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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都是秦含霜那个贱货搞出来的,是她恨我当初没让她进府,故意诬蕾儿的名声报复。”
胡氏脸上闪过怨恨,咬着牙恨恨地道,“那步摇一定是上次在成衣铺子里她趁机偷走。后来又交到李勤手上的。她当日在铺子里还指着一匹桃红的衣料若有所指的说。蕾儿和萱儿一辈子都不能穿大红,竟是诅咒她们两个只能与人为妾。老爷,您要为蕾儿作主啊。”
“为她作主?”
秦之岭显得有些烦燥。冷冷地横了一眼这个自己一向宠爱着的继室,“我四处周旋做得还少吗?可哪里又能堵得了全京城人的嘴?你们几个没事去招惹她做什么,惹得她下如此狠手?”
虽是斥着妻儿,更多的却是对秦含霜的埋怨与懊恼。好歹是自家姐妹,何至于做得如此过分,既毁了妹妹的幸福,又丢了父亲甚至是全家人的颜面。他终究无法站到秦含霜的立场上想想,一个被休又被阻在娘家门外无家可归的人,心里是何等的难受,处境是何等的难堪。
自事情发生后,他们夫妻二人确实费了不少的劲,可终究抵不过那流言蜚语,还是到了如今这个秦含蕾名声尽毁的地步。听到秦之岭如此言语,胡氏还欲出口的埋怨与骂言堵在了喉头,这两日愁得添了两丝细纹的脸上担忧更甚,急急地道:“难道如今就无一点补救的法子了吗?”
“能想的法子我们哪一样没试过,可有半点作用?”
秦之岭也有些不甘,敛了敛目后声音冷硬地道,“这亲事我已经应下了。好歹李尚书已经答应把李勤弄进刑部,与钟云一样做个小管事。总归是有了一门正经差事,蕾儿将来嫁过去也不至于吃苦头。”
胡氏泛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与痛惜,最后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老爷说的不道理,出了这样的事,旁人只一味地以讹传讹,正经人家谁还会上门来提亲,若不答应,岂不是等着让女儿在家老去?
却在此时,屋外又响起管家的声音:“老爷,夫人!方才李尚书家差人送来口信,说是先前与老爷谈的事就此作罢,是因为……是因为……”
说到此处,却是立时顿住了话音,显然是又有什么不好之事。
“是因为什么?”
秦之岭让管家进来后,两眼沉冷地盯着他,甚是气愤地问道。堂堂刑部尚书,说话却如此出尔反耳,他秦之岭的堂堂嫡女嫁给一个无官无品的李家庶子之子已是委屈求全,他们前脚向自己提亲,后脚却只是差个下人来辞,岂不是欺人太甚。
“他们说,”
管家觎了一眼秦之岭和胡氏又气又羞又怒的神情,眼帘一垂,低声道,“现下有个乞丐在大街上叫唤,说他曾在今年三月初五三小姐和四小姐在城外的破庙中避雨换衣时偷偷瞧见了三小姐的身子,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肚子上的一颗红痣(医诺千金19章节)”
最后几个字,却是声如蚊呐,连管家的一张老脸都有些微微泛红。
这三小姐才多大?怎么一下就惹出这么多事来?小小年纪便与人私定终生,已是丢尽了脸面,如今竟连身子都被人看了去,这下却还有谁会要她?
“什么?”
秦之岭再也撑不住内心的怨怒,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将手边的一个盛满茶水的碗震到了地上,“咣当”一声摔了个粉碎。女儿肚子上的那颗红痣却是打从娘胎里下来的,他怎会不知道。如今即便是李家不信那乞丐之言,待到将来女儿嫁了过去,发现那乞丐所言不假,怕也是心存疙瘩或是直接一封休书将她再送回来。
而当胡氏想到两个女儿上回避雨确实是三月初五,当真是在破庙中换了湿透的衣衫,更是一下跌坐到了地上。女儿出门避雨的事旁人只要一查便能知晓,如今那人说得那般笃定,便是她一下猜到那红痣的事必然又是秦含霜弄出来的,想要证明女儿的清白却也是百口莫辩。便是萱儿,有了那乞丐的话,又有谁不会猜想她的身子有没有被看到?
秦含霜,你果然心狠,你这当真是要逼得蕾儿和萱儿与人为妾才甘心哪!胡氏双指紧紧地抠着身下的青石砖缝,绝望的脸上现出狰狞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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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西街人们议论得最多的,是医诺医馆里那位戴着黑纱帷帽却医术精湛的女医者。东街人们议论得最多的,怕就是秦家三小姐与人私会,后又因曾被一乞丐看光了身子而被李勤厌恶,最后只能委屈求全地以丰厚的嫁妆作承诺许给了随着父亲做点小生意的有些呆气的表哥,约定及笄之后便成婚的事了。
“怎么样?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秦含霜抬起右手,轻轻吹了吹刚刚用院子里的凤仙花汁染了丹蔻的手指,出了月子仍透着些苍白的脸上噙起满足而得意的笑容。
“不愧是二小姐,手段自与旁人不同,奴婢原先还以为您是想让那秦含蕾嫁给李尚书的侄子呢。”
碧纹的话既让人觉得是在赞秦含霜,又听着像是说她下手比旁人更狠辣。没有去看秦含霜脸色如何,她眸光沉了沉,立在树下微仰头望着院外的蓝天,在心里暗暗地唤着弟弟的名字:锋儿,你看到了吗?你放心,姐姐绝不会让你白死的,你等着,姐姐一定会让那些曾经伤害过你和爹爹的人,一一受到处罚。
缓缓靠在破旧椅背上,秦含霜看着碧纹有着几分姿色的脸上闪过的恨意,不冷不热地道:“下一个,该是秦蕴之了吧?”
秦含蕾名声毁于此,像一颗烂白菜一样被自己的母亲塞给了表哥,秦含萱又能好到哪儿去,即便她现在还只有十一岁,待到议亲之时,可是连祖宗十八代都要刨出来问问的,这样全城皆知的事,又有谁会放过?
而胡氏,她一向以自己为丈夫生了两个儿子而自傲,平时对他们更是宝贝得不行。她的弱点,莫过于如今十七岁的秦蕴之和九岁的秦含之了。如今女儿的事已让她丢尽了脸面,如果儿子再出点什么事的话……
秦含霜的唇角逐渐弯起,双眼微眯,把玩着纤细的手指,噙起一抹恶毒至极的笑容。
瞧着秦含霜这并不陌生的神情,碧纹仿若未见。须臾却低声提醒道:“如今胡氏正着人四处寻找我们,要对付秦蕴之怕是有些难。”
“寻又怎么样?她是万万想不到我会住到孙家的这处旧宅子里来的。”
秦含霜冷冷一笑,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至于秦蕴之,我们自然不用与他面对面。只是,如今要去一趟潇湘馆却不是易事了。”
潇湘二字一出,碧纹的双眸立时一紧,垂在身侧的双拳捏紧。潇湘馆乃是京城有名的娈童馆,若非秦蕴之有此断袖之癖,她的弟弟便也不会死在他的蹂苤隆�
“小姐打算如何做?奴婢便是宁着丢掉这条命,也绝对要让秦蕴之得到应有的惩罚。”
抿紧了双唇,碧纹对着秦含霜坚定地道。
第二十章 遇上孙钧
昏暗的烛光下,王卉凝手握医经,静静地听着飘雪的禀报。对于秦含蕾的归属丝毫没有兴趣,直到飘雪提到后面秦含霜的计划时,她的眸光方才一亮,将医经放下,缓步走到窗前,听了一会儿夜蝉的鸣叫,方才回过身来,复又坐到椅子上。
“让碧纹先等一等,我会先让孙姨太太的人帮忙摸清平淡文学馆里的情形,尔后再让阿文掩护她混进馆里去。”
王卉凝微眯着双眸边说边沉吟着,顿了顿,又道,“至于那些药,我会尽快配出来,定然比从外面买的药效好就是了。”
不愧是她那狠毒的妹妹,一计比一计毒辣。此计一出,秦蕴之别说前途了,能保住一条命怕也要自己的那个便宜老爹百般周旋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儿子,王卉凝越发庆幸自己当初的绝然。若是她有一丝摇摆不定或是拖泥带水,此刻哪里有闲心只看她人演戏,怕是一颗心早已提到嗓子眼儿来了。天知道秦含霜会为了重回候府,如何在熙儿身上下功夫。
一夜的放心好眠,第二日王卉凝如往常般地在隔间里候着病人,却隐约听得馆中有女子的声音,那轻柔缓慢的语调,极像赵尔冬。正心里疑惑,下一刻便见翠儿撩了帘子进来,说是有位文远候府里姓赵的小姐求见。
“她来干什么?”
王卉凝确定是她后,讶异的同时,眸光微微一紧。难道自己哪里露了破绽,让人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没说,只说闻听您医术精湛。家中有老人生病,特来请您出诊一趟。”
翠儿并不知道赵尔冬的身份。心里猜测着王卉凝许是认识她,面上却是如实地答道。
“去与她说,若非危及生命之急症,我一概不出诊。”
王卉凝微一沉吟,对着翠儿道。赵尔冬一直在孙家照料赵氏,她此刻口中生病的老人,该是赵氏无虞。不过,她口中所说的若非危及生命的急病不出诊的规矩,却是自开馆之日便立下了的。并非今日的推托之辞。
翠儿得了吩咐,撩帘出去了片刻。却又走了进来,“那赵小姐说想亲自见见您。”
翠儿的话音方落,帘外便适时地传来一道低柔客气的声音,“王大夫,家中老人久病在床,每日服药却不见成效,我们作晚辈的瞧着心里实在是难受。您既不出诊,可否容小女子讨教几个问题。诊金定然和旁人一样给。不会短了的。”
“把赵小姐请进来。”
王卉凝抬眸看了一眼帘外的模糊身影,对着翠儿摆了摆手。人都已到了帘外,她再避而不见。不只遗人话柄,若是真有人起疑,她这么做岂不是越发让人疑心加重?
不待翠儿动手,帘子已自外面被人撩了起来,一袭烟罗纱裙的赵尔冬轻提裙摆走了进来,同色帷帽下,依稀可见她有着几分秀美的五官,尖长的脸上噙着客气的笑容。她对着王卉凝轻轻颔首,方才在翠儿指定的椅子上坐定。
“不知小姐家中老人患的是何病症,您有何要问?”
黑纱之下看不清王卉凝的神情,只能听到她异于从前的淡淡声音。赵尔冬自进来后,只是目光稍稍在她的黑纱之上溜了一眼,眸中全是客气之色。由此可见,她先前的猜疑并不对,赵尔冬许是见赵氏病情未有好转,心中担忧,听了城中人对自己的议论,前来一试的。
赵氏生病的事并不是秘密,赵尔冬略一思虑,便拣了要紧的细说与王卉凝听。王卉凝早在恪王府中初听到赵氏的症状,便隐约判断她患的应该是风瘫之症,乃是受刺激过度导致脑内血管膨胀破裂而致。好在她所瘫痪的只是半边身子,经过孙太医的一番细致调理,如今已能坐起,借着拐杖亦能慢走几步。但若想如从前般好起来,在她看来,却是不大可能的。
因此,王卉凝待到赵尔冬说完,对上她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神,却是声音平静地道:“赵夫人此症应该是受刺激过度,患了风瘫之症。如今能调养至如此,应该已是相当不易,足可见太医医术之高。”
“听说王大夫一手针灸出神入化,连将死之人都能救活,对此症亦是无法吗?”
赵尔冬眸光微微一黯,接着却是美眸一抬,急切地对着王卉凝道。
出神入化?王卉凝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感叹传言的力量实在强大的同时,亦生出几丝庆幸来。这些传言虽有些夸大其辞,好在对她的都是正面评价。不像秦含蕾那般被流言蜚语弄得落个声败名裂的下场。
不过,猪怕出名人怕壮,太过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当初想着借那两件事为自己新开的医馆打出点名声,若是再任由这传言传将下去,对她却未必有利。
几瞬的思虑后,王卉凝便轻言道:“那不过是外面虚传的罢了,我虽懂些针刺之法,却是无法与宫里的太医相比的。赵小姐心中担心,不妨就此事问问孙太医,让他用针刺之法试试。”
若用针刺或许能让赵氏得到进一步的恢复,但一来赵氏以前所做种种并不值得她为其去费这样的心思,赵氏能不能恢复,与她何干?二来她亦不想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既已离开,她便不想再与孙家有任何瓜葛。
“王大夫可否同小女子回候府瞧瞧我姑母?”
赵尔冬有些失望,却还抱着一丝希望,期盼地望着王卉凝。其实她并不知道针灸之法对赵氏之症有没有效用,只是瞧着赵氏的恢复好似停滞了,孙太医又不懂针灸,恰听闻了王卉凝用针刺之法救回柳金玉的话,想要做些什么讨好孙钧的她,便抱着几线希望悄悄地来了。
对赵尔冬,王卉凝的内心有着几丝复杂。初入候府时听说了赵氏原本的打算后,她的内心对赵尔冬其实是有着几丝愧疚的。毕竟,若不是她存了私心,光凭着孙钧的一厢情愿,是无法破坏他们的亲上加亲的。但随着赵氏一次次地因着这件事而屡加刁难,一次次地说她不如赵尔冬孝顺,不适合做孙钧的妻子,她对赵尔冬的愧疚便也慢慢地淡了,待到最后,只要一听到赵尔冬这三个字,她都觉得头疼。
她本是个性子偏淡的人,此时瞧着赵尔冬柔弱企求的眼神,亦丝毫没有被打动,只一如既往地平静道:“本医馆自开张之日起便定下规矩,若非危及生命的急症,其他一律不出诊。以前亦有过病人家属有这样的请求,均被我一一回绝了。您虽是文远候的表妹,身份尊贵,您对候府老夫人的关心我也能理解,但您这一请求却是让我为难了。”
赵尔冬双眼眨了眨,眸中晕出一层淡淡的水汽,等了半晌见王卉凝仍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抱歉”只得抿着唇讪讪地站起身来:“如此,我便不再打扰了。”
转身又叫了自己的婢女将一锭银子取出放在桌上,便欲离开。
王卉凝低眸看了那一锭足有二两的银子,却是叫住赵尔冬,道:“赵小姐客气了,我并未替谁诊病开药,您放下这些银子,我实不敢当。”
说完,径直让翠儿取过银子塞到了那丫环的手上。
赵尔冬定定地望着王卉凝,虽看不清她的容貌,却觉得她确实如传言所说是个极讲究原则之人。心思一转,点了点头,便无声地出了隔间。
本以为自己一番虽是推辞却说得毫无破绽的说辞,算是彻底将本就有些柔弱的赵尔冬打发了。却不想,才隔了三日,她却又一次上门来了。而这一次,与她一同来的,竟然还有孙钧和赵氏。当翠儿走入隔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她的时候,正拿了笔替人写方子的王卉凝,着实受惊不小,连字都写歪了。
“让他们在外排队候一候吧。”
王卉凝将写错字的纸卷成一团丢进一旁的篓子里,重又换了一张纸边写边故作平静地对翠儿道。好在外面一直传她极有原则,如此做既不显得突兀,也能给自己一段喘息平静的时间。
她本以为,自己待在京城西街,与孙钧应该是没有交集的。却不想,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就找上门来了。虽然知道孙钧一向对自己不予关心的婢女不会多加注意,便是以前她身边的小婢女,他也从不认识,更别说只见过一面的翠儿了。但,她与他毕竟同床共枕过,即便蒙着黑纱,想要瞒过孙钧,怕是不会像瞒过赵尔冬和轩辕昊那般简单。
孙钧也是个极讲原则之人,从不因着自己的将军身份而搞特殊化。无视赵氏的不悦和赵尔冬的焦急,直等到前面排着队的三个病人先后从隔间里出来了,他方才让人搀着赵氏入了内。
听着那渐近的熟悉的脚步声,方才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王卉凝反而平静了下来。孙钧何其聪明,她若是寻个理由将他阻在门外,说不定反而会引起他的注意。既然已经遇上了,她能做的,便是努力保持平日里的那一份镇定,让他看不出破绽来。好在,在开医馆之前,师父便帮她想得极其周到,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王大夫,我和表哥亲自带着姑母来了,有劳您帮忙仔细瞧瞧。”
帘子撩起时,赵尔冬亲自扶着赵氏走了进来,脸上噙着笑客气地道。赵氏的另一边,孙钧淡淡地将目光扫过来,触到王卉凝戴着的那层黑纱时眉头轻轻一动,紧接着又是浓眉轻蹙。
第二十一章 看穿
“民妇见过文远候和老夫人。”
王卉凝站起低了低身子,强迫自己忽视孙钧投过来的有些发紧的眸光,一副并不认识他们几人的姿态,随即似有些不解地问向赵尔冬,“呃……赵小姐您这是……”
她确定前几日所说的话意思很明确,是让赵尔冬去找孙太医,而不是让她来找自己。赵尔冬现下将人带来,却是如何作想的。
“王大夫既然立了规矩,我和表哥自然也应该和其他人一样遵守。这看病最是要对症下药,我想着光凭我说的,难免有疏漏,还是让姑母亲自来一趟更稳妥些。王大夫看过之后,对姑母的病症便能知道得更详尽,以您的一手针炙之法,或许就能让姑母得到进一步的恢复。”
赵尔冬薄纱下的面容上噙着客气乖巧的笑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请求。
上次一见,赵尔冬原本是有些灰心黯然的。但转念一想,王卉凝果如传言所说,是个神情偏淡极讲原则的人。既然传言不假,外面所传她的医术一事也该没有假才对。都说病急乱投医,即便孙钧已请了太医院里多位太医为赵氏诊治,但如今既不凑效,又听王卉凝声名鹊起,一心想着在孙钧面前表现且是真关心最疼爱自己的姑母的赵尔冬,自然带着赵氏来试试。
而与赵尔冬说完,王卉凝却是免不得将目光落到赵氏身上。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风瘫后的赵氏,但见她一身打扮还如从前,望着人的眸子中却再没了从前那份精明与锐利。右手微勾在胸前,只有左手还能动弹些。看得久了。便能让人发现她看似端庄的似还带上了几分恼意的脸上难掩那几许呆滞之色。
世事当真无常,便是赵氏自己,也绝想不到曾经那般精于算计的她,会成了如今这个连生活都难以完全自理的模样吧。
“赵小姐当真是太高看小妇人了,与太医的精湛医术相比,我所懂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王卉凝努力使自己的眸光定在赵尔冬和赵氏的身上,只当孙钧不存在,略顿了顿,有些无奈地道。“但既然老夫人已经来了,为全文远候爷和赵小姐的一片孝心。小妇人也只能用针试试了。”
虽然赵氏对她所做的,足以让她面对其这样的情形拍手称快。但现下人都已经被赵尔冬扶着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好歹其也是因着担心熙儿才会受了刺激,总归那份祖孙情意还算真挚,且她开医馆本是为了治病糊口,赚谁的银子都是赚,她也就没有太过推辞了。
“请老夫人把手搁在这上面。”
王卉凝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