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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这么聪明,一定知道爹地有苦衷是不是?”他感觉到抓着自己的小手紧了紧,又道:“爹地没有办法,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但是墨墨不要误会,爹地从来就没有想要抛下墨墨,给爹地一点时间,爹地答应你,不会和那个女人怎么样,爹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团聚,墨墨难道不希望见到妈咪吗?”
小墨安静地听着,脑袋贴在西装裤管上,洁白如玉的小脸蛋绷得紧紧的,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他咬紧牙关,墨绿色的眸底闪过坚毅之色。
凌烨心中酸楚,感觉到裤腿上一片濡湿。
…………
凌烨答应了和靳冰雲的婚事,靳老太太便打算趁热打铁,赶快把他们的关系定下来,这样才能安心。
但是靳冰雲才只有18岁,根本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无奈之下,靳老太太只好决定先给他们订婚,只要靳冰雲一到法定结婚年龄,便给他们举办婚礼。
靳冰雲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
因为是自己抢来的东西,她非常的没有安全感,为了怕凌烨反悔,她不顾医生和奶奶的阻拦,坚持订婚仪式就在三天之后。
凌烨对着一切不置可否,反正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靳老太太包揽所有的订婚仪式的工作,定场地,定鲜花,通知各大新闻单位。
凌烨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不参与,不拒绝。
而作为凌烨的父母,凌家那边当然收到了消息,虽然凌成轩和凌烨的关系恶劣,是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儿子订婚,总不能父母真的不出现吧,靳家奶奶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于是打电话过去邀请他们参加。
凌成轩在电话里面笑着寒暄了几句,答应一定早早到场,挂上电话之后,老脸黑了一半,如隽的鹰眸紧紧地盯着话筒,恨不得将它捏碎,看到凌夫人端着水果走过来,他哼了一声。
“看看你的好儿子,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就要和靳家那位订婚了,他到底把我们做父母的放在什么位置?!之前我看到报道的时候打电话向他求证,你知道他什么态度么!”凌成轩恼火地掏出雪茄,点燃,大口地抽了几下。
凌夫人铺好了桌布,在哈密瓜上插上牙签,轻笑了一下:“烨儿这个年纪了,是时候成家了,这是好事,老爷,你生气个什么劲儿?我看你是其他原因才这么生气的吧?”
凌成轩眯了眯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夫人讪笑着:“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了么?”
(今日更新完毕,未完待续。)
可以试图去相信他
“之前你要我和你策划那事,把烨儿从家主之位上逼了下来,如今他若是和靳家那丫头真的成了,还不威胁到你的地位?家里那些长老知道了自然是要笼络烨儿重新回到凌家的,有了靳家的势力做后盾,凌家摆明了可以坐稳第一世家的位置,只是那时候,你的家主之位可就不稳喽!”
凌夫人的直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凌成轩的胸口上,她说的都对,他确实害怕儿子会回来抢了家主之位,可那天电话里凌烨明白地说清楚了,他不会和他争,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这个儿子,他一直有点看不透。
以前,他只以为这个二儿子只是比别人优秀了一点点,比别人果断了一点点,可近日来凌氏集团受到的重创让他改变了看法,能在没有任何后盾的基础上,掏空股市,利用媒体,将凌氏陷入一场如此巨大的危机之中,他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想想真是好笑,他凌成轩平生第一个佩服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也许,他可以试图去相信他。
凌夫人还在说着些什么,凌成轩看着自己老婆滔滔不绝,不悦地蹙起眉头,下巴紧绷:“你说完了没有?”
他突然发现自己那落落大方、气质高贵的太太,变了。
凌夫人收敛了笑意,将一缕头发捋到脑后:“老爷,你别生气,瞧我这嘴巴,都是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家里的人谁看不到你的成绩,是不?可自从烨儿脱离了凌氏集团,自己的灏集团又没了之后,我这心里啊总是不踏实,觉得内疚。
我们这做父母的不但不在儿子事业上扶持一把,反而还逼他下台,我觉得不是滋味,这些年,他搬出凌家之后,我都没有再好好和他说过话,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凌成轩没料到她会说这些,愣了愣神,素来冷硬的线条有一瞬间的柔软。
这样算起来,他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这些年,他在乎的从来就是是权利、地位,两个儿子和女儿,他从来没有关心过。
凌夫人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松动继续道:“所以啊,我听到烨儿要成家的消息,反而觉得是好事,我们亏欠了他那么多,如今看到他能够娶靳家那丫头,心里宽慰不少,咱们也别折腾什么事了,送上祝福就够了。”
这番话,她拿捏的分寸很好,凌成轩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发货,反而沉默了,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挥挥手:“那你去挑个礼物,送给未来的儿媳妇。”
凌夫人笑着点头:“好。”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她的眼底浮现一丝冰寒,像是淬了毒的银针。
晚上,凌玄月回家,看到父母难得一起坐在沙发上,不免多看了两眼,记忆中,他们有多久没有这么恩爱过了,她已经不记得。
从小时候起,爸妈给她的感觉就是貌合神离。
“爸,妈……”
从来就只有一个人
凌玄月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了过去,最近一段时间,她一直呆在医院照顾晕迷的孟羽毅,原本她是想找个地方安顿孟羽毅的,可医院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无论是从诊疗还是恢复来说,都是最好的。
医生说,孟羽毅的情况很特殊,一直躺着肌肉会萎缩,护士那边找顾不过来,请的看护她又担心不够尽责,弄到最后,她只好辞了喜爱的工作,留在医院日夜陪伴着他,为此她还专门去学了按摩和针灸,让她欣慰的是,孟羽毅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虽然还是晕迷不醒,但是各项身体机能是运作的,她跟他说话,她知道他听得见。
原本她还想着怎么孟欣染看过孟羽毅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从云冥那边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心里难受极了,虽然孟欣染的尸体还没有找到,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车子又着了火,是个人都知道凶多吉少,如果孟羽毅醒来知道了他姐姐的事情,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会有什么反应。
凌玄月揉着发胀的脑门,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到凌夫人正在翻阅一本最新款的时尚杂志,上面都是琳琅满目的首饰。
“玄月,你过来挑挑,看看哪一款项链比较好看,我看着这款和那款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眼光怎么样。”凌夫人指着杂志上的两款项链说道,那都是意大利顶级设计师奥菲设计的,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光是价格就足以令人咋舌。
凌玄月喝了口水,坐直了身体接过杂志,不解地看了凌夫人一眼:“妈,你要买首饰做什么?”
凌夫人信佛,这些年来,不管是穿着还是佩戴方面都很朴素,与其他的贵夫人相比,她的身上多了一份令人肃穆的庄重,气质修养都很好,这也是其他人攀比不上的,也因此,她除了最基本的保养,对于这些名贵首饰什么的,都不放在心上。
可如今,看她的意思好像是要买,这倒是让凌玄月有些好奇了。
“妈,你对这种东西一向没有兴趣的。”
凌夫人笑道:“你个傻月儿,我当然不是买来自己戴了,这是送给你二嫂的,她年纪比较轻,应该是比较喜欢璀璨一点的珠宝首饰,妈对这种东西又不在行,你来帮忙看看,我想,女孩子的眼光应该都差不多吧,况且,既然是我们凌家送出手的,你二嫂肯定喜欢。”
凌玄月的心咯噔了一下,挑了挑眉毛:“二嫂?妈,你说的是谁?”
她有看报纸,自然知道靳家那边宣布的消息,说是靳家的小孙女要和二哥订婚了,可她完全不相信,只是一笑置之,靳冰雲那样的小屁孩,二哥怎么可能会喜欢?
更何况,二哥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人。
…………
凌夫人拍了拍凌玄月的手背,眯着眼:“报纸电视上都登了,还能有假?”
深明大义的母亲消失了
“月儿,你向来和你二哥感情好,难道他没告诉你么?”
“那都是媒体捕风捉影的事情,你怎么也相信啊!”凌玄月皱眉道,转头看向正在看财经晚报的凌成轩:“爸,妈一个妇道人家,容易相信这种传闻,你不会也以为是真的吧?”
凌成轩瞥了她一眼,放下报纸:“你二哥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靳家那边已经开始筹备,订婚典礼就在三日后,到时候我们全家人都要一起参加。”
“不,不可能。”凌玄月摇头,声音冷了几度:“二哥喜欢的根本就另有其人,他和靳冰雲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幸福?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的,你们明明都知道,就忍心看着儿子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凌夫人看了眼有些不悦的丈夫,脸黑了下来:“月儿,你不要胡说,靳冰雲不论是身世还是相貌,那都是一等一的,绝对配得上烨儿,这绝对不是外面的那些野女人可以攀比的。”
这个野女人指的当然是孟欣染,在凌家这样的大家族允许私生子和情妇的存在,可说道结婚对象,必须得门当户对,这也是为什么凌成轩最后被凌夫人说动的原因。
“妈知道你心里不高兴,靳家那丫头比你小个几岁,却要做你的二嫂,换了谁心里都会不痛快,这种脾气你在家里发发就够了,走出去可千万别把这些话说出来,靳家那位老夫人可不是省事的主儿,要是被她听到了,指不定生出什么想法来。”
凌夫人的这层考虑不是没有原因的,外面谁不知道靳家老夫人对小孙女的宠爱,据说那亿万家产以后都将是靳冰雲继承的,他们家月儿当然尊贵,可靳冰雲的身价也是摆在那里的,也不能随随便便得罪了,况且凌、靳两家马上就要结为亲家了,还是少生点是非为妙,她素来疼爱凌玄月,从小就教导她做人要警言慎行,如今玄月说出这番不当的言辞,她自然要急着告诫。
凌玄月眯起好看的眸子,看着自己的母亲:“妈,我发现你好像很希望二哥和靳家那位小姐在一起。”
她的这句话让凌夫人脸色铁青,像是被说中了一般,凌夫人皱起柳眉:“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这个当妈的当然希望自己儿子好,和靳冰雲在一起是最好的选择。”
是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深明大义的母亲消失了?
凌玄月低下头,眼深如海,这个家突然让她觉得无比压抑和难受,她拿起包包,站起身,往楼上走去:“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凌夫人望着她的背影,来不及阻止,只得冲着丈夫抱怨:“这孩子,还没帮我选出来呢,怎么就上楼了,再累也不差这点功夫啊!”
凌成轩淡淡地抿唇:“你就消停会吧,随便选个得了,你真当靳家那丫头是英国女皇么?”
见自己丈夫发火了,凌夫人乖乖地闭了嘴,重新坐回沙发,嘴里嘟哝了两句:
她要全部拿回来
“父女俩一个样,我不管你们了,总之,靳家那边的面子肯定要给足。”
凌成轩重重地“嗯”了一声,拿起报纸回了书房,错过了凌夫人一闪而过的怨毒眼神。
深夜,月如钩,冷风徐徐。
黑暗中,凌夫人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面,一双水眸泛着幽冷的寒光,修剪的精致的指甲抠住真皮沙发,许久才松开,沙发因为用力过猛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没有恢复过去,她嘴角勾起,拨出一通电话,声音不似平日的肃穆,反而泛着柔情:“喂,是我,新闻有看吧?凌烨要娶靳家那丫头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不管怎样,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大后天的请帖我帮你留了一张,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着他失意的样子……谢我?呵呵,我和你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了吧,你知道的,这些年来我就希望你能喊我一声……”
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凌夫人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明显多了几分失落:“哦,这样,那好,你去忙吧。”
挂上电话,凌夫人挫败地抚额,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遮挡了她哀怨的目光,全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像是烂茄子一样地瘫坐在沙发中,但这幅模样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冷笑一声,整了整领口,片刻又恢复成那个精明能干的凌夫人。
凌家欠她的,总有一天,她要全部拿回来。
……
报纸上关于凌、靳两家的报道洋洋洒洒占据了整个版面,媒体们像是打了一剂兴奋剂,纷纷翘首以盼订婚典礼的到来,靳家那头,靳冰雲收到凌夫人送去的礼物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凌阿姨,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靳冰雲将刚做完柔顺的头发捋到一边,露出半截雪白如碧藕的脖子,戴上那串华贵的项链,紫色的钻石在灯光上折射出潋滟的光泽,项链上的每一个花纹都独具匠心,更为她增添了一抹与年龄不符的风情。
靳冰雲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她一直想要快快长大,学着成熟女人的打扮和衣着,就是不希望烨哥哥再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如今的自己应该是配得上他才是。
多年来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
“你这傻孩子,都这个时候还叫我阿姨,该改口了!”凌夫人上前帮她将晚礼服后面的拉链拧紧,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慈母的样子。
靳冰雲的脸羞红了:“嗯……妈……”
凌夫人笑开了嘴巴:“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就不要那么客气了。你是烨儿的妻子,是我的儿媳妇,咱们之间啊,不需要见外,你完全可以像女儿那样得对我撒撒娇。
靳冰雲笑笑:“人家都说婆媳关系是最难处的,原本我还有些担心,可现在我发现我的婆婆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各怀鬼胎
“好,好,真是个好孩子。”凌夫人拉着她坐在凳子上,脸上散发着淡淡的温柔,靳冰雲含笑,知道凌夫人最爱喝茶,特地命人沏了壶好茶端上来。
“妈,我知道您对茶叶挺有研究的,我也不知道什么茶你爱喝,就弄了点西湖龙井,要是不合心意,您可要多担待担待。”靳冰雲说话越来越有大小姐的风范了,趁着凌夫人端起茶盏喝茶的当下,靳冰雲的面容浮现一丝冷笑。
这个老太婆真以为自己有多大面子似的,谁不知道烨哥哥和家里人关系不好,要不是奶奶交代过,不能和凌家撕破脸皮,她会在这边花时间陪凌夫人说笑?!
虽然心里百般不乐意,但还是不能明着表现出来,靳家和凌家的关系如今很是微妙,一个处理不当,指不定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别看靳冰雲年纪轻,有些东西她还是拿捏得很有分寸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为人处世方面相当圆滑。
可惜,终究还是嫩了点。
她的那些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得过老谋深算的凌夫人的眼睛?!
凌夫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正巧扑捉到靳冰雲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等到她放下茶盏,靳冰雲的神情已经恢复方才的热情。
凌夫人好像很满意似的,对茶叶赞不绝口:“果然是好茶,清香甘冽,雲儿真是有心了。”
她笑得意味深长。
凌夫人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狠角色,在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中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什么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她可是运用得炉火纯青,一个毛还长不齐的小屁孩在她面前耍心机,那真是不自量力,靳冰雲这样的小女孩,她玩都能玩死她。
可如今情况特殊,她很有必要向这个小辈示示好。
她这么做,无非是给外面的人和媒体看的,她可以想象得到,现在她送了项链给靳冰雲,不消一个上午,全城都会知道这个消息,她背后代表的是凌家,这样一来,也是给所有人看到了凌家的态度,那靳冰雲和凌烨的婚事不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呵呵,有句话月儿说对了,她的确是罔顾了二儿子的幸福,可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继续说笑……
……
婚礼开始进入倒计时的阶段,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订婚地点是在世纪皇宫。
世纪皇宫,顾名思义,就是豪华的像皇宫的地方,这里是政商名流聚会聚会的必到之地。
靳老夫人包下来这里来作为凌烨和靳冰云的订婚场所,订婚办的比别人结婚都要隆重,无疑是表示了对这场婚礼最大的重视。
老夫人还邀请了世界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前来为靳冰雲设计礼服,靳冰雲一开始是打算穿婚纱上场的,她希望自己和烨哥哥的婚姻也能像那纯白的婚纱一样,完美无瑕,可这毕竟只是订婚,穿着婚纱未免有些不妥,他们这种大家族最讲究规矩。
自投罗网
出于这层考虑,靳老夫人还是撤换下了定做好的婚纱,改为精致的小礼服。
“奶奶……”靳冰雲不满地嘟起了嘴巴,气死人了,干嘛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嘛,这可是她的订婚典礼,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了。”靳老夫人摸着孙女的头:“听奶奶的话,等下次结婚的时候咱们让设计师设计一套全世界最美的婚纱,这次的几件晚礼服也不错,就好像那件酒红色的吧,穿在你身上,那可真是漂亮的没话说。
今晚宾客云集,来得可都是大人物,要是看到你化着新娘妆,又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