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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诀手指里紧紧地捏着那白玉杯盏,兀自苦笑:“她其实什么能力都没有,自己还需要其他人来保护,可是还偏偏喜欢逞强。”
只是说到了这里,赫连诀觉得有种温暖的感觉在肢体里缓慢蔓延开,就像是——春雪消融的感觉。想起了殷素儿逞强时候,生气时候,恼怒时候,气的直跺脚的时候,他的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了笑容。
“你还是放不下她。”赫连宸坐在了赫连诀的身旁,兀自倒了一杯清茶正要饮下,却被赫连诀一手按了下去。
赫连诀又拎起了水壶,倒了一杯温水送到了赫连宸的面前:“说了你不许喝茶,不许喝酒,怎么不听呢?伤口再绽开了,或是好不了,怎么办?”
他向来是最疼赫连宸的,哪怕是一丁点的伤害都不肯让他受到。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在他的心中能够和殷素儿同样的重要,那个人必定是赫连宸。
他只有那么一个亲弟弟啊。
他那么小的时候就因为他而受了那场大火,那场大火带给赫连宸的伤害,不是用一两句话就能够形容的。赫连诀,会用一生的生命来弥补。
听着赫连诀像是一个女人一样的,喋喋不休的在身边说着,对自己吩咐着,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赫连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四哥,如果我死了,你就没有可以整天这么唠叨的人了,不是么?”赫连宸说着,脸上的笑意如同白莲一般濯濯,妖娆。“如果阿宸死了,你一定要好好地保重自己,哪怕是皇上……你也要注意一些。”
毕竟,殷素儿已经是皇上了啊。
什么,都是会改变的,其中最容易改变的,是人心。
不知为什么,这次赫连诀却没有再说出什么否定的意见,而是对着赫连宸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站在无光的幽深之处,闪着茶色的眸子静静地目送着赫连诀的背影,看着他独自穿行在银白的月光里,纯白的衣袂飘飞如瓣瓣清莲,轻旋曼舞。
夜深了,赫连宸独自睡下了。
***
皇宫之中,锦阳殿内金碧辉煌。
斜靠在栏杆上的各色女子,发髻微堕,衣衫半掩,红帕高扬,香气缤纷。紫红色的酒液在琉璃杯盏内,顺着高冠的女子长发摇坠,在纤长的指间朦胧摇晃着。红色的液体在她白皙无暇的脸颊盈满了流光……
她悄然一笑,紫色的流光从他眸底缓缓飞出。只是微微的侧过了眸子来,对着身边在矮矮的榻上与她一起横卧着的男子道:“南郡王,朕……登基大典过了有几日了?”
清风徐来,锦阳殿内的气候像是夏季。
池子里的荷花渐渐地含苞|待放,有那么几个小骨朵映照在殷素儿的瞳孔里,显得那么可爱。串串清越的嗓音伴着点点飘动的飞花,越过水面。
那是几个歌女们笑得清越的声音。
殷素儿扬起了眸子,似乎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们曼妙动人的身姿。
“有,半个月之久了。”萧瑾南停下了手中饮酒的动作,对着身边的殷素儿说。
原来,自己坐上了皇位,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
听着萧瑾南说着,殷素儿不禁又笑了笑,忽然抬起了眸子看着萧瑾南眼中的光芒,似乎只是停留在舞女翩跹的身姿上。
“朕,坐得这皇位已经有了半个月了,却丝毫没有半点政绩。南郡王对此,有什么看法么?”殷素儿意有所指,却并没有说的太透彻。
萧瑾南很聪明,一下子就从殷素儿的话中探出了含义。
只是他并没有接着殷素儿的话语继续说下去,而是陡转语锋,笑了笑:“皇上不需要做出什么政绩,霁月国的江山只要稳固,便是政绩。”
“你确定朕只要把江山坐的稳固就可以了吗?”女皇的眸子里透露着惊异,她几乎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成为了女皇。“朕……承担不了肩上所要扛负的一切。如果可以,朕希望那个坐稳江山的人是你。南郡王。”
萧瑾南刹那间似乎感到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他一瞬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因为他再清楚不过,殷素儿不是在对自己开玩笑,而是说的都是心里话。这半个多月来,她不仅没有做出任何的政绩,而且在面子上也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想要做出政绩的样子。
墨玉一样的眸子看着殷素儿,“皇上,其实您又比瑾南更好的登基的人选。”
殷素儿微微显示出迟疑的神色,却又叹息一声:“如果你指的是祁阳王,那就不要再说了。在他的心目中,朕如果不当了皇帝,他会比朕更累。朕不想要他再受一点点的累和苦,朕想要挽着他的手走完这一生。”
第一次,殷素儿对一个人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是对萧瑾南说。
萧瑾男的眸子微微一睨,眉头紧蹙。“皇上对臣这么说,臣自然心里知道皇上对于祁阳王亲真意切,可是……皇上确定祁阳王明白皇上您的心意么?”
锦阳殿内,殷素儿忽然用凌厉的掌风熄灭了身边的蜡烛。
整个殿内,从金碧辉煌瞬间没有了光华。即便是殷素儿头顶上戴着的皇冠都没有了光泽,她苦涩一笑:“朕一直怀着一种信念,朕和祁阳王之间早已经超越了一些东西。哪怕是朕不再说明,他也会明白朕的心意。”
萧瑾男叹息一声,只是从那微弱的鼻息之中流露出他心底的丝丝哀伤。
心悦君兮,君不知。
萧瑾南悦殷素儿,殷素儿懂得。
可是她却是这么狠心,在自己的面前说自己如何如何喜欢另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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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5 朕并不是不心疼
殷素儿挽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你别生气,不是说朕不心疼你,才让你当上这个皇帝。而是……朕很累了,祁阳王也很累了。当然,朕明白你有那个能力当上这皇帝,朕也清楚凭着你的才智一直潜在皇宫之中。”
“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求得功名么?不是……朕明白你的野心。”
殷素儿一番话,说出了她一直以来对萧瑾南的猜想。
在眼前昏暗一片的环境之中看着萧瑾南,殷素儿更觉得萧瑾南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察觉到他的心思的人。
他的眼底里,一段那一段殷红的缨络,在夜风的鼓荡下,悠然轻旋,就像殷素儿那一颗摇曳的心,停不下来……
酒意已经将殷素儿的脸颊染成了娇羞的红莲,握住手中的白玉酒杯,望着白玉中莹润澄澈的碧色酒液,心下颤颤地犹疑。
“皇上猜对了,只是……猜对了一半。”萧瑾南的唇浅浅的贴近了殷素儿的脸颊,却迟迟未落在颊上。柔如莲瓣的眼神轻轻飘向静殷素儿,幽然而笑,“瑾南有野心,但是野心却不是当皇帝。”
紫光潋滟的眸子轻轻抬起,柔柔笼罩住萧瑾南的身形,嘴角扯开一抹妩|媚的微笑:“那到底是何?”
“瑾南的野心,一直是皇上,一直是!”萧瑾南说着,眸中的压力穿透黑暗的光影,穿透层层眸光直直地向着殷素儿逼来……
殷素儿从没有看到这样认真的萧瑾南,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令人害怕的萧瑾南。
他的眸子里闪着坚决,唇角隐隐扯开一丝笃定的微笑,俊美的面容在银色与紫色交缠的光晕中,静静燃烧着摄人心魂的媚惑!
萧瑾南黑如墨玉的眸子也静静停落在殷素儿的颊上,望着她因为有些害怕而微微飞红的面颊,望着那一段悠然摇曳的大红缨络,他的心中似有柔柔的琴弦被夜风吹动……
“皇上,您肯满足瑾南的野心么?”萧瑾南终于整个身子都压迫着殷素儿,在整个黑暗弥漫的锦阳殿内,殷素儿无处可逃!
在黑暗之中,殷素儿看清楚萧瑾南在唇角挽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幽幽的在黑暗之中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妖娆,那么可怕。她的肩膀都微微抽动着,一点点的向着屏风后挪动着娇小的身躯。
她瑟瑟发抖,求救道:“南郡王,不要这样……朕清楚你对朕的好意,朕明白你一直以来对朕的关心,可是……真的不可以!”
弥漫着淡淡熏香的房间里,优雅的萧瑾南悠然自得的望着她因为害怕而泛红的面颊,似乎饶有兴致。
殷素儿点点的挪开,试图逃开萧瑾南的重重包围,伸出手来却看不到自己的手指,她想要向着殿外的安德求救,却被萧瑾南捂住了嘴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个时候,她才在萧瑾南周身清冽的气息中,嗅到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
那个在自己睡得极为香甜的梦里,不,那不是梦境!而是真实的,自己以为是梦境里的那个身穿着白衣的翩然优雅的男子……是萧瑾南!
殷素儿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她猜想过那个人会是上官太慕,却知道上官太慕根本无法进宫;她猜想那个人是赫连政,却最后遭到了自我否定。
“南郡王,一直以来,夜晚陪伴着朕在兰馨阁入眠的人……是你么?”殷素儿顿时失去了所有的防备,全然抛弃了心底里的最后一道防线,问萧瑾南:“真的是你,对么?”
此时,萧瑾南层层压迫过来。
将整个上身几乎覆盖住殷素儿的身子,他伸出了指尖柔柔点住女皇的唇瓣。 ;“不然皇上以为那个人是谁?是赫连政?还是赫连诀?”
不知为什么,一瞬间,几乎占据整个意识的激动席卷而来。
殷素儿的眸子在寒夜之中显得愈发的清濯,她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在那么一段时间里,睡得那么香甜,竟然全都是因为萧瑾南的缘故!哪怕是现在,自己当上了皇帝,赫连诀也安全的回到了霁月国。
可殷素儿却还是睡得不安稳!
“你……到底给朕下了什么蛊?”殷素儿几乎震惊道。“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对朕下这种奇妙的蛊,只能够在你的怀里入睡,这不是一种蛊是什么?”
可是,殷素儿却再次的错了。
萧瑾南并不会下蛊。
男子笑了笑,温热的唇轻轻地覆上了殷素儿因为害怕而微微薄凉的唇瓣。轻轻地,柔柔的,像是花瓣落下,轻柔的捻磨着……
殷素儿顿时好似陷入了一张细细密密的,萧瑾南为她织就的网,缓缓地,渐渐地深深地陷入进去。
“瑾南只等这第三次,最后一次,我不会再等,因为瑾南怕皇上承受不起。我不是不够爱皇上,不是怕等不到皇上,也不是怕最后等到了皇上和祁阳王在一起。只是我不想不愿皇上不好……”
这是萧瑾南最后对殷素儿说的一番话。
天亮之后,殷素儿睁开了双眼,身下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知为什么,她的手掌之中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冷涩的感觉。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底的是两泓虽近在咫尺,但远比夜空深邃遥远的深潭,映着水光的眼眸仿佛汇集了整个夜空的星辰。
“皇上,您醒来了?”是颜云若。
殷素儿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颜云若,却看着他好像另外一个人——
她着急的在殿内四处张望着,几乎带着怒气地问道:“南郡王呢?!萧瑾南呢!他去了哪里!”
可是,却没有人回答。
就连颜云若都低着头不再回答。
殷素儿终于知道,不仅是自己失忆了才会忘记了那一部分对于自己极为重要的记忆。而是自己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好像行尸走肉,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
当她终于明白,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长夜漫漫,停靠在自己的身侧,看着自己安然的睡着才离去的人是萧瑾南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萧瑾南的身影……
谁能够体会到殷素儿此时焦急,慌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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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66 颠倒众生萧瑾南
谁能够体会到殷素儿此时焦急,慌乱的心情?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对萧瑾南的误解究竟有多深,甚至不清楚萧瑾南对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心思,她是个十足的没有心肝的,没心没肺的人!
锦阳殿外忽然起了风,卷起了无数的雪花花瓣四处纷飞。
塌边,颜云若的眸子渐渐迷离,微微俯身,就像是一片雪花一样地吻上了她的唇。 毫无预兆的,轻柔有力的,温柔细致的——吻了上去。
“皇上的眼睛里,可以不再看其他的人么?”颜云若问:“不看赫连政,不看赫连诀,不看萧瑾南,只看……云若。”
殷素儿根本没有把颜云若的话语放在心上,只是在乎着颜云若刚才那放肆的举动。
她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嘴角不停地抽搐,形状优美的眉毛死死地皱到一起却又展不开一般的,一时又急又怒,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终于,她急急地开了口,刚张开了唇瓣,却又被一只纤长的手指抵在了唇瓣上。男子目光含情脉脉,道:“皇上不要再问南郡王去了哪里,云若答应了南郡王的,不会告诉皇上,不会告诉任何人。”
殷素儿按捺住杀意,淡淡开了口:“如果你知道,而不告诉朕。朕,可以赐你一死!”
刹那间,殷素儿的眉间瞬间笼上了一层薄怒。
她察觉到对方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顿,抬起头来,只见颜云若的脸上已敛去了笑意,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带着一种半明半昧的眼神,仿若最深最稠的湖水,将她温柔的包围。
殷素儿微微地侧过头,只见颜云若薄衫若玉,人淡似影,初雪般的淡雅。无暇玉石般的脸上,如黑玛瑙一般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尘世浮华。
“即便皇上现在就赐死了云若,云若还是不会告诉皇上南郡王去了哪里!”颜云若固执道。
一瞬间,殷素儿低下头缓缓地握住颜云若的手,宛如静夜一般的眸子低低笼罩住颜云若,媚惑的笑容宛如夜晚绽放的昙花,浅浅的,浅浅的凝眸道:“朕不会忍心伤了你,你对朕有恩,对祁阳王有恩,对整个霁月国都有恩,朕怎么会伤你?”
颜云若轻轻地笑了笑,讪讪道:“皇上不要对云若说这些话,云若不会对皇上说出南郡王的去向的。”
他的薄唇微启,勾起浅浅的弧线,似笑非笑的感觉,很轻很柔,很安静。却将那唇角一点点的笑意凝进了殷素儿的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凝结成了浓重的雾气,再也化不开。
她,终于发怒!
“颜云若,不要以为你是朕和祁阳王的恩人,朕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朕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殷素儿了,朕甚至可以将赫连政推出皇宫,朕难道就不能对你恩将仇报么!”
此时的颜云若笑了笑,明明一袭白衣清雅若莲,偏偏又将这世间最为纯净的白色穿出了妖娆的缤纷之惑!
殷素儿猛然转头,黑如墨玉一般的眸子邪邪瞥向颜云若,却看见颜云若殷红的唇角挂上妖娆的笑意。
她刹那间惊怒道:“你真的以为朕不能那你怎么样么?”
只觉得飞花清月一般的目光静静在自己身周流淌萦绕,恍若溪流缠绵,犹如轻纱漫卷……
身后,却忽地传来几声击掌,那让殷素儿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再一次穿过锦阳殿,轻轻响彻耳畔:“皇上要拿颜公子怎么样呢?”
殷素儿未曾转过身来,就知道是萧瑾南。
可是她却迟迟的不肯转身,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颜云若和萧瑾南似乎都成了她自己**的世界之外的人。
萧瑾南的脚步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她能够感受的到萧瑾南周身散发出来的木棉的香气。
一双颠倒众生的墨玉样的眼眸正好映入眼帘,在看到她的瞬间,他的眼神温柔,显然十分欢喜,但他的表情却是淡淡的,并不彰显。
“皇上,如果早一点知道是瑾南陪在你的身边,会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么?”萧瑾南毫不避讳身边还有一个优雅的贵公子在旁,他墨玉样的眸子直直的逼近了殷素儿。
不过很快,他眉宇间轻风鎏霓一样的光华转眼间又被一层淡淡的邪魅所代替。
殷素儿的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大雪过后的晌午已经有些清冷,淡淡的冬日的阳光顺着绿涔涔的树冠流淌过来,锦阳殿外的长廊下种了一大片白色的菊花,丝绢一样弯曲的花瓣用高贵的姿态向外伸展着,花芯闪烁着朝阳般浓淡绝妙的色调,凛然而立的身姿在冬日里散发着极为清冽和孤傲的气息。
就像是整个宫殿都被薄薄的香气所包围着,殷素儿整个人都斜斜的躺在矮榻之上,仰望着萧瑾南。她的眼神层层冷睨,却看不穿一切。
萧瑾南说的对,如果她早一点知道那个一直陪伴着她入睡的人是萧瑾南,一切还会变的不一样么?可自己分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都被蒙在鼓里,如果自己早一点置身事外,一切会变得不一样么?
没有回答,只是一抹淡淡的苦涩的笑。
锦阳殿外的溯风吹得冷冽,天色一片阴沉,隐隐带着几分萧条。很快,阳光都已经被层层云霭所遮蔽,殷素儿才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伸出长臂来,被颜云若搀扶着从榻上起身。
“朕……已经决定把皇位让给南郡王了,云若,你有什么意见说来听听?”殷素儿装作若无其事,只是想要试探试探萧瑾南此时的反应。
没想到,萧瑾南竟然无声的忽地一笑,一股紫色的邪魅缭绕在他眉梢眼角,他斜望住殷素儿,话语轻柔:“皇上,自古以来可没有随便将皇位禅让的。一个国家,有了赫连政一个就够了,臣……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