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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我们,在故乡的打麦场上,在秋收后裸露的田野上,常常能看到空中盘旋的老鹰。每每那时,我们总要一边儿挥舞着胳膊一边儿大声学着鸡叫,妄图逗引老鹰俯冲下来。
大哥偷出家中仅有的两柄芭蕉蒲扇,到生产队的饲养室里朝搓绳子的二叔要两截胡麻绳。把蒲扇绑在两条胳膊上。从小姑山的马虎顶跳往水库。
大哥告诉我说。起跳的时候用力煽动胳臂,就能飞出一段距离。
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大哥并没有飞起来。
大哥就像一只肥胖的老母鸡使劲忽闪着两条短翅膀企图飞上草垛那样,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芭蕉扇每次都发出嗤嗤啦啦的响声,最终在水里成了碎片。
大哥不死心,又回家偷出父亲从部队转业带回来的一件军用雨衣,剪裁一番。用针线毛手毛脚地做了一顶降落伞。
大哥继续他的飞翔试验。大哥从马虎顶朝后退,退出十几步,然后,他把几条绳子抓在手里,让那一顶雨衣做成的降落伞贴在后背上。
大哥飞快地跑起来,到了崖边,他松了绳子跳向水库。
大哥做了一次又一次,也还是飞不成。后来,大哥忽然摆出了一副领悟到什么的模样,他对我说。降落伞太小了,他的身体太重了。
大哥商议我代替他来做。我不干。马虎顶太高。水库的水太深,我的胆子太小。
大哥最后命令我做。我吓哭了。
大哥不管这些,他把降落伞拴在我的背上,将我推到崖边。我的两条小腿儿颤抖着,迟迟的不敢朝下跳。
大哥朝我屁股上踢了一脚,我便掉了下去。
刹那间,我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混沌的世界。后来我想,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用手捏住了鼻子,如果不是大哥当机立断跳下去救我,也许,世上就会少了一个在你眼里如此成熟的好男人了。
这次飞翔的结果是大哥挨了母亲几十下条帚疙瘩,他的屁股由红变青,害得奶奶哭了好几次。
——
十天前,我收到了大哥的一封信。这是大哥第一次给我写信。
这封信是从省城东山市发来的。这封信一共有两页。这封信的内容像是大哥说给我听的又一个关于飞翔的梦。
大哥告诉我说,他时隔二十五年,去东山市见了当年的初恋。
让大哥没有想到的是,她成了一个独身的千万富婆,在市里住着三百平的房子,房前有花园,花园里有游泳池。
成了富婆的初恋带着大哥去飙车。车速很快,大哥把头伸出车窗,却没有找到那种飞翔的感觉。
大哥还告诉我,他和她要去一个海岛旅游。
读完了信之后,我明白大哥这一次是完完全全地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大哥不会再回来了。
我没有把我的预感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我说出来也是没有用的,大家会像不相信大哥精神正常那样不相信我的话的。
五天前,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女人告诉我,她是大哥的朋友。二十五年前的朋友。
女人说,你好好想一想,也许会想起我来。
我当然能想起她来。她的那件发了白的双排扣上衣和她的美丽的面容永远留在了我的心中。
我也想起了大哥领我去大队知青屋玩过的那几个夜晚。
我们坐在院子里,两个男知青吹着口琴,大哥和她轻声唱着歌儿。
天上有半圆的月亮,夜色温柔就像奶奶摸着我们头发的手。
我还想起了我偷看到的她和大哥贴在一起坐在村南小姑山马虎顶后的背影。那是她回省城前的一次忧伤的告别。
女人在电话里还说,你大哥和我去海岛蹦极,他张开双臂,飞进了大海。
我听了女人的话,很冷静地想起了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新闻的标题是《浪漫的自杀》。
文中说,一对关系不明的中年男女聊发少年狂,拥抱在一起蹦极。他们倒悬大海之上,频频接吻,极尽浪漫。他们的表演结束后,中年女子离去,中年男子一人纵身扎进大海。
警方未能查明该男女的身份亦未能打捞出中年男子之尸体。经在场工作人员和游客证实,该男子属自杀而非意外。
——
二十多年过去,我写了那么多和我毫无瓜葛的人,我却没有写过大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哥在我的心中失了偶像的颜色还是我从一个热血青年变成了圆滑成熟懂得了生活的人呢?不是这个,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现在,当我坐在电脑前用手指对你说起我们大哥的故事时,我才终于明白,原来,我是在等待大哥真正的从我们的世界里飞走,也就是说,我在等待大哥的死亡。
我和大哥一母同胞感情弥深,这样的念头让你知道了,你会把我看成一个冷酷残忍的人吧?但是,我知道,我们的大哥却不会这样认为。
大哥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或者,不如说,大哥根本就不是我们所定义的人。
当我对你说完了大哥的不成故事的故事后,我透过窗户,仰望着夜空中这轮圆月,也终于感觉到了大哥的那种飞翔的感觉。
那种感觉的确美妙无比,我无法用语言向你表述。(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的级别太低了!
“朱哥,配合配合我们吧!举起手来,和他们站在一起!”一个警察在犹豫了片刻后,用枪指了指朱哥,又指了指门外的二、三十个野兽帮小弟道。
朱哥看看几乎要瘫在赵海身上的鲍虎三,眼珠子转了两转,猛地窜出文化饭店的大门,朝马路边看热闹的人群中钻去。
朱哥的腿脚不慢,眨眼就窜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嗖——”赵海看到朱哥跑了,他也动了起来。只见赵海拖着横了起来的鲍虎三,身子闪了几闪,后发先至,挡在了朱哥的前面。
朱哥一个急刹车,扭身朝旁边窜。可是,赵海拖着鲍虎三,身影一闪,又挡在了朱哥的面前。
“嘿嘿,朱哥,你想跑?等我跺断了你的腿后,你再跑吧!”赵海探头看着朱哥,阴阴地笑着道。
“老子和你拼了!”朱哥见赵海的脸和他相距不到一米,他大叫一声,双手迅疾地伸出,十指张开,抓向赵海的两只眼睛。
朱哥的手很快,赵海的反应很慢,瞬间,朱哥的双手,就插到了赵海的两只眼眶子里!
“哈哈哈!老子要把你变成瞎子!”没想到,朱哥竟然习练过苍鹰爪。他偷袭得逞,心花怒放,一边用力抠着赵海的眼珠,一边得意地大笑起来。
“嗯?!难道金钟罩神功,连眼珠也能护住??????”朱哥感到的手指头,就像是在抠两个钢铁小洞中的钢珠,这番发现。惊得他三魂六魄。飞向天外!
就在朱哥惊恐万状之时。他听到自己的两条小腿处传来了两声脆响!“啊——”剧痛瞬时在朱哥的两条腿上扩散,他不由地惨叫起来。
朱哥在惨叫声中,噗通一声,跌倒了,躺在距离文化饭店大门只有十几米的地方。
见有人带头听赵海的命令了,又见赵海拖着鲍虎三,眨眼追上了快速逃跑的朱哥,其他的警察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少年大学生,果然身手超强,难以违抗。
除去那个被赵海击伤的警察和挂在赵海右臂上的鲍虎三外,其他的八个警察,都举着枪,对野兽帮小弟高声喊了起来,要他们全举着手,在文化饭店的大门外站在一起。
帮主朱哥和十一个堂主,伤的伤,逃的逃。刚刚还用枪指着赵海的警察,此时枪口调转。一齐对准了野兽帮,这情景,让野兽帮的小弟们失去了对抗的勇气。
近四十个野兽帮的小弟,垂头丧气,高举着双手,按照警察的命令,集合在了一起。
“你——你们在干什么?!再不开枪打死他,回去后,我要关你们的禁闭!给你们处分!”鲍虎三急了,又大声朝部下们叫起来。
“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了!”赵海雷声大雨点小,轻轻扇了鲍虎三一个耳光。
“啊?!你——你竟敢铐住我,还打我!你别认为我不了解你的底细。你不就是那个什么少年英雄赵海吗?你伤了这么多人,你老爹就算再有名,也救不了你!”鲍虎三道。
“嗯?原来你知道我啊?嘿嘿,这就怪了!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你怎么还敢帮着野兽帮来对付我啊?”赵海盯着鲍虎三,嘿嘿笑道。
“我不怕你!我爸是华清大学校长!是华国的部级干部!我告诉你,我家的亲朋好友,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能把你置于死地!”鲍虎三嘶声喊道。
“唉,蠢货!看来,你的级别太低了,根本就不了解我啊!”赵海叹一口气,对着鲍虎三,连连摇头。
看到八个警察将野兽帮的小弟控制了起来,赵海吩咐他们道:“你们留下两个人,看守着这里受伤的野兽帮成员,其他六人把没受伤的野兽帮成员押回派出所。”
待六个警察押着近四十个野兽帮小弟走的时候,赵海又朝他们喊道:“记住,回去打个电话给你们分局局长,就说赵海在这里办案,要他立即前来协助!”
看着鲍虎三,赵海对他道:“你不是不怕我吗?嘿嘿,那我就找一个你可能害怕的人来。如果你连他也不怕,那我再找一个来,直到找到你害怕的人!”
文化路派出所距离文化饭店不到一公里,那六个警察大概很快就回去了,并且真的按照赵海的命令,给华京市西区公安分局局长挂了电话。不多会儿,一辆黑白警用轿车驶来了。
一个五十岁左右、挂着一级警督衔的肥胖男子,钻出车来。他扫了一眼文化饭店大门外的情景后,就急步朝赵海和鲍虎三走来。
“局长,你快来救我,我被这个歹徒劫持了!”鲍虎三看到肥胖的一级警督走来,急忙高声叫道。
一级警督没有理睬鲍虎三,他神色有些激动地看着赵海,声音谦恭地道:“赵海同学,我是华京市西区公安分局局长严守纪,接到您的指示后,前来协助您的工作。”
赵海道:“严局长,你不需要看看我的证件吗?”
严守纪慌忙道:“赵海同学,您太客气了!我见过您的照片,没想到,您比照片上还显得年轻,还显得英武啊!”
赵海笑道:“呵呵,严局长真会说话呀!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中午,我和几个同学在文化饭店吃饭,遇到了一伙强制向店老板收取保护费的歹徒。经过调查,我发现,他们属于一个名字叫野兽帮的黑…社会团伙。
“当我决定采取措施时,没想到,该团伙的首领、帮主朱哥,仗着和文化路派出所所长鲍虎三是拜把子兄弟,竟然倾巢出动,前来围攻我。
“当然了,他们的下场很凄惨。帮主朱哥和他手下的十大堂主及四十多个帮众,在混战中,被我打断了腿,失去了战斗力。
“经查,该团伙共有成员八十九人,平日里,争强斗勇,抢占地盘,狐假虎威,欺压百姓,敲诈勒索,无恶不作。
“现在,除去一名改邪归正、自动退帮者外,其他的从帮主到帮众八十八人,全部落网。”
严守纪紧握着赵海的手说。“赵海同学,我代表华京市西区所有干警,向您表示感谢!感谢您帮助我们挖出了这个野兽帮团伙!感谢您为华京市西区的社会安定作出的贡献!”
赵海指了指鲍虎三和那个右手腕受了枪伤的警察,又道:“严局长,他们两个,勾结野兽帮,充当了他们的保护伞,希望你们能排除各种干扰,把他们俩也一起绳之以法!”
“局长,他胡说!我——我没有和野兽帮勾结在一起啊!我真的没有和野兽帮勾结在一起啊!”看到严守纪对赵海恭恭敬敬,鲍虎三愣了,心里打起鼓来。
“局长,我冤枉啊!我没有勾结野兽帮,更没有当他们的保护伞啊!我是为了执行鲍所长的命令,才朝赵海同学开枪的啊!”被赵海打伤的警察,也害怕了,流着泪叫道。
“你们这两个败类,真是给我们公安干警摸黑!你们犯没犯法,有没有罪,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严守纪变了脸色,大声喝斥起鲍虎三和那警察来。
把鲍虎三、朱哥等人交给了严守纪后,赵海又加重语气,吩咐他道:“严局长,我希望你能秉公执法,严惩他们!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检查此案的最终结果的。”
“赵海同学,请您放心,对于黑帮,我决不会心慈手软,对于警察内部的败类,我也决不会姑息养奸的!”严守纪郑重地保证道。
交代完了处理野兽帮的事情,赵海和张康、王玉珍、孙小胖、赵向前五人告别了程老板,回了马路对面的华京大学。
鲍虎三突然扑到严守纪的面前,抓住他的两只手,使劲地摇晃着道:“局长,你可是我爸的学生啊!这件事,你一定要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帮我的忙啊!”
严守纪将自己的双手从鲍虎三的手里抽回,声音低沉地道:“虎三,你别怨我不讲私情,大义灭亲,你今天做下的这件事,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啊!”
“啊?!怎么会这样?!局长,这个赵海——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他怎么有权力办案呀?他——他打伤了这么多人,难道就不违法吗?”
“虎三,唉,我也只是个一级警督,关于这个赵海的一些事情,我都是从几个关系密切的老领导那里听来的。这个赵海,现在是国安部的外聘特勤员!他的权力,很大呀!”
“外聘特勤员?外聘特勤员??这是个什么职务?他的权力有多大??”
“唉,虎三啊,我这么和你说吧!今天,他要是说你阻挠他办案,把你毙了,就是老校长和你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出面,找到李总会长那里,你也是个白死!”
“啊???!!!”鲍虎三张大了嘴巴,两只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马路对面的华京大学。
严守纪拉了拉目瞪口呆的鲍虎三,道:“虎三啊,这次,我真的帮不了你啦!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吧!”(未完待续。。)
第四百四十三章 全权处理
“呜啦呜啦呜啦呜啦——”马路上,响起了警笛声。
一辆草绿色三轮摩托车在前,一辆草绿色吉普车在后,疾驰到文化饭店的大门旁。
三轮摩托车上,有三个警察,他们的腰间,都挂着枪。吉普车的车门打开后,一个、两个、三个——连续钻出了七个警察,他们的手里,也都拿着枪。
十个警察,立时就将文化饭店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华京市西区公安分局文化路派出所所长鲍虎三,身先士卒,举着枪,站在最靠近大门的地方,嘴里高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都举起手来,一个排着一个,走出大门!”
朱哥听到鲍虎三的叫声,首先举着双手,朝门外走出。门内的几个没断腿的野兽帮小弟,也学着朱哥,高举双手,试图走出大门。
“站住!谁叫你们出来的?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跨出大门一步!”赵海背对鲍虎三,面朝朱哥他们,猛然喝道。
隔着大门和赵海,朱哥张望着门外。当他看到了鲍虎三亲自拿着枪,带着警察站在大门外时,脸上立即露出了一片悲愤之色。
朱哥的两只眼睛,流出泪来,哭声喊道:“警察,赶快救救我们吧!这个歹徒,刚才打断了五十多人的腿啊!”
“闭嘴!你再胡乱喊我是歹徒,小心我现在就跺断你的腿!”赵海指着朱哥的鼻子,厉声喝道。
朱哥后退了几步,道:“赵海。警察来了。你还敢这么嚣张啊?!”
赵海回答道:“朱哥。警察是专门抓坏人的。他们来了,我正好配合他们,把你们一个不漏地绳之以法!”
“高举双手!转过身来!”鲍虎三用枪指着赵海的后背,大声叫道。
赵海扭头朝鲍虎三他们看了一眼,道:“警察叔叔,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啊!屋子里,有五十多个歹徒,他们都是野兽帮的人。现在。我把他们交给你们啦!”
“你——我说的是你!你把手举起来,跟着我,老老实实地到派出所去!”鲍虎三用枪点着赵海道。
“啊?!警察叔叔,你们连我也要一起带到派出所去啊?我可是见义勇为、帮你们抓住坏人的好人啊!”赵海一边举起双手,一边满脸不解地问着鲍虎三。
“你少来这一套!刚才我们接到了报警,说有人在文化饭店仗势欺人,乱杀无辜。你打断了五十多人的腿,看来,你就是那个人啦!”鲍虎三喝道。
赵海大声嚷嚷道:“警察叔叔,仗势欺人的是野兽帮啊!他们出动了八十多人来敲诈勒索文化饭店的程老板啊!还有。乱杀无辜这个词你怎么能随便用呢?你见我杀谁了啊?
“警察叔叔,我打断了他们五十多人的腿不假。可那是因为他们想跑,我一个人看守不过来,手里又没有手铐,只好不得已而为之了。”
“不准叫我警察叔叔!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华国警察,怎么能和你这个凶狠残暴的歹徒成为一家人呢?”鲍虎三大义凛然地纠正起赵海的称呼来。
“哎——警察叔叔,我马上要和你们交接一下我抓住的这些歹徒啊!没有个称呼,多不方便啊!”赵海放下一只举着的手,指了指门内朱哥一伙道。
“还叫叔叔!告诉你,我姓鲍!现任华国公安部华京市文化路派出所所长!”鲍虎三挺了挺腰杆,骄傲地道。
“啊?原来是鲍所长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