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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本想进农户家中拿走几件衣服就走的,可贝亚偏拉着他沿着草屋下的阴影向村中央靠近,米格无奈刚立下誓言只能跟着她一起冒险。
村中央站着七个村民,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他们手拉着手围在火堆边上,张着嘴无声地呢喃着什么,场面有些怪异的很。米格紧紧握了下贝亚的手,示意她不要多事,贝亚回头瞪了他一眼,像是提醒他这里只有她才是头儿。
贝亚又转过头,仔细地观察起来。米格不敢声张,只能忍耐她倔强的脾气。贝亚借着火堆的余光看清了他们的样子。她发现每个村民与月华大陆常见种族的人都有些不同,他们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垂肩长耳,手臂细长脖子格外的短。贝亚正看着,身后米格又轻拍了他后背一下,贝亚回过头去就见米格指着村外的小道。小道上走来一半裸男子,身材高大却骨瘦嶙峋,左肩头上搭着你把细把长杆大头弯月镰刀。那人虽然上半身焦黑可米格和贝亚还是认出了他,这正是设计围困魔法公会的明月。
那男子走进村子,冲着村内黑暗处道:“出来吧,这个村子是我的临时营地,从你们进来我就知道了。”
米格刚要起身就被贝亚按住了,小姑娘发现明月空洞的双眼看的方向并不是他们这里。米格不解,忍住了一时冲动。明月的话并没有惊动村民,他们依旧环着火堆默默低吟。明月等了半天不见黑暗中有人主动出来,将肩头镰刀倒插进身前泥土中,双手怀抱。
“老东西,你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么,分身全死你的能力不足以与我抗衡了,哈哈哈哈。”每一个字明月都用不同的语调说出。
冰冷的夜,刮过一阵寒风,米格、贝亚对面的草屋后走出一个同样浑身漆黑的老人,腮下胡须烧焦稀疏的散在胸前,只有头上的法师帽还算完整,摆明了老人的身份。
“明月,你我并没有什么生死之仇,就不要赶尽杀绝了。”奇佳将身段放得极低,语气中哀求的意思很明显。
“不要说那么多没用的,我为什么跟魔法公会对着干你是知道原因的,是你们的决定毁了我的人生。”明月有些激动,抓起地面镰刀身体不停抖动。奇佳见明月的样子吓得赶紧后退了数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当初给同盟法师下令人的去向。”奇佳为求得一线生机只能出卖公会最高机密。听到这句话,明月抬起镰刀走近了奇佳。老魔法师第一感觉到生命竟然是如此的脆弱,被人掌握命运的感觉真是难受。
在奇佳身前半步距离明月停下了脚步,镰刀弧形刀刃卡在老魔法师的脖颈上,探过头去贴着他耳边:“如果不是我打败了你,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
“我。。。我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
明月直起了身子,听奇佳继续说。
“当初战事吃紧,联军血肉之躯无法与蒙凯机甲进行长期厮杀。为了骗取蒙凯主力的深入魔法公会高层和诸多强国密议决定牺牲一批人,用他们当诱饵引诱蒙凯主力。要说主要责任还是高层的决定。”…;
“我只想知道选取牺牲人员的最终执行者是谁。”
“最终执行者是联军统帅凯文,一切现场指挥都是他亲手指挥的。”
“他现在在哪里,快说。”明月焦急地问道。
“你要保证不杀我,而且这件事情不能外传出去。”奇佳讲起了条件。
“好,我答应你,你说吧。”
奇佳见明月收回了镰刀,他激动的神情也散去心中大定。
“战争结束后很多同你抱有相同想法的人都在追杀他,为了活命他选择进入了魔法公会寻求庇护。我曾经见过他的加密资料,凯文化名为莱恩由最高委员会安排到了十五盟约公国内,具体的位置还要你自己去寻找。”
“改名了么?好的谢谢你了。”明月轻轻在奇佳肩头拍了拍,抬手指着村外眼睛眨了几下。奇佳会意连滚带爬向外跑去。明月并没有选择履行之前的承诺,手中镰刀带着旋风切开了老魔法师的身体,肉屑肚肠飘洒尘埃。
米格、贝亚见此胸腹中一阵起伏,强忍住了翻滚。明月转过身来,向着他们隐身的地方走来。米格双腿发软瘫坐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是比斯莱尔的徒弟还是朋友?”明月问道。
贝亚还算镇定,走出阴影道:“朋友,我们是逃亡路上相识的。明月先生请不要伤害我们,。我们的亲人也是被魔法公会伤害过。”
明月眯着眼睛点头,挥了挥手道:“离开吧,我也累了就不送了。”贝亚如蒙大赦拉起米格谢过明月离开了村子。远远的明月又传来一句话,“去海外吧大陆不会太平了。”
米格、贝亚不敢回头只知拼命赶路,早些离开这里。
随后的几日,二人猎到许多小动物备足了食物,出了这片林区。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正是秋末天气转冷,青草变黄枯萎,他们相互扶持走了几十公里。
贝亚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对米格说:“你闻到了么,这是海地味道。”
米格从来没有去过海边,但这种咸咸的问道正是大人们口下描述海的味道。
“嗯,我还是第一次问道这个味道。”米格点头。
“哎,苦难才刚刚开始。”贝亚一阵叹息。
“怎么?”米格不知道贝亚为什么这会儿又多愁善感起来。
“有没有船队是个问题,有了船队怎么混进去又是个问题。”贝亚拍着米格的脑袋小脸紧绷。
第二章 戒指
米格、贝亚二人走了不远就听见了潮水起伏的声音,汹涌的蔚蓝色液体不停拍打海岸。
米格看了半天有些喜欢上这种大气的感觉,胸中压抑的郁闷瞬间消了大半。贝亚张开双臂,闭眼猛吸海外刮来的清新空气。看了半天,米格才想起了要紧的事,拍醒了兀自沉醉的贝亚。
“贝亚,这一望无际的大海要想渡过去还是得先找船只。”自从立誓后米格对贝亚由崇敬变成了惧怕,话语虽对却心虚的很。
贝亚睁开眼睛等来米格一眼道:“光想就能找到么,既然到了这里就要欣赏一下,心情舒畅了找寻船只的过程就会轻松很多,你也试试。”贝亚说着搬开了米格的双臂,让他闭上眼睛享受愉悦的过程。
米格学着贝亚的样子闭目静心不一会儿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他正沉醉其中就又被贝亚拍醒了。
“好了,享受时间结束开始寻找船只。”
米格悻悻地睁开眼睛对上贝亚紧皱的眉头,身子打了一抖后退了几步。
“哦,知道了。”米格壮了些胆气回道。
贝亚站到一处突起的矮坡上,四下打量寻找可能出现港口的地方。她通过分析月华大陆沿海地自然环境、气旋风向还有政治因素选定向南搜寻的计划。米格对于这种技术性的问题向来摸不到头脑,唯有跟着贝亚。
贝亚选得方向是对的,南方正是一个名叫维亚的公国——一个善于制造航海远行巨船的强国。
寻路的时间是漫长的,海边温度一直不高,米格原本平静的心态又焦急起来。倒是贝亚的毅力强劲,不断鼓励米格振作。米格、贝亚奋斗了七天才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海港,正是夜晚岸边的小镇喧闹生活刚刚开始,离得很远就能听见男人粗犷的劝酒和女人嬉笑怒骂的声音。贝亚怕他们的装束再引起注意与米格偷了两件镇口农妇洗干晾在外面的粗布衣服。
装扮一番,他们才敢进入小镇。镇内接到上行人极少,这么冷的天他们都聚集到酒吧、餐馆几个公共服务场所,消遣一天的疲乏。
“我们先去酒吧问问出海的船什么时候有。”
“好的。”
相互通气后,贝亚、米格进入了临近镇边缘的一个酒吧。两个小孩的进入并没有引起酒客的过多关注,这个年月魔法公会、公国、贵族地主包括有些自恃身份的骑士对没有任何地位的贫民过度压榨,使得外出讨生活的人越来越多。
贝亚领着米格穿过拥挤的人群靠近酒吧前台,老酒保正跟几个熟客吹嘘着他早年出海的经历。
“几十年前我可是跟随伦琴侯爵出过海的,到过海外的地方千千万见识的风土人情也不少。”老酒保一边擦拭酒杯一边对着临近几个喝酒的客人道。
“拉倒吧老博朗,这话你都说了不下几千回了。我也问过几个交际广泛的朋友听说帝国只有一个公爵是叫伦琴的,而且四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要知道四十年前就禁止远行了,月华大陆除了皇家船队大部分船只只允许在百海里内运行,怎么可能远洋海外呢。”一个见多识广的酒客为表现他的博文说出了一大堆话。
老酒保也许是被说到了痛楚,老脸泛红脖筋鼓得老高。
贝亚听了半天,大约知道了吧台附近几个见识最广的人。她走进了刚才反驳老酒保的那人近前,对着他施了一礼。…;
“这位大叔你好,我是途径此地的旅人,想要问您些事情。”
那人正喝着酒听到此话放下酒杯回过身来,见到是两个半大孩子就是一愣。
“你是在问我么?”男人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啊,是啊我想向您打听点事情。”贝亚说。
那男人对老酒保言语不善但对贝亚这个孩子却没有板什么脸色,和蔼道:“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我想打听下在哪能够找到皇家舰队的船只啊?”贝亚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希望能博得中年人的同情。
那那人见二人风尘仆仆不像是坏人也不含糊他们道:“你们是要出海还是找人啊,如果是出海的话基本不可能了。”男人摸着腮下稀疏的胡茬看着小女孩。
“我们不是要出海,而是去找我的里德的叔叔。出门前,父亲曾经告诉我说叔叔就在维亚皇家舰队工作,让我们去投奔他。”小女孩说谎的技术越发的纯熟了,对面的大叔显然是相信了她的话。
“是这样啊,这个倒是不难。如果想快点到的话需要乘船先到克里斯港,港口五海里外的弗洛德岛就是皇家舰队驻扎地。想见你们叔叔需要在克里斯港皇家舰队办事处留言,他们会带话给你们叔叔的。”
贝亚听完中年人的诉说大概知道了具体出海要经过的几个难关,她又深施一礼谢过了中年人。
“对了,三日后就有一班开往克里斯港的船,船票一人五个铜板。”中年人想起了什么对着米格、贝亚二人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句。
米格、贝亚离开酒吧后,就计算着如何赚到船票钱,他们身无长技只能翻找些值钱的东西。二人找来找去就米格的戒指卖相还算不错,贝亚就要拿米格的戒指换钱。
“这个不好吧,戒指是别人送我的,当初可是对人家有过承诺的,如今陷空岛大部分人都死了这个东西算是我欠下的承诺。”米格不想卖掉这个跟随自己有段时间的戒指,况且还是别人送给他的。
贝亚一听这件事情就鼓起了小腮,指着米格的脸道:“命要紧还是东西要紧,如果没有钱怎么去克里斯港,去不了克里斯港我们又要拖延行程,如今还不知道魔法公会是否取消了你我的通缉,时间要紧啊。”
米格说不过贝亚,犹豫了半天交出了手中的戒指。
“还是不要换钱了先,反正都要离手的不如上船的时候做个抵押算了。三天时间也不短,我们可能还会有赚钱的机会。”
贝亚见米格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收下了戒指答应他不到最后时刻不会卖掉的。
第三章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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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特别是对于身无分文又无人雇佣的米格、贝亚二人,微凉的秋末他们只能露宿野外。终于三天过后期待的日子到来,他们来到小镇外的港口见到了将要乘坐的乘风号海船。
码头上人流密集,有搬运货物的苦力。携家带口的贫民,偶尔还能见到几个身着光鲜亮丽的贵族在仆役的搀扶下走进船舱。海船与码头中间悬浮一座悬梯,两个身材魁梧肤色泛黄的青年人站在梯子下面收取登船费用。贝亚手里攥着戒指大胆地走到跟前,问其中一个收钱的青年道:“你好,我身上没有多少钱用一枚戒指作为抵押,能允许我们登船么?”
那青年上下打量了贝亚几眼瓮声瓮气道:“拿来看看,我怎么知道值不值钱?”
贝亚伸手递过戒指,那大汉接过放在眼前看了半天。
“这什么破烂玩意,假货就算了还是个坏得。”说完竟自将戒指放如怀中,挥手驱赶米格、贝亚二人。
贝亚见收费青年公然抢夺戒指,心中大火与那人理论。那青年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耍起无赖死不承认。三人的争吵声惊动了船上的一个中年人,那人深一脚浅一脚沿着悬梯走下船。
“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也来了。”说话的中年人正是曾在酒馆有过一面之缘的酒客。贝亚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中年人,那人听完转身问那船员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船员本想狡辩见中年人面目不愉只得掏出戒指还给了二人。贝亚接回戒指又递给了中年人,同样的话语又说了一遍。
中年人听完了哈哈一笑:“我还不在乎你们俩这点钱,你们的船钱就免了,跟我走上船。”
米格、贝亚感激过中年人后随他走上了船。上了船后二人眼前一亮,船体并没有在码头看的那样狭小反而很宽阔。有些闲暇的旅客多在船舱外甲板走动,或聊天或观风景。
“我是这艘船的副船长,我叫皮特小朋友你们怎么称呼?”中年人边问边领着他们向船尾走去。
“我叫贝利亚,这个是我弟弟贝格。”贝亚害怕副船长知道魔法公会的通缉,只得编了两个名字敷衍他。
“哦,名字很好听嘛。因为是免费所以你们只好在货仓里休息了。”
“能够登上船就很好了,我们不会有过多要求的,再次感谢皮特船长。”贝亚又一次感谢了中年人的友善。
“哈哈,是副船长不过你这么说我听着很高兴。”皮特副船长领着他们拐过桅杆到了船尾,穿过一道木门进入了甲板下一层——仓库。仓库里面密密麻麻堆着许多木质箱子,每个箱子都被钉子密封。
“这些都是马格德男爵的货物,你们俩就在货物空隙找个地方休息吧。记住千万不要打开箱子,知道了么?”中年人又说了些货仓内应该注意的事情。
米格、贝亚点头记下了这些要求。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如果有人问你们怎么进来的就说我的名字,不会有人为难你们的。”说完中年人挥手道别关上了舱门。
“皮特大叔真是个好人啊,这次帮了我们大忙了、”皮特副船长走后,米格对贝亚一个劲地夸赞他。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事情有些太顺利了吧。”贝亚说出了她的顾虑。…;
“一路上我们提心吊胆还没有适应就要自由的感觉吧,贝亚你不要多心了,我们两个只是孩子,谁也不会打我们的主意的。”米格安慰贝亚不要在疑神疑鬼。
贝亚听完也感觉今日是有些太紧张了,不再想这件事收拾干净一处地方坐下休息。米格也学着她的样子清理出一块地方躺了上去。
登船的客人很多,米格迷蒙入睡之际木船开动起来,借着东南风驶向了目的地克里斯港。船上的日子先让你要枯燥一些,贝亚对着四周的木箱子看了几天有些厌倦就要到甲板上看海景。米格多日逃难,浑身酸痛不想动弹拒绝了贝亚的邀请,贝亚只能自己一个人去。
贝亚刚走出货仓就被直射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他小手捂在眼前露出一条细缝,随手带上舱门反身背对阳光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中午,海上天气有些炎热,只有很少的旅客在甲板上聊天。贝亚不敢走远就在船尾栏杆处观看海上景色。她张目望去无尽的碧蓝上点点闪光,海面上不时有腹白背黑的未知鱼类跳跃嬉戏。
贝亚看了一会儿也感觉有些闷热就要回身进入仓库。
“嗯?你们看东面天空的云怎么是黑的!”一个旅客眼尖看见了远处天空不正常的云朵,招呼其他人注意。
贝亚朝东看去,果然天际东侧大片乌云翻滚着向船只压来。船上的瞭望员在男子惊异前就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乘风号的船长——杰克。船长杰克是个头发胡须花白的老人,岁月早就带走了他强壮的身躯和俊朗的面容,却留给了他老辣的经验与智慧。
听完瞭望员的汇报,杰克船长下令船只全力向西行驶贴近海岸找寻安全的港湾。
“敲响警钟,叫甲板上的人都进入船舱,没到达海港前所有舱门紧闭。”船长面无表情,干裂的嘴唇轻碰发出了一道道命令。
乘风号船员的执行力相当迅速,这边刚发布命令就敲响了警钟。旅客听到钟声赶紧找寻各自的船舱躲避。贝亚也不停留转身回道仓库内,米格这个时候正睡得香甜被船上的吵闹声惊醒了,他揉着眼睛问贝亚发生了什么。
贝亚将她在甲板上听到和见到的情景告诉了米格,小女孩让他赶紧准备离开货堆,以防船体倾斜木箱松动。
米格听到这吓得跳了起来,贴着舱门站立生怕贝亚说的事情发生。
天空乌云滚动速度极快,眨眼就临近了乘风号。它的到来并没有像老船长预料的那样掀起风暴,乌云很平静的从乘风号上空路过,向着内陆移去。
老杰克纵横海洋数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