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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水流深-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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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涛看着赵明瑄的样子,不像是听不懂人话的傻子啊,怎么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意思, 
  “我说你可别跟我打太极,以前有什么好说的,我们现在要谈的是立夏的以后。” 
  见赵明瑄没有动静,依旧是那样地看着自己,好像,的确是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 
  薛涛只觉得自己被盯地发毛:“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没爹没娘孤儿院长大的小孩,成长史那就是一部苦哈哈的历史。” 
  薛涛想起了刚刚见到林立夏的那一天,想起了自己跟林立夏的大学时光,“他那时跟现在差不多的样子,大学报道,几乎谁都有家长陪着,大堆大堆的东西,就立夏,自己一个人,一小袋行李。” 
  薛涛情不自禁地开始絮絮叨叨地回忆“他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那有什么钱,高中还有好心人资助点,说来也不容易,他是那家孤儿院里,难得坚持读书的,还上了大学……” 
  “你没见过立夏读书,非常刻苦的,我们都爱玩,就他有空就要往图书馆跑,他要拿奖学金,没奖学金,下学期的学费住宿费都都不知道在那里……” 
  “什么工都打过,他身体其实不是很好,大二有一年暑假,给快餐店打工,大热天的还要骑车出去送外卖,就为了多赚点钱。回来直接中暑晕倒,还是别人翻了手机才找到的我……” 
  “就这样,他边打工边念书,总算把大学给读完了。期间还要分神照料孤儿院,一有空就回去看看,我也去过几次,那里环境不是很好,经常就缺经费。立夏再怎么苦,一有闲钱就要拿回去接济孤儿院,买点小孩儿的衣服,书本啊什么。就是现在也一样,你跟他也有段时日了,也明白,他有空就要回去。多少人长大了出了孤儿院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立夏不一样,他没有怨恨,并且懂得感恩。” 
  薛涛停了一下,看着赵明瑄,只见他仍旧聚精会神地听着自己诉说,“所以,我说,赵明瑄,你就行行好吧。立夏这家伙,可经不起你穷折腾。你啊,就让他过些好日子吧。” 
  赵明瑄皱眉,“虽然我赵明瑄做事,从来不向别人保证或者解释什么。我也不求你的理解之类的。但,我只把那天立夏跟我的对话再重复一次。” 
  赵明瑄盯着薛涛,吐字清晰地说道:“立夏说我玩得太大,他玩不起。我只说,我一定奉陪到底。” 
  语气坚定不可夺,仿佛不是在向薛涛复述,而是再一次,向自己宣誓。 
  赵明瑄说这话的时候,琥珀一样的眼睛,晶莹剔透,而内里却蕴含了最尖锐的光辉。 
  薛涛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道:“你们俩人,前世估计欠了什么债。这辈子,居然这样都能纠缠在一起。我不可否认,你对立夏很好。但这也不能弥补相对而言,立夏处于弱势的地位。他确实玩不起。虽然你这人自大到刚才说做什么事情都不向别人保证。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赵明瑄,你得保证,决不能伤害立夏。” 
  赵明瑄随即十分自信地说:“这我根本也不用保证。因为,我一定会做到。” 
  薛涛不住地点点头:“好好,我只言尽于此。立夏这人,这么好,你但凡有点良心,也做不出伤害他的事情。” 
  说完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拿起警帽拍两下,“娘地,跟你这种人说个话,就得约在这种又贵又破的地方。我走了。” 
  刚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哄哄小立夏,他准是因为那起交通事故跟你别扭了吧。他这人,上大学自己都勉强吃饱,有时候还接济他那个跟他差不了多少的舍友。总而言之,心软得很,太过善良正直,你小子做事悠着点。” 
  说完,大步拐出了咖啡厅。 
  赵明瑄静静地在位子上坐了一会儿了。 
  他就坐在二楼的窗户位置,透过全封闭的玻璃是人来人往的市中心,喧嚣着仿佛顷刻间就可以尘土飞扬。路上的人,或行色匆匆,或眉开眼笑,又或者面无表情地从楼下路过。 
  有好看的,有平凡的,有衣着光鲜的,有灰头土脸的。 
  每一个都比不上我的林立夏。 
  只是三天不见,我已经开始想念他静默的眉眼,和不笑也微微翘起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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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林立夏还是跟赵明瑄冷战着,当然林立夏自己认为是冷战。赵明瑄可不这么认为,他依旧是短信,电话坚持着。好像那天的争执,立夏现在固执地不肯见面对赵明瑄而言根本没有发生过。 
  林立夏当然知道,自己有点撞南墙了。这个世界上,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公平的事情也多,比如本来这一年以他的成绩和工作水平应该要得到一个先进。不过自己无权无势,名额被人顶替了。薛涛一直为自己抱不平,林立夏却觉得没有什么。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人人讨要公平正义,那整个世界肯定是要沸反盈天,天下大乱了。 
  可这次不一样,先不说自己眼睁睁看着一场惨案发生,坐在救护车上时,那个年轻人挣扎吐血,最后眼睛大睁着呼呼喘气死去。还是薛涛,在医生断定他死亡之后,帮他合上双眼。死者父母哀憱到极致的表情,那是用言语无法描述的。 
  立夏的世界,一直都是善良的。无论对他人,还是自己。他从不抱怨,不自怨自艾,不愤愤不平,努力积极地生活。尽可能地帮助别人。 
  而赵明瑄,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密的人,却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做出自己最不能容许的事情。并且在林立夏看来,事后,比如那天晚上争执的时候,赵明瑄没有一丝愧疚或者忏悔的表情,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他说地很轻松,我不在乎。 
  可是林立夏在乎。 
  所以当赵明瑄在见过薛涛只后,再一次打电话给林立夏。 
  赵明瑄第一次提起了这个话题,“怎么?还在生我的气么?” 
  电话里的赵明瑄,听起来温柔有点嘶哑的嗓音,让林立夏微微有点楞神。 
  赵明瑄,赵明瑄,他的名字,读起来跟他的声音,笑容一样的温柔。 
  “嗯。”林立夏很少会否认自己的心思。 
  “看来,我还是任重道远啊。明天是你要去孤儿院的时间是吧?”赵明瑄问道。 
  “是的。” 
  “我陪你去吧,我跟你一起去。”赵明瑄说道。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去。”林立夏说。 
  “立夏”,赵明瑄低低地叫了林立夏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跟你坦白心意的那天说的话么?”赵明瑄问。 
  “我说,你一直就是这么个人。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但是,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了,并且我觉得会一直在一起,我不相信下辈子,也从来不用永远这个词。我只求你这辈子。你的苦乐,我自会担当。所以,不管怎么样,我最怕你拒绝我。” 
  赵明瑄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低了下去,我最怕你拒绝我。 
  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口吻,让林立夏怎么再忍心说出些冷漠的话拒绝。 
  “我,不是,我每次去孤儿院都要呆很久,帮忙照顾孩子什么的,你要是一起去真不方便。”林立夏想了半天,才开口。 
  “只要,你不是想拒绝我就行。”赵明瑄的语气里松了口气,“晚上一个人吃饭,真不习惯。” 
  “……” 
  “烧饼它很想你。”赵明瑄诚恳地说,“回家吃饭吧。” 
  回家吃饭吧,这五个字,对林立夏触动太大,“好,我下午会从孤儿院回来。” 
  “我等你。” 
  两个人久久没有言语。 
  最终还是立夏打破平静,道了晚安告别。 
  林立夏当时躺在宿舍床上看书,他心烦意乱时,就会喜欢看书。 
  林立夏的第一本书,是8岁时孤儿院发的,很小很薄的,一本简装版的《小王子》。他第一次被书里的世界吸引。 
  国王、爱虚荣的人、酒鬼、商人、点灯人、地理学家、蛇……会说话的狐狸,像小女孩儿一样的玫瑰花,想要跟小王子做朋友的狐狸,还有那个应该是回不去家乡的小王子。 
  都深深吸引了他。 
  在小王子的星球上,一天可以看一千四百四十次日落。人在悲伤的时候就会喜欢看日落。 
  后来他就养成了习惯,失落时,低落时,也会看小王子。 
  赵明瑄的突然闯入,是小王子式的奇迹。 
  一直孤单长大他,没有父母,没有亲戚,连朋友都极少。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小心又自然地对他好着。 
  赵明瑄一直认为,林立夏是个小王子,他驯服了自己。 
  可林立夏却也认为,赵明瑄才是个王子,他一直是只等爱的小狐狸。 
  然而,这个王子的形象居然也有崩裂的一天。 
  不再是温柔笑着的赵明瑄,不再是给他洗手作羹汤的赵明瑄,不再是夜晚轻轻拥着他入睡的赵明瑄。 
  虽然没有接触生活以外的赵明瑄,但他怎么又不知道,做商人时的赵明瑄,怎么可能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不是因为赵明瑄违法乱纪,罔顾人命,而是因为他的态度,理所当然一样。 
  但是,当事实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时,还是会被震慑到。 
  所以,林立夏真是有点无法接受。 
   
   
   
  第39章 心怀善意 
   
  林立夏坐在公交车上,这条线路他十分熟悉,坐了好几年。 
  连公交车都换了,从原来晃荡晃荡的小巴士,变成现在簇新的,还有液晶电视的新公交。 
  可它的终点依旧是没有变,萧索的终点站,旁边有家常年都无人关注的孤儿院。那里的大人小孩,好像都住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自己长大的地方。 
  林立夏到了孤儿院,孤儿院里面的生活还仍旧是那样的。孩子们眉开眼笑地围着他说话,几个行动不便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林立夏讲话。 
  院长婆婆拉着立夏的手,一直问,其实每次都问得差不多,不外乎就是工作身体之类的,偶尔打探下感情。 
  以前林立夏觉得问道有没有谈恋爱这些事时,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婆婆说,阿婆你怎么又问,没有啦,现在还是工作要紧。 
  和赵明瑄在一起之后,林立夏要是被问到这些问题,脑海中先是冒出赵明瑄笑眯眯的脸,其次是干净温暖的拥抱,然后,自己就脸红地支支吾吾了。 
  不过,今天当林立夏依然按照惯例拿出自己的工资时,婆婆却一把拦了下来,并且说道:“哎呀,立夏,不用了,不用了。这次孤儿院啊,得了很大一笔捐助呢。” 
  婆婆又说道,“捐了钱,衣服,用具之类的,还给联系了医院,说可以从几个能治疗的孩子去治病,小东的兔唇,还有孩子装假肢什么的,马上可以治疗的,已经检查身体了。” 
  “这么好,难得有好心人。”林立夏也替孤儿院里的人感到高兴。 
  “什么好心人啊,立夏,你不是应该知道么,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朋友啊,人可真好。”婆婆感叹道。 
  “朋友?”立夏疑惑了。 
  “是啊,不是你朋友么?其实是他助理过来的,说是他老板的交代。问了半天,也不肯说,最后我们说接受每一笔捐助都要记录在案的,他才说,只是林立夏的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立夏问。 
  “就有次你来了之后的隔天就过来了。” 
  林立夏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会是谁。 
  自己认识的,除了赵明瑄,谁还有这个大手笔。 
  他到底,想要如何。 
  人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金钱,地位,他可以用手中的钱财理所当然地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可以这么大方地帮助一家孤儿院。也不是那些为博名声而刻意张扬的所谓善行。 
  婆婆见林立夏沉默不语的样子,“怎么?不是你朋友?可是他明明说认识你啊?” 
  林立夏叹了口气,无奈道:“算是朋友吧。” 
  等他快要从孤儿院出来时,原本还十分晴朗的天气,居然瞬间乌云压城。明明五点钟的时间,看上去好似六七点。 
  婆婆担忧地说:“看来要下很大的雷阵雨,这么回去,有伞也会湿的,立夏,今晚就在孤儿院住一个晚上吧,明天早点赶回去上班也来得及啊。” 
  要是以前,林立夏可以毫不犹豫地留下了,又不是没住过,可是他昨晚已经答应赵明瑄了。那个人说等他回家吃饭。 
  林立夏没法再一次拒绝赵明瑄,只好跟婆婆说:“没事的,而且我跟朋友约定了今晚要见面,不好不去的。” 
  眼看着暴雨就如天空缺了口一样倾泻下来,打在地面上,屋顶上,树木间,啪啪作响。林立夏还是坚持,从阿婆手里接过伞。 
  开了门,却看到,赵明瑄已经等在门口了,也撑着一把伞。 
  大雨下得起劲,天地间都弥漫了一阵白蒙蒙的水雾。 
  赵明瑄撑着伞勉强挤在孤儿院门口的屋檐下,雨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肩膀,无数的小水珠覆在结实的手臂上。 
  林立夏楞在门口,这样突然见到赵明瑄,当然是十分惊讶。 
  他撑着伞,略微抬起头才能对上赵明瑄的视线,“怎么来了?” 
  “想到你一个人要坐这么久的公交车回来,我就觉得舍不得。”赵明瑄抬起手,拭去林立夏眉毛上飞溅到的雨水。 
  “幸好来了,你看,雨下这么大。” 
  不远处,雨水打在不远处赵明瑄那台黑色的车上,一股股水流沿着车身留下。 
  林立夏看着他肩膀湿掉的地方,说道“怎么也不在车里等。” 
  “从门口走到我停车的地方,还是要几步路的,我的伞比较大,怕你淋湿。我们回去吧。”赵明瑄不假思索地说道。 
  雨很大,从这里开回去也要一定的时间。 
  林立夏出于职业敏感,对赵明瑄说“要不,等会儿再走吧,雨太大了,开车有点危险。” 
  赵明瑄将立夏拉到自己身边:“都可以。” 
  林立夏没有带赵明瑄去孤儿院,反而带着他绕到孤儿院后面。 
  居然有座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代的教堂。 
  大雨滂沱中可以望见那凝重的身影,灰白色墙体砌成的教堂,整个呈十字形状,尖尖的塔顶,轻灵欲飞。 
  进去的时候,弥散已近尾声,守堂的老人在门口为散去的人群尽量提供雨具。 
  整座教堂只有上下两层,砖墙木地板。赵明瑄和林立夏踩在地板上时还有“咯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响起。 
  抬头就是拱形穹隆的顶部,缀以星辰日月,窗门装有彩色花玻璃,没有开灯,显得幽暗深邃。 
  林立夏跟赵明瑄从一排排座椅中穿梭,往前走去。 
  “我小时,经常躲在这里看书。”林立夏说。 
  “尤其是这样的下雨天,整个教堂暗暗的,有时候有唱诗班的歌声,下着雨,教堂里潮湿的木板发霉的味道。” 
  林立夏的目光停留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走到教堂的最里部就是主祭坛了,打开的石制圣经架在木架子上。 
  头顶就是耶稣钉在十字架上的雕塑,高高悬起。 
  “我也不信神,但是还是很喜欢来这里,看书,睡觉,甚至发呆。最喜欢圣诞节了,阿婆会带我们几个出来,教堂里的牧师会给我们发糖果和果冻。” 
  林立夏伸手抚摸那本永远不可能翻得动的圣经。 
  “人类有滔天罪行,耶稣受难,用鲜血洗刷罪恶,以获得神的怜悯,可以通过祷告与上帝对话。这是我小时候问神父为什么有这么个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时,他告诉我的。” 
  林立夏抬头望着头顶的耶稣。 
  “我不信教,但是当时我就知道,无论如何,一个人要心怀善意。” 
  林立夏回头看着自己身边的赵明瑄:“明瑄,我知道以我的立场无法指责你什么。你有你自己的生活,工作方式,行为道德准则。我知道孤儿院的钱是你捐的,你看你,可以用钱掩盖罪恶,助纣为劣,也可以用钱帮助别人。” 
  “可是,我总希望,你能以最大的善意去对待别人。”林立夏说道。 
  赵明瑄去过很多教堂,巴塞罗那的圣家赎罪堂,君士坦丁堡的索菲亚大教堂,甚至是萨纳河畔的巴黎圣母院。无不华美优雅,哥特式的建筑风格,令人倾倒。 
  然而,他没有一次是去做祷告,或者祈求赎罪什么的。 
  仅仅只是欣赏其建筑风格,在他眼里,那些历史悠久的大教堂,与西安的城墙没有什么两样。不同的,但是值得欣赏研究的建筑罢了。 
  而于今天,林立夏带他来这个偏居在喧嚣角落的小教堂,两个人站在耶稣前面,圣经正对着他们摊开着。 
  林立夏说,希望自己能以最大的善意去对待别人。 
  罪行,恶劣?自己有么,也许吧。 
  赵明瑄伸手轻轻拥住立夏,“不要担心,我是坏人,祸害遗千年的。我答应你,以后做事,会有所顾忌。” 
  赵明瑄放开林立夏,站在摊开的圣经前,他的头上就是耶稣受难的十字架,却毫不在意地说: 
  “我赵明瑄从不信命,包括上帝。但倘若真有天堂,那我也能去。因为我爱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屋外的雨声,回荡在木质结构的教堂里,细细簌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偶尔传来不明所以的几句人声,让林立夏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仿佛又回到小时候的下午,他坐在最角落的那个位置上,静静地听唱诗班的歌声在拱形穹庐上回响。 
  而这次,却是赵明瑄低低暗哑的声音。 
  我爱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等他们离开时,雨终于小了一点,教堂楼顶上的大钟开始撞击,扬声悠远。 
  赵明瑄对林立夏说:“再开回市中心太迟了,我们去碧海青天吧,我买的食材都在后车厢呢,可以去那里做饭。” 
  “嗯。”林立夏轻轻应了一声。 
  赵明瑄终究还是忍耐不住,笑笑着,摸了摸林立夏的头,有无法遏制的温情上涌。 
  果然,还是顺毛的林立夏比较可爱。 
  赵明瑄之前就已经搬到了立夏附近的那套房子里,这个别墅自然是空了下来。有人定期来清理,房子还是很干净的。 
  赵明瑄开门的时候,没有尘土飞扬的感觉,装修简约的房子,干净地根本不像是闲置了很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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