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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粉冈-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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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胖科长立即回道:“什么时候不时候,亏你还是老师、年轻人,连新规矩都不懂。心心相印就可以喝了嘛,大家说对不对?”

    叶二便附和道:“太对了。贺新、黄妹,快照领导的意思办啊。”

    黄筱琴真的很高兴,看她都主动抓了杯子,贺新则没了主见的傻在一旁。

    胖科长进一步道:“喝啊,快啊,这不迟早的事吗?就让我们先乐一乐嘛。就说你贺老师,我们欣赏你哩,这不,我正在想办法将你借调到我们局来哩。你说,教育局我都跑了好多回了。这事现在都**不离十的了,最迟到下学期,你准能到我局来上班了。”

    胖科长看到贺新一脸的疑惑便继续道:“不相信吗?要不我怎么对叶珊老师的事儿知道得那么详细呢,这全是教育局的朋友跟我说起嘛。”

    借调这事,贺新确是曾经听黄筱琴在一次到学校检查工作时跟他说过。黄筱琴说:“要不我让胖科长将你调到我们审计局来,那样你为我们局打球可就名正言顺了。”

    那天黄筱琴在办公室跟胖科长说这事时,胖科长笑着说:“没搞错?是你想要贺新还是局里想要贺新啊?要是局里,倒也用不着,一年打多少回球啊?就是打球了,我们有车方便,只半个小时便将贺新接来了。”

    黄筱琴便着急道:“就算是你帮我。”

    胖科长也笑:“我看你想贺老师都想疯了啊!”

    黄筱琴便拿起桌上的材料要摔:“死胖子,看你取笑我。”

    胖科长吓得远远地躲开了。

    当然,审计局也是“求贤若渴”,胖科长便将这事跟局长说去。局长说:“那位贺老师吗?要得,这事你去办好了。”

    胖科长将这事跟黄筱琴说时,黄筱琴高兴得一连叫了他几声“干爹!”

    胖科长被逗乐了,用手指头一个劲的戳着黄筱琴的额头道:“真是疯丫头!”

    现在贺新知道了这个事儿当然高兴,于是在胖科长的一再怂恿下,两人真个儿喝起交杯酒来。

    这真让大家乐坏了。黄筱琴那个得意啊!就甭提了。

    大家吃喝正在高兴的时候,忽然间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了,既而一个圆脑袋探进来。坐在门口对面的叶珊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这一看使他本来就不安的心绪突然紧张起来。原来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大魔头石碾。

    石碾不请自来,叶二便装着不认识他道:“有事吗?”

    石碾则不含糊,他装出一副礼貌而又大方的样子道:“这不是咱兴隆村二舅子叶华吗?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

    叶二还是对石碾不理不睬,这让黄筱琴莫名其妙:刚才看到叶二那么的大方好客,现在怎会对这位绅士般的先生都没一点风度啊?黄筱琴显然对石碾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也难怪,这些日子她的心里除了有贺新还有谁啊!
第四十一章 石碾又对叶珊耍赖了(10)
    石碾看着一屋子人都愣愣地不说话,便装出一副受冷落的委屈道:“哎呀,叶华舅子,姑爷知道你这些年发了,而姑爷我则倒霉得很,一步步的往坡道滑去。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姑爷虽落魄了,可还不至于到讨饭那地步。所以我现在得申明,今天我来这里也是吃饭但却不是要吃你的饭。这不?我们就在邻间啊。”说着他向一旁指了指,说明他在隔壁吃饭,“我刚才听到我老婆和女儿也在这里。所以我是过来看老婆孩子的。”

    说着石碾便伸手到花儿婶婶怀里要抱小心珊:“来,乖女儿,让爸爸抱一抱。爸爸这段时间想女儿都想疯了,不然那天在西兴镇,爸爸也不偷偷的将你抱走。这都是爸爸想女儿的啊!”

    小心珊倒也不怕,她大声地说:“我不跟你,你坏!你欺负妈妈,你打妈妈,我和妈妈都恨你!”

    听了小心珊的一席话,贺新、叶二夫妇便知道叶珊这些年吃了石碾这大魔头多少的苦头;尤其贺新,他心头的那个滋味啊——就甭提了!

    看到女儿那气狠狠的样子,叶珊便从一旁伸出手掌将她的小嘴罩住,意思是让她不要多说。

    叶二听了石碾刚才那番话,他却搞不懂叶珊姐跟石碾到底离婚没有,所以这时他也不便赶石碾。

    黄筱琴这时已经想起了石碾,而胖科长在旁边听来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碾看到叶二不敢得罪他便转而对贺新道:“贺新啊,你是老师啊!以前我们还是朋友呢!老师要有师德是不是?朋友要讲义气是不是?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希望你别太过分了。你那绿帽子给我戴我便戴了,可别得寸进尺啊!我干吗老摆脱不掉你呢?看,只今天我随便与朋友到这里吃个饭也让我碰到了你们在一起。我窝囊啊!”然后他硬是能够从他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来。

    石碾那“苦口婆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可怜”样儿,让不知情的胖科长和黄筱琴听来倒觉得这位七尺“男子汉”真有天大的委屈。

    贺新则一股无名火起,他迅即起身抓住石碾的胸襟道:“狗豺狼,别倒打一把!”

    看到贺新气成那样,且象要打起来的样子,黄筱琴便急了:“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清楚。”但大家听起来却不知道她在说谁——到底说的石碾呢还是贺新。石碾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一席话让不知情的胖科长和黄筱琴认为他吃了哑巴亏。他还知道,黄筱琴与贺新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因为他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他的身边,而且一只手始终按住他的大腿不离开,那样子可亲密了。“是他的女朋友没错。”他想。所以看到黄筱琴着急的样子,他便采取“以守为攻”的战术。

    他用手掌胡乱的抹了把眼泪道:“问他吧。凭谁也不可能那么大方,自己的妻子与昔日的情人在光明正大的约会,还带着我的女儿……还让一帮人跟她乐……凭谁也受不了……”

    贺新与石碾那剑拔弩张的样子,叶珊再也受不住了。为了避免事情的进一步激化,以免让黄筱琴难堪,叶珊一把从花儿婶婶怀里抱过女儿,然后气匆匆的夺门而去。

    就这样,这顿饭因石碾的搅局,最终不欢而散。

    大家都走了,石碾却如钉子般站着一动不动。一忽儿三角眼、刀疤七却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两个打手如疯狗般气呼呼的对石碾道:“老大,你怎么那么沉得住气,我们始终都听不到你的暗语,我们早想冲进来将贺新这白痴揍扁。”

    “懂个屁,两截死木头。这小子是老师,声誉好,跟这样的人过招得讲究策略。懂吗?要装出我们是受害者,使别人同情我们,让他理亏。再说在这样的场合我们怎么可能打架呢?不明摆着吃官司吗?”

    两个便诺诺连声道:“是、是,老大高明!”

    石碾斜乜着他俩,然后再眼露凶光:“小白脸,揍扁就解我心头恨了吗?我石碾是谁啊?竟敢动我的女人。走着瞧!”

    那两个听石碾这么说两脚竟象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因为他们知道那“走着瞧”到底要“瞧”些什么。

    石碾看到两个这样子,以为他们饿了,于是便一手按着他们一个肩头道:“坐下吧,现成的好酒好菜,不喝白不喝。”

    原来石碾这三个大恶魔这几天到城里来赌了个精光。百无聊赖的他们无意中看到了叶珊母女俩,他们便跟踪到这里。刚才他说的在隔壁吃饭。吃个屁饭啊,他们身无分文的都饿了好几顿了。
第四十二章 爱他就要信任他(1)
    这天贺新打算回趟家。从西兴镇到三江村开摩托车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贺新都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这并不是他不想回家,抽不出时间啊!接待家长来访、做家访、带学生外出看病等等好多事情都是没个时间性,怎么可能随便离开学校呢!就是周六、周日也得用来自学“充电”,以便应付各种考试。前些年是参加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近年来又是普通话等级考试、外语考试、计算机考试以及诸如“wto知识”、“东盟知识”等继续教育课程考试。还有学校教导处的工作也是相当的啰嗦,特别是今年“两基”这工作就让你马虎不得,上面盯得很死,隔三差五的就来检查。比如那天都放晚学了,教育局一个电话下来让学校送“两基”档案到局里进行审核,档案的工作属贺新负责,于是他只得拿上十几盒档案上县城,这一去直到晚自修下课才回来。当然业余时间他还要练习书法、撰写教学论文,这是他的爱好,也是作为一名中学教师必备的本领。

    所以,你想想,他能有时间回家吗?

    倒是父亲,时不时就到学校来看他。开始的时候,贺新并不注意到父亲那是有意的来看他。因为父亲往常总会到镇上来,他说到镇上就到他这来坐坐了。父亲来了,叫他吃饭不吃、叫他吃粥也不吃,要带他到镇上吃碗汤粉他更不要。他多半只喝几口水,坐个一会半会就回去。贺新也不拦他,让他来去自如,反正对于这个镇子,父亲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

    父亲来的次数多了,贺新这才想到,不对,为什么母亲就极少来呢?母亲到两个妹妹家去,一年间少说也有十回八回,母亲去妹妹家都要从镇上经过,但却很少来看他。两下对比,这并不是母亲不想他啊。

    其实小时候母亲很疼他,父亲却对他很不好。父亲经常会打他,有时还打得很厉害。父亲的棍棒打来从没找过位置,劈头盖脑轮下来,经常把他打得鞭痕累累;或者巴掌,父亲的巴掌常常打得他脑袋嗡嗡响。父亲打他还不许哭。母亲看到父亲出手那么狠,心疼得都哭了。贺新知道,父亲打他是很没有理由的。曾经有一天晚上父亲回到家里就狠狠扇了他几耳光,扇完后才问:“知道今天为什么挨打吗?”贺新被打懵了,只能机械的摇了几下头。”父亲便说:“为什么拿铁铲跟同学玩,不知道凶险啊?伤着人了怎么办?我在山头做工都看到了。”天啊,父亲做工的山头离学校有二、三里地,他在学校做什么父亲都能看得到啊!那个下午学校里劳动,同学们都带锹铲镢啊等劳动工具。用劳动工具来玩耍那是常有的事,但他都记不起自己用不用工具与同学玩了。

    父亲就是这样,打他都是莫名其妙的。

    有一点他总想不明白:他们兄妹四人,他是老大,三个弟妹却极少挨打。他这老大最倒霉了。可说来也怪,几个孩子中,就他能读书。初中毕业后他直接考上了中师。而那些年考上中师在乡里是很荣耀的,十里八村人都知道。他曾听父亲跟人说:我这祖上从某某世祖以来,只我这一代第一个出了吃皇粮的读书人。可见父亲是多么的以他为荣啊!只是如今几个弟妹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唯独他仍然孑然一身。想到这些他便觉得很不是滋味。贺新想,父亲对自己严那是应该的,自己是老大嘛,要给弟妹做个样儿,但他不应该采取那种做法。他自小挨打挨骂多了,现在做起事来不是不自信就是走极端。父亲或许也想到了从前的“过分”,所以常来看他以弥补当年的那些“不是”吧。唉,这就是父子情,说不清道不明。
第四十二章 爱他就要信任他(2)
    一会儿贺新回到家来。其实这是弟弟家。弟弟在村北巨龙山运河西岸建了一幢150平米的两层楼套房,楼房外面是一个开阔的庭院,院前就是巨龙山运河,运河外面是广阔的万亩垌,可见这是个上好的宜居环境。贺新去过好多的所谓宜居城市,但在他看来,再好的宜居环境也没有这里好。因为这套房子,父亲常夸弟弟有本事。父亲一辈子就没有筑好几间像样的房子,而弟弟结婚没几年,“别墅”建起来了,且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弟弟家虽有好房子,但父母却没跟他们住在一起,这主要是母亲和弟媳处不来。母亲总是抱怨弟媳看她不顺眼,婆媳俩时不时就有口角,这也是母亲常到两个妹妹家去的一个原因,她或许是去向女儿诉说自己的委屈吧。在贺新看来弟媳还是让了不少母亲。是母亲嘴太碎,动不动就会数落弟媳,弟媳这年轻媳妇是不容你数落的,由此她们便产生矛盾。弟媳是看了贺新的面子,才没和母亲大吵大闹。当然,父亲也住不惯弟弟家,他适应不了他们的干净与整洁。这些都是老少两代的隔阂,当然隔阂肯定不止这些。

    父母现在住在村中的几间老屋。老屋的一半是祖上遗留下来,一半是父亲年轻的时候自己建。父亲建房子是为了他们兄弟俩结婚用。现在看来贺新肯定用不上了,弟弟又有了自己的房子。父母割舍不了老屋的情感,所以要住在那里。啊,老人们的情感就是这么的复杂!

    贺新每逢回来就将车开到弟弟家,这里地方开阔嘛,同时老屋道路也阻塞了,摩托车开不进去的。弟弟家庭院的门可以随便开进去,但家里没人,他们做工去了。农忙时他们也种桔,季节一过弟弟就到城里找装修的活儿做,在装修方面弟弟有一手。

    家里没人,贺新便到老屋找父母去了。他刚转身,父母两个便领着侄子小顽皮回来了。显然,父母从村中得到信息:在镇上当教师的儿子回来了。

    小顽皮嘴很甜,一见贺新就大伯长大伯短的叫起来,然后连蹦带跳的走过来一把就从贺新手中夺过那些好吃的东西。奶奶大骂他不懂规矩,只管“抢”东西而不叫大伯吃饭吃粥。贺新“嘻嘻”地笑,然后又从摩托车中取下在镇上买回来的肉菜,一份给父母,一份留在弟弟家。

    一会儿,小顽皮吃了那些果啊、火腿肠这类。然而,他的私欲远不止这些。他开始耍他的“小花招”——他缠着奶奶要钱。他一个劲的道:“奶奶给钱,奶奶给钱……”奶奶显然没钱,就是有爷爷也不让给——这会惯坏他的。当然,小顽皮也知道,在奶奶身上绝对得不到多大的好处,因为奶奶给钱无非就是一毛两毛。他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做给贺新看。奶奶被缠不过果然掏了两毛,小顽皮竟不要。爷爷看他淘气便要打他(当然那只是吓唬,贺新还没看到父亲打过小顽皮,父亲是一个复杂的人)。看到这些,贺新便从口袋掏了一元钱给他,他立即破涕为笑,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又跑店里去了,给人家送钱去了!”父亲一个劲的大喊起来。然而喊也没用,他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贺新只好无奈地笑了,但打心眼里知道这小子有多鬼灵。

    父亲便说,他父母要在家,屁都不敢放一个。贺新想,小孩子顽皮点、精灵点,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只要教育得当,将来说不定有大出息呢。

    小顽皮跑了,父亲只得跟了去。母亲开门让贺新找点东西吃,说粥、饭都有,有肉有蛋在冰箱里,说着就要取来煮给贺新吃。

    但贺新不吃东西,说他不饿,他想转转去。母亲就由着他,他知道儿子回来就是想到处转转。

    看到父母亲在弟弟家来去自如,这让贺新放心不少。
第四十二章 爱他就要信任他(3)
    贺新转到村后的龙脊峰来。山里那几条小溪流水咚咚,水又清又凉,村里人经常在夏秋的傍晚来这里洗个澡,再喝几口清凉的溪水,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摸到几条鱼来。贺新自小就在这里玩着长大,所以看到溪流就有一种独特的感受。

    在三江村与高冈村这十里地的距离间有好几座山峰,龙脊峰是仅次于南面那座龙头峰的一座较高的山峰。站在龙脊峰上,整个西兴镇就会尽收眼底。广阔的万亩垌如一张巨大的棋盘,里面的村庄如星星点点的棋子,而笔直的兴龙路就是“楚河汉界”了。如果把眼睛再放远一点,往左右环顾,你就会发现绵长曲折的巨龙山将方圆二百余里的平原环绕成为一张巨大的椭圆形盘子,这就是宝盆县的全部及其南面毗邻的横山县的一部。而身后呢,那是望不到尽头的连绵起伏的座座山岭,隐约还可以看到龙头峰水库如玉带般飘落在崇山峻岭之中。这种气势让酷爱毛伟人诗词的贺新常常吟诵着那“五岭逶迤腾巨浪,乌蒙磅礴走你泥丸”的名句。大自然的造化是多么的雄伟啊!就是由于这些美景,贺新每逢回家都会到这里来登山,如果是夏天,他还要翻几座山到里面的水库中游泳呢。

    站在高高的龙脊峰上,右仰是龙头峰,左俯就是高冈村了。

    看到高冈村,贺新就想到海燕,多么清纯和富有青春气息的妹子。两天前她不是回来了吗?她那是专程回来找自己的啊。想想从春节到现在这大半年时间她对自己的执着。多痴情的女孩啊!可自己一次次都令她失望。特别是这一次,这会对她的心灵有多大的打击啊!想到这些,他真想跑下山去找她,安抚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灵。

    山顶上风很大。深秋的山风已经很凉了。他于是转到北面山坡那个山口去。那里就是三江村与高冈村交界处,两村进山分别从南北两条路走来,到了那里就会合进山。那个山口冬暖夏凉,现在到那里避风最好。

    贺新沿山坡中的羊肠道转过两三个山头便走过来了。山口就在前面的山脊了,叫“龙脊山口”。现在将近中午,太阳快要升到中天了,发觉你走到哪太阳就跟到哪。深秋的太阳已不**,其威猛的光芒褪了不少。天空中的云量很多,特别在这些高高的山峰上,随时都可以感觉到缭绕的云雾在跟你走或者在你的身边回旋、跟你捉迷藏。

    山里静得很,只有一些鸟儿在枝头上跳来跳去,这更增添了大山的静谧气氛。贺新自小就在这片地方玩,感觉这里的山变化还是蛮大的。比如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以前,要是到了现在这秋后,山中可就热闹了:砍柴割草的,三个五个一群、十个八个一队,真可谓是“成群结队”,龙脊山口经常都停着歇脚的人们。那时这带山岭都是光秃秃的——因为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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