告别,还跟路饰美打了电话,告诉她她已经搬家了,路饰美在电话那头抱怨:“怎么不等着我来再搬啊?韩米莉,真不够意思,不见我一面就走了!”
“我们离得很近,我会经常回来的。”然后,韩米莉又对路饰美说:“我们会经常见面的,不是永别啊!”
挂了电话,韩米莉有些难过了,当初四个人一起住进来,现在,她要和男朋友同居了,搬家时路饰美还没有来,她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了,不禁有些留恋与不舍了。
谢雨晴和林若冰看出了她的心事,就极其轻松地对她说:“随时欢迎你回来,不要忘记哦,我们这里的人,永远都是你‘娘家人’!”
又高兴又伤感的韩米莉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为了爱情,她第一个离开这里。
第二十四节 又要找工作
新年渐渐远了,年味渐渐淡去。
路饰美回来了,大包小包的,带了很多好吃的,三个人狼吞虎咽地享受了一顿美餐,但是,房间里少了韩米莉的影子,总觉得少了什么。
路饰美和韩米莉像以前一样去原来的单位上班了。路饰美告诉自己要比从前更加努力,她希望能够得到领导的重用,又能获得加薪的机会。韩米莉本来打算找工作的,可是,一想起从前那些为找工作而东西南北奔波的日子就有些怕了,“还是在网吧呆一阵子再说吧”她对自己说。只有林若冰下定了辞职的决心,她很顺利地辞去了超市的工作,又开始找工作了。她急得像被一只老虎追着似的。新年新希望,她盼望着有一个好兆头,能够找到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像路饰美一样能够在工作中崭露头角。当然,她更希望能多挣一些钱,因为这不仅能够给她的生活带来最可靠的经济保障,而且,还能让她有点小小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每天,林若冰都会去上网,与以前不同,她不是去会网友,而是去各个招聘网站投简历。除了这些,她还会买些招聘报回来,寻找她认为比较好的职位。从不去招聘会,在她看来,那是累人又累心的事,回来会令人更加失望。
而留在家里一直等通知的谢雨情刚开始还能沉住气耐心地等待公司的通知,可是,快半个月过去了,公司也没有人通知她上班。她也着急了。本来她的公司是做教辅的,这工作淡季和旺季很分明,春节过后,公司就没有什么工作可做了,因为年前基本把工作赶完了,没有赶完的工作用几个人就可以来完成。谢雨晴有一种再次失业的预感。为了弄个明白,她打电话向别的同事询问公司的情况,同事告诉她公司已经通知别人上班了,就通知五个人,这就意味着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员工都要失业。
谢雨晴原以为她的老同学会通知她的,没有想到结果竟是这样。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她的那个高中同学的,因为在她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