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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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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以前的王姨娘放在眼里。要想在这里立足,她再不能像以前的王姨娘那般和善。否则,别说将来保护儿子,便是连自己,也只有任下人们欺负的份儿。而她,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在娘家的那段苦涩的岁月里,这样欺善怕恶侍强凌弱的奴才何其多,若不是她够坚强够狠,她和妹妹怕是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妹妹?呵呵,想到这个称谓,她的心底涌过的只有酸涩与痛恨。自此后,她流的再不是秦家的血,与秦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牵连了。

飘雪没想到,一向和气善良的王姨娘,以前就是粉荷气不过打丫环几个耳光,她也会劝解着,今日竟然主动让她们教训起婆子来了。不过想到这个张平家的确实可恶,她也不多话,对着眼光微闪的粉荷使了个眼色,三两下便把张平家的按倒在地。

第七章 治刁奴

“凭什么,老奴句句属实,你凭什么教训老奴。”

张平家的先是一愣,很快便用力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叫着。

白芍早已吓慌了,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哭着拉着王卉凝的裙角求道:“我娘口无遮拦冲撞了姨娘,求姨娘看在她无知的份儿上,饶她一次吧。”

王卉凝任白芍拉着自己的裙角,神色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心中对她的怀疑却越甚。她竟是主动求了老夫人跟着来到庄子上的,王姨娘死前又是她端的药,这一切到底是凑巧,还是她计谋好的?

“啪!啪!”

拉扯间,张平家的袖内掉出数粒小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寻声望去,便见地上散乱地撒了数颗绿豆大小的翠玉珠子,每颗珠子身上都有一个小孔。

“这……”

粉荷指着地上的东西,惊讶地道,“这是皇后娘娘赏给姨娘的彩蝶戏花步摇上的玉珠子,怎么也到了你的手上。”

“如今姨娘身边也只有这一件值钱的东西了,不拿这个她倒要拿什么?”

飘雪的目光更冷,一旁的白芍却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她第一眼看到自己的娘手里捏着这些玉珠子时,便知道自己这个手脚不干净屡教不改的娘这次闯了大祸。本来她正从娘手里夺回了几粒,要同她说说其中的利害关系,再把东西全要过来,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地放回姨娘的妆奁中的。谁料正巧赶上蓝月的尖叫,一急之下便顾不及余下的,急匆匆地赶到了屋中。

听到粉荷和飘雪二人的话,王卉凝已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隐隐知道了这个张妈妈的为人。

看了一眼地上凌乱躺着的玉珠子,王卉凝轻笑了一声,淡漠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张平家的:“凭什么?你想知道凭什么是吧。好,那我今日就成全你,让你明明白白地学一回规矩。”

杀鸡儆猴,没抓着错先忍着,待揪着错处时再狠狠地教训一次,这些治人的手段,她能够运用熟练。若是没些手段,她如何能够在继母与她所生的弟妹的“关爱”下长大,便是那些捧高踩低仗势欺人的下人,也够她受的。

此时,她便是要借张妈妈,来告诫庄子里的其他人,她王卉凝,再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儿。也让那隐在后面随时要取她性命的人掂量掂量,想取她的性命,再没以前那般容易了。

缓缓地走到被紧紧摁在地上的张平家的身前,王卉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作为一个粗俗的婆子,你目无主子,在背后咒骂主子,甚至胆敢与主子言语相对毫无规矩,这便是以下犯上,这是其一;你不明事情真相,便在此信口雌黄、任意诋毁主子,这是其二;你擅入主子的卧房偷拿主子屋里的东西,犯下偷窃之罪,这是其三;”扫视了一眼脸色微微发黑一直未发出声音的姜妈妈,王卉凝加重语气:“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你可知这步摇是皇后娘娘亲赏的,别说拿,就是摸,以你的粗鄙身份,也未必摸得。你如今倒好,不但摸了动了,还恶意毁坏取走上面的玉珠子,这便犯了毁坏御赐之物之罪,若要追究起来,岂是几个耳光子几个板子能够轻易了结的。”

张平家的只当这玩意儿是王姨娘最心爱之物,才会常常戴在头上,却没想到竟是御赐之物,先前听到粉荷说心里已经有些慌了,此时再听王卉凝的一番话,心里的害怕加重了几分。

不过,想到王卉凝往日的为人,她的心里又存着些侥幸。以王姨娘软弱可欺的脾性,以前拿她东西也不过是教训几句便罢了。如今虽是御赐之物,也不至于真把此事捅出去。何况,以王姨娘现在落魄的身份,又哪里会有人去答理她。因此,在张平家的看来,王卉凝今日的行为,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吓唬她罢了。

“姨娘饶命!”

王卉凝一直凌厉的眼神,却让白芍心里认定这次王姨娘是真的发火了,在地上“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哭着求道,“我娘屡教不改,数次偷拿姨娘的东西,姨娘虽心中不快,却每每原谅于她。如今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奴婢知道姨娘心中甚是气恼。奴婢只求姨娘看在奴婢尽心服侍的份儿上,饶了我娘一次,不要重罚于她。奴婢也有错,奴婢愿意代我娘领了姨娘的重罚。”

她虽不认为王卉凝真的会把这事捅出去,但王卉凝若真的发怒,即便是个落魄的姨娘,也终究是主子。只凭着她娘屡次偷拿主子之物的罪名,就算现在不能轻易把她们母女赶出府去,重重地折磨一番或是赶去别处做苦活却是能的。

看着王卉凝异于往日的神情,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并不像张平家的那般天真地认为王卉凝还会像往日那般轻易饶过她娘。

磕完头,她伸手入袖,取出来时,手心里亦躺着数粒与地上同样的玉珠子,在众人惊诧的目光注视下,哭着道:“奴婢看到自己的娘偷拿了姨娘步摇上的玉珠子,却没有及时告知姨娘,而是想着偷偷地把东西放回去,好免于处罚。这样的行为,便是欺着姨娘往日和善,得寸进尺。便是这一点,姨娘要如何处置奴婢都是应该的。奴婢甘愿受罚,只求姨娘能够轻饶我娘一次。”

静静地盯着白芍手中的玉珠子,王卉凝眼角的余光扫视着白芍的神色,看着她担忧却带着些真诚与决绝的神情,想到心中的怀疑,王卉凝不由有些烦燥起来。

因为她娘的关系或是挑拨,她记恨于王姨娘,又在秦含霜的引诱之下,她便求了老夫人来到庄子上,再趁机对王姨娘下毒。这样的推测,不正好符合心中的怀疑吗?可是看着她真诚决绝的眼神,王卉凝心里却又有些狐疑。

看到张平家的还一副死不悔改甚至有些埋怨自己的女儿夸大其词的表情,王卉凝对着飘雪和香草挥了挥手,冷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姜妈妈,给她掌嘴三十,先给这个屡犯不改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子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能分清尊卑知道进退。”

第八章 表现自我

“至于白芍,她为了袒护她娘而故意欺瞒于我,念在她往日服侍我的份儿上,让她自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淡淡地扫了一眼微微松了一口气的白芍,王卉凝再度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暗哑的字来。

虽有怀疑,但终究敌我不明,倘若白芍真是对原来的王姨娘一片真心,她今日的处分过重,失了一份真心岂不可惜。三十个嘴巴,虽不重,却着实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何况,这样的人要治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而让姜妈妈来行刑,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看她与张婆子的关系似乎不错,若她下手重了,必然会得罪张婆子,这应该是她不愿意的。而下手轻了,又是明显不把主子的话放在眼里,从她目前的表现来看,不管心里多么不在乎她这个主子,至少表面上不愿意做得太明显。

从飘雪的话中可以听出这位姜妈妈应该是这个庄子管事的妻子,看她说话行事也是个聪明之人,相信定能明白自己的用意。今日只要能够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庄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会有所顾忌。以后呆在庄子里的日子,便不会那般难过了。

姜妈妈深深地看了王卉凝一眼,对上她一双淡漠却充满凌厉之气的双眼,略一犹豫,应了一声“是”便捋起袖子,准备动手。

以前只听张平家的说王姨娘是个没主见没心机的人,想着这样的人性子软又犯了大错,要想再回去怕是难于上青天,才会不把她放在心上。此刻看来,这王姨娘却是个有心机极厉害的。这样的人,又岂是老死庄中的命?

以前只听张平家的一面之词,却是差点被她害了。

“姜妈妈,你我可是相交多年的老姐妹,你怎可……啪!”

张平家的见姜妈妈当真要动手,不由急急地叫了起来,姜妈妈却是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了下去,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正因为是老姐妹,我才更要代姨娘好好地教你知道候府里的规矩。”

举得高高的手看似重重的一记巴掌扇下去,声音够响,张平家的脸上却只起了一道浅浅的红印,这样巧妙把握得当的打法,再加上冠冕堂皇的劝说语,着实令王卉凝在心里对姜妈妈多了分赞叹:这位姜妈妈,不简单!

“自古尊卑有别,做奴才的进退有度侍候好主子才是本分。背后议论主子,偷拿主子物品,那都是犯了大忌讳的事,如今姨娘心善,只打你三十个嘴巴子,已是宽容,你就该谢了姨娘的恩典才是。”

姜妈妈一边雷声大雨点小地打着张平家的嘴巴子,一边嘴里不紧不慢地说着劝慰教训的话,着实一副兢兢业业的样子。

噼噼啪啪的一阵嘴巴子下来,张平家的脸上已是一片红痕,但若仔细分辨便能看出,这些红痕用不了多久便会褪去。张平家的想是也体会到了其中的巧妙,先前对姜妈妈还是怒目相视恼恨有加,渐渐地便把愤怒的目光转向了王卉凝,不过,却也没有先前那般明目张胆了。

这边的三十个嘴巴打下来,一旁跪在地上的白芍也是噼噼啪啪地自己扇了自己,王卉凝只听着清脆的响声,看着她樱红的双唇间渐渐起了通红的印痕,而一直没有叫停,直到她一下不少扇完十下,才淡淡地道:“行了,起来吧。你倒是该向姜妈妈好好学习学习。”

说完,也不看姜妈妈变幻莫测的脸色,扶了粉荷,缓缓走出屋子。现在的她,身子真的很虚弱。刚刚躺了一会儿起来还不觉得,此时不过略站了一会儿,整个人便有些气喘了。看来,一时半会还真离不开这个庄子了。

飘雪盯视了一眼张平家的脸,其他人则是不解地看了一眼姜妈妈,白芍也不明所以,站起身后,对着王卉凝的背影躬了躬身,应道:“是,奴婢谢过姨娘宽宏大量,饶了我们母女所犯过错。奴婢一定听姨娘的话,好好向姜妈妈学习。”

至于学什么,在她想来,大概是学她知礼仪懂规矩,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放下姐妹情意吧。

静静地望着王卉凝的背影进入她所居的房中,姜妈妈才收回复杂多变的目光,神色间带着几分严肃地对着张平家的道:“我劝你以后在人前倒是收敛着些。”

说完并不理会张平家的诧异的目光,转身径直出去,临出院子前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卉凝所居的房间。

“一个没人要的小妾罢了,¨‘w‘é‘n r‘é‘n s‘hū w‘ū¨今日倒是让她猖狂了一回。”

张平家的揉了揉被打了三十下的嘴巴,对着王卉凝的房间咬着牙恨恨地骂道,“两个小猖妇,得意什么!”

“娘,你就不能长点记性吗?”

白芍无助而无奈地看着这个欺善怕恶的母亲,就差捂住她的嘴了。

“都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扫把星害的,我前辈子造了什么孽,会生下你这个见不得自己亲娘好的贱丫头。”

张平家的满腔怒气和对这个女儿的所有不喜齐齐涌上心头,一把揪住白芍的头发就拼命地往自己身边扯,另一只手还不忘在她腰间胳膊上用力地掐着。

“娘,饶了女儿吧,娘!”

任白芍含着眼泪苦苦哀求,张平家的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另一间屋里,王卉凝听到白芍的哀求声,透过微敞的房门看着斜对面屋里晃动的人影,眉头微蹙了蹙。飘雪看了一眼王卉凝的神情,眸光闪了闪,对着粉荷道:“这个张平家的,太没有规矩,你且去把她们拉开。”

看着粉荷走出去,飘雪收回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王卉凝。王卉凝自是感觉到了她盯视的目光,淡淡地看着身旁浅色无纹的帐幔,等着她开口相问。

她知道,她方才的种种反应都不是原来的王姨娘会做出的。而她既然打算那样做,就已经作好了有人质疑的准备。

过了一会儿,飘雪果然缓缓开口:“姨娘,奴婢不过才离开了一会儿,为什么突然之间你……”

飘雪说到中途便顿住话头,淡淡的双眸间既有疑问,更有心疼。两年多的形影相伴,王姨娘一直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子,何曾见过她今日这般沉静又不失凌厉的模样。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致使她的王姨娘陡然间发生改变?

“我喝的药通常都会经过哪些人的手?”

王卉凝缓缓把目光从帐幔上移到屋外,仿佛欣赏着外面萧瑟的景致,语气平静地问道。

第九章 对话

“一般是奴婢取了药让白芍去熬,蓝月会帮着看火,好了多半是粉荷端了来喂姨娘。”

飘雪略一沉吟才开口,越说脸却绷得越紧,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姨娘因何问起这事?”

王卉凝转头看向眉头紧拧的飘雪,离得近了她才发现,飘雪的眉毛疏密有致,浓黑细长,竟是未加任何修饰。那双一向淡淡的眸子此时显得深邃有神,竟是为她平常的姿色添了几分别样的风采。

“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欲置我于死地。”

王卉凝半倚在床上,左手抓着身侧的淡紫色帐幔,神色沉沉地道,“若到如此田地,我还如以前那般,如何对得起阎王爷让我去而复返?”

此话可谓一语双关,王卉凝心里指的是她自己死后重生之事,而从言语表面来理解,却是说王姨娘差点被害死却侥幸活了过来。只这一句,便为她刚才的行为做了最好的解释。

当你惊觉自己差点被别人害死,便是再活泼开朗的性子,有所改变也是必然的吧。

“什么?姨娘你说什么?”

飘雪一直淡淡的面容上闪过惊诧与担忧,声音骤提。直到王卉凝一个眼神暗示,她回头看到挑着一担水从房门前走过的蓝月,忙把声音压得极低,镇定地再次询问,“姨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王卉凝沉沉的目光盯着飘雪眸中的震惊与担忧渐渐地转化成愤怒,静静地扫了一眼她逐渐握紧的拳头:“就是喉头肿胀难受得紧。”

说完,伸手指了一下床底下:“你且把床底下的那个青花小瓷瓶捡起来。”

“喉头肿胀?”

飘雪心中闪过疑惑,却没有多言,弯腰探头扫视了一遍床底下,果然看见床底下阴暗的角落里躺着一个小东西,伸手摸出来一看,当真是一个小瓷瓶。

她拿在手里摇了摇,却是一个空瓶,不由又凑在鼻尖闻了闻,眉头蹙了蹙,递到王卉凝面前:“姨娘,可是这个?”

“可是觉得奇怪?”

王卉凝伸手把小瓷瓶拿在手上,食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光滑的瓶颈,“我半梦半醒之际,有人把这个塞入了我的手中。”

“这个?”

飘雪的眼神有些迷惑,“这个味道我却是闻出来了,里面装的是姨娘用川贝和枇杷等熬制后调成的药丸,专治咳嗽,即使多吃了也无碍。”

听着飘雪缓缓道来,王卉凝心中意味复杂。她此刻才记起,飘雪是曾跟在原来的王姨娘身边学过些医术的。如此一来,她须得越发谨慎,才能不被飘雪看出异样来啊。否则,凭着她的聪慧,又岂是几句话能够敷衍过去的。

“这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拿这瓶子的人也许是真的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也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又抑或是一时慌乱错拿了。”

王卉凝轻轻咳嗽了两声,嘶哑的声音未见波澜:“不管是何原因,我都怀疑是有人试图毒害我,你信吗?”

望着那双活泼灵动如今却沉沉的黑眸,飘雪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只觉得心被什么抓了似的,疼得紧。

变故使人成长,磨难使人成熟,这话飘雪深有体会。以前她一直觉得王姨娘太过单纯对人毫不设防,总希望她能沉稳多些心计。如今看着这样平静得好似再没有情感波澜的姨娘,除了心疼难受,却并没有半分欣慰。

“奴婢如何不信?”

飘雪双唇紧抿,拳头握得更紧了,沉沉的眸子看了一眼屋外;“她能一而再地把姨娘逼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她?飘雪说的可是秦含霜?

王卉凝眸光一亮,直直地望着飘雪听她继续说:“奴婢早就劝过姨娘多对她设防,若是对她多加防范,她也就没有机会诬陷姨娘了。唉!却不知姨娘可曾看清瓶子是谁塞过来的?”

飘雪语含恼怒,却也透着一丝无奈。王卉凝却是越发对她刮目相看了,心里隐隐透出几许欣喜。这个飘雪不但重情意,还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子,居然早就看清了秦含霜的嘴脸。有这样的人随在身边,却是一大助力。

王卉凝缓缓地摇了摇头:“我睁开眼睛时,虽是粉荷和白芍离得最近,蓝月却也在屋内。”

她毕竟不是原来的王姨娘,对于粉荷也不过是几面之缘,对白芍和蓝月更是没什么印象,更不知道她们与原来的王姨娘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所以不敢贸然开口。

“粉荷……”

飘雪皱了皱眉头,顿了顿又接着道,“姨娘觉得她们三人谁最可疑?”

“白芍自请跟来庄子上,她娘对我又是如此,今日又恰好是她喂的药。”

王卉凝把玩着手里的小瓷瓶,听到飘雪在说到粉荷时顿了顿,心觉有些异样,却是沉吟着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不过,人心不可估量,粉荷和蓝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其实……”

飘雪盯着王卉凝半眯着的眼睛,刚想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突听得屋外传来脚步声,连忙转了话题,“姨娘如今身子弱,定要静心地养一养,才能慢慢地恢复起来。”

是时,粉荷已经拉了白芍进来。白芍满面泪痕,双眼通红,头上的发髻已然松散脱落,身上的衣服也被拉扯得满是褶皱,就连粉荷的装扮也有些凌乱。外面张平家的却还时不时地骂出两句指桑骂槐的话来。

“你娘可真不是个东西,装疯卖傻竟然连我也一起抓挠。”

粉荷一边整理着被抓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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