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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喜这番话一说完,众位心腹部下无不深受触动。许尔显更是连连告罪:“王爷恕罪,末将并无此意。”
“行了,你这是干什么?”尚可喜笑着摆了摆手,“今日把大家聚到一处,并非为了那些虚套,而是为了踏踏实实地做些预先的谋划。当然,正如老许和老班先前所说,目前这局势远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可俗话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只要是为了日后的安稳,即便是杞人忧天又有何不可?”
话说到这份上,也没人再提不同意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尚可喜则集思广益,一套预案很快便大致拟定。
等到这一非正式的议事结束,尚可喜唤来门外侍候的戈什哈:“晚饭后去通知张参将前来,本王要召开军议,请他来共商城防之事。”
“嗻!”
。。。。。。
次日天一亮,湖广镇主力便又回到了荆州城下。
昨日下午攻破清军城北营寨之后,庞岳令飞虎、刚锋、破军三营继续追击。虽然清军队形不乱、防守严密,没再让湖广镇占了多少便宜去,但心有余悸之下也不敢停下反击,向北一直被撵出了二十余里。
随后,庞岳在荆州以北三十里处选了处紧要地势,让华山营抓紧构筑了营寨,并令陷阵营、从泰山营中抽调出的近千火铳兵以及烈火营的少数炮兵就地防守,负责拦截可能南下的喀喀木、沈志祥军。未得命令,不可后退半步。
等一切安排妥当,再度回到荆州城下之时,庞岳多日来的忧虑算是去了一半。只要再攻下荆州,尚可喜便真就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回到城下的当天上午,庞岳并不急着发动进攻,只是下令各营抓紧休整、做好战前准备,并特意找时间接见了华山营营官陈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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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王师百战 题外话
三十二章刚才已经上传,现在说点题外话。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在外实习,每天忙到很晚才会回来。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之后累得实在没有思路、没有精力,所以没更。还请各位书友谅解。接下来这几天里如果还有哪天没更,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特意说明了。但大概从下周一开始,会结束这种状态,恢复之前的更新。
另外,本书虽然各项成绩惨不忍睹,更新速度也可以用龟速来形容。但毕竟是寄托了本人莫大的心血,也得到了不少热心书友的鼓励和支持。正因为这个缘故,尽管之前不知有多少次写不下去,我都坚持了过来。如果现在再谈放弃什么的,我自己也于心不忍。
写到现在,再回过头去看,发现之前的部分确实问题多多,成绩差也绝非偶然。好书自然有其成为好书的理由,差书自然也有其成为差书的原因。问题多,成绩自然就差,没什么好说的。
发现归发现,但到了现在,挽回的余地是没有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书写完,从中尽可能获取经验和失败的教训,以便将来能写出更好的新书以飨各位书友。成绩差、码字速度慢。。。。。。都不足以成为阻挡我完本的理由,这点请大家放心。这是所有支持本书的书友们应尽的义务,也是对我个人的负责。
总之,各位书友能谅解就谅解一下吧。这次就到这,明天还得早起,先去歇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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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王师百战 停更通知
从今日起,本书要停更较长一段时间。
没有其他原因,现实中活得太失败了,写书也就没了多少热情。索然无味的书,还不如暂停不写。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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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1 章 武昌
“参见大帅!”
“免礼,坐吧!”庞岳示意陈贺坐下,“华山营中将士们士气如何?这段时间以来,你们的任务颇多,可不太轻松啊!”
“大帅放心。营中所承担的横竖不过是些铺路架桥、构筑营垒的活,比起上阵杀敌的其余各营袍泽来可要轻松太多了。将士们的士气也一如出征之初,不曾有半点堕落。”
“这就好!”庞岳点点头,“前日总参谋司转给你的那几份预案你都看了吧?预案中给华山营划定的任务是否已经清楚?”
“回大帅,已经看了。之后末将又召集营中千总以上军官,仔细对之进行了分析,任务也都已明白。”
“按总参谋司的意思,此次我军攻打广州城,如果能沿用当初在广州所使用的破城之法,那是最好的。不仅所需时日短,全军的伤亡也能尽可能降低。对此,你是如何看待?”
庞岳所说的在广州所使用的破城之法正是爆破法。当初,面对广州雄城,庞岳并未下令强攻,而是先让华山营进行土工作业,挖掘地道至城墙根下,再以火药爆破法在北城墙上弄出一个大口子。如此,湖广镇大军才得以在短时日内以最小的伤亡拿下了广州。
“其实,在总参谋司还未正式下发预案之前,末将便已考虑过此事。那日趁着一点空闲,末将也曾亲自去了荆州城周边察看了一番地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荆州城毗邻长江,城池周围沟渠众多。护城河也远比广州的护城河更宽、更深。若要在此地进行土工作业,恐怕并非易事。更何况,我军现在也不好肯定。荆州城中的清虏是否已经获悉了当初我军攻破广州的详情,是否会采取反制措施来破坏我军的挖掘进程。”
听罢,庞岳若有所思。
既然有了上次攻打广州的经验,他当然希望此次也能将这一成功经验复制过来。可根据之前亲眼查看到的荆州周边地貌,又听到陈贺如此一说,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这一美好设想怕是要落空了。
不能采取这条捷径。那就只能以堂堂之法取城。虽然在前天的试探性进攻当中,湖广镇各营表现出了娴熟的配合程度与足够的战力,就算强攻也未必不能破城。可如此一来。伤亡未免又会加大。
“大帅也不必担心,虽然采用爆破之法不易,也并不意味着我军拿城中鞑虏没办法。前日,我军进行了一番试探性的进攻。不也打得鞑子惊惶不已?即便此次攻城不能采取挖掘地道的捷径。华山营全体将士也必会如同前日一样,配合其余各营袍泽,以堂堂之法拿下荆州。叫城中鞑子死得心服口服。”
庞岳微笑不语,沉吟了一会儿,又问了问陈贺对其余几套方案里华山营任务的见解和分析。一番询问下来,心中已大致有了个底。
“你准备的不错。”庞岳道,“下午我军便会发起第一轮进攻,稍等些时候我军将再召开一次军议。确定最后的方案并分配任务。我刚才已经派人前去通知,你就先在这里稍等。做些准备。此番攻城,华山营肩负的任务可谓举重若轻、不可或缺。到时候在军议之上,肯定也少不了你这内行的发言。”
“大帅过奖,末将可不敢当!”陈贺谦虚地笑了笑。
不多时,帐外脚步重重。湖广镇各营营官以及高一功等忠贞营主要将官陆续赶到,前来参加攻城前的最后一次正式军议。
。。。。。。
荆州城外战云密布,数百里外的武昌、汉阳亦是黑云压城。
仅一江之隔的武昌、汉阳两城,城外皆已密布营垒。站在城头放眼望去,只见红旗招展,人影绰绰。萧瑟、森冷的杀气笼罩其上,喷薄欲出。
罗绣锦也算是阅历丰富、久经战阵,但仅仅观看了几眼,也不由得心生一种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昨日,明军水师在南边长江江面上击败武昌水师,之后便水陆并进直抵武昌、汉阳城下。三万余大军便就在城外扎下营寨、扼守要道,人吼马嘶之声直传入城中,士气之旺盛不言而喻。
反观城中清军却是士气低落,先前的几次军议之上,张国柱、魏守职等数镇总兵或一言不发、支支吾吾,或以准备不足为由百般推脱、躲躲闪闪。为将者尚且如此,军中士卒更是可想而知。
罗绣锦虽百般无奈、怒其不争,却也只能审时度势,放弃主动出击的打算,下令紧闭四门、据城固守。
“这群该死的南蛮子,当真是混帐!”结束了又一次毫无意义可言的军议之后,罗绣锦转回书房中,顾不得体面破口大骂道。
书房里除了罗绣锦,还有他的一位心腹幕僚在。虽然罗绣锦没有指名道姓,仅以“南蛮子”概而论之,但这位幕僚还是非常清楚挨骂之人究竟是哪些。
“该死的南蛮子”无非是张国柱、魏守职等人,虽已剃头归附,但相对于辽阳人士、落籍汉军镶蓝旗的罗绣锦来说,南蛮子终归还是南蛮子。
也由不得罗绣锦不发作。像这种消极避战的风气,他以前也见识过,只不过这种风气一直属于明军。当年,还是大明生员的他就是被明军的这种风气所累,担惊受怕够了,想换一种踏实点的活法,才投靠了最没文化的野猪皮。没想到时隔十几年之后,他又找回了当年的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更糟糕的是,如今的他身为封疆大吏,有着守土之责,肩上的担子远不是当年做光杆书生时所能相提并论的。
“大人?”幕僚等罗绣锦稍微平静了些,试探道。
“何事?”
“就在半个时辰前,西边有信使来到,送来了智顺王的一封书信。”
“书信?”罗绣锦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瞬息间又尽数熄灭,刚直起的身子又缩回了太师椅中,慢悠悠地道,“智顺王此时遣使送信而来,又能有什么好事?要粮还是要兵?罢了,形势已然至此,本督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权且无赖一把,先看看书信再说。”
幕僚递上书信,罗绣锦不动声色地拆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叹了口气将之掷于桌上:“打了胜仗?不错啊。可既然是打了胜仗,手中又握有湖北的大半兵马,为何还要向本督求援?本督向他求援的书信,他怕是还未曾收到吧?”
端起茶碗啜饮一口又苦笑道:“粮食倒是有一些,只要他能派人来运,本督倒也不会吝啬。至于兵马,武昌、汉阳尤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支援荆州?”
幕僚看过书信,沉吟片刻后劝道:“大人也不必忧虑,学生窃以为,既然智顺王能先胜一场,就说明那庞贼所部并不像传闻的那样骁勇无敌。只要谨慎应对,胜之虽不易,却也未必就会落了下风。此番智顺王遣使来援,信中的措辞也未有急切之意,故此无非是为了稳妥起见,也说明荆州周边局势还远未到非救不可的地步。而如今武昌、汉阳遭贼军压境,抽不出兵马前去支援荆州,此乃实情。大人只要在回信中言明,智顺王自然便会理解,不会太过勉强。大人的职责,只需守好武昌、汉阳不失即可。”
“先生所说,本督自然知晓。荆州左近有智顺王坐镇,就算本督派不出援兵,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岔子。可如今本督最为担忧的却是这武昌与汉阳。数万贼军兵临城下,气势汹汹、咄咄逼人。而城中的数镇总兵却正好相反,或惊慌失措,或贪生怕死极力避战,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官军的样子!到了本督面前也是左顾而言他、再三推诿,当真是一帮只知吃喝的混帐!着实可恨!若要靠他们固守武昌、汉阳,只怕是痴人说梦!要不是眼下正当用人之际,本督非得上奏朝廷对其严惩!”
“大人还请息怒。城中张、魏等数镇总兵虽然难有出战的决心与勇气,但麾下毕竟有万余之军,守城却还是足够的。武昌、汉阳自古为兵家之必争,地位显著,城高池深。而城外贼军虽号称十万,可终究也不过三四万之众,又皆为闯贼余部、实乃乌合之众,若要来攻岂是易事?既然诸位总兵皆言固守为上,大人便顺其自然、以守为主也未尝不可。待到贼军顿足城下时日一久、锐气一去,我军可再适时发起反击。此外,大人不是早已遣使去往京师和江西请派援兵了吗?等援军一到,形势即可逆转。”
“但愿能如先生所说,”罗绣锦依旧忧心忡忡,“只是京师的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江西的兵马又大都掌握在金声恒、王得仁之手,此辈皆为趋利小人,不幸灾乐祸已是万幸。本督虽已遣使去往求援,却也并未抱太大希望。说到底,靠人不如靠己,能否守住武昌、汉阳,还得依靠我等自救。”
此时的罗绣锦,心情不可谓不急,若是武昌、汉阳有失,那他也就将成为满清入关以来,继佟养甲之后的第二位失地的封疆大吏。届时朝廷又会怎样处置他罗某人?须知,当初佟养甲在城破后殒命,朝廷才未过多追究。难道自己也只能步其后尘?(未完待续。。)
第三卷 王师百战 第三十四章 庞大帅攻城在即,尚老贼转忧为喜
武昌城中,罗绣锦如坐针毡。<;荆州城下,湖广镇进攻在即。
经过细致的筹划和准备,对明军一方来说,攻城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又因着大破城北喀喀木营寨的缘故,全军士气高昂,只等庞岳一声令下便再立新功。
虽有周密的计划,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若要真正拿下城池,却也是取不得多少巧。一旦开战,必定又会是伤亡陡增、流血漂橹。而像上次攻破广州的那种成功范例,却不是时时都能适用。
考虑到昨日方才击退喀喀木、军中主力多有疲惫,庞岳斟酌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再休整半日,等明日拂晓再行攻打。
暂不攻城,也并不意味着毫无作为。下午,庞岳特意挑选了数百身形魁梧的士卒,衣甲鲜明、刀兵锃亮,押送着昨日与喀喀木的交战中俘虏的清兵在城外来回游行。
攻城之前先攻心,庞岳此举正是为了如此。若是能让城中清军在开展之前便军心浮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先前在城北的一战中,湖广镇俘虏的清军有喀喀木麾下的满洲兵,有沈志祥部的辽东汉八旗兵,也有郑四维部的绿营兵。但在此次被押送着游行的俘虏中,却以满洲兵为主。这倒并非因为满洲兵的俘虏比汉军绿营还多,而是其中又有庞岳的另一层考虑在内。
现今的城中守军全为绿营以及汉军八旗,若是押送着大批的绿营或汉八旗俘虏来回游行。最后再当场斩杀,多少会令城中清军产生一些兔死狐悲甚至是同仇敌忾之感,如此一来岂不与攻心的初衷相悖?
而若换了满洲兵却又会有不同的效果。一来。满洲兵向来骄横跋扈、颐气指使,与绿营汉军颇有离心。面对满洲兵俘虏被斩杀,城中清军只会心惊震撼,而难有同仇敌忾之感。二来,也正因为满洲兵凶名远扬,“满万不可战”云云,首先拿满洲兵开刀也能取得更好的效果。等同于告诉城内清军:你家恶名远扬、不可一世的主子都沦落到了这般下场。就你们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此番被俘的满洲兵不多,不足百人,可在庞岳看来。却也够用了。
果不其然,游行一开始,荆州城头便是一片哗然。
城下,游行队伍中的满洲俘虏兵们奋力挣扎、大吼大叫。但每一番挣扎反抗都会招来雨点似的棍棒。吼叫也纷纷随之变为哀嚎。
其中,一名分得拨什库打扮的满洲俘虏反抗得最厉害,被多次打到在地、头破血流,却又多次重新挣扎着站起、操着满语屋里哇啦地破口大骂。
负责押送的湖广镇千总脸色一沉,马鞭一指,立刻有几名士卒上前,将那分得拨什库拉出队伍,按在地上一刀两截。
其他的满洲俘虏见状。或收敛气焰,或大吼着挣扎上前来拼命、而后再被一阵雨点般的拳脚、棍棒打倒。再有不服的。立马被砍个尸首异处。游行尚未持续多久,鲜血便淌了一路。
城上那些见此一幕的清军,不过是陕甘绿营也好,还是尚可喜部的辽东汉军八旗也好,他们只见过满洲老爷们耀武扬威的雄姿、听过百战百胜的威名,又何曾见过被明军这帮摧残羞辱,如同猪狗一般?胆色平常者,面面相觑。胆气不足者,脸色苍白。
城下,押送俘虏的湖广镇官兵们却在发出阵阵欢呼呐喊。
“城头上的奴才们,瞧见了吧?这边是你们骁勇善战的主子们!”
“满万不可战?诚然如此!不过这个战得换成站立之站!”
“尚可喜,尚可喜,见此一幕可欢喜?”
一阵阵充满挑衅意味的戏谑叫骂传上城头。尚可喜闻言,气得脸色发青。
旁边的一员亲将赶紧道:“王爷,要不要把那些斩获的伪明贼军首级再挂出来,灭一灭贼军的气焰?”
“放屁!”尚可喜骂道,“你长的是猪脑子吗?!你是要灭他们的气焰还是要鼓舞他们的士气?”
挨了骂的亲将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尚可喜却不再过多理会,简短地交代几句便带着亲随离开了,眼不见为净。
城外的游行仍在热热闹闹地进行,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结束。到此时,被押着游行的满洲俘虏兵已经被折腾死了一小半,其余的也悉数被按住朝城头跪下。随着刀斧手手起刀落,几十颗蛮夷人头滚滚而下,又一阵欢呼声汹涌而起。
夜幕降临,湖广镇中军帐内,庞岳用过晚饭、又处理了几件呈报上来的军中紧要事务,心里边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明日的攻城战固然非同寻常,但战前的准备均已就绪,过多的担忧反倒是多余。即便有什么一时没有考虑到的环节,也有参谋司负责安排。身为一军统帅,若是事必躬亲,绝非明智。
经过长期的领兵,且不说指挥艺术提升得如何,仅就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