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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课(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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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多做停留,幼安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他们也曾相爱过,如今也已经是往事了,但幼安还相信那爱情还是在的,因为在她心里,风华待她是不同的。
   当她发现她不是他的唯一的时候,他便告诉过她,自己已经爱上别人了。分手之后,他们的关系却相反更加亲密了,风华几乎每一次的恋爱都会来和幼安谈感受,每一个人生中的重要时刻都不忘来和她分享,甚至也会拥抱,在寂寞的时候。风华的胃始终不大好,幼安便总为他煲一锅白粥,清清淡淡的滋味让他很满足,幼安其实历练了一手绝好味道的家常菜手艺,却得不到机会施展,风华向她要的,始终是一碗白粥。
   他曾说过:“你知道么?广东话中也会称呼女孩子是‘白粥’,我觉得贴切,就像你,清纯美丽,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却反而让人非常舒服。”
  也许就因为这个原因吧,幼安始终认为他待自己是不同的,世间纷繁艳丽,他有权多看一看,总有一天累了,便会想要回头,自己便是他的彼岸,永远无限时提供宁静而温暖的等候。
   她爱他,只因为这一个理由,她便认为自己是无路可退的。
   ……
   其实幼安也有忠实等待自己回头的彼岸,命运总是如此有趣,将一个人的际遇复刻在另一个人身上。如同舒厚源,仿佛就是另一个幼安,永远站在身后,等待她的偶一回眸。幼安不是没有拒绝过他的,但他很执着,和她一样。也就是因为此,幼安便泰然的由着厚源去了,他的心思,没人比她更懂。
   目前和风华在一起的,是个很任性的女子,从没有在爱情中处过下风。有天兴起,便叫风华带她来找幼安,进门后一双眼睛仿佛剔骨尖刀,剜遍幼安每一根骨头。风华坐在一边笑:“这是梅子,听我说你煲的粥好喝,吵着要来和你学呢。”
   幼安只能笑,面对风华,她所做的永远只是接受。
   梅子丢给风华一个撒娇的眼风,口气很高傲:“风华就是爱耍小孩子脾气,其实一碗粥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幼安不说话,径自去了厨房,挑米,放水,细细的熬粥,梅子看了看便主动接过手来:“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可以放手交给我了。”轻轻推开了幼安,姿势有胜利者的趾高气昂。幼安并不特别坚持,像是心知肚明的等待着一个必定会落入陷阱的呆兔。
   粥在锅里慢慢熬着,幼安看了看风华,风华专心听着音乐,若无其事的对幼安笑:“不好意思,小女孩儿,还不懂事呢。”幼安不陌生,风华的每一任女友都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刻,但被很爱很宠的感觉却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的。
   梅子忽然在厨房大呼小叫,风华便过去瞧,见她嘟着嘴抱怨锅盖的边缘烫了手指,风华便柔声的哄着,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吻,梅子便嗲嗲的赖着他,却故意转过头看客厅里的幼安,幼安在削水果,刀子稳稳的擦过果皮,刷刷的声音很平静。
   粥好了,风华只尝了一口便摇
  粥好了,风华只尝了一口便摇头,向幼安笑:“比你还是差远了。”幼安没说话,只把切好的水果放在他面前。梅子听了便不高兴,板了面孔发脾气,风华看了她一眼:“好了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嘛。”
   梅子不依:“哪有你这样作男朋友的,我做什么你都应该说好吃的。”
   风华的笑便收敛了:“对不起,我从来也不会那样作男朋友。”
   梅子没眼色,依旧腻在他身上撒娇:“不嘛,不好吃你也吃了吧,是我给你做的呢。”
   风华便推开她的胳膊:“你当我是谁?你以为你是谁呢?”
   梅子变了脸色,一时尴尬得很,却又无计可施,只得恨恨的走了,走到门口故意放慢了动作,却没有等到风华追上来,所以摔门的动作特别大声。所有被宠坏的人都得益于别人的迁就,却失意于同类的执着。
   风华云淡风轻的看着桌上的那碗粥:“真可惜,这垃圾弄脏了你的餐具。”然后搂了幼安的肩膀:“幼安,我越来越发现,你几乎是不能被取代的。”
   幼安的心便漏跳了一拍,做了这么多,她所等得不过就是他发现这个真相,已经有希望了,不是么?
   幼安执着自己会等到的,也许真的不太远了。
幼安的期盼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风华有段时间和一个女子打得火热,那女子有个很俗气的名字,叫做唐金枝,人却妖娆的不得了,细眉细眼,尖窄的一张脸淹没在乌黑浓密的及腰长发中,像池中水妖,没来由的勾人。风华自然是无法自拔,他很久没来幼安这里,也没去任何地方,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
   很多朋友都劝幼安不要再等了,甚至连久已不再联络的哥哥也托人带话,叫幼安好自为之,哥哥自从几年前便和幼安闹翻了,为的自然是幼安对风华的执着,哥哥觉得难以接受妹妹的“不自重”,的确,他欣赏的女人也都是高贵雍容的。
   幼安不在乎,或者说无法回头,她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幼安执迷不悔,却也很好奇,奇怪究竟金枝是多出色的女子,竟然可以把风华留住。
   一天风华来找幼安,幼安惊喜的几乎不知如何是好,风华却很低落,眼里有从未有过的受伤,他喝得酩酊大醉,是幼安一杯一杯斟出的酒,但她自己也知道,真正让他醉倒的,却是另一个女人。酒醉后风华抱住了幼安,幼安没有拒绝,当激情中听到他叫别人的名字,仿佛也是意料之中。
   第二天醒来,他却比她还要懊悔,幼安只有装作若无其事,倒了咖啡给他,见幼安如此,风华也很快坦然了,苦笑一声,喃喃道:“幼安,你知道吗,她是个妖精。”幼安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想,却把心里的话干脆讲出来:“风华,她能照顾你吗?”风华却点头:“她有时候还是很好的,她也会煮粥,和你煮的差不多好。”幼安便有些噎住:“让我见见她,行吗?”风华抬起头看着幼安,眼里忽然有一瞬,闪过一点点心疼。
   幼安终于与金枝面对面坐下,她们互相打量,发现着对方身上自己没有的特点,幼安先开了口:“你知道你有多幸运么?”
   金枝笑了:“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风华离不开我。”
   幼安点头:“在我心里,那就是最幸运的。”
   金枝轻轻摇头:“真是可惜了,你这样一个人,却也被风华摄去了魂魄。”
   幼安不理她的嘲笑:“你能对他好一点么?如果不能,请把他还给我。”
   金枝的眼里的确有些嘲弄:“倘若他能由谁还给谁,那其实他一开始根本便不会走。”
   金枝坦然的看着幼安的眼睛:“你知道吗,如果我和你们一样,风华早已经离开我了。”
   幼安有些恍然:“那么你就折磨他,当做你留住他的手段是吗?”
   金枝叹口气:“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窗外的阳光很好,小鸟在树枝之间轻快得跳来跳去,哼着只有它们才懂的歌,幼安对金枝说:“不明白的是你,你要知道,风华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我对他来说也是如此,我们之间不是只有爱情的。”
   金枝便笑得很大声,笑得喘不过起来,幼安在她的笑声中起身离开,她又一次医好了自己的伤痛,伤自尊的挫败感的确可以让人淡忘情伤。
   ……
   幼安觉得自己有必要从金枝手中抢回风华,她觉得金枝不如自己配爱他。
   几天之后,她出现在金枝家,正是晚饭时候,那两个人穿着情侣的家居服,正在厨房忙活着,金枝的手上还是环佩叮当,风华却系着围裙,幼安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我来蹭个饭吃,可以吧?”
   风华飞速看了金枝一眼,对方的表情却很平静,风华笑道:“幼安自小跟我们混在一起,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都很宠她。”
   金枝竟然笑出了几分宽厚:“好啊,欢迎欢迎。”
   幼安坐在客厅里,看风华和金枝在厨房做饭,心里空前的酸楚,女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宁愿看见自己的爱人和情敌在床上,也不愿看见他们一起在厨房,因为前者也许只是一时失去理智的肉欲,有的是空间反省和回旋,而后者却是真正的威胁,因为有人会逼近自己想要创造的那种生活,有无限改朝换代和取而代之的可能。
   于是幼安迅速洗过手,走进厨房,笑道:“有什么要我帮忙。”风华笑得有一点点勉强:“不用了,你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金枝正把泡好的米放入打碎机,幼安便笑道:“怎么?要做点心吗?”
   金枝摇头,下巴微微向风华那边一指:“给他煮粥,他喜欢喝白粥。”
   金枝却捕捉到了:“怎么?有问题吗?这样绞碎再煮,才会粘稠好喝啊。”
   幼安便笑了,居高临下的口气再也不用掩饰:“你这样做是不行的,几乎可以说是偷工减料,好喝的粥可不是这么方便就能得来的。”
   金枝却不以为意,只漫不经心的问道:“真的吗?”
   风华却马上出来解围了,故意好声好气的对幼安说:“好妹妹,别闹了,你乖乖出去等着,我们俩给你做饭吃,手艺呢,当然不如你做得好,但我们有诚意,这就算勉强合格了吧?”把幼安轻轻往外一推,姿势亲昵,态度确实有些不用质疑的。
   幼安只得走了出去,坐在客厅里,天黑了也不想去开灯,不想把自己的孤单照的清清楚楚。
   那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菜的味道本来就是泛泛的,粥就更一般,几乎就是市售的那种水平,看上去倒是又糯又香,却不过是碎米浆和食用碱营造出的假象。风华却吃得很满足,不住声的夸,金枝只是笑,并不看幼安一眼,但幼安也觉察出了自己的愚蠢,面对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她的一切自然就是最好的,旁人再多说什么都是自讨没趣的,那一刻她甚至有些感谢金枝的大度,没有向她炫耀成功,也没有半点沾沾自喜的神态,在这一点上她的确是比自己成熟的。
   幼安那天回到家里,便大病了一场,病的昏昏沉沉的时候有人来探望,却不是风华。舒厚源坐在幼安床前的椅子上,一张脸写满了哀伤:“幼安,你何苦难为自己呢?”幼安便笑,声音也病的有气无力的:“你还不是一样。”厚源已经过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却依然在苦苦的等待着幼安的回眸,谁是谁的烦恼,谁是谁的毒药?我们总被彼人伤害却也伤害着某人,戒不掉的是自己的心魔。厚源望着幼安,心中淌过自己浸满苦水的落寞,谁也怨不得。
   听说风华和金枝就要结婚了,幼安已经没什么力气哀伤,似乎就认命了吧,也许注定他们必须错过。婚礼临近的一天,风华却忽然来了,跪在幼安面前拉住她的手:“幼安,求你嫁给我。”
   幼安非常错愕:“什么?你要娶的金枝呢?”
   “她是个妖精!她不爱我。”风华的表情无助又痛苦:“求求你幼安,求你救救我,嫁给我。”
   一个男人偶尔的脆弱,往往让人动容,尤其这个男人若是你深爱的,那么女人还能再说些什么?幼安紧紧握住风华的手,不愿再多问什么,无论怎样她要的总算来了,那就先抓住吧,即使也许有些内情那又算什么呢?
   婚礼的前奏如期进展着,即便是新娘换了内容。金枝竟来道贺,笑意盈盈的,一背身的时候却被幼安瞧见眼中的两点泪光,闪烁着让人不安的光芒。风华装作无所谓的敷衍金枝,两个人隔着人群相望的眼睛,让幼安觉得自己是爱情片中那个讨厌的多余者。
   幼安终于还是单独找到了金枝,即使不明不白的担当了偷梁换柱的任务,她总要是明白事情的因果。幼安坦然的看着金枝,金枝也不曾隐瞒,只温和的说:“幼安,我始终不如你勇敢,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嫁给了风华,那我就是失去他了,倒不如这样,我还能始终留在他心里的。”
   幼安苦笑,有些苦难,舍我其谁,最勇敢的自己却始终得不到认可。于是站起来,走之前还是问道:“
  “你不会尊重我们的婚姻的,对吗?”
   金枝也笑:“幼安,怎么你还是不明白……”她忽然咽住,却又开口说道:“幼安,对不起。”
   幼安迈步走出屋子,听见自己的高跟鞋咚咚的响声,尽量看上去像个无畏的胜利者。幼安并不怕什么,反正都还是一样的日子,况且只有她得到了一个名分,这更是证明她和风华之间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想到这里,总归是有些喜悦的。
   ……
   幼安终于要出嫁了,今天晚上,她像所有的新娘一样,躺在床上凝望着床前挂着的白纱,心里总像有些委屈有些悲壮的,幼安奋力的想着一些愉快的事情,想把这情绪冲淡一些,比如说父亲听说她结婚时高兴的样子,母亲竟拿出了祖传的项链,还有久已不联络的哥哥也答应来参加她的婚礼,这都表示着友好与认可,都是幼安迫切需要的,这样想着,幼安总算能稍微宽慰一些了。
   门铃响了,然后玲姨上楼来,给了幼安一只包装精美的巨大盒子,幼安拆开来,是满满一盒彩虹玫瑰,幼安喜欢的紧,只有风华能送来这么别致的花,幼安心里一动,打算马上致电造型师,叫他明天早点来,用这些彩虹玫瑰为她做一束新的手捧花,每一个新娘对自己都是非常苛刻的,因为希望自己的大日子最独一无二的完美,抱着花站起来,一张纸却从盒中滑落,是一封信,幼安心里不由得一紧,这太像电影中的桥断了,但也还是不由得让她害怕。
   信的确是风华写的,确切的说更像一封通知,鉴于某种原因不能出席他们的婚礼,十分抱歉,敬请原谅。幼安已经没时间悲伤,她首先想的只是马上就要举行的这场婚礼,此刻她独自一人该如何收场?……
   做个不负责任的人始终是快乐轻松的,否则他们怎么会在世间此起彼伏的存在着……
   许久之后,有人告诉幼安,风华又和金枝在一起了,幼安的心里反而已经踏实了,像历尽沧桑却未曾取得真经的朝圣者,她已经无力继续而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不是那个能收服风华的人,所以不如让贤,尽管并不是自己的本意的。心已经彻底没有了再受伤的能力,因为心是真的会碎的。有人说对待男人要像放松手指才能握住沙子,可像沙子的男人毕竟也不是多数,还有些男人像水,无论把手指握成什么样的形状,到头来能抓住的始终不过是一场空,所以不如把他交给那些握有容器的女人取用好了。
   自从婚礼前期的那封信开始,幼安再也没有得到风华只字片言的消息,他仿佛凭空消失了,无牵无挂。又过了许久,金枝来了,是来践行的,言语中并不掩饰是要和风华一起离开。幼安也很淡然,平静的倒茶,平静的向她说“恭喜”。
   金枝说:“你一定认为是我抢走了风华,对吗?”
   幼安点头,其实又何必否认呢,于是说:“难道不是吗?”
   金枝却笑:“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永远也不会嫁给他,你信吗?”
   幼安垂下眼睛:“那重要吗?”
   金枝不理会她的淡然,伸手把宽松的袖子从手腕直推到肩头,她的小臂上有一大片伤口,淡粉色的皮肉有些显眼:“曾经有个女人来找我,要我把风华还给她,我说我没办法做到,她便用酸液泼我,好在她还有点点理智,酸液没有配得太浓。”见幼安惊讶的脸,金枝又说:“拒绝了你的婚礼之后,他也并没有来找我,不久前才回到我这里,箱子里至少有三种以上的香水味。”
   金枝望着幼安的表情很真诚:“幼安,风华像个征服者,随心所欲的在每一片攻克的焦土上插下胜利的旗帜,他之所以对我不能忘怀,不过只是因为我依旧还未被他完全的俘虏,所以即使他累了、倦了偶尔离开之后,依然还会牵挂着回到我身边,再一次的冲锋,直到我完全臣服为止。那不过是一场关于征服的游戏罢了。”
   “幼安,对于风华来说,其实没有哪个女人是与众不同的。”
   平静的天空忽然起了风,温和的阳光很快被阴霾赶跑,金枝告辞之后,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天与地下成了一个整体,一个混沌不分的水幕。
风华最后还是来了,在离开这里之前的一个晚上,独自一人,来向幼安要一碗白粥,他的表情很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来也没有事情发生。幼安也什么都并不曾说,仔仔细细的洗净双手然后开始煮粥。
   将米用冷水浸泡半小时,让米粒膨胀开,开水下锅。先用大火煮开,用勺子搅动几下,再转文火熬煮,约三十分钟时开始不停地搅动,一直持续约10分钟。这样煮出的粥才粘稠香浓,好味道从来都不会省功夫。 
   风华满意的吃,照例吃得赞不绝口,认真的说:“幼安,我恐怕会一直想念这个味道,也许会有很长时间品尝不到了,毕竟你是不可取代的。”
  幼安轻轻的笑,然后说:“风华,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一碗白粥,是吗?”
   世间有无数种珍馐,只有吃得舌头发木时才会想起的那碗白粥,所能被惦记的,不过是需要能够“清肠胃”的新鲜而已吧。
   风华望着幼安,什么也没有说,许久许久,只是一笑。
   当四处遍布焦土时,好战者自然要去寻找新大陆,有些感受既然已经如此,那也无需再去说破,他们之间的这段缘分,终究就到这里,不再继续,不如用“不可说”当做最后的结束。
   幼安站在阳台上目送风华远去,那背影利落的消失在暮色中,真的像风,只管自己吹拂,如若卷起尘埃与落花,那也不过是那些追随者的一厢情愿而已。
   幼安想起从前的自己,竟也开始觉得傻。
   幼安嫁给了舒厚源,也许是因为身心俱疲,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停靠,享受被爱的感觉,没有人是只喜欢付出的生物。对待厚源,幼安承认自己索取的心思更多一些,她贪恋厚源给予的宽厚的爱,让她觉得自己终究不是那么可怜的。
   他们的婚姻也曾有过幸福的时光,厚源家有个种满山茶花的后花园,花园中间有个小小的亭子,天气好的时候,幼安总喜欢一个人赖在那里,看看书,喝喝茶,让暖暖的太阳从指缝中泻下,温柔的拂过自己的脸颊。幼安依旧喜欢煮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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