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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不知你的银行支票,最多可以填写多少钱啊?”赵海指点着那本银行支票,小心地问到。
“渣渣银行也算一个国际大银行了,我在那里存的钱,仅次于存在斯瑞银行的数目。你尽管输,保证够你输的!”白文给赵海打包票道。
“大哥,我知道你有钱,可要是我一不小心,上来了赌性,成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成亿地输掉了,那可怎么办啊?”赵海想到了前世的一些贪官污吏挪用公款、到澳门赌钱、最终身败名裂的情景,还是有些不放心。
“哈哈哈,小弟呀,你大哥我别的大话不敢说,要说钱嘛,哼哼,只怕你拿着我的空白支票随意输,那大澳娱乐却吃不下它们!”白文傲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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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不服?
看到文雅缩回头去,把房门关上后再也不出来了,白文收住了哈哈哈的笑声,又一次打量起苏力来。
苏力本是特种兵中的精英,观察外界和感应外界的能力非同一般,自然地从一进门起,他就发现了白文不断瞄向他的眼神。他有些不明所以,便仰起头,带着疑惑,和白文对视起来。
白文将目光从苏力的脸上移开,转头笑眯眯地问赵海道:“赵海,看你哥的这位战友,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打斗,可好像没伤筋动骨,脸上的一点皮肉伤,也被名医治好了。难道,他是受了内伤?”
苏力此时终于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个姓文的老中医看出自己脸上刚受过伤,便认为赵海是领着自己来找他治伤的。
苏力摸着自己的脸和鼻子,心里也有些惊诧,感叹这老头儿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十分强大。昨天晚上擦了赵力的药膏后,苏力脸上被赵海反弹泥丸打的几处伤口,都神奇地在一夜之间愈合了。早晨照镜子的时候,如果不是看到那几处伤口的皮肤有点红,有点细嫩,他自己都难以辨认出它们来呢。
“啊——大哥,你——哈哈哈,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给我苏哥治伤的,我来有别的事情求你啊!”赵海被白文的医生职业病逗笑了。
“求我有别的事情?嗯?嘿嘿,我——你看看我,眼里只有病号——嘿嘿,赵海呀,我除去会治疗跌打损伤外,别的啥也不会呀!有什么事儿能帮到你呢?”白文面带尴尬地道。
“大哥,我们要到澳户去一趟,有些事情,想请教请教你。”赵海收起笑容,认真地对白文说。
白文的脸色明显一变,像个容易激动的年轻人那样,放在诊桌上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下巴处的白胡子,也无风自动。沉默了半晌,白文深深地看了赵山和苏力一眼,道:“赵海,你先告诉我给你哥这位战友治脸伤的人叫什么名字,然后,再说找我有什么事情。”
赵海苦笑道:“大哥,你真是一个医痴啊!我苏哥的脸伤,是我叔伯大哥拿药膏给他擦好的。我大哥说,那瓶药膏,是他师父送给他的。至于我叔伯大哥的这位师父嘛,嗨嗨,别说我,就是我叔伯大哥,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啊!他那师父在二十年前教会了他梅花螳螂拳后,就继续游走江湖,再也没回来过。”
“哦,原来如此!你叔伯大哥?你叔伯大哥就是那个会梅花螳螂拳的赵——赵什么吧?”白文显然也知道赵力这个人,只是,他没记住赵力的名字。
站在白文背后的龙行插话说:“师父,小师叔的叔伯大哥叫赵力,他的确会点儿梅花螳螂拳。在武术一道上,赵力和白龙镇开小饭店的那个王玉龙同处一个等级。”
“会点儿梅花螳螂拳?”苏力听到龙行如此评价赵力,不免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腹诽不已,“看你长得这个样子,当然也是练过武术的人了。只不过呢,你说话也太狂了吧?赵力的梅花螳螂拳,已经登堂入室,岂是你能随便评价的?”苏力因为和赵力比试过,并且还处了下风,所以他认为自己对赵力的武术水平最了解,最有发言权。
“哦,这个赵力,学武的天赋,和你小师叔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啊!要不然,就是他师父医术高超,而武功却稀松平常。唉,可惜啊可惜!龙行,你记着这件事,以后帮我寻寻他。他的这种药膏,简直是神药啊!呵呵,我很想认识认识他,和他一起探讨探讨华国的医道。”白文吩咐龙行道。
白文的这一番话说出来,听在苏力的耳朵中,更是让他气闷不止!奶奶的,没想到,这个当师父的,比徒弟还狂啊!连人家赵力师父的面都没见过,就敢说人家的武功稀松平常!啊——啊——北方人,就是能吹牛逼啊!哎——不对呀,赵海说过,这文老头,是从澳户搬到五龙县的啊!
赵海见白文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赵力的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身上,忙提醒他道:“大哥,你放心,我以后也会帮你找那个人的。现在,咱们是不是谈谈去澳户的事儿?”
“呵呵——呵呵,小弟,你说,你说。”白文道。
“大哥,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哥他们接了一个任务,要到澳户去营救一个人。这个人呢,是去大澳娱乐赌钱时被白武扣押的。我带我哥和苏哥来找大哥,是想让大哥帮忙,给出出主意。”赵海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
“啊?!白武??!!”白文身子一颤,两眼精光四射,满脸的寒气,腾腾而起。随即,他又恢复了常态,在赵海、赵山、苏力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阵子后,朝文雅所在的东间叫道:“小雅,出来看看门,我和你小爷他们到地下室去谈点事情!”
文雅垂着头,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和谁也没打招呼,去关上了外门。
白文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转回身,朝身后的药柜按了一下。一道暗门,缓缓地朝两边滑开了。
“请进!”白文向赵海、赵山、苏力招招手,率先钻进暗门去。
赵山和苏力相互对望了一眼,脸色大变。很显然,这个镶嵌在药柜中的暗门和露出的地下通道,在他们眼中,与一个小村庄的老中医联系在一起,那反差太大了!
犹豫了一会儿,见赵海尾随白文走了进去,赵山和苏力才心有戒备地相跟着进去了。
龙行殿后,和上次白文带赵海进去时那样,随手将通道的暗门拉上了。
暗室里没有桌子和凳子,只有贴墙放的一圈儿大木头箱子。站在暗室中央,白文的神态突然变了,由一个年老的乡村医生,变成了一个浑身散发出阵阵杀气的上位者。他眯着眼睛,问赵山和苏力:“就你们俩?”
曾经执行过许多次有生命危险的任务、也曾经杀过人的赵山和苏力,在这一刻里,像是被眼镜蛇盯住了一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们很清楚,面前的这个老头儿,一定杀过人,杀过很多人!
赵山咽下了一口吐沫,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文前辈,除去我们俩以外,还有两个擅长侦查、追踪和电子设备的同伴,他们俩在年前就进入澳户了。”
“赵海也和我们一起去。”苏力稳了稳心神,补充道。
“赵海也去?!”白文转头看向赵海。
赵海点点头。赵山说:“是,赵海也去。我们知道他练成了一种很厉害的护体硬功,就邀请他加入了我们的行动小组。”
白文沉思了一下,说:“既然我小弟也要去,那我再给你们加派两个人。”
“给我们加派两个人?”赵山既惊讶又迷惑地看着白文。
“是的,不但是加派人,而且,还要指定一个领导者。”白文斩钉截铁地道。
“啊——这个——您——”赵山张口结舌地看着白文。
“怎么?你不相信我?!我告诉你们,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对手!你们五个人,绝对完不成任务!!”白文不屑地对赵山说。
“那——文前辈,您要加派的人和指定的领导者在哪里?”赵山被白文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华国的顶尖特种兵,是飞龙大队龙牙小队的佼佼者。
白文指着龙行说:“此次营救行动,由龙行来指挥。另外,我孙女文雅,也参加进去。”
“他?!要他来当我们的组长??这——这怎么能行?!”没等赵山说什么,苏力在一边高声叫起来。
“嗯?你不服气?我告诉你,他是老夫唯一的徒弟!!以黑-道论,龙行的综合能力,在蓝星稳进前十!还有,他最了解大澳娱乐和白家的情况!”白文冷冷地扫了苏力一眼。
听了白文的话,又感受到了白文那冷冷的一眼,苏力即刻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似的,瞅着龙行,双脚本能地错开,两拳紧握,身子微微弓了起来。
突然,龙行身上爆发出了一股丝毫不比白文差的冲天杀气!他跨前一步,朝苏力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苏力不知龙行要干什么,他退后一步,双手虚握,戒备地挡在面前。
龙行再跨一步,右手嗖地抓向了苏力!龙行的速度太快,快得苏力都没能做出反应,脖子就被他掐住了!接着,苏力就感到一股大力,把自己提向空中,自己的双脚,瞬间脱离了地面!同时,苏力的全身,也像是被抽了筋的蛇一般,软塌塌地动不了了!
地下室的空间很小,赵力就站在龙行的身旁。他见龙行一招就把苏力制住,并把躯体和他差不多的苏力凌空提了起来,不由地心脏狂跳!赵力震惊之下,双手像两条灵蛇,从龙行的背后,窜向龙行的腋下!
龙行像是脑后长了一只眼睛似的,他攸地半转身,左手用了和右手一样的姿势,抓向了赵山!赵山根本就没看清龙行的手,便被他同样掐住了脖子!眨眼,赵山也像苏力那样,毫无反应地被龙行提到了半空中!
第九十三章 纨绔少爷(下)
三家村大队办公室门口,大队长孙长武像一根木桩子似的,戳在那里。他背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本该值班看守电话、收接报纸的一个民兵,被孙长武支了出去。
一位挎着饽饽篓子准备出门看姑姑的孙家小长辈,朝孙长武打起招呼:“大头,这么冷的天儿,你不在办公室里烤火,站在街上干什么呀?”
孙长武诡秘地笑着说:“七叔,我被孙军那个小畜生撵出来了!那小畜生说,他要给他一个女同学挂电话。嘿嘿,他怕我偷听,就把我推出办公室,关上门了。”
“嘻嘻——哈哈——小兔崽子才几岁?就他奶奶的学会谈恋爱啦?——哈哈——嘻嘻——”孙长武的这个小长辈嘻嘻哈哈地笑着走远了。
办公室里,孙军站在电话机旁,右手握住耳机,贴在脸颊上,嘴里嘀咕着:“我-操,金宝村这个值班的,到底是怎么搞的呀?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找到金宝?操-他奶奶的,真急死我啦!”
“孙军,电话还没挂完啊?”门外,传来孙长武焦急的询问。
“二叔,你再等等吧,值班民兵还没找到我同学呢。”孙军一边嘀咕着,一边抽空回答着孙长武。
“喂——喂——哪位?”电话耳机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孙军急忙问到:“你是哪位?”
“我是钱金宝。”
“啊?!金宝,我是孙军,我可把你等来啦!”
“啥事啊?大过年的找我?我正在家里和亲戚打扑克呢!”
“金宝,有大事,我有很重要的大事要告诉你啊!”
“啥?是不是关于那个小杂-种的?”
“金宝哥猜得一点都不错,就是关于那个小杂-种的事儿!”
“那你快说说,别像你写作文那样,拖拖拉拉的,又臭又长的一大堆话!到底是什么重要事儿?”
“金宝哥,赵海的哥哥赵山从部队上回来探亲啦!”
“我-操,他哥回来探亲算什么重要事儿啊?”
“金宝哥,你别焦急嘛!你听我慢慢说——赵山回来探亲,还带回一个他的战友和两个男孩儿——”
“孙军,你小子是不是觉着大队的电话不用你花钱,你就啰啰嗦嗦地瞎鸡-巴啰嗦?拣重点说,我的牌还放在炕上呢!”
“是——是金宝哥!今天上午,赵山和他的战友走了。他在家只住了一宿。我打听过了,他要到南海边疆去执行一个什么任务,所以假期不到,就走了——”
“唉唉唉,孙军,我看你是最近学着写小说,把自己写彪啦!重点!说重点!!”
“是——是金宝哥——赵海跟着他哥走了,也去了南海省。”
“他也去了南海边疆?哎呀,这怎么办?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打算着过了这几天,等李梅上了班,就找机会去派出所偷她的匣子枪呢!”
“金宝哥,赵海去了南海省边界,这是个好事呀!”
“好个屁!隔了十万八千里地,我们更无法对付他啦!”
“金宝哥,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南海边疆靠近东南土,那里到处都是高山密林,尤其是边界处,猛兽、土匪、毒贩什么的出没无常。”
“这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巴望着那小杂-种交好运,被土匪或者毒贩一枪毙了吧?”
“金宝哥,你爸爸是大官,你舅舅现在又到省里那个神秘部门当了官,你把这事告诉他们,他们俩也许会想出好办法来,让那小子有去无回吧?”
“唉,孙军,我和你说实话,我到现在连我爸爸的面都没见到呢,我到哪里去找他?我舅舅在神秘部门,更是——哎,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我舅舅还没回东山,他今天看望我姑姥姥去了!我——我这就去借辆自行车,到我姑姥姥家找他去!”
——
华京市中央区,华清园二十一号小楼,客厅里的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正在与小保姆下跳棋的钱多多,皱着眉头,跑到茶几旁,拿起了电话耳机。
“喂——你是谁?要找谁?”钱多多冷冷地问到。从前天大年初一的凌晨开始,家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几乎全是外地省份的一些人打来的,给爷爷拜年,或者给父亲拜年。钱多多接电话都接得烦了。
“啊——我——我姓吴——我是钱——我是钱省长的好朋友。钱省长在家吗?我——我找他——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吴仁在电话那头,结结巴巴地说着。
“你稍等!”钱多多放下电话,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嘟囔着,“要是说是我爸的部下,或者说是东山省的什么什么厅长、局长的,哼哼,我才懒得上楼去叫我爸呢。好朋友?有重要事情?好吧,算你会说,我给你叫去!”
钱平阳危襟正坐在二楼的书房里,聆听老爷子钱青的教诲。春节这几天休班,除去出门拜访华清园里的一些长辈领导和吃饭睡觉上卫生间外,钱平阳几乎全待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向老爷子请教从政为官之道。
钱青自三十二年前从米国归来、弃商从政后,就成了政坛上的不倒翁。即便在刚过去的那个公有会大佬们纷纷被打倒的特殊时期里,钱青也深得王总会长和其他公有会最高领导人的器重,十几年来,始终屹立在华国专管经济的副国务卿的高位上。
钱平阳虽然自视甚高,又在年前靠树立赵世友这个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典型而越级坐到东山省副省长的位置上,可他在自家老爷子的面前,还是甘心情愿当小学生的。
楼梯口处,传来钱多多的呼喝声:“爸爸,你一个姓吴的好朋友找你有重要事情!”
钱平阳看着钱青,钱青轻轻摆摆手说:“下去吧!”
走着四平八稳的步子,钱平阳下到客厅,拿起电话耳机。吴仁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啊不,钱省长,赵海到南海边疆去了。同行的有他的哥哥赵山和赵山的一个战友。我调查过了,赵山和他的那个战友现在华京军区飞龙大队龙牙小队服役。”
“好了,你等一会儿,我换个电话打给你。”钱平阳放下了电话,重新上了二楼。
——
带着赵山和苏力,赵海走进白文那三间青砖黑瓦、兼作医疗室的居所里。白文正坐在药柜前的太师椅里闭目养神,听到门响声,他睁开了眼睛。
赵海叫道:“大哥,我给你拜年来啦!”
“哈哈,给我拜年?赵海呀,你是把我这个大哥给忘了吧?你要是真心想来给我拜年,还能拖到正月初三日?你大年初一干什么来着?哼哼,怕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吧?”白文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赵海,锐利的眼神,却飞快地在苏力的全身上下扫描了一番。惊讶之色,突然从白文的脸上冒出,又被他迅疾地掩藏了起来。
看着有七十多岁的白文,赵山和苏力都愣住了!他们俩怎么也想不到,赵海的拜把子大哥,竟然会是一个这么大年龄的老人!
赵海嘻嘻笑着,向白文介绍赵山和苏力说:“大哥,这位是我亲哥赵山,这位是我哥的战友苏哥,他们俩都在华京军区特种部队当兵。”
赵山和苏力一齐跨前两步,问候到:“文前辈过年好!”
赵海在向赵山和苏力说起白文时,并没有告诉他们白文的真实情况,他只是按照白文对外自称的姓氏来介绍的,说他是从澳户搬到五龙县来的。
白文漠然地朝赵山和苏力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西间的门突然开了,龙行冲了出来。他一见到赵海,便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口里连连叫道:“师叔过年好!师叔过年好!!”
“哎哎哎,龙行啊,你也好,你也好哇!赶快起来吧,这地上怪凉的!”赵海老气横秋地回应着,弯腰拉起了龙行。
站在旁边的赵山和苏力,看着四十多岁、身高体壮、面目凶悍的龙行,两人再次愣住了!这样的一个中年大汉,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