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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到他唇齿间的清朗气息,带着刚刚刷完牙的薄荷味道,更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他什么都不会做,但被这样一个男人在床上紧紧相拥,高歌无论如何无法若无其事的平复心跳。
“是这样抱着你不舒服吗?”左承尧又问道。
高歌不知该如何答话,默然不语。
左承尧似是也怕自己的手臂在她身下咯着她,等不到她的回答他的一只手就从高歌身下抽了出来。改变姿势的过程中,他的手难免碰到了她的胸,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那触感更加撩人。因为模糊而越加惹人联想,若是伸进这睡衣中,揉捏这一双柔软,会是怎样*感受。
高歌也一阵战栗,她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后开始有什么东西顶住了她的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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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是他男性的象征,在床笫间征服她的利刃。% し
被窝里的温度陡然升高,由温暖变作燥热。
高歌心跳如雷,是不安,亦是危险的警示。
左承尧一手继续停留在她的腰间,另一只从她胸下抽出的手也并没有远离她的身体,而是从她的颈下穿过,环住她的肩膀,令她枕着他的手臂。
高歌整个人都被他的炽热气息所笼罩,简直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是那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样暧昧的与她在大床上裹做一团,不怪他有这样的生理反应,就连她闭上双眼脑海里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些些过往的悱糜片段。
她忐忑害怕,然而却又不可抑制的口干舌燥。她甚至无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不知是想挣扎,还是想排解体内逐渐升腾的热气,或者只是肩上的那一缕碎发扰得她酥|痒。
“别动。”左承尧隐忍的低喝一声。
高歌被他带着浓厚鼻音的粗哑嗓音吓到,稍稍放软的身体又再次僵直,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左承尧将她抱得更紧,迟钝如高歌也能感觉到他大概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肌肉僵硬,呼吸急促而粗重。
高歌不敢动,左承尧也不敢动,两人就这样抱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玩“我们都是木头人”的幼稚游戏。
不知等了多久,高歌才感到身后的男人慢慢平静放松,呼吸也重新回到正常缓和的范围内。而她自己,也在这漫长的,只听得见心跳呼吸的静默中,缓缓习惯,习惯那个男人的拥抱,习惯枕着他的手臂,习惯他与她如此亲密无间的分享一张床。
等这暗涌的情|欲悄然逝去,左承尧抬起放在高歌腰间的手关掉了床头灯。而后俯身亲了亲高歌的头发,“睡吧,晚安好梦。”
高歌也傻傻的回了一句,“晚安。”
黑暗仿佛一张温暖的棉被就这样柔软的覆盖下来,在它的罩护下,他们竟就这样奇迹般的什么都没发生的一起入睡了。
用有情人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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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之后,左承尧不再经常加班晚归,反倒像是一个典型的居家好男人一般每日都按时回家吃晚饭。他也不再去客房或书房睡觉,而是每夜抱着高歌沉沉好梦。
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许多。
虽然不常交谈,但身体与身体的反应却是最直接,最骗不了人的。
无论高歌怎么否认,有那么一两次,他们确实差点擦枪走火,他吻着她敏感的背脊、耳垂,留下湿润的痕迹,在身上,在心底。
在最接近的那一天,她甚至忘情的放任他们热烈的亲吻彼此,如果不是她失手将床头的水杯打翻在地,唤回她残存的理智,她不知道他们还会进展到什么程度。而那一次,若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她可能只能对自己用寡廉鲜耻来形容了。一个报复她、强迫她的人,却也能够轻易挑起她的*。只要一点点糖衣炮弹,她就溃不成军。
高歌无地自容。
她的手伤已经养好,其实早就可以回去工作。但左承尧似乎对她回去工作的事并不乐见。高歌小心翼翼的暗示了两次,他都无动于衷。
有时候高歌会有这样的错觉,左承尧想把她关起来,藏起来,不为人知一般,仿佛小男孩藏起他最心爱的玩具。
师兄zack打了好多电话来催促,他说:“,你再不回来我都要闷死了。你也知道博物馆那两个同事长得多普通,我没有办法对着两张不美的脸干活。”
“喂,zack,你这可是赤|裸裸的歧视。不过因为有一半是对我的恭维,所以我决定暂时不举报你。”
“我说得不对吗?长得不美怎么有脸来搞艺术呢?”zack总是一口歪理邪说。
“我们也算不上是搞艺术的吧,修补匠人而已。”
“,你也太看不起你的工作了,我们当然是艺术家。在我们手中,能令时光倒流、红颜驻足。让每一张破败的画回到最初绽放的美。这岂止是艺术,简直是魔术好不好?”
高歌无法反驳,只是在被zack逗乐的间隙,她突然想到,残画有他们,可这世间又哪里再去找一双有魔法的修补手,能将破裂的过往与伤掉的心修复如初呢?
她应承zack,“好的,我会尽快回来上班的。”
为了这个目的,高歌在心底组织了半天的语句加酝酿了半天的勇气,她并不想打破与左承尧这短暂的平和。
最后她决定好好的讨好左承尧。
虽然博人欢心这种事并非她所擅长,从七年前她就不会,那时她只会惹他厌烦,而七年后似乎她也毫无进步,仍是放任两人的关系一步步走向现在这奇怪的死角。
高歌认真想了想,都说征服一个男人的心从征服她的胃开始。她当然不指望俘获他的心,但至少让他看到她的诚意。
那么就让她亲自下厨做一餐饭给他吧。
计划既然定好,高歌就找个借口把杨阿姨支开了。还好她经过在国外这几年的历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家大小姐了。要做一桌大餐虽然不可能,但是煎个牛排,做个意大利面什么的却也是不在话下。
傍晚的时候,左承尧提早回来了。
高歌颇有些狗腿的主动上前帮他接过他手中的公事包与电脑。
她有些笨拙的撒了个小谎,“杨阿姨今天请假了,晚饭我来做。嗯,在超市买菜的时候,我看空运过来的和牛还不错,就顺手买了两块,晚餐吃煎牛排你没有意见吧?你洗个手稍微坐一下就可以吃了。”
左承尧微笑的点点头,“想不到你还会做菜。好,我也有一阵没吃牛排了。”
高歌见他首肯,雀跃的往厨房跑,首战告捷,至少第一步左承尧就没有反感。不过跑到一半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折返回来了,“哦,对了,忘了问你要几成熟?mediumrare可以吗?”
“没问题,都听你的。”
左承尧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这微笑与他平时那惯常戴着的面具似的笑脸不同,高歌能感觉得到这笑意虽浅,却是能到达眼底的。她暗暗庆幸自己运气不错,挑了一个良成吉日来提出要求。
而同一时刻,左承尧看着高歌的背影,心里暗暗发笑:杨阿姨是他的人,到底是请假还是被她支走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事实上下午他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杨阿姨很八卦的向他“告状”,她说,看起来高小姐想给他一个惊喜。
但他乐见高歌为了讨好她而耍的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心眼,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撒起谎来有多么明显,眼神闪烁,不自觉的有点小结巴。
他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感觉了,这偌大的空洞的公寓也像是被填充进了某种寻常却难得的烟火气息。厨房里有高歌忙碌的身影,听得见牛肉被炙烤的滋滋声,左承尧懒懒的躺在沙发里不想动,这么多年了,他是否其实想要的不过只是这样一刻呢?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打开电视,放一些无聊的洗衣粉或是什么汽水饮料的广告,看着那些演员夸张的表情,似乎这才有一种现世安稳的太平美好感。
煎牛排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高歌就端了盘子出来,她见左承尧还坐在沙发里没动,小小的责问:“你怎么还没去洗手,快去快去。”
其实这是不经过大脑的一句话,高歌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她不是给自己说好要好好讨好他的吗?怎么还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出言不逊”呢?
不过左承尧却不以为意,反而颇有些受用的马上站了起来,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敛去,“是是是,这就去,遵命。”
左承尧洗完手出来高歌已经摆好盘子刀叉,坐好等他。
也许因为做菜的缘故,厨房里的温度有点高,她的脸红粉菲菲,似是涂了一层胭脂,左承尧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难忍心神荡漾。
他坐下来,高歌学着日本动画里的样子,嬉笑着说,“那么,我们可以开动了。”
这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美好一餐,左承尧觉得从牛肉的质地、火候到酱汁,乃至摆盘都那么完美,比之米其林三星店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许只是因为这一刻灯光正好,而坐在他对面的是言笑晏晏的高歌吧。
他们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快两个小时。其实说了些什么呢?想想好像什么都没说,全是些乱扯的无意义的闲话。
等到最后,高歌主动削好水果端上来的时候,左承尧都快有一种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第一次,他的敏锐洞察力失效,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高歌的期期艾艾。
高歌见他心情大好,总算有些结巴的说出自己的请求:“左承尧,我,我的手伤已经彻底好了。同事们都希望我快点回去工作,我想,我是时候应该销假回去了。”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左承尧眼眸深处的放松愉悦渐渐消退,虽然他的表情没变,但高歌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筹措了下措辞才接着往下说:“你觉得我可以回去继续上班了吗?”
“同事?所以,你一整晚做这些有的没的,就是为了让我允准你回去工作?”左承尧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
他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递给高歌,高歌有些惶恐的接过,小心翼翼的解释:“不是的,我伤好了,在家这样一直呆着也没什么事。我保证即使回去上班你也可以随时找到我的。要是你喜欢我做饭的话,我还可以天天早点回来,不用杨阿姨帮手。”
高歌说完咬了咬嘴唇,她突然觉得很难堪,因为想起左承尧之前那句话,“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随叫随到,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的玩物,在我没有玩腻之前,你没有资格离开”。而现在居然从她自己口中说出类似的话,她保证让他随时找到她。曾经的高歌是怎样一步步沦落到现在的地步的呢?
但左承尧却无视高歌的难堪,没有马上给出她答案,他一个人把那小半盘苹果一块一块的吃掉了,他吃得很慢,很细心,像是在品味什么高级料理一般。高歌也不敢贸贸然打断他,这段时间他们暂时的友好不代表她忘记了惹怒他的下场。
终于,左承尧吃完了,他看着高歌,一字一句的说:“好,取悦我。取悦我我就让你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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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高歌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或者听清了但直觉令她不愿反应过来,她傻愣愣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一个成年男人要一个女人取悦他,你说什么意思?”左承尧双手抄起交握在胸前,坐在沙发里好整以暇的看着高歌。し
高歌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生气,一下子涨红了。她羞愤的说:“左承尧,你何苦这样欺负我?”
“高歌,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欺负,只有偿债、交易、买卖。是你自己亲口答应做我的玩物床伴的,又何谈欺负呢?我不过是要你尽一点你应尽的义务罢了。”
高歌的脸由红转白,左承尧总是能够轻易的撕开他们之间伪装的和平,让她正视血淋淋的现实。
如此也好,免得她被他那些夜半柔情所攻陷。左承尧说得没错,事到如今,她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她咬咬牙,横下一颗心,“左承尧,我们说好了,只要我主动……”到底还是说不出那几个字,她顿了顿,“是不是只要那样,你就放我回去完成工作?”
“我并不像你们一样虚伪、满口谎言。”左承尧淡淡的说。
高歌闭了闭眼,然后认命般的走向他,做一个成年女人取悦一个男人应做的事。
但她其实对此并无经验,她仅有的两次性|爱经验都是同眼前这个男人,而两次,她都只是被动承受。
该从哪里开始呢?
亲吻吗?
那应该是情人之间的事,而不应该用这样一场肮脏的性|爱来玷污,不是吗?
爱抚?脱衣?
高歌蹲下身,有些笨手笨脚的想要试图去解开左承尧的皮带。
“这么性急?你的那些男伴们没有告诉你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高歌,要挑起一个男人的*,你难道不该先给出点诚意,把你自己先脱光?”
高歌听了左承尧的话,更觉羞耻,但她既然做出了第一步,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她狠心的站起来,准备脱衣。这才发现身上还穿着做饭时的围裙没脱,早知如此,今天又何必搞那么多花样?吃饭的时候,左承尧一直笑着,果然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吧。
高歌一把扯掉围裙,又开始脱家居服。
左承尧伸长脚,勾了勾掉落在地的围裙,似笑非笑的说道:“下次你可以尝试只穿这个,我可以从后面……”
“左承尧!”高歌打断了他想要说出的话,但喊出他的名字之后,她却不知道能用什么理由阻止他再继续说出更多下流的话。
她只有迅速的解开上衣的扣子,弯下腰匆匆拉起左承尧的手,胡乱的放在自己胸前,这大概是她唯一会做的勾引动作了,她说:“左承尧,这样可以吗?”
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高歌却觉得敞开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很冷,只有左承尧手掌覆盖的那一圈热得可怕。
触手是不可思议的柔嫩滑腻,左承尧的手握住高歌的乳却并不动作,就这样静静的感受她跳得发狂的心跳。
他的眸色开始变得越加幽黑,他的嗓音也开始变得低哑,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样,模糊而性感,他说:“还有呢?”
也许是站立不稳,也许是高歌狠心想要做得更多,她双腿分开跌坐在他身上,两人之间靠得更紧,她的空洞与他的挺立隔着几层布料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到这个地步大概已经快是高歌的极致了,她并不知道接下来她还能再做些什么,甚至她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伸进他的衣服里上下摩挲,还是只需紧紧抱住他不放?
她的衣服滑落肩头,漏出大片白嫩的肌肤,左承尧低头一口咬住,高歌吃痛,忍不住轻呼出声。然而很快却被左承尧的唇舌堵住。
他的一只手仍停留在她的胸前,忽重忽轻的爱抚揉捏,另一只手却从腰间往上,后背、脊骨、脖项一直到她的发间。他的手在她的后脑勺处停住,将她按向他,不给她一丝一毫逃离的空间。
他近乎疯狂的吻着她。
高歌觉得自己不过是一只折纸小船,被某个顽皮的孩子放入大海中,浪涛翻涌,顷刻间她就会覆灭。
她的上衣很快滑落在地,然后是下装。她赤条条的在他怀中,仿若一件白瓷的祭品。
左承尧猛的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他说:“帮我把裤子脱了。”
高歌颤巍巍的伸出双手,去解左承尧的皮带,但她的手是那样颤抖,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不能迅速完成。
没有男人在这种时候还会有耐心等待的。左承尧一只手支起身子,一只手覆在高歌的手上,带领她解开皮带,拉下拉链。
裤子终于被脱下了,那勃发的硬挺跳脱出来,高歌别开脸不敢直视。左承尧却偏不放过她,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滚烫的坚硬上,他附在她耳边说:“你说过取悦我的,现在,帮我把套子戴上,然后把它放进去。”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高歌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在慢慢涣散,她深深的觉得羞耻,然而却又止不住的跟随他的指引。
左承尧从跌落在地的他的衣服口袋里拣出钱夹,拿出一个安全套,握着高歌的手让她帮他戴好。
高歌只觉得手中的物什热得惊人,本能的恐惧令她想要松开,左承尧却不给她任何机会逃脱,他就那样继续用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一点点的将他的灼热往她湿润的身体里送。
远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他似乎做得很慢很慢,仿佛想要她记住他每一下的动作,每一分的触感。
高歌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磨折至死,忽而空虚到想要尖叫,忽而又酸胀得浅浅吟哦。
她仿佛听见左承尧在低喃:“原来你也还会为我动情,为我心跳……”
但那声音细小而不可闻,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夹杂在粗乱的呼吸声中,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一般。
到最后她只记得头顶那一盏射灯,亮得刺眼,一直在那里晃荡、晃荡,留下阵阵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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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们做了不止一次,像是压抑已久的爆发,或是某种占有欲的宣泄。甚至左承尧抱着高歌从沙发上到卧室大床上的那一段距离,他都没有从她的身体里出来。
到最后结束这一整晚别扭而缠绵的性|爱之后,高歌是累得直接沉沉入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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