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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承欢-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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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刹皎看着他唇角缓然凝起的笑意,身子却不禁地有些沉重,脚下站立着都有些吃力。许是刚才与赫连诀过招都用尽了精力,现在回想起激烈的过剑场面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握着那齐月剑的掌心渗出的血液,顺着剑身从混沌的剑刃缓缓滴落在地,开出一朵朵娇艳的红莲。只是一个恍惚之间,她的身子竟然颓倒,昏沉沉地脑袋柔然地撞入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中……

    他一手握住她提剑的手,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是那么的娇小,柔软而无力。见她并没有明显的排斥,上官太慕挥袍横抱起她,却听见身后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忽而传来寒冷的声音,敲门声亦不断入耳。

    “左将军,我们真的要进文国公府上搜查吗?”

    “照现在看来,必须要进去搜查,我们分明在不远处看到那人逃到了这一片。其他地方都搜查过了……”

    “将军,您看……这里有血迹!”

    罗刹皎闻声立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煞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抬起皓白胜雪的手腕映入眸中的是血肉模糊的手掌心。这样看来,墙外已经留下了罗刹皎受伤留下的血迹……

    随即怔怔的对着上官太慕温柔如墨的眸,她疲倦的脸色像是做错了事的小白兔一般惶恐愧疚:“对不起……给你带来了麻烦。有没有后门,我这就从后门离开。”

    男子即用食指抵住罗刹皎的唇瓣,仍然不动声色地迈着步子。似是从数千年前的洪荒处走来,噤声道:“既然你在我怀里,就是被我上官太慕保护着的人。”

    话音落地,罗刹皎定定的望着眼前的男子,眉目如画,姣若惊鸿。霸道的样子好像在温柔地告诉罗刹皎,整个皇城就只有他上官太慕才能好好地保护她,就连战功赫赫的赫连诀也不能。

    她要做的,就只是静然又安心的躲在他的身后,被他保护着。

    深炯的目光温润如画的望着罗刹皎:“安然住下,我自会保你无虞。”见怀中如受了惊的狡兔一般的女子,如捣蒜模样的点头,他才慵懒而又淡若春风地在唇角弯一弯笑容:“可是这样一来……殷姑娘你就又欠我一个人情了。”

    声音是那般温柔。

    眸中的薄雪一般的盈亮在脸颊绯红处熠熠闪耀,散发着幽然的光泽,像是迎着骄阳盛开的雪白色木槿花簌簌落在她的身畔,映入波心,姣柔而妩媚。

    温柔似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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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再欠人情
    倔强的对上他那对眸子,罗刹皎坚定异常的说:“罗刹皎……不,殷素儿以殷家三代传下施针之医术发誓,今日欠下上官太慕的人情,他日定当奉还。”

    静看院中红梅树花开落了满片满眼的娇红,倚着风微微摇摆,自成一派凌寒娇艳的美。她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冰凉的血液在她的掌中静静地无声蔓延成片,与那肩膀上湛蓝色绣虎豹补子的纹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他步伐一顿,似乎在细细回想着罗刹皎方才说的话,琥珀色的眸子里的他浅浅地笑了。

    太慕说过从来不喜欠别人,也不喜别人欠我的。可是……她怎么会是别人呢?

    她是我上官太慕喜欢的女人。

    他横抱着她送进了屋子,转身离去。

    屋内华贵清丽的摆设,门内两旁常青如洗的花树上片片绿叶,涔涔相滴,盈亮晃眼,真假难辨。桌上横摆着的绿如意,入眼似一抹淡若清亮的云,沁着清雅之气缓缓飘来若蓝若绿,愈发衬得无比洁净。

    罗刹皎迈着纤细的步伐,一手掀开了内室珠玉镶满摇摇欲坠的纱幔,微微欠身道:“上官小姐好……”

    她并不知道上官太慕将自己送至上官汝落的闺房之中是何用意,但是她相信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是为了保全罗刹皎。至少她知道文国公家的小姐是要送进宫里当妃子的,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只是轻轻地一个执眸,侍女怜儿便扶着一位身着素洁粉色长裙的女子迈着轻巧的莲步走到罗刹皎的面前。

    只见她娇艳柔白如水的面容下映衬着精致的五官更加的落落大方,气质非凡。一抹樱唇细细地妆点着无可挑剔的妆容,羸重的发髻高高挽起,如云的乌黑秀发间并没有多余的饰物,只有一只镶着白玉菱花水晶片的钗头凤栩栩入生,好像只需要朝那里头存了一口精气,那玉凤便随时都会从她的发上飞起来。

    她走到了罗刹皎的身边,一手纤白胜雪轻轻拈来,覆在了罗刹皎的衣袖上。在身边侍女的艳羡眼光之下,伸出指尖轻抚她凌乱的发丝,笑涡浅现:“你就是殷素儿罢?”

    那轻细的声音仿若细白的瓷器落地,又如甘泉激荡,发出清脆而婉转的响声。指尖轻轻勾过罗刹皎颈边的发丝,好似在安抚着她慌乱的心绪,她不仅是个长得标志的人儿,更是十分善解人意,心思细密。

    “是……殷素儿不敢瞒着上官小姐。只是……”罗刹皎低眸间双手紧攥成拳,眼睛四下晃过,细长的指甲嵌入掌中,伤口隐隐作痛。

    只见上官汝落精细的眼神里黑色的瞳仁滴溜溜地转了转,对着低眉紧蹙的罗刹皎浅浅一笑道:“你放心,这些侍女大都是我哥哥亲自为我挑选,她们都信得过。”

    说罢,她素手温暖的裹住罗刹皎的手背,白皙无暇的面容就像是一座清雅翩然的仙人雕饰,温雅素白。

    上官家的人果然都是这般的温婉细腻,且内心是能够经得起大风大浪依然面若止水,丝毫不会被惊起一丝波澜。罗刹皎不禁感叹,即使是欺君之罪上官太慕和上官汝落都能够为她隐瞒,甚至是包庇皇上要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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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金步摇说法
    她挽住罗刹皎的手轻轻坐下,手指抚过罗刹皎柔嫩而略带污迹的脸颊,声音里透出怜惜:“瞧你,一点都不像我哥哥平日里给我提起的那个一身素白,纤尘不染的灵动姑娘了。你是如何能把自己弄成了这副可怜人儿的模样?”

    那言语间,好像在说女儿家家的,弄成了现在罗刹皎的模样可是极为不好的,是万万不能的。

    想来在这些大户小姐心里,女儿家的面容总是像门面一般重要。罗刹皎只觉喉头干哑,不禁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琉璃杯,身边的侍女怜儿连忙给她倾倒了一杯西湖茗茶,清甜儒雅的茶味浅浅飘来。

    女子低声细问,佯装无关风月:“上官公子……曾对小姐提起素儿么?”

    殷素儿从不记得自己何时曾在赫连政的寝宫之中掀开珠帘和上官太慕四目相对,除非……是在皇宫之中,凭栏处。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他见到的人就是殷素儿的呢?

    “是的,经常提起。还说……还说……罢了。以后哥哥自然会和殷姑娘说的。”

    上官汝落细细的望着身边的女子,即使面带污垢却丝毫掩藏不住她眉宇间流露出的轻灵之态,浅褐色的衣袖虽是血迹斑斑,但仍然看出她身段优雅。唯有那琥珀色的眸子,更是画中点睛之笔,愈发显得她五官灵动而纯净。

    看着望着自己却不语的罗刹皎,上官汝落微微低头瞧着身边女子出了神的面容。嘴角轻抿道:“殷姑娘,你在想什么呢?”

    罗刹皎猛然被珠玉掉落盘牒般的女音叫醒,嘴角尴尬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精致无比的钗头凤戴在上官小姐的头上实在是美艳绝伦,即便是千金珍贵的金步摇戴上上官小姐的发髻也是极相配的。”

    她刚才凝眸深思倒并非是看上官汝落发间插的钗头凤,只是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在滋生,上官太慕不像是口无遮拦的男子,该是不会对上官汝落说太多不该说的事。希望身边的女子只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即使他日她可能会一袭凤冠霞帔但对于纷乱之事还是少明白为好。

    上官汝落听了罗刹皎的话,眼中透露出欣喜之态,嫣红的唇宛露惊疑朝着指间那个方向努去:“殷姑娘说的是这个华美晶莹的物件么?”

    眼中那盈盈的清波柔柔闪动,罗刹皎抬眼顺着那光芒看过去,只见一侍女瑾儿皓腕微张纤细的十指以掌心托住檀木匣子,里面盛放的金步摇散发着迷人的晃眼色泽。

    “我只知道它是金步摇,但是未曾听到哥哥提起这物件的来历,可是有什么说法?”

    罗刹皎樱唇微微开合:“是这物件,它可是你哥哥在鉴赏会上以一千金拍下,是前朝的华璟贵妃生前最喜欢戴的步摇。金玉细珠,菱花晶莹,凤凰翩翩,荷叶田田。一步一步倾晃,回眸亦是摇曳生姿。你哥哥定然是希望你能够戴上这步摇踏入皇宫,成为像华璟贵妃那般美丽而深受皇帝宠爱的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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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难料棋局
    言尽,再看向身边的上官汝落早已经是迷蒙了一眼的秋水肆染,单薄娇弱的身子怔住嘴角僵然一笑:“想必是如此罢,哥哥和父亲很疼爱我,总是想把世间最好的给我。”

    如此之态,罗刹皎不禁感叹出身于官宦世家的女子都是那般的身不由己,温婉淑雅亭亭玉立的上官汝落言语间虽未流露出些许过激,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她对于这桩皇家婚事是无可奈何却不敢委辞。

    在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喜欢攀龙附凤,都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是所有女子都有命在尔虞我诈蝇营狗苟的皇宫之中安享无量富贵,求得片刻荣宠。

    正当罗刹皎沉思之时,屋门却被一侍女推开了。只见那女子低头俯在上官汝落的耳边轻道:“小姐,大公子已经将那些人赶走了。”

    上官汝落眉眼稍稍放松,慵自浅笑道:“晾他们也不敢进来搜,如此殷姑娘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有我哥哥和我保你,待到五天之后皇城开,我哥哥自会带你平安离开皇城。”

    “五天打扰,那就先谢谢上官小姐了。”罗刹皎微微欠身行礼道。

    身边的一位侍女也是仰仗着上官汝落将要进宫的身份颇为调皮,说道:“就算是借给他们二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随便闯进皇上将要纳妃的娘娘房里找人!”

    言罢,身边的一众侍女们就都用手帕捂着嘴巴嗤笑开了。

    这下子罗刹皎才恍然明白了上官太慕将自己送至上官汝落的闺房里的用意,原来怕那些禁卫军全府搜查。他确实想的周到,即便是谁人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随便进帝妃的屋子搜人的。

    可即便是连文国公府上一个小小的侍女都能够有这么大的口气,上官太慕又能够为博得妹妹一笑一掷千金买走金步摇,甚至包庇窝藏皇上要找的人都只是一句话一个人情,上官汝落又将封为帝妃,由此可见上官家的财势之厚,权势之雄。

    俯仰之间,罗刹皎抬起手腕被身边的侍女瞧见了掌心的伤口,转身去拿了纱布帮忙包扎。

    上官汝落才要张口,上官太慕便推开了门走了进来,看到了罗刹皎掌心伤口磨烂,结着紫红色的血痂,还不时向外渗着血。他眉头紧蹙,心里泛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

    身边的侍女们纷纷对他行礼,上官太慕眼中却只有罗刹皎一人。关切道:“那些禁卫军都走了,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下。听说你是和祁阳郡公打斗了,手上的伤……也是因为他么?”

    她清楚,掌心的伤口并不是因为赫连诀,而是罗刹皎自己用指甲掐烂的,但伤口的蔓延却是握紧了齐月剑与赫连诀打斗时造成。这是不是就像是一场棋局?起先或许并不是由他而起,但确实是因为他的踏入而让下这盘棋的人更加的胜负难料,举步维艰。

    院落里稀稀落落的花树的影子斑驳地斜映在他一袭堇色的衣衫上,如泼墨的桃花点点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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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你那么善良
    院落里稀稀落落的花树的影子斑驳地斜映在他一袭堇色的衣衫上,如泼墨的桃花点点染去。罗刹皎清丽的脸庞上却泛起一丝丝淡淡的苦笑,缓缓起身,不答反问道:“瞧你换了这身衣服才是不配你了,你还是适合湛蓝色的衣袍,本就儒雅翩然也显得人更精神。”

    说着,上官太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堇色衣衫,身边的侍女都微微疑惑,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只是两个人相视一笑,刚才她被他抱着的时候衣衫上早已沾染了寸寸猩红的血液,才使得上官太慕不得不换了这身衣裳去见那些来去匆匆的禁卫军。

    “既是我哥哥来了,你们俩就好好说说话。瑾儿,我们出去看看院内的红梅开得如何。”上官汝落朝着身边的侍女瑾儿会意一笑,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上官太慕的眉心仿佛被晦暗的光芒所笼罩,罗刹皎近前一步薄唇微启:“方才听上官小姐说,是要五天之后才能出皇城,是皇城被封锁了么?”

    “是,皇上受了伤,下令皇城只准进不准出。”上官太慕迎眸对上罗刹皎的眼睛,又温柔地松了口气道:“我知道不是你伤了皇上,你也不必自责。”

    罗刹皎唇角冷冷一笑:“我倒是真想伤他!想来,皇上也真是够有耐心了。既然他都已经说了不相信殷素儿是施针害他之人,为何还要对自己穷追不舍?莫非真要费尽千辛万苦,是为了抓住自己判一个欺君之罪诛灭九族不成?”

    说完,罗刹皎僵硬着身子,腿忽然一软没了重心,狠狠的跌坐在冰凉的椅子上。

    “看来你真的是被气昏了,你可曾想过或许皇上大费周折想要找到你并不是因为想杀了你,而是……”上官太慕涩然一笑,眸子里的光芒却是那样的暗沉。

    “而是什么?”罗刹皎双手支撑着脑袋趴在木桌上,一泓柔波定定地望住眼前的男子。

    如果一个男子肯费尽千辛万苦找一个女人,这个男子又是当今的天子,那这个女人该是犯了多大的错?

    上官太慕举目,欲言又止。“没什么……”

    “我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可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皇上抓到我……请上官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给供出来,也不会把赫连诀给供出来,一切都由我承担,大不了是一死,干嘛非要拉那么多人去陪葬?”

    上官太慕盯着罗刹皎的眼睛良久,像是第一次在皇宫里见到那个素净的女子时目光的奇异一般。

    突然,他俯身坐在罗刹皎的身边,一手执壶,一手捏杯,斟了半盏的清茶饮尽,唇角清浅地笑了起来:“你这么善良,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

    那笑容,萦萦缭绕,慑人心魄,似能融化天下间所有的积雪。

    罗刹皎陡然一笑,轻执手边的琉璃杯自斟自饮道:“可是……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皇上抓住我,要诛我九族,那我也要供出天牢假死事件赫连诀是主谋。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他给我陪葬,谁让他总是那么冷冰冰,好像我总是欠了他的。生的时候他欺负我,死了我就再也不怕他了,我要反过来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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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一言为定
    罗刹皎陡然一笑,轻执手边的琉璃杯自斟自饮道:“可是……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皇上抓住我,要诛我九族,那我也要供出天牢假死事件赫连诀是主谋。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他给我陪葬,谁让他总是那么冷冰冰,好像我总是欠了他的。生的时候他欺负我,死了我就再也不怕他了,我要反过来欺负他!”

    她犹自轻喃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男子眼中目光,不是温柔似水,不是莹润如玉,亦不是皎洁温暖,而是一反常态的晦涩黑暗,冷淡如霜。

    “他既然那么不好,也是该被你记恨的。”男子微微执眸,言辞冷淡道。

    她走到窗前,目光斜斜地慵懒地倚着窗子,裹紧了浅褐色的衣衫。反驳道:“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却总是喜欢装作很坏的样子,好像冷冰冰的让谁见了都害怕,让人不敢亲近,还装作是动不动就要杀我灭口的样子。但他始终都没有对我下杀手,还一次次从他手下的手中救我,从皇上的手中救我。反倒是我有些坏了,装作很笨的样子什么都不懂,不肯理解,还把许多本不是他的过错都强加在他身上……”

    司马罗宇之死是如此,本是负心之人不该再念;毒火之事是如此,烧死了许多姐妹也并非赫连诀心意;今日刀剑相向,他似乎也只是为了护我离开……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他早已救了自己许多次,这些,我却佯装不知。

    院落,墙外,夕阳一点如红豆,在万千过客的眼里匆匆铸成一抹哀伤。似乎只是为了那刹那间的凝眸,却早已把心上相思处都刻满了温柔。

    肩膀上蓦然被披上了一袭温暖的白氅,带着男子的体温和温暖的气息,罗刹皎转过脸来对上上官太慕的眼。他竟不受控制的揽住她的肩膀,柔然送至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细细说着:“深冬降至,红梅盛放。天气会忽然转冷,皇城已经许久不曾下雪了。或许……今冬的第一场雪会毫无声息在夜里落下,起初是细碎如砂砾的晶莹细雪,但打在人的脸上还是会显得有些疼;如果再大些,到后来会变成洁白无瑕的雪片,寸寸落下,翩翩飞舞;直到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如柳絮落下,将整个皇城的青砖瓦砾都涂上了一层层的白装。”

    “可是……那时候的你在哪?应该早已经离开了皇城,在你站着的地方看着雪景。”

    罗刹皎抬眼唇角微微抽动,缓缓地从那柔柔的怀抱里走出,转过身来对着他哑然一笑:“那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等到来年的春天,再等待着下一年的雪景。终有那么一天,我会再次来到皇城,来看……初雪。那个时候,我自会来找你和上官小姐。”

    男子忽而轻轻扬手,丝缎一般的秀发从他的指尖倏然滑落。细细的小心翼翼地丝毫未曾惊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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