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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河山皆华夏-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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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我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来到床边坐下之后,庞岳朝卫远吩咐道。

    “遵命!”卫远应声而退,并带上了房门。

    已经不需要再散发霸气的庞岳如释重负地躺倒,发出一声长叹:“还是这几天舒服啊,踏踏实实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想,多自在!”

    “可这真是你想要的吗?”另一阵轻柔的叹息之后,柔美婉转的嗓音随即响起,“你能舍弃你心中的大业、自甘寂寞,过此平庸的一生?”

    “有感而发罢了!”打量着房梁的庞岳顿时自嘲地一笑,慢慢地坐了起来,“以往忙忙碌碌而不自知,闲了这几天,才发觉昏睡也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旁边的一道倩影赶紧从椅子上起身,责备的语气裹着幽香飘然而至:“让你多静卧、少走动,你偏不听,难道苦头还没吃够吗?”

    扭过头看着那张熟悉而令人怦然心动的少女脸庞,庞岳心头又是一暖,连女子伸过来搀扶的纤纤素手也坦然受之。

    如今的庞岳手握数万大军,在南明朝中位高权重,虽然能享受去全军将士的景仰,却已经很少能感受到这种温情的时刻。而能够随意进出庞大总兵房间的女子,除了刘冰儿还能有谁?

    刘冰儿天xìng开朗。再加之时间的积淀,如今与庞岳相处时的顾虑比之当初更为减少,似乎已经在心理上不知不觉地完成了某种角sè上的转化。庞岳也乐见于此。有时候甚至在自己的权威被肆意冒犯时也毫不在意,反而有一种隐约的享受感。

    见庞岳老老实实地按自己的吩咐靠在床头、盖上了毯子,刘冰儿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便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号令一位手握权柄的大将,并且手段上好像还有些霸道。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又有些不好意思。重新坐回了一旁的椅子上。

    见女孩子脸上泛起了红晕,庞岳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冰儿。这一次你又救了我。加上在赣州那次,已经是两次救命之恩了!”

    这次,刘冰儿是在得到了广州光复的消息和舅父的书信之后,从辰州动身与舅父一家会合并一同来到广州的。抵达广州没多久便得到了庞岳遇刺的消息。当即不顾一切直奔都司衙门而来。当时,庞岳中了刺客的暗器之后,没多久脖子上的伤口处便开始发青,并不断向周身蔓延。面对这种情况,随军的军医和被请来的当地郎中们都束手无策,湖广镇的高层将领们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久,刘冰儿赶到了都司衙门,泪眼婆娑地察看了庞岳的伤势之后。很快便写下了一张药方让郎中们赶紧去配药。事关重大,郎中们面对这一陌生的配方也不敢枉自做主。最后还是张云礼咬了牙下令配药。结果,奇迹还真就发生了,服过药之后,庞岳的伤势很快便得到了缓解,到第二rì一早,体表的乌青便已经消失不见。到了今rì,终于苏醒了过来。

    可庞岳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刘冰儿似乎都有些后怕,一时的拘谨又消失不见,语气中恢复了责备的成分:“你还说这个!你知道吗?要不是我正好有应付那种毒的解药配方,你可就你为何如此不小心!之前多少风风雨雨都经历过了,怎么连那几个刺客的小伎俩都识不破!”

    刘冰儿越说越急,眼看着眼泪又要沁出来,庞岳赶紧道:“这不是都过去了吗?再说,只要有你送给我的玉佩在,任何妖魔鬼怪都奈何不了我!”说完便从衣服里拉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那枚玉佩。

    看到玉佩,刘冰儿的眼眶却是越发地红了,红唇微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带着一丝哀怨看了看庞岳,将脸侧到了一边。眼睛合上之时,两串晶莹的泪珠潸然落下。

    庞岳也急了,掀开毯子便起身来到刘冰儿面前:“冰儿,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别这样,有话慢慢说行吗?”

    刘冰儿睁开眼睛,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站了起来微微啜泣道:“你又起来干什么?还不快躺下!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可别再恶化了!”

    可这一次,庞岳却不像之前那么服服帖帖了,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哭得如同带雨梨花般的刘冰儿,叹了口气道:“冰儿,我知道,我在很多地方都做得欠妥。从辰州出来这么久了,居然没有想到要给你回个信。对朝廷,我敢说问心无愧,可是对你,我却感到万分愧疚,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你救了我两次,可我”

    刘冰儿并不说话,只是微微啜泣着,任凭泪珠不时从白玉般的脸庞上滑下。听着庞岳的叙说,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之前的一幕幕:当初在辰州,自从庞岳领兵出征之后,她几乎一有空闲就会向南方张望,每天都在观音菩萨像之前祈福当听说庞岳派信使回到了辰州,她几乎欣喜若狂,一颗心如同小鹿般砰砰直跳,可是左等右等,直到留守辰州的虎贲营开拔之时,她也没有等到期望中那透着温情和关切的书信,哪怕是只言片语都没有,满腔的热情如同被冷水浇得透凉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无法说服自己将不满倾洒到庞岳身上,只是憋在心里默默地忍受。不知多少个夜晚,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初在九龙山、在辰州街头,那张英武的面孔所带给自己的温暖和依靠感

    言语之间。庞岳心中也着实越发地愧疚。眼前这位姑娘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还差一点献出了生命,可自己所能回报的却为之不多。在此国难当头之际,万般军务缠身,有时候居然还忘了有这么一位挂念自己的人。上次,当前往辰州的信使出发之后,他才猛然想起自己忘了给刘冰儿写一封信,若再特意派人出发已是不妥,心中只能空留万分懊悔。或许。这就是自己两世身为光棍所带来的缺陷,面对上天送给自己的这么一段缘分,居然不懂得如何去珍惜。幸好。此次遇刺能够幸免于难,从鬼门关前爬了回来,要不然这种遗憾将永远无法弥补。

    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这一次能够侥幸生还,向刘冰儿说一声抱歉。并不代表下一次还有这种机会。自从执掌一军以来。自己见识过多少生死,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胆识气魄比之前世已是天壤之别,可是却在这种问题上一直扭扭捏捏,舍不得捅破那最后的窗户纸,说出去真是让人笑话!一想到这里,庞岳越发地想狠狠地打自己几个耳光,打掉那残存的几分扭捏和怯懦。

    不能再犹豫了!我是庞岳!是手握一镇大军的总兵!是最不应该与犹豫二字有关联的人!默默地打定了主意。庞岳的眼光和语气均更为坚定:“冰儿,幸亏老天爷给了我这么一次机会。能让我重新站在你面前对你说一声抱歉。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很久了,一直犹豫着要不要问你。而这一次从鬼门关前生还之后,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犹豫了,以免rì后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什么问题?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敢说吗?”刘冰儿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隐隐的埋怨。

    “你能不能呃,我”来已经在脑子里重复了无数遍的话到了庞大将军嘴边又开始卡壳了。

    “什么你啊我的?”刘冰儿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看着庞岳的样子又不禁有些好笑,却又一直忍着:“说不出来就躺下好好想想吧,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就在刘冰儿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庞岳一急,便把所有顾忌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猛地做出了一个令他自己事后都感到有些惊讶的动作,从背后抱住了刘冰儿。

    少女身躯的纤柔和散发的淡淡幽香一同袭来,两世处男庞大将军顿时感到气血上涌、呼吸急促。他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之前那句在嘴边堵了许久的话终于一气呵成:“冰儿,你能不能做我庞岳的娘子?”

    突然被庞岳抱住、又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刘冰儿那来只是微微泛红的粉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出于能开始挣扎了起来。

    这一挣扎,脸皮来就不太厚的庞岳也就不好意思再强人所难了,自然地松手放开。

    刘冰儿转过身看了庞岳一眼,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来想莞尔一笑,但随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便赌气似地将脸撇到了一边,对庞岳的直接表白不做任何回应。

    看着刘冰儿的样子,庞岳心中更为忐忑,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办法蓦地在脑海中点亮,笑道:“冰儿,这样吧,你如果不愿意,直接出去就行了,我绝不勉强。如果愿意,就踩我一脚”

    “哎哟!”随着脚上的剧痛传来,庞岳不由地停住了嘴,倒吸凉气。

    看着庞岳翘起一只脚在原地打转,刘冰儿却不如之前那么温柔、关切了,柳眉横竖,声音也高了八度:“说,你口中的小雨是谁!”

    “什么小雨?”

    “你醒来之前,一直拉着我的手在喊她的名字。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对我说刚才那番话!”

    庞岳这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大叫冤枉,放下脚无奈道:“那是舍妹!”(未完待续。。)
第三卷 王师百战 第一百四十三章 隐忧
    苏醒后的第二rì,庞岳便又开始着手处理公务。尽管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尽管他之前口口声声说恨不得多休息几rì,但眼下的局势和繁多的事务却将他的闲情逸致消磨得所剩无几。除了暂时不能上马厮杀之外,rì常的作息已经与之前无异。

    这天,庞岳视察完各营的训练情况和伏波营战船的打造进程,回到都指挥使司衙门时天已经擦黑了,刚喝了口茶,情报司呈上的一叠情报文稿便摆到了他的案头。迅速地浏览了一遍之后,庞岳顾不得吃饭,立刻让人将田世尊请了过来。

    “子敬先生,我没打扰你用晚饭吧?”请田世尊入座之后,庞岳笑道。

    事实上,田世尊的晚饭还真被耽误了,接到通知之后便放下了刚刚端起的碗筷赶了过来。但作为湖广镇的首席幕僚,他对来自庞岳的信任和尊重一向心存感激,自然不会介意这些小事,爽朗地一笑:“大帅客气,学生已经用过饭了。不知大帅找学生来所为何事?”

    “先生先看看这个!”庞岳递过了刚呈送到他案头的那一叠情报。

    田世尊接过,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不敢有任何遗漏。

    情报主要来自两个方向,云南和福建。

    云南方面,大西军余部在孙可望、李定国等人的率领下,于今年三月由贵州进入云南,先后经过平彝、交水、曲靖、阿迷州之战,击败了曾经驱逐黔国公沐天波、自称“总府”的蒙自土司沙定洲,于四月二十四rì占领昆明。气急败坏的沙定洲在逃回蒙自老家之前,将软禁在贡院的总督云贵军务大学士王锡衮杀害。在昆明经过短暂休整之后,孙可望、李定国等又开始挥军征讨附近的沙定洲残余势力以及效忠于黔国公沐天波的官军。虽然情报到此为止,但也能看出,大西军初期的进展极为顺利,无论是沙定洲的军队还是大明官军。都无法与之相抗衡。如无意外,大西军占领全滇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福建方面,被隆武帝赐姓朱的郑成功毅然与降清的父亲郑芝龙决裂,与叔父郑鸿逵、郑芝豹在南澳、泉州一带举兵反清。虽然举事之初较为艰难,兵将战舰百无一备,但大旗一竖,还是有许多不愿随郑芝龙降清的原闽军官兵前来投靠。总体事业已颇有蒸蒸rì上之态。此外,鲁王朱以海依然不肯放弃监国称号,趁着清军满洲兵主力博洛部返回běi ;jīng之际、东南兵力薄弱的绝好时机,继续以监国名义在闽南号召士绅军民抗清。从今年正月到四五月间,效忠鲁监国的军队先后对海口、海澄、漳浦以及漳州等地发起了进攻,但大都无功而返或克而复失。总兵赵牧、洪有文等人战死。但鲁监国似乎并未泄气,已在重新筹措兵力粮饷,伺机发动新一轮攻势。

    看完了情报,再联想到之前由情报司密探传回的零星消息,田世尊心中已经可以肯定,当初沙定洲绝对不是为了平定沐天波的所谓“叛乱”而进据昆明的,恰恰相反。挑起叛乱的正好就是沙定洲本人。不然此次大西军入滇,沙定洲的土司军队不会如此孤立无援,王锡衮也不会被沙定洲所杀。之前,由王锡衮、云南巡抚吴兆元等人联名呈给朝廷的“天波反、定洲讨平之”的奏报多半是由沙定洲盗用王、吴等人的印信伪造而成,而隆武帝根据此奏报而下达的“扫除沐天波”的旨意也必然有失妥当。

    想到这儿,田世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庞岳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其实,即便不用看情报。庞岳也知道云南发生的一切,看到这白纸黑字的东西无非是进一步印证而已。但其他人就未必能看得如此透彻,在山水相隔、缺乏有效通讯条件的情况下,朝廷中枢对前年发生在云南的那场变故的前因后果始终未能了解透彻。再加之这两年隆武帝和众朝臣几乎一直在此四处转移、躲避清军的兵锋,眼前的危险都从未断过,自然更加无暇顾及千里之外的云南了。

    沙定洲叛乱占据昆明之后,尽管逃出生天的沐天波以及不愿归降沙定洲的金沧兵备道杨畏之也向朝廷派出了使者说明实情。但由于王锡衮、吴兆元等大员被沙定洲连人带印控制住,谁是谁非已经很难说清。沙定洲可以假借王、吴等人的名义不慌不忙地向朝廷上奏说明,是沐天波谋反,之后总督云贵军务大学士王锡衮、云南巡抚吴兆元借用蒙自土司之兵平定叛乱。而沐天波等人却显得缺乏证据。反倒成了口说无凭。一边是沐天波等人的一面之词,一边是王锡衮、吴兆元等地方大员的联名上奏,如此一来,隆武帝在无暇考虑的情况下发出“扫除沐天波”的谕旨也就不足为奇。如果始终不出意外,沙定洲扯下的这个谎或许还能继续维持一段时间,哪怕rì后朝廷明白过来,面对已经站稳了脚跟的沙定洲,恐怕也只得捏着鼻子承认这一既定事实。只可惜天不遂沙定洲之愿,从四川而来的大西军余部在此时进入了云南,彻底击碎了他取代沐氏家族的美梦。

    “关于黔国公之事,大帅准备向朝廷上奏说明实情吗?”田世尊问道。

    “没错,黔国公家族世代为大明戍边、一直忠心耿耿,不应当在被恶贼偷袭之后还蒙受这种不白之冤。之前,我镇一直在忙着备战,难有空暇顾及千里之外。可如今已经得到了确切情报,就不能再坐视不管,即便做不了太多,把我们之前获取的云南方面的情报呈上去、说明实情也是应当的。”

    “大帅言之有理。目前西贼余部攻占全滇已经势不可挡,即便他rì能如同闯营一样归顺朝廷,也易成割据之势。若是再少了黔国公的支持,朝廷rì后要收回这片土地可就难了。于情于理,也应该让陛下以及众朝臣早rì明白当初云南之变的详情。虽说陛下迟早会知道真相,可早一rì让黔国公洗清不白之冤,便越能避免忠臣离心。”田世尊说到这儿又不禁一声叹息,“眼下云南的形势依然不平静啊!尽管作乱的沙定洲已经逃离了昆明,可西贼又接踵而至。刚驱走了一狼,又来一虎。不知这支西贼余部站稳脚跟之后,又将意yù何为?是否又要如同崇祯年间一般引得烽烟四起。”

    作为传统的士绅,田世尊语气中仍或多或少地带着对未归降朝廷的大西军的jǐng惕之意。对此,庞岳早就习惯了,道:“关于此事,子敬先生倒不用担心太多。至少在目前以及将来一两年内,西贼余部在未恢复元气之前,不会向东进逼湖广、广西,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直接开赴云南寻地休整。再者,烈皇也曾说过,流寇只要放下兵器归顺就同样是大明赤子。或许他们将来也会如同闯营一样归顺朝廷也未可知。当然,我也会尽快着手让情报司和鹰眼卫向云南增派人员,注视当地动向以防万一。至于黔国公之事,等会儿还请先生替我草拟一份奏折,我会尽快上奏给陛下。”

    “好,不过大帅此番找学生前来,不会仅仅为了此事吧?”田世尊点头之后又问。

    “什么事都瞒不过先生啊!”庞岳微微一笑。表情很快又归为严肃,“福建方面的情况,先生刚才想必也看过了。此外,据情报司传回的消息,近来何腾蛟何总督除了频繁向陛下明文上奏,还屡派遣信使前往衡州与在朝的几位重臣联系,甚至连就在广州的杨大人也被包括在内。虽然何总督做得很隐秘,但还是没有瞒过情报司与鹰眼卫的眼睛。还有。就在今rì上午,我前去视察伏波营、路过总督府去拜会杨大人时,杨大人的话语中隐隐约约有想让我率部留在广东的意思。综合以上这些消息,先生能想到什么?”

    “如果学生没有猜错的话,大帅应该是在担心此事”田世尊只沉吟了片刻便想到了一个大概,随后便在庞岳的默许下继续说了下去,“大帅是在担心。朝廷会再次将我镇调防,离开湖广开赴他处。如今,清虏主力已经北返,湖广所面临的的压力骤减。而赣北、闽南等地的烽火却尚在持续。此时将我镇调离湖广,朝廷既不会有后顾之忧,又有了适当的理由。此外,自去年以来,大帅在湖广着手各卫所垦荒、清丈土地重新分配,此番优厚待遇引得周围各地豪门大户名下的佃户不断逃亡、前来请求加入卫所军籍,这已经侵犯了那些豪门大户的切身利益。就在今年四月,学生离开辰州之前的几天里,还曾接待过好几批前来要人的大户士绅。学生都按大帅的吩咐,婉拒了他们。不过这些人在当地颇有名望,也是何总督牧守一方的重要仰仗,前去长沙诉诉苦的话,何总督绝不会坐视不管。何总督在之前对大帅、对湖广镇便或多或少有成见、认为是我镇抢了他的风头,当初清虏压境时他或许还有所顾忌,需要借助大帅的兵马保得湖广平安,而如今清虏已退,他连这最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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