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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粉冈-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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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叶珊却让他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滋味。他想不明白在过去的十年中自己一次都未遇上她,哪怕是在梦中也从未梦到她,而为什么在这短短的半年中却连续两次与她相遇。

    他的思绪很乱,有时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十字路?在新城广场?还是在那片芭蕉地?他的脑子嗡嗡直响,清脆与厚重的两个声音总是在交织着:“贺新郎,我是谁的新郎?”

    “你是我的新郎!”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

    贺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努力使自己清醒。

    啊,十年了,过去的让它永远过去了。英国诗人雪莱不是说:“过去属于死神,未来属于自己吗?”不再去想她了。

    贺新走到自己的摩托车边,却突然看到在场地边的断墙上凉晒着几个簸箕的橄榄果,那些橄榄果一个个都皱巴巴的,说明已经晒得很好了。贺新一向对橄榄果有好感,于是就走过去抓了两把往口袋里塞,然后又将一棵塞进嘴里,口中顿时有一种特别甘醇的味道。贺新就是要将这些果子带回学校,然后有事没事时细细的咀嚼。而刚才潘爷爷说的山货估计也就是指这些东西了。

    贺新将摩托车叭叭叭地发动起来。

    紧接着摩托车爬了一道斜坡,这坡又长又窄又陡。坡道的东则倚着大山,西面则是山崖,如果不小心摔到山崖里,后果不堪设想。贺新经常听人说,有骑摩托车的,开手扶拖拉机的或者农用汽车的,连人带车摔向山崖里,摔到头破血流、车毁人亡的都有,贺新每次听起来都感到毛骨悚然。所以但凡山外人进山来,远远的就将车停放在了山冈上,然后步行着走村过屯,目的就是为了求个安全。贺新则不然,他就敢将车开到屯里去,哪怕象冈西有着这么又险又长的陡坡的屯子。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过硬的本领在这些坡道上开车——他不怕这些坡道。

    现在他将档位调到二档再加足油门,摩托车就象一条喷着粗气的大花蛇一般,发出那种极其不满意的呼呼声往上爬。贺新紧握车把,他有足够的力气来驾驭摩托车,这个时候摩托车想不听他的使唤都不行。

    摩托车一会儿就爬到了山冈,他大气都不出一口。他很满足于自己的成功,连刚才与叶珊的那些不快他都不去想它了。
第三十五章 追他在兴龙路上(5)
    在山冈上他往东一拐,这就驶进了通往凉粉冈的大山道。这时,那轮血色的夕阳正缓缓地向远处的冈西峰上沉下去。

    贺新知道,夕阳沉向冈西峰后,夜幕就要来临了。现在秋意正浓,昼短夜长,大山里的夜是说来就来的,这段山路还有几十里呢。所以他想,在冈上也不能再停留了。刚才进山的时候他在冈上吃了碗凉粉,那感觉确实爽得很。现在他仍然想停下来吃一碗,折腾了半天功夫喉咙简直干涩难耐。但看看这天色,他又觉得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他就这样心里充满矛盾。他抵挡不住诱惑的朝那凉粉摊看去,他看到那里坐着一位很清纯的小姑娘。他感到奇怪——从哪里跑来了这小姑娘啊!还仿佛有点面善呢。这时他猛然想到,该不会是叶珊的孩子吧?对,这是她的孩子,他肯定了——他见过的,就是那次在镇上打球,她被那个大魔头石碾抢了去……这里就是叶珊的学校啊,她怎么不会跑到这里来玩呢?也许她对这凉粉更有兴趣。想到那是叶珊的孩子,他就不愿停下来了。那是别人的孩子啊!而这孩子差一点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混蛋,怎么会有这乌七八糟的想法?

    叭叭叭,他又一次加大了油门。摩托车很快驶到了冈顶,驶过了凉粉摊,然后象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般呼呼地驶下冈去。

    贺新只顾开车和想着冈上那些爽口的凉粉,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冈上还停着黄筱琴的那辆他也挺熟悉的灰白色小轿车。而此时在山坡上转悠的黄筱琴则突然看到一辆摩托车朝冈下驶去。“那不是贺新吗?”她的心头一紧,“对,就是他。”那辆她很熟悉的红色摩托车,以及那个很熟悉的身影。

    “贺新——”她在山坡上喊起来。她这一喊震动了整个凉粉冈,冈上的人都朝山坡上看她,人们听到了她的脆亮的喊声,贺新没有回应,他和他的摩托车一刻不停的已经驶到了冈底。

    她立即从山坡上跑到冈上,然后迅速打开车门发动车子,她的车便呼呼的朝他追去。

    她将车不断的变档加速,然而在这样的山道上,她的车没有多大的优势,而且她看到他今天开起车来简直有点玩命,所以她不管费多大的劲却还是被他远远的甩在后面,于是她只能在后面努力的追他。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赛车。黄筱琴暗想,今天绝不放走与他相会的机会,一定要让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苦心。一定要追上他,让他感动一番。

    就这样,一直到出山,到了兴龙路上,她的车这才占了优势。因为这段路由于各种大小车辆进山出山的,车流量大,那柏油路面烂了不少,所以贺新不得不减速了。黄筱琴便趁这机会超越了他。

    她在前面不断的打喇叭和闪烁着后视灯以引起他的注意,贺新这才看了她的车牌号。“这不是黄筱琴的车吗?”他想。尽管他已经十分清楚地看清了那号码,但他还是半信半疑。“她干吗要进山啊?”

    她让他赶了上来,她喊住了他。这时他们都知道,他们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甘道坪。

    她示意他一起将车停在天棚外。他们看到天棚里空无一人。原来细桔收购的季节已过,天棚的喧闹也暂时告了一段落。现在,高大的天棚象一个寂寞的守望者在这里守候着这片广阔的田野。黄筱琴走下车来。于是两个年轻人就打破了这守望者的寂寞。

    贺新很是惊奇的问:“你是怎么进山的啊?你又怎么看到了我啊?”

    黄筱琴很是想念几个月前这里的热闹场面,也很想念那时与贺新在一起的那种良好的感觉。她缓缓地向天棚走去,边走边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啊!”然后她把她这些天来的想法和今天的行动一股脑的都给他倒了出来。

    贺新不能不感动。多好的女子啊!漂亮、纯情又真心。他觉得他必须在这样的女子面前彻底的忘掉刚才与叶珊邂逅相遇而带来的不快。

    他走过去,紧紧的拥住她,然后给她热烈的吻。她积极地配合着,这一刻,她感到自己成功了。
第三十六章 叶珊的相思梦(1)
    叶珊坐在那道山梁前面的草地上,她说不出心中的那种感受——是忧伤还是无奈。刚才脸上那两行泪水已经没有了——山风把她们吹干后,就再也没有流出来。也许做泪水的也知道要争气一点,没有怜悯的泪水干吗要白流?

    泪水止住了,思想却停止不了。

    “你的名字也好听啊,叶珊,‘山查子’——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

    “这是一首离别诗,你怎么能将我的名字扯到离别来了呢?你坏……”

    她的脑子乱七八糟的。

    刚才与贺新真的相会了吗?如果已经相会过,那他为什么消失得那么快?看看这草地,他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他的余温?可为什自己的额头却是那么凉兮兮的?(她不时用手摁自己的额头)他的眼神?可小草们都纷纷的摇头告诉她说没有。唉,尽管他什么都没有留在这里。但他刚才确实就站在这里啊!她和他就从那道山梁上一路的走过来。对了,这种情景在她的脑海中无数的出现过:在一条幽远的山路上,在一个空旷的山坳里,突然他来了。她眼前一亮,仿佛黑夜里出现了一道亮光。她欣喜若狂地迅速追过去;他也一样,他没有回避却反而向她迎过来。只是不知为什么后来她却先跑开了,结果变成了他去追她。这种情况最终适得其反,他不跑了——最后他变成一束亮光钻到地下。她感到很奇怪,亮光一般都是飞向天空,是能够让人看得到的,是能够照亮人的。但那亮光却钻地下去。这使她眼前一黑,她怎么也找不到四周的路——每次她都被这种情形吓住,然后她哭了……

    这是梦啊!她不知做过多少回这样的梦,而且这梦全都雷同,就像一个永恒的数学公式。她百思不得其解。都说人做一百个梦就有一百个不同的梦,而她做的梦就只是这个——这个永远雷同的梦。

    啊,千真万确今天在这里遇到他。这是现实中的现实,但就连现实也象梦里一样。

    她强撑着站起来,刚才那种酥软感已经慢慢消失。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那一次小心珊在西兴中学走失也是这样,她有一种劲儿到处去找小心珊,从学校找到镇上,又从镇上跑到学校。她急在心上,腿脚走得就欢。可是当他来了,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自己已经跑不动了,仿佛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心里明白得很,就是一双腿脚不争气。

    走在这条蜿蜒的山道上,叶珊倍感孤独。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答案虽不太明确,但有两条是清楚的。其一,她热爱这片大山;其二,她也热爱这里的孩子。她愿意把自己的青春奉献在这里。

    太阳从冈西峰上沉下去后,她走回到了凉粉冈上。这时倦鸟归林,几棵大松树上一群鸟儿在各自的巢穴边丝丝地叫,仿佛一支大型的乐队在进行激昂的演奏后那种令人留恋的、十分和谐的颤音。

    小心珊勤劳又懂事,她已经把摊前这些碗、盆、勺、汤匙啦都刷洗得干干净净。叶珊走上冈来她就从台前推过那个木箱子。

    “妈妈,快来点票子。”女儿愉快的话语是在向叶珊发出一个信号,那就是:里面的票子不管是多是少,全是她的劳动所得。

    叶珊没有说话,她只是爱怜的看了女儿一眼,那意思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对票子产生了兴趣。

    叶珊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箱子。小心珊便将里面的票子一股脑的全倒在台上。她显然倒得太急了,里面有硬币哩,其中一个滚到了地上并且还滚得挺有意思,滚啊滚的竟滚到了半山冈下面,惊得小心珊哎呀呀的追个不停。
第三十六章 叶珊的相思梦(2)
    等到小心珊跑上来,叶珊就温怒的直拍她的屁股,骂她做事一贯毛躁。小心珊却不理会,她一直跑到台前,然后一张张、一个个的点起来。一会儿她就兴奋地喊道:“26块5毛,妈妈,今天可真不少呢!”然后她将票子叠好交到叶珊的手上,又抬头看着妈妈道:“够我买一双运动鞋了吧?”

    叶珊又骂她:“你这孩子,怎么一看到钱就要买这买那的?”

    小心珊显然不满意,她抬起一只脚来,指着鞋头道:“看,妈妈,脚趾都饿了,出来找吃的了。”然后她乐得嘻嘻地笑起来。叶珊也被她的滑稽逗笑了,刚才胸中的那些不快随着来到凉粉冈这里,随着小心珊的欢声笑语,不知不觉就甩开了。然而她仍然固执己见的道:“其实还能穿。”小心珊就嘟着嘴回道:小气的妈妈!”

    叶珊不理她,她担起担儿,让小心珊赶快跟上来。小心珊则看着对面的冈西峰边走边说:“看,妈妈,那些晚霞,多美啊!你说那织女现在正忙着铺设她的彩缎吧?”叶珊嗯嗯的应付着,她懒得理她。小心珊不管,她继续问道:“那织女一个人在那里干不觉得累吗?她的夫君牛郎说什么也应该回家来帮帮她吧?”

    小心珊就是这样的没完没了,她全然不管叶珊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

    叶珊和女儿回到学校来。校园里小朋友们正玩得欢,打篮球的、玩乒乓球的、跳绳的、玩捉坏蛋的,无不欢声笑语,其乐融融。这所凉粉冈小学从四到六年级有六十多位同学寄宿在这里,远的离家四五十里,近的也有五六里地。孩子们寄宿在学校里,老师们就得为他们操心。因为几十个孩子的家庭条件各有不同,有的父母在外地打工,有的包山头种果树养牲畜,那家庭条件就好,他们的食宿就没有问题;有的家庭情况就不太好,种养不顺利啦、父母离异啦、亲人染病在身啦,这些孩子在学校的生活就有困难了。所以学校里的几位老师就成了孩子的爹和妈。他们要了解每一个孩子的家庭情况,每个孩子的性格喜好。说得确切点就是要哄住每一个孩子使他们能够在这里安心读书和生活,这是老师们的责任,同时也是宝盆县政府的一道“死命令”,那就是“一个都不能少”。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孩子们都还小,动不动就想家想父母。有的父母在远处打工哩,一年才回来一回,他们的心灵怎么抚慰?有的家庭困难,每周那二十来块的伙食费怎么交?可不管好的歹的,做老师的就是要留住他们,照顾好他们。

    孩子们在这里是快乐的,这里是他们的乐园啊!看,他们正玩得欢哩。他们显然都吃过晚饭了。

    叶珊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她原计划一定要早点赶回来与老师们一起给孩子们做晚饭,现在可好!唉,她真有点过意不去。

    她挑着担儿从操场边上走,于是学生们不管是在近处的还是在远处的都跑过来向她问好。她应都应不过来。孩子们真好!孩子们着实喜欢这位从外面来的叶老师啊!还有她的女儿心珊。几个孩子还要邀心珊一起玩。叶珊就说不可以了,得先吃晚饭去。小心珊虽然爱玩,这时也不能不听妈妈的。

    到了走廊上老师们都走过来叫叶珊快点放好担子带孩子吃晚饭。说饭菜都罩在铛里,热着呢,抓紧吃了吧,别饿了孩子饿了自己。一声声关切的话语让叶珊心头热乎乎的。唉,其实老师们都知道,叶老师来到山里一年多真是一刻都未闲着,备课、上课改作业自不必说,课余时间还不忘指导学生学习、搞个人卫生。而如果是她不在学校里那就肯定就是翻山越岭做家访去了,并且每天她还要张罗冈上那个凉粉摊。大家知道,她经营凉粉摊实际上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那些过冈走远路的人能吃上一口爽心的凉粉解渴。总之,叶老师这人就是闲不着。还要带着孩子,真难为她啊!

    学校里老师不多,几个人在一起唠什么都唠得来,气氛融洽得很。当然大家也有苦恼的时候,就是时不时就有学生交不起伙食费。但唠归唠,山里人也有良心,他们也只是欠着而已,等到他们有了钱会补上的。刚才叶珊就跟老师们说起这几天有家长交来欠下的伙食费了。
第三十七章 木头二莫名其妙的被揍了一顿(1)
    各位读者朋友,前面我们谈到那位魅力四射的李耀花,相信大家对她都有较为深刻的印象吧?本来我们可以一路的谈她以满足读者朋友对她的浓厚兴趣的。但这部小说头绪有点多了,以致作者写起来都顾此失彼。如果某些人和事讲得不能满足朋友们的需要,还望多多见谅。

    冷落别人总是不礼貌的,所以我们现在就来谈谈兴隆村那“两朵村花”中的一朵——“罂粟花”李耀花吧。

    且说李耀花结婚后不让丈夫木头二到燕西镇去贩仔猪其实是有着她的心计哩。因为她就在那镇上打工呢。

    李耀花在燕西镇上打工可挣钱了。李耀花做的什么工呢?想必大家只知其一:洗头和按摩,而不知其二:做“生意”。其实洗头和按摩那不算挣钱的活,这两个活又花时间又辛苦。洗头半个钟挣20元,按摩一个钟挣30元。做生意那才挣钱哩。

    每有男士到发廊店里要进行按摩时,妹子就会将他带到里面的床位去。在那幽静的、灯光勿红勿绿的按摩间里,妹子那性感的穿着和迷人的身材不能不激起男士的x趣,于是你就会情不自禁的,拉着妹子的手要亲她抱她,然后想来个反按摩。妹子看火候已到,便问:“要做生意吗?”回答:“做。”做生意就是x服务。

    “做生意一次130元。30元是坐台费,由老板娘坐收,100元才是服务费。”妹子这样说。

    做生意一次一个钟(发廊里40分钟叫一个钟)。其实一个钟也足够了,那些东西一出来(妹子有许多招数,让你那些东西很快的,哗啦啦的,象放机关枪一般的,打个弹尽枪空),你的x趣就没有了,x趣没有了自然就完事要结束生意了。一句话妹子都不赶你,你也会走人的。要知道这是违法生意,弄不好叫公安逮住了,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样的生意很挣钱,因为一天做个三回五回的,那是小菜一碟,如果生意好,十回八回没问题。

    这生意说不累也累,说累也不累。每天傍晚以后,一般就开始有客人陆陆续续的光顾店里,然后会一直延续到次日凌晨五六点。到了这个时候妹子不累也困了,于是她们关门倒头便睡,直睡到午后时分才起来梳洗吃东西,然后迎接晚上的生意。妹子们一天的时间是紧凑的,有时候吃饭时间也得停下来做生意,从这点来说那是挺累的。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把x这个问题想开了,把生意当作一件挣钱活,那就不累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发廊都在提供x服务,这一点必须说明,免得所有的发廊和妹子都对作者恨之入骨,作者无意与那些心地善良的发廊妹结怨。

    李耀花知道自己的生意是赚钱的。她年轻、身材好、x感又会用情,况且她收费也合理。别人收130,她才收100。其实那30是一些妹子在蒙客人。多数发廊店的规矩100元都包含坐台费了,或者妹子一个月按服务次数交钱给店老板,然后生意任由你做。李耀花收费合理又有着自己的优势,所以她都有回头客,甚至是常客。

    木头二那贩猪活儿呢?当初他跟李耀花吹着说,一个圩日能赚个千儿八百。其实那是放狗屁——两三百就不错了。这可是李耀花结婚以后才知道的。当然,李耀花也没有太去追究他,毕竟他是个专心致志的苦力生意人。男人不一定啥事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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