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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戴上了镣铐枷锁、却仍是一脸跋扈的陆三、丁魁被带了上来。
看着下面那两个恶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陈之彬也不由得怒从心生,再一次重重地拍下了惊堂木……
**********
“恶人有恶报,那两个混蛋被判了斩立决了!”
“我就说嘛,老天爷总会开眼的!”
“只是不知道陆虎那个混帐能不能得到报应。”
……
下午,低沉而兴奋的议论声再次出现于各条大街小巷。与上午相比,百姓语气中的兴奋之情更加浓厚。
以前跟着陆虎做尽了坏事却一直逍遥法外的陆三和丁魁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严惩,这个消息实在是让受够了他们恶行的百姓们大感欣慰。并且,很多人已经预料到,既然以前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两个恶奴被处以极刑,那陆虎的好日子应该也长不了了。
由于陆登云的权势依旧未倒,百姓们当然不敢高声欢呼,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来庆祝。不少百姓拿出了逢年过节才舍得喝的酒,偷偷地在家里庆贺这一喜事。
“这次那两个混蛋能得到报应,还多亏了新来的庞总兵庞大人啊!听说就是他把陆虎和他手下的一帮狗腿子抓起来的!”一些知道一点内情的百姓在庆祝的同时,并没有忘了此次令陆三和丁魁落网的关键人物——湖广总兵庞岳。
此类话语一出,立刻引来了周围的共鸣声:“庞总兵才是个清官!”“他一来,陆虎甚至他爹陆登云的好日子都长不了了!”……
正当百姓们在欢欣鼓舞的时候,陆登云却在自己家里暴跳如雷。
“他娘*的,这个庞岳真是欺人太甚!”书房内,陆登云脸红脖子粗地大吼道,随后粗暴地一扫,书案旁边那个价值不菲的花瓶立时化作碎片。
“他以为自己是都指挥使就可以目中无人?!他以为凭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就能在辰州站稳脚跟?!”陆登云越说越激动,“两次将我拒之门外,不给我面子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还敢杀我陆家的人!!此事我定会记下!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在辰州究竟是谁说了算!!”
此时,在场的李本隆、连金鹏、辛玉勇三人也都是面色凝重,他们也没想到,庞岳这么快就开了杀戒了。这一次是陆三和丁魁,下一次又该是谁呢?罪行远比陆三和丁魁要重的陆虎又岂能逃脱罪责?
“老爷,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李本隆说道,“唯今之计,是尽快把公子从牢里营救出来。不然的话,万一那庞岳再起杀心,可就一切都迟了!”
“此事我自然知道!可如今陈之彬的那个那狐狸也不愿见我了,实在可恶!”陆登云气得牙痒痒,“想当初要不是我帮衬着,他那知府能做得那么顺畅?”
“李先生说得对,大人,现在可不是发怒抱怨之时,得先抓紧时间想方设法救出公子才是!”连金鹏说道。
陆登云阴沉着脸没有说话,背着手在书房里连续走了好几圈之后,越来越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儿子的命危在旦夕先不说,就连自己的命运也是吉凶未卜。从今天的事情来看,那庞岳果断狠辣、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或许当日辛玉勇说得没错,那庞岳极有可能已经在想办法朝自己发难了,只是尚在蛰伏着没有出击,以他的手段,一旦出手,绝对不是旁人轻易招架得住的。
“希望娄先生能尽快受到老爷的急信,在何总督面前说几句公道话。”李本隆说。
李本隆嘴里的娄先生正是湖广总督何腾蛟的首席幕僚娄敬之,与陆登云是儿女亲家。这层关系也是陆登云能在辰州长期稳若泰山的原因之一。几天前,陆登云便向娄敬之发出了一封紧急求助信,希望能通过他去借助何腾蛟的力量压制庞岳一下。不过,如今情况紧急,瞬息万变,辰州距离长沙又有数百里之遥,把希望全部寄托于此也不是个办法。
看来,是该再多想一些法子了!陆登云咬了咬牙,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
*********
处理完陆三和丁魁两个狗腿子之后,庞岳又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忙军中的各种事务去了,对牢里的陆虎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任凭陆登云每天派人给他送吃送喝,仿佛什么都发生过。
最近几天,庞岳不仅在忙着监督营房和校场的扩建,还抽时间在进行着军器局的整顿。自从上次任命康定恩和秦时勇为军器局的大使和副使之后,庞岳便正式接管了辰州卫的军器局,将自己从赣州带来的、原赣州军器局的二百多名工匠安排了进去,并调集民夫和部分辅兵对军器局中的各种作坊进行了扩建,增修了一些高炉等设施。
辰州卫的军器局中原有匠户二百,但和多数的卫城军器局一样,逃亡者不少,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五十户。并且,留下的人也都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地干着手中的活,如此一来的效果可想而知。
看着这些辰州卫匠户的状态,康定恩、秦时勇和新来的工匠们顿时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他们也想这些人一样,顶着“破落匠户”这个充满侮辱性的字眼,终日没有指望、没有念想,浑浑噩噩地苟活着,知道遇到庞总兵,他们的命运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对军器局中的工匠进行重新编组之后,庞岳又宣布了今后将实施的一系列奖惩条例。这些奖惩条例和当初在赣州时的相差无几,包括:每月的保底工钱足额发放,按照各自的劳动成果享受提成,表现突出者可获得勋章额外奖金,子女也可入学,而如果生产的产品出了问题也会受到严厉追究等等。
听庞岳宣布完奖惩条例之后,原赣州军器局的工匠们并没有一丝吃惊,反而透露出隐隐的自豪,毕竟他们已经在这种制度下劳作了一年了,也通过自己付出的辛勤汗水从中获益不少。正是这种制度让他们重新找到了指望。
而那些辰州卫的匠户则在新奇之余又带有不少疑惑,绝大数人都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样的好事。
看到辰州卫的匠户们脸上那狐疑的神情,庞岳也没有往心里去,他相信,只要自己言出必行,再加上原赣州工匠的带动作用,这些对生活麻木不仁的匠户们的态度很快会发生彻底转变。
等到忙起来的时候,庞岳才发现等着自己去办的事情还有很多,扩军、练兵、开设铁厂等生产机构、屯田等等。而且,依然严峻的局势让他不得不有着一种紧迫感。
目前博洛所率的南征八旗依然在福建境内,如果历史一如原来的话,下个月,清廷任命的两广总督佟养甲和两广提督李成栋便会率军朝广东方向进发,直取两广。而到了明年,博洛率八旗兵回北京休整,大名鼎鼎的三顺王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续顺公沈志祥等部汉八旗以及部分满洲兵将会南下直取湖广,届时,辰州、常德、长沙等地便会首当其冲。
形势如此严峻,庞岳也就不得不抓紧时间、努力扩充实力,而通过打掉陆登云等一批地头蛇、将各地卫所资源彻底掌握在手里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
十月初九,数十名名百姓在湖广镇军情处人员的保护下进入了总兵衙门,他们都是这几年陆虎作恶的受害者或者家属。在看到路虎手下的两大干将被庞岳以雷霆手段砍了脑袋之后,他们也就感觉找到了主心骨,敢于出来充当人证了。
不少百姓见到庞岳之后都是当场哭倒在地,回忆起以往那中担惊受怕的日子,久久不能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对此,庞岳也是一阵好生劝慰,安排他们住下。
经过军情处情报网这些天的运作,关于陆虎的罪行,已经是人证物证俱全。见此情形,庞岳果断地再一次出击。
初十上午,也就是陆三和丁魁两个狗腿子被砍头的第三天,辰州府衙再次开堂审理关于陆虎这几年来犯下的案子。
开堂审理前,陆登云多次亲自上门求见庞岳和陈之彬而未果,大批有名望的当地士绅分别前往府衙和总兵衙门说情均被拦回。
不仅如此,庞岳还派了整整两个司共六七百人的兵力将府衙周围戒备得严严实实,防止一切突发事件发生。衣甲鲜明、杀气腾腾的数百湖广镇军士使得暗中的一些宵小之辈再也不敢生出阻挠之心,案件审理也得以平安、顺利进行。
由于证据确凿,下午时分,案情审理便有了结果,陆虎因犯下**、杀人等多项大罪,被判处斩立决。
消息传出,城中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陆登云以及其正妻姚氏则当场晕厥在地。
(ps:感谢愿强、荘粱、铁血天骄、飞翔的杨胖胖、窃明君子、白云过隙等书友的慷慨打赏,衷心感谢所有投票而未曾留名的热心书友。没有你们的支持,胡杨林是很难将此书写到四十多万字的。当然,本书也有许多不足之处,欢迎大家随时指正。另外,胡杨林有个不情之请,各位书友有空的话能不能多去书评区说两句,别让那里太冷清了,也好让胡杨林知道自身的不足,谢谢大家了!)
第三卷 王师百战 第九章 时刻已到
次日,当辰州府城内的百姓还在沉浸于恶霸陆虎伏诛的喜悦中时,湖广镇军情处的快马密探却传回了一个重大消息:湖广总督何腾蛟发动的北伐以惨败告终。
上个月底,监军道章旷督率的数万北伐主力军浩浩荡荡抵达岳州附近的万由桥时,被清岳州守将马蛟麟和副将李显功以数百骑兵击溃,章旷失魂落魄逃回湘阴。而湖广巡抚堵胤锡督率的马进忠部虽然由长江东下攻入了湖北境内,但由于章旷军已经一败涂地,也不得不主动撤退。于是,寄托着何腾蛟无限希望的此次北伐不仅没能收复一寸失地,反而损兵折将、将自身色厉内荏的本质暴露无遗。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除庞岳之外的湖广镇高层将领都先是一阵目瞪口呆,随后便开始议论纷纷,如同炸了窝一般。
“以数百骑击溃数万大军?呵呵,千百年来难见如此战例!莫非那清狗马蛟麟是韩信再世?还是他麾下数百骑个个犹如项羽重生?”卢启武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意味。
“他娘*的,就算是几万头猪也该把那几百绿营骑兵拱死了吧!”石有亮的话更加粗鲁而不加修饰。
张云礼倒没他们那么直白,不过也皱起了眉头:“若是堂堂对阵,莫说是数百,即便是上千名建奴军中最精锐的巴雅喇兵,也难以将水陆并进的数万大军击溃,多半是那章道台及所督各将轻敌所致。”
施琅也点点头:“可能是那马虏预先设伏,迅速击溃了北伐大军的前锋,后续的人马未仔细探明敌情便慌了手脚、争相逃散,以致于被清虏从容追杀,方才有如此大败。”
“那虏将马蛟麟本来是我朝岳州副将,对何总督麾下各军实力了如指掌,故能从容布置、避实击虚,从而侥幸一击得手。”田世尊也分析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担忧,“只是从此战来看,湘北诸镇与督抚标营也未免太过糜烂,若是来日清虏再次大举南下,又岂能不重蹈荆州、新墙之战的覆辙?”
“倘若此次是我镇大军收取岳州,断不会有如此惨败!”崔守成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听部下们以惊讶、惋惜等各种表情谈论着此事,庞岳的表情到没有什么变化。前世他刚在史料上读到这一事件时,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数万大军在数百敌军骑兵的攻击下陷入溃散、损失惨重,这无论放到什么时候都算得上一件奇闻。不过,仔细想想,此战之所以是如此结果,也并非毫无缘由。
何腾蛟自认为对马蛟麟部的实力了若指掌,自己手中的兵力又处于绝对优势状态,对拿下岳州充满了信心,几乎是势在必得。但马蛟麟本为明朝岳州副将,对湘北诸镇明军的实力自然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再加之各部明军人心不齐,又多少有着对清军的恐惧,在受到攻击后也难以做到冷静应对。各部都只顾自己逃命,全军自然是一盘散沙。事实上,此次北伐大军受到马蛟麟部的骑兵袭击后,最先溃散的恰好是何腾蛟和傅上瑞花大力气组建起来的督抚标营。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再怎么哀婉叹息也是无益。思索了一会儿,庞岳说道:“罢了,此事就不要再多加议论了。我军也需要从此次战例中吸取一些教训,增加相应的训练条款,以增强将士们在逆境中对抗敌军的能力,不仅要在进攻时气势如虹、防守时坚若磐石,更要在撤退中做到井然有序。”
说道这里,庞岳看向了张云礼:“关于增加训练条款一事,就先由参谋处尽快草拟一个章程出来交给我过目。”
“遵命!”
确认了何腾蛟战败的消息之后,庞岳便决定开始对陆登云采取进一步行动了。
在此之前,庞岳便已经知道了陆登云和何腾蛟的首席幕僚娄敬之是儿女亲家,并知道正是由于有着这层关系,陆登云才在过去屡屡得到何腾蛟的支持,从而在辰州稳若泰山。此外,前不久庞岳还通过军情处的情报网得知了陆登云派快马前往长沙的情况,不用细想也知道那是陆登云在向娄敬之与何腾蛟求援。
如果是在平时,庞岳还真得头疼一番,何腾蛟一向看自己不顺眼,接到求救信后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陆登云一边极尽阻挠之事,甚至会动用朝中的势力朝自己施压,如此一来,自己的计划无疑将受到莫大阻力。
但现在就不同了,何腾蛟亲自筹划的北伐以惨败告终,以优势之军败给了绝对劣势之敌,想必此刻朝野上下已经是一片哗然,隆武帝也必将龙颜大怒。可以说,何腾蛟本人现在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估计现在正在忙着找借口推脱责任,至于其它的事情怕是顾不上了。就算何腾蛟铁了心要管陆登云这事,盛怒之下的隆武帝怕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朝中的其他大臣恐怕也会对他躲之不及。
既然是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打定了主意之后,庞岳便催促军情处抓紧时间搜集陆登云以及其手下一众干将的相关罪证。
好在马元成也没有让庞岳失望,当晚便将前些日子搜集到的各种物证汇总,送给了庞岳过目。
此外,还有多名证人愿意出来指证陆登云以及他手下的连金鹏等干将。这些人大都是辰州卫中的军户,还有部分是低级军官,这些年来,他们名下的军田都被陆登云侵吞为己有,他们本人以及各自的家人也被迫成为陆登云掌控下的免费佃农,几乎与奴隶无二。以前,他们迫于陆登云的权势、担心受到打击报复而不敢言语,但现在看到来了一个能压得住陆登云的都指挥使大人,眼睛都不眨就斩了陆登云的宝贝儿子陆虎,心中便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纷纷答应了前来找他们的军情处人员,站出来指证陆登云。
随着大批人证的加入,陆登云等人的罪行也越来越多地暴露了出来,侵吞大量军田、残酷打击报复对他不满的军户、逼得多名军户在绝望下自尽等等,几乎数不胜数,令人瞠目结舌。
由于当前形势紧迫,庞岳没有丝毫耽搁,连夜写下一封奏折,列出辰州卫指挥使陆登云、指挥同知连金鹏等人的各大罪证,请求隆武帝对这种贪赃枉法的国之蛀虫进行严惩,并写了一封给兵部尚书朱大典的书信,信中详细说明了在今国难当头之际肃清这种官场害群之马的必要性等等。之后,庞岳又附上各种确凿的物证,并找到几个重要证人,第二天一大早派出军情处的精干人员护送着快马加鞭一起前往衡州。
做完这一切之后,庞岳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派人对陆登云、连金鹏等辰州卫武官以及他们手下的武装家丁进行严密监控,并让手下的军队时刻做好准备,以防陆登云等人潜逃投敌或做出其他狗急跳墙之举。
自从陆虎在庞岳的运作下被处决之后,陆登云在悲恸之下更对庞岳恨之入骨,几乎恨不能剥其皮食其肉,但慑于庞岳手握重兵又防备严密,于是便只能称病在家默默地寻求着报复反击的机会。
不光是陆登云,李本隆、连金鹏、辛玉勇等人也从近几天庞岳的一系列雷霆之击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时常聚在一起谋求着对策。但很可惜的是,他们发现,面对着拥有强大实力的庞岳,一切妙计良策都显得那么的无力。即便预料到庞岳要对自己动手,自己也很难找到有效的应对措施,这种痛苦几乎令他们感到惶惶不可终日。
情急之下,李本隆甚至建议陆登云趁湖广镇大军出城操练的机会采取一些特殊措施,让庞岳彻底安静下来,一了百了。
但这个近似赌命的建议却不被陆登云、连金鹏等人所接受。陆登云虽然对庞岳恨之入骨,但也没有丧失理智,他知道,别说这种手法不一定能成,即便得手也将适得其反,一旦庞岳在辰州出了什么意外,作为辰州卫指挥使的自己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并且,如果庞岳刚刚杀了自己的儿子陆虎便出现意外,明眼人都会猜到是谁干的,根本无法遮掩。
可以说,陆登云目前能够采取的反制措施已经极为有限,只能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制造一些舆论攻势,再就是希望亲家娄敬之在接到自己的求救信之后能够说服何腾蛟对庞岳进行压制。对于娄敬之那里,陆登云倒是寄托了极大希望,因为他之前就曾听娄敬之说过,何腾蛟对庞岳一直带有很大成见,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ps:不好意思,今日状态不好,只有一章了。感谢“愿强”书友的多张评价票和荘粱、铁血天骄书友的打赏,感谢票王月舞清影等书友的长期支持,各位的支持是胡杨林写作的最大动力。另外,胡杨林还是那个请求,大家有空多去书评区发言,提出一些建议或指出本书的不足之处。毕竟胡杨林一人的智慧是有限的,只有集思广益才能真正提高本书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