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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诺千金-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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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却是愣愣地站在一旁,还未完全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毕竟只是个小丫环,何曾经历过这样的阵仗。想到玄衣男子二人就藏在王卉凝屋中,见着那一群人进去搜,她早就吓得没了主意。好在她一直躲在一旁,没人注意她的表情,这才没露出破绽。

“嗯,我没事,姜妈妈还是去前面看着吧。”王卉凝缓缓坐正身子,对姜妈妈道。姜妈妈点了点头,见她脸上并无太多不虞之色,方辞了往前院去。

“偷心郎?倒亏他想得出来,与那花间蝶倒是有几分相称。哈哈,阿离,以后你若不能跟着我,便用这名号随在花间蝶身边也不错!”待到姜妈妈也离去后,玄衣男子在阿离的搀扶下,从隔壁的飘雪屋中走了回来,唇角微勾,揶揄地对着阿离笑道。

“您不正是花间蝶么?”阿离冷着一张脸瞪了自家少爷一眼。明明心里恨得不行,被人家冠上大名鼎鼎的淫贼称号,他倒能笑得这样开心,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来支撑这张迷倒无数女子的脸皮的,不管遇到什么都依然能笑得这般爽朗开心。

“也是哦!哈哈!”玄衣男子摸了摸鼻子,闷闷地暗笑,“没想到我如此一俊美男儿,美人入怀尚且能不动心神,有朝一日竟被冠以花间蝶那个猥琐老匹夫的贱号,真正让人哭笑不得。”

“少爷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号。”阿离冷脸一黑,生硬地道。少爷脸上眼角全是笑意,他可没看出半点哭的迹象。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花间蝶也好,是偷心郎也好,抑或又是什么朝庭要犯。我们姨娘已守诺将你们治好,你们便该早些离去,何故还将我们姨娘置于如此险境。”听到玄衣男子调笑的声音,飘雪神情越发冰冷,快步从房中走出,指着玄衣男子冷声道。

方才若是被那群人发现他们的存在,她真不敢想像姨娘会遭受什么样的境遇。名声尽毁不说,若是还被安上个藏匿朝庭要犯的罪名,那姨娘这一辈子想要翻身怕都难了。

此时她尚没有发现那领头男子身份的诡异,若是知道方才王卉凝很有可能以身犯险,此时她的表情怕就不只是冰冷了。

第六十七章 又是路人

“我们并不知他们竟会追寻到此。”阿离瞄了一眼飘雪寒霜般的脸庞,又连忙移开双目,沉着声音道。

他那晚出去查探时,又刻意将一路行来未抹灭的行迹重新掩盖了一番,哪里想到他们还会追查到此。这只能说明那群人嗅觉灵敏,也说明他们一心想要斩草除根除去少爷。

但,少爷伤口才刚刚有了点起色,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这个时候,他是绝不可能带着他离开的。想到王卉凝的医术和她方才再次相助的情形,他的眸间闪过一抹坚定:“你家主子的相救之情,离自会铭记于心。”

“你一个以刀剑说话之人的话不信也罢,我要的,只是我们姨娘平安无事。”飘雪神情凛然,坚定的神情丝毫不弱于阿离,一番话却说得阿离唇角微抽,眸中几不可见地闪过一丝愧疚。

他没想到,面前的女子如此记仇,那一晚他忧急之下习惯性的以刀剑相逼的情形,她竟时刻铭记于心,每次都会拿出来刺激自己。他已是极力放低姿态,她却依然毫不退让。

“方才那些人可真凶。”缓了一会儿,白芍才从惊吓中醒来,看了看阿离又看了看飘雪,见他们都冷寒着一张脸,也不知要如何劝说,只得后怕地拍着胸口对玄衣男子道,“涵少爷,他们不是都进去搜了吗?怎么竟没发现你们?”

白芍很喜欢玄衣男子爽朗中透着幽默的性格,不过几日的时间,倒是与他混得很熟,也因此听到有人搜查来了,会替他担心。

不过她至如至终都被拦在外。只知道玄衣男子二人进了王卉凝的房间,却并不知道他们藏在什么地方。所以对于领头男子进去搜了竟没搜到,担忧的同时也感到有些奇怪。

“那是因为他们笨,而你家主子又特别聪明。两相较量,自然就发现不了我们了。”玄衣男子半倚在阿离身上,看了两个各自护主的冰坨子一眼,星眸含笑地对白芍道。

除夕之夜,无论是面对丫环的迫害,还是面对阿离的长剑,又抑或是面对他深可见骨的血肉伤口和戏谑的试探。王卉凝表现出的沉稳淡然与睿智,都是他极为欣赏的。

也因此,他才信她,能够放心悠然地藏匿起来,静待她与那群人的周旋。

只是,他先前只以为她是某个权贵府中的妾室,对她这样聪慧不可能任人拿捏之人处在这种偏远庄子上过着清苦日子尚仍为不解。却不想她竟是文远候的侧室,还是皇后娘娘亲赐的。以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处于如此境地。其中的缘由,就更令他不解了。

玄衣男子脸上戏谑的笑意不减,英气的眉宇间却不知不觉敛上了一层疑惑。而想到方才在床上看到的那本《绝世医经》,他的眉宇间又更多了几许说不明的东西。

那本书竟然在她的手上,这,难道亦是一种缘分?

“他们并非真正的县衙兵丁。具体什么身份,你们心里怕是比我清楚。”就在玄衣男子眼中闪过疑惑之际,王卉凝从屋中缓步而出,站在门口神情淡然地瞅着玄衣男子。

被人一路追杀至此差点丧命。还一直被人惦记着,若说玄衣男子对对方的情形一点不知。那他可就真是个糊涂蛋了。便是对他这双清澈中透着睿智的眸子都对不住。

“他们确实是假冒的,”玄衣男子脸上的笑意微敛。望向王卉凝精致面庞上的双目中再次闪过一抹赞许,“只是你如何就看出来了?”

他一直隐在暗处观察他们,却并未看出什么破绽,只是通过前因后果以及谋害他全家之人的身份断定这些人不可能是官兵。却不想她一面要费心机应付他们,一面却还能看出他们的破绽。

“那领头男子里面穿着的是夜行衣。”王卉凝抬头望着空中的云朵,目光微有些飘渺。

这种衣服,她曾见孙钧穿过。若非如此,她如何能够只凭那领头男子不小心露出来的一小片领角便辨认出来。

“他定然想不到自己竟百密一疏了,哈哈!”玄衣男子暴发出一个爽朗的笑声,眸光却是紧了紧,眸底的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殆尽,只余下浮于俊美脸庞表面的似真非真的笑容。

王卉凝收回望向空中云朵的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玄衣男子流于表面的真假难分的笑容。一旁的飘雪却再度冷冷地对玄衣男子开了口:“你们主仆既要铭记我们姨娘的恩情,就该早早离去,免得哪一日再惹来一群不明来历之人,陷我们姨娘于危险之中。”

她明日便要离开柳家庄去京中一趟,若是在此期间再有什么人来这儿,叫她如何放心。

“哦?”玄衣男子唇角勾起,眼角再度含上一丝戏谑,扫过飘雪冰冷的脸庞,状似欣赏小院中的景致,笑道,“此处如此幽静无人打扰,若不用来养伤,岂不暴殄天物?”

笑完,他一双墨黑星眸定定地看向只眸光闪了闪脸上神情却未见丝毫变化的王卉凝。那一晚,他的手段或许卑劣了些,用心或许险恶了些。只因他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生死存亡关头,他不敢有半点懈怠轻视。他无法保证一个陌生女子能否将他主仆二人收留下来,才没有阻止阿离的威胁。

但,他绝对是个守诺之人。而只从这几日王卉凝的行事来看,他也绝对相信她同样是个守诺之人。纵然她的心里始终存着不痛快,对于他和阿离的伤、食,却没有半点怠慢。

果不其然,王卉凝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向飘雪道:“飘雪,你不是还有事要同姜妈妈说么?”

明日悄悄遣回京中一事,还须得与姜管事好好计较一番,要极力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否则,以后若是还要打听个什么消息,怕就极难了。

“姨娘!”飘雪欲言又止,见王卉凝神情坚定,知道她自有计较,只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王卉凝却抬眼再度看向玄衣男子:“我亦是守诺之人,既然当初许下承诺,自然会容你们继续养伤。”略略一顿,她的脸上泛起一抹坚定之色,“只是,待到你伤好之后,我希望,你们也能守诺速速离去。从此后,我们便又是路人。”

纵然阿离那句别扭的“赴汤蹈火”很令她愉悦,但她很明白在这种情形下,它实现的可能性。她是个实事求是的人,得不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但,是她的,她也绝不会放弃。

第六十八章 相同的怪书

“正合我意!”玄衣男子微微颔首,嘴角噙起一抹称心的笑容,弯起的眼角却是僵了僵,心头泛起一丝极不舒服的东西。

从前,只有他拒绝旁人的份儿,哪有人视他如附骨之蛆,恨不得立刻将他赶离。看来,那一晚他的所为,是彻底令她忌恨了。

得到他的回答,王卉凝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向他左腰间的一抹鲜红,对阿离道:“你主子的伤口又渗出了血,速去替他清洗上药吧。”

毕竟男女有别,除了除夕之夜的缝合和第二日查看伤口红肿的情形,之后,她便将玄衣男子伤口处理之事都交给了阿离。而阿离本就是习武之人,诸如清洗伤口上药之类的事情自然早就会做。

“嗯!”阿离默然点头,欲将自家少爷扶下游廊,王卉凝又淡淡地补了一句,“他的伤正处于愈合期,一直跟着我们食素,并非好事。庄子后有一个山林子,眼看着再过些日子便要立春,许多动物也该出来活动了。”

她可以找借口让姜妈妈仍如从前一般往小院里送食材,但这庄子本就偏远,大家平常都是以素为食,偶尔有佃户在庄后的山林子里逮到点野味送与姜妈妈,大家方能打打牙祭。

可玄衣男子正是养伤之际,身上的伤口又大又多,想要调养好身子,必得好好补补。光靠阿离弄来的那支小山参却是远远不够的。她能每日按时给他们提供饭食,已是看在那一堆药材的份儿上了,再要弄出滋补身子的东西来,却是万万不能的。

阿离看着自家少爷明显消瘦的身子,深有所感地点点头。两眼透过院中的梧桐树枝干,看了一眼远处隐约的山林。

玄衣男子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王卉凝,略一沉吟,问道:“方才你看的那本可是医书?”

王卉凝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嗯,确是一本医书。”

玄衣男子泛出惯常的懒散表情,状似无意地笑了笑:“想必那是令师传于你的、对医术大有裨益之书吧?”

王卉凝见他脸上并无异色,点点头道:“那并非吾师所给,乃是从一位朋友手中偶然得来。然对我的医术确实是助益不少。”既是赠书的大师,唤作朋友也无不可。

玄衣男子眸间极快地闪过一抹异色,却是笑着点点头,又对王卉凝方才解围之举道了谢,方让阿离扶着回了矮屋。

心中却仍是称奇不已。那医书古怪异常,她竟然能看出里面的道道来?难道,竟是与自己所想有所不同?

“少爷,您躺好了我才好为您上药。”见玄衣男子走入屋中后径直坐在床上。半晌没有要躺下的意思,取了药水药粉的阿离郁闷地道。

“把那本书给我取出来。”玄衣男子无视阿离盯视的黑眸,抬手指了指床头。

阿离只得又放下手中的东西,掀起床头的被褥,从里面取出一个用布重新包好了的布包,递到玄衣男子的面前。原本包着书的布已被血染透。阿离只得从旧衣上撕下较为完整的一块,清洗干净后用来重新包裹这本书。

玄衣男子接过书,看了一眼阿离再次端过来的药物,缓缓躺在了床上。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三两下将包裹着的布剥离。露出一本封面极为朴实却簇新的浅黄色书本来。

浅黄色的封面上,“绝世医书”四个字似篆非篆。似行非行,朴素却不失雅致。轻轻地翻开书页,一幅艳丽的花卉图展现在眼前,玄衣男子眸中并无异色,眉头却是微微蹙了蹙。

虽只是瞥了一眼,他却完全能肯定她那本医书与自己这本的封面是一模一样的。因为这样怪异的字体,便是他逛遍京城所有书社都不曾见过,是以印象非常深刻。

可为何她说里面的内容对她的医术有助益,自己这本却只是一些花卉图呢?父亲曾说过这是一本奇书,难道这书里面有什么机关?她又是如何解开的呢?又或者,她的本来就是真正的医书?

抬头见自家少爷端着本书蹙眉看得入神,阿离解开他伤口上染了大片血迹的覆着之物后,便径直取了药水替他清洗伤口。

原本骇人的伤口,经过王卉凝的医治和这些天的调养,已渐渐有了愈合之势。只是因为方才的剧烈运动,使得方才开始愈合的伤口微微地有些撕裂,渗出了鲜血。好在因为缝合得极好,撕裂得并不大,阿离只稍稍地清洗了一下,便没有再往外渗血了。

上好药包扎好伤口,阿离直起身来,玄衣男子竟还端着那本书蹙眉看着。阿离凑上前去,双目落在书页上的花卉图上,不由神情一愣。

少爷不爱学医,偏喜欢吟诗作画、舞刀弄剑,却什么时候对花卉这般喜欢了,竟拿本花卉书当宝贝。

“你可看到她床上放着的那本医书里有这样的花卉图?”玄衣男子目不斜视地对着凑过来的阿离问道。

“既是医书,哪里会是这样的花卉图?”阿离撤回身子,一边放好药物,一边沉声说道。少爷一向口齿伶俐,没少在口舌上占自己的便宜,此刻莫不是又想将自己绕进去?

玄衣男子终于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阿离带着几分戒备的脸,愉悦爽朗地大笑起来:“居然不上当了?”

这家伙是被他绕怕了。不过,也用不着这般戒备吧,他刚才那句可是很正经的。不过想想,他那句话让不明真相的人来理解,确实会觉得有些前后矛盾。以阿离的经验,会以为他要捉弄他也是正常。

或者,自己应该找个机会看看她那本书,或者将自己这本书给她看看?再次盯了一眼手中的书,玄衣男子眸光亮了亮,将书包好塞入了枕头底下。

吃过午饭,阿离守着玄衣男子睡着了,将房门悄然从外面关好,提着剑纵身跃上了小院。他一直来到柳家庄外围很远的地方转了一圈,确定追查他们的那群人彻底从柳家庄消失了,方才身子一转,向着庄后的山林而去。

正屋中,王卉凝捧着医书出神地看着书中养颜一章,对于其中所记养颜妙方甚觉奇妙,恍然没有听到飘雪滔滔不绝的叮嘱话语,唯有白芍站在一旁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第六十九章 不爱管闲事

飘雪平时话不多,却因着不放心白芍一个人侍候王卉凝,硬是将平时的一应大小事都详尽细略地叮嘱了一遍。一番话说尽,竟已是日落西山,天色渐暗。

看看天色不早,飘雪便又领着白芍去了厨房中做晚饭。照旧只是青菜、萝卜,外加了姜妈妈特意让人磨的豆腐和几个庄子里自产的蛋。柳家庄离镇子较远,偶尔地姜妈妈也会让人买点鱼肉送来,却比不得候府里日日锦衣玉食。

王卉凝对此不在意,飘雪看着却难免心酸。以前在候府,即便老夫人不喜欢姨娘,候爷也没有多么放在心上,好歹吃穿用度上却是与其他人一样的。只有不愿意吃的,哪像如今这般,得了一小块肉还得想着留着点儿。

眼中闪过一片黯然,飘雪将鸡蛋打碎,预备做个豆腐蛋汤,给姨娘补补的同时,也让那位重伤的少爷捡个便宜。

“扑通!”

一个暗影在空中划了道弧线,重重地落在正在忙碌的飘雪和白芍脚边。

飘雪和白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见地上躺着一只还算肥硕的野鸡,红黄相杂的花羽毛有些凌乱,脖子扭向一边,双目紧闭地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而在厨房入口处,一身灰衣的阿离挺身直立,一手握着长剑,另一只手上提着两只耷拉着的野兔,神情一如既往地凛然。

看着阿离的手动了动,欲要将提着的两只野兔再次扔到地上,飘雪冷冷地开了口:“随意乱掷便是你们府上的规矩吗?”

赠物是往空中一抛,求人也还是往地上一掷,这人就没学过半点规矩么?他打来猎物不过是为着帮他家少爷滋补身子。难不成还以为自己必须帮他拾掇干净么?

阿离摆动的手硬生生地一顿,带得倒提着的两只野兔头部狠狠地甩动了一下。

他只是进门的时候看她们二人正忙得起劲,站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发现,只得用野鸡来告诉她们自己的存在。

“哇!阿离哥抓到野鸡了,这下可以拿给涵少爷和姨娘好好补补了。”

白芍则是兴奋地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野鸡,又连忙跑上前接过阿离手中的野兔,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感觉,她脸上的喜意更甚,“还有两只野兔呢,阿离哥可真厉害。一下就捕到这么多野物。”

白芍的这句话算是略略替二人解了围。想到野鸡汤可以用来给姨娘滋补身子,飘雪脸上的寒意略缓了缓,却仍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用筷子搅拌着打好的蛋。

任由白芍兴奋地接过手中的野兔,阿离望了一眼飘雪纤瘦的背脊,默然地转身往外,一抬步跨出了厨房门槛儿。

感受到阿离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飘雪将手中的筷子往碗上“啪”地一放,踢了一脚地上还在挣扎的野鸡。弯腰拎起准备让白芍好好拾掇一番。

若不是想着可以给姨娘滋补,她很有可能会任由这只野鸡躺在地上发臭。没见过求人还不打招呼扔下东西就走人的,当真是没有半点教养。

却不料眼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飘雪无比郁闷地闭了闭眼,准备将提起的野鸡扔回地上,却听得阿离一贯低沉的嗓音微有些怪异地响起:“有劳姑娘用这野鸡帮忙炖些鸡汤。”

飘雪准备扔鸡的手一顿。还未来得及看到阿离别扭地扭头低言的模样,便又看到那一双大脚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厨房。

“哈哈!”

飘雪直起身时,厨房里已没了阿离的身影,只隐约听得玄衣男子的一声窃笑。

“嗯。我们阿离学会求人了。”

站在院中的玄衣男子抿着唇努力憋着笑,伸手拍了拍黑着脸闷头走过来的阿离的肩头。煞有介事地道。

对于一贯用剑说话只一个冷脸便吓得一般人屁滚尿流的阿离来说,求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却没想到在此碰上个不怕刀剑同样冷脸的飘雪。一点不买他的帐不说,还对他的一举一动甚为看不惯。这样偶尔吃点软却坚决不吃硬的对手着实令他头疼,为了少爷,他只得再次放低姿态。

对于自家少爷的幸灾乐祸肆意取笑,阿离投以狠狠的一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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