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看着素语和太子亲热的样子,自己的心里就像生生钻进了一只蚂蝗,痛苦的不能自已?为什么他恨不得让太子立刻就死在自己的手心里?为什么?
如果之前每次自己出现异样的感觉,都有看似合理的理由,为什么这一次自己千方百计却找不到比嫉妒更合理的说法。
难道自己真是在嫉妒?嫉妒什么呢?嫉妒他们的亲热?
不,他不愿意承认!因为是他一手活活的把素语推到了太子的怀抱里。
可是……尽管他不愿意承认,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却狠狠的拽住了他的心神,似乎有一万只手使劲的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的呼吸都困难起来,平生第一次,他觉得活着只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折磨。
为什么?心会这么的痛?自己不是一直爱的是百花羞吗?可是百花羞大婚时,自己依然能镇定自若,可是现在他却彻底的乱了方寸。
他神情呆滞的,抓起一坛酒,劈头盖脸的洒下去。
可是,没有用的,这种即将逝去爱人的苦楚,越来越明晰,明晰的不容他辩驳。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嫉妒了,嫉妒的发了疯,嫉妒的宁肯自己已经死去。
他扯出一脸的苦笑,这是怎样的一种笑,绝望中夹杂着自嘲,苦楚中弥漫着狂乱。
他收紧手指,酒坛轰然爆裂,他声嘶力竭的大笑,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在听一个垂死挣扎的人的悲鸣。
楼下的客人,吓得一哆嗦,纷纷买单离开,生怕会被殃及,店老板吩咐小二一看究竟,小二哆哆嗦嗦的探出头,一见云飞扬俊秀的脸上,分明流淌了泪水,赤红的眼睛里流露出野狼般的暴戾,小二吓得缩了回去。
云飞扬又生生灌下一坛酒,轰的一声,把酒坛摔碎,对着自己吼道:“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哈哈……为了自己不爱的人,生生把自己心爱的人送给了别人!哈哈……还真是好笑!好笑!太好笑了!
他果真就笑了起来,笑的他跪在地上,用自己的拳头擂着地板,直到地板出现了几个大洞,直到鲜血横流,直到手掌痛到麻木!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承认:他爱的是素语,虽然并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的,但是他的的确确爱上了那个傻里傻气、糊里糊涂、古古怪怪的素语。
怎么可能?他不愿意承认,这样太可笑了,这就像猎人爱上了猎物,猫爱上了鼠,蛇爱上了蛙……
可是世间的很多事情就是如此的不近人情,比如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的可贵!
“不!”他狂吼一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之上,如同一个已经逝去的人,呆滞的眼神里刻满了痛苦。
隐藏的身份之谜
沐浴在夕阳中的玉佛堂,沉静的犹如一个静默的老者,静静的守着那份安宁祥和。
美丽妖娆比花儿还胜上几分的太子妃,伸出纤纤玉手推开了玉佛堂的门扉。
柔和的吱嘎声如同牧童晚归的笛音,在肃静庄严的玉佛堂里久久回荡。
“桃儿,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拜拜佛!”百花羞吩咐道。
“是,主子!”桃儿轻轻的合上门扉。
百花羞虔诚的双手合十,失魂落魄的跪倒在佛像面前。
她紧紧的闭上眼眸,一滴泪水终于滑落脸庞,不用再假装坚强,不用再顾忌形象,她的心已被痛苦鼓胀。
为什么你要这么的残忍?为什么就这么的轻易的夺走我的爱情,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请你惩罚我吧,请你让我死去,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等了五百年就只配换来了这五天的幸福?多么可笑!
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仿佛春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哀怨惆怅,积聚起雾气般混沌的痛让她有种窒息的错觉,她伸出美丽无瑕的手指,使劲的拉扯着自己的衣领,如果可以……她多想回到过去,回到自己还是一棵静默的芙蓉树,日日只盼着能多看他一眼,这一眼便是她一日的快乐,满满的幸福,可是……逝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永远……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她颤抖着长而密的睫毛,睁开无神的眸子,似乎漫无目的的抬头。
高大的金身如来佛,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周身散发出逼人的光芒,安详的如来佛,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慈祥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百花羞。
“你在笑我吗?难道连你也要笑我吗?”百花羞手指痉挛的指向如来佛像,沙哑着嗓子,声音颤抖着,“难道我错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动了凡心,为什么素语明明不爱他?为什么为了他我宁愿粉身碎骨他却……不爱我?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次机会?让我来好好爱他……我会的……我一定会让他幸福快乐……只有我是最爱他的!只有我!”
“不!你不要笑了,你笑什么?你明白吗……哈……你怎么会明白?你这不过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你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你不明白……可是……我……我明白,它痛的让我喘不过气来,痛的让我想就此死掉。”
“不,我不甘心!我绝对不会放手!绝不!是……是天麟……是他错了……对,他是中了蛊毒!这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是不会伤害我的!他不想的!他一定不想……都是素语……如果没有她,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百花羞的脸上浮现出丝丝笑意,这笑意如同一个丧子的母亲痴狂的抱着孩子冰冷的身躯。
突然,有脚步声清晰的回响在这空旷的佛堂里。
“何必如此执着?放下吧!”男子空悠悠的声音响起,犹如母亲唱响的催眠曲。
百花羞警觉的站起,一看来人,便把笑容挂上美丽无双的脸庞,“你终于出现了?”
“我出现了,可是我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儒雅的男子轻轻的点燃一束香,敬重的插在香炉里,平静的样子,如同与一个相知的老友话着家常,“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说过,这就是你一生追求的幸福!真的是幸福吗?”
“是!”百花羞坚定的回答,青葱般好看的手指重重的擦去脸庞的泪水,“这就是我的幸福!一直都是,将来也一定是!”
“何必……”男子摇摇头道。
“你爱过吗?”百花羞质问道,“如果没有,你如何懂得我的苦楚?”
男子不禁一颤,这个字是多么的沉重,对自己是多么的遥远?自己似乎从记事起便成了别人的棋子,只是一枚棋子……只是一枚棋子,这么多年青灯古佛的日子,让他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在众人顶礼膜拜的目光中,他澄净的如同一尊佛,可是这真的就是自己吗?爱?自己爱过谁?谁又爱过自己?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没有爱过,就不要来规劝我!”百花羞直视男子沉思中空荡荡的眸子,“我这次来,不过是想和你做个交易,一个交易而已!”
“交易?”男子漠然的重复着。多么熟悉的字眼,自己不过就是活在交易里,不过这个交易是以灵魂为代价,到底有多少年了?自己都有些不清楚了,有一千年了吧?
“是!只要你帮我杀一个人!我就把你想要的拱手送给你!”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男子温润的声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可以有自己想要的吗?可以吗?孤独的守候着等待着主人交给自己任务已经有一千年了吧!
“当然!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皇位?”百花羞信心十足的说道。
“是嘛?”男子清风朗月般的脸上,没有波澜。自己以不同的样貌出现来守着一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默默的送走一代又一代的生命,皇位对自己来说又是什么?
“我要杀的人就是季将军的儿子——季虎!对你来说,太简单不过了,只要你随便给他按个巫蛊的罪名,就可以不着痕迹的让他死去。”
“季虎?”男子看着百花羞的笑颜,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女子,素语,是这个名字,他第一次从主人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接到了一千年后的任务,就是监视她。
素语,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他忍不住一探究竟,她让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人也可以像她一样活得无比快乐,自由自在,没有顾虑。
“怎么样?国师?这个买卖很划算的!”百花羞引诱道。
“是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死?”莫无双的眸子闪着疑惑。
突然,他明白了原因,原来素语便是她的情敌。
素语明媚的笑脸闪现在他眼前,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笑容可掬的站在她的身边,自己居然也可以开开心心的玩笑。
“你走吧!”莫无双恍惚的抬头,“我是不会和你交易的!皇位并不是我想要的,一直都不是。如果我想,便唾手可得,不过我不想!如果我可以规劝你的话,请你离季虎远远的,你伤不了她,最后受伤的只能是你自己!”
“难道,你要保护她?”百花羞眼神一窒,威胁的看着莫无双。
“有个比我厉害千倍,万倍的人在保护着她!”虽然不知道素语到底是主子的什么人,不过可以看出他很在乎她,这一点对于自己就足够了,千年以后自己终于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保护她。
太子破碎的美梦
夜色凄清,宁静中传来的虫鸣在某些人的心底渗透出哀怨的味道,而在太子听来却是美妙的乐章。
一旁的侍读太监,偷眼瞅瞅太子独坐的身影,心里直纳闷:今儿个是怎么了?太子笑容满面的瞅着一页书足足有一个时辰了,弄得自己只当他读了多么有意思的书呢?一看不过是平日里读烂了的《资治通鉴》。这事儿很是不寻常,自己还是小心伺候着吧。
太子英俊无铸的脸上,挂着腻死人的幸福,满脑子都是素语的点点滴滴,仿佛自己一下子拥有了全世界,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夜深了。
“殿下,夜已深了。”侍读太监照例提醒道。
“哦……”
“殿下,您该就寝了。”
“就寝?”太子猛然想到,不知素语睡了没有,去看看吧。
他便兴致勃勃的朝素语房中而去。
昏黄的光线柔和的透过镂空雕刻的花窗,摇碎了夜的梦境。
太子满怀欣喜的看着素语映照在花窗上秀丽的身影,多想拥她入眠!
突然,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斜长的映了出来。
不!素语有危险,太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刚刚伸出手掌,却清清楚楚的听到。
素语的声音说道:“我还没有得到玉燕的解药……我不能跟你走!”
太子心里一阵抽痛,手指颤抖着,收到身侧。
屋里。
晃动不安的烛光照耀着云飞扬醉眼朦胧的脸庞,他似乎不经意的瞥一眼花窗外寂静的夜,一把抓住了素语的胳膊,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我们会有办法的!我不想让你再孤身犯险,你马上就跟我走!”
“不要!”素语甩开云飞扬的手,“玉燕为了我都已经痴了十六年了,现在我马上就能救她了,为什么要轻易放弃?”
“你太小看太子了!素语!他可不是你能轻易俘获的猎物。”云飞扬不知为何重重的指出‘猎物’俩字。
“谁说不行?”素语昂首道,“我就偏要让你看看不可!”
“可是……”云飞扬轻轻撩起素语额前凌乱的发丝,温柔的说道,“我不想……你冒任何险!”
“你今天到底吃错什么药了?怪怪的!”素语拨拉开云飞扬的手,极不习惯他眼神中的暧昧,气恼的说道,“还是以前的样子比较适合你!”
屋外。
太子的手掌狠狠的收紧,关节泛着灰白的光。
是为了神丹吗?这就是她的目的?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自己以为看到了真相,以为面前的她是天真无邪的,上天都要狠狠的刺痛他,叫醒他?
是呀,她没有说过爱自己,不想和自己有暧昧的举动,甚至亲吻时从来没有回应过,那怕只是敷衍一下也没有!而他却坚信着她是爱着自己的!自己的这个坚信居然完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多么的讽刺!
他真想冲进去一把揪住素语,掏出她的心来看看,到底它是黑还是白?
可是他竟连这样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懦弱?为什么?
只因……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了,她将永远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了,他便永远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以后他就会像躺在深埋于地下的棺木里的一具行尸走肉,永远活在冰冷的黑暗里,这个念头让他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他不要,绝对不允许她离开自己,哪怕她并不爱自己。
他挣扎着转过身,企图把眼前的一切冰封在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里,如果忘记可以让她呆着在自己身边,他宁愿自己从来没有记住。
就让这一切化作一场梦境吧!当梦醒了,他便要牢牢的箍住她,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感动她,哪怕最后得到的只是她的躯体!
他蹒跚着一步一步的走开,落寞颤抖的身背影犹如一个失去依托的鬼魂。
夜色寥落,诡异的静谧笼罩着世界。
让人纠结的提醒
清晨,素语房外
踯躅不安的桃儿轻轻敲响了紧闭的门扉。
素语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的说了声:“谁呀?”
“季姑娘……奴婢是太子妃的侍婢桃儿!”
“进来吧!”素语一个轱辘爬起,拉扯一下凌乱的衣物,警惕的看着慢慢开启的门,“有什么事儿吗?”
“季姑娘……奴婢……”桃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求求姑娘,求姑娘劝劝太子妃娘娘吧!求您了!主子她生病了,又不肯吃药!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求求您了……”
“生病了?严重吗?”素语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太医说,是风寒,可太子妃她就是不肯吃药!说是由于她的嫉妒差点错害了您,她心里很是自责,唯恐您不肯原谅她!”
“我怎么会不肯原谅她呢?”素语心里其实那才叫一个自责,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人家才是夫妻,而自己却和她名正言顺的丈夫纠缠不清,想来真是够丢人的!
“求姑娘您……发发慈悲,劝劝太子妃娘娘吧!”桃儿声泪俱下。
“你快起来吧!我们马上就去!”素语披上外衣,便心急的随桃儿出门。
东宫殿。
百花羞颓废的倚着玉枕,神情哀怨而恍惚的瞅着空无的一点,美丽的眸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心里涌动着苦涩:昨夜太子连东宫殿的门都没有碰上一下,难道他就这么忘了自己?就为了一个小小的素语就把夫妻的情分轻轻松松的忘得一干二净?
“主子……季姑娘来了!”桃儿轻轻的敲一下门,柔柔的说道。
“咳咳……”百花羞似乎被吓了一跳,剧烈的咳嗽起来,听声音似乎她就要背过气去。
素语一个箭步冲进门里,扶起她,轻轻的为她抚着胸口,一滴泪水缓缓的滴落在素语白皙的手背上。
“百花羞姐姐……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不吃药?”素语最受不了的恐怕就是泪水了,当初她那么无法无天,还不是照样败在了她娘的泪水之下?
“妹妹……”百花羞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仿佛是一个濒临死亡的痨病鬼正在交代着后事,“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咳咳……我……我没有脸见你呀!我不该……我不该……”
“姐姐,你慢慢说。”
“妹妹,你会原谅我吗?我怕……”百花羞挣扎着握住了素语的手指,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怕……自己已经活不久了……”
“别说傻话!太医说,你只是染了风寒,只要按时吃药,是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素语紧紧的把她抱住,心里很是担心。
“不, ;我居然……居然做出了那样的傻事?差点铸成大错……我真坏!我真坏!”百花羞挥动手掌狠狠的打到自己脸上。
“你别这样!”素语急忙拽住百花羞的手。
“我想回家……我死也要再看一眼我的父母……咳咳……”
“你不会有事的……”
“妹妹,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原谅我……你会原谅我吗?”百花羞露出流浪狗一样的神情祈求着。
“不……”素语狠狠的说道。
百花羞手指轻颤,脸上写满了震惊。
素语拍拍百花羞的手,“我不会原谅你的!除非……你好好吃药!”
“我吃……我吃……”百花羞低眉浅笑,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个谁?你还不快端药来!”素语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桃儿欢天喜地的跑出门。
“妹妹!”百花羞神秘兮兮的伏在素语耳边道,“你定要小心,有人想害你!我也是听信了他的话,才……咳咳……我不敢……你万事小心,他不简单!”
“谁?”素语一愣。
“妹妹,我不能……我不敢……”百花羞怯怯的四处瞅瞅,为难的低语,“他知道会杀死我的……总之,你要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尤其是你最亲近,对你很好的人……咳咳……”
谁?谁要害我?素语仿佛一下子掉进了泥沼里。为什么要害我?还是我最亲近的人?谁是我最亲近的人?爹?娘?绝对不可能!还有谁?
“妹妹……咳咳……你凡事要多长个心眼,这里是皇宫……咳咳……不比外面……,如果谁突然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