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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宜哽咽了一声,低声道:“翠芝,你不要离开我。”
翠芝一怔,挨着相宜坐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姑娘,你今日可真是奇怪。翠芝是要服侍姑娘一辈子的,就像刘妈妈服侍大奶奶一样,如何会跟姑娘分开?”
相宜心中一酸,抽抽搭搭道:“刘妈妈是寡妇,也只能呆在我母亲身边了,可翠芝你还年轻,难道就不嫁人了?他们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有一日你会要离开我的。”
“姑娘,你快莫要这样说。”翠芝轻轻的将相宜抱紧了些,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姑娘,我看得多了,这府里的丫鬟配小子,有几个过得好的?嫁了人要听男人的话,挣了钱还要把银子交给她去,到时候生儿育女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谁又落得个好下场?”
相宜沉默不语,翠芝看得太通透了。
府里的丫鬟嫁了人,男人若是在主子面前得了脸做了管事,腰包里头稍微多了几两银子,就一门心思还要娶个小,那些大府管事家家里有一房姨娘是常事,大家都见怪不怪。即便是没得银子的,也是千方百计从婆娘身上想办法,主子打赏的银子、月例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全给他拿了去在外头喝酒吃饭花掉了。
即便是有顾家些的,等着孩子一个两个的生了出来,天天家里头的事情便扯不清了,贴身丫鬟自然没法子做,只能是去做些粗活儿,厨房里帮忙洗碗择菜、园子里头修剪花木,可是离原来的主子远了不少。
翠芝看得清楚,骆大奶奶说要给她配个小子,她坚决不肯,骆大奶奶觉得扫了自己面子,让人强拉着她去和那小子成了亲,当时翠芝闹腾得厉害,还是灌了药才让她迷迷糊糊身子没了力气,那小子才得了手。翠芝是个烈性的,不甘受辱,当日晚上就上吊自尽了。
相宜记得清清楚楚,那日一群人从外边冲了进来,将正在做针线活的翠芝抢了去。小笸箩从椅子上滚落了下来,针线洒了一地,还有几块零碎的布料,随着那春风不住的飘扬着,从走廊那里一直飞到了园子里去。
当时她年纪还小,睁眼看着这一幕,惊骇得全身发抖,刘妈妈抱着她追了过去,想将翠芝抢回来,没想被那些人一脚踹到了地上:“糟老婆子,这可是大奶奶给翠芝赐的好亲事,你们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翠芝声嘶力竭的喊声似乎还在耳边飘荡,相宜心中难受,抱紧了翠芝,心中默默的想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将自己身边的人留下来?
重活了一世,提前知道了一些会要发生的事情,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再一次发生。她要保护翠芝,保护珍惜自己的人,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相宜咬咬牙,从翠芝怀中坐直了身子,朝她微微一笑:“翠芝,那咱们说好了,一辈子要在一起。”
翠芝含笑看着相宜,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当时她年纪还小,睁眼看着这一幕,惊骇得全身发抖,刘妈妈抱着她追了过去,想将翠芝抢回来,没想被那些人一脚踹到了地上:“糟老婆子,这可是大奶奶给翠芝赐的好亲事,你们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翠芝声嘶力竭的喊声似乎还在耳边飘荡,相宜心中难受,抱紧了翠芝,心中默默的想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将自己身边的人留下来?抱紧了翠芝,心中默默的想着,究竟该怎么样,才能将自己身边的人留下来?
重活了一世,提前知道了一些会要发生的事情,自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再一次发生。她要保护翠芝,保护珍惜自己的人,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相宜咬咬牙,从翠芝怀中坐直了身子,朝她微微一笑:“翠芝,那咱们说好了,一辈子要在”
翠芝含笑看着相宜,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当时她年纪还小,睁眼看着这一幕,惊骇得全身发抖,刘妈妈抱着她追了过去,想将翠芝抢回来,没想被那些人一脚踹到了地上:“糟老婆子,这可是大奶奶给翠芝赐的好亲事,你们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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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不要脸没
打门帘的丫鬟叫青梅,暗黄的面皮,上边有几点斑,就如一张烙熟了的芝麻饼。=
素日里她见着骆大奶奶在门口,便赶着将门帘撩起来了,脸上笑得甜甜蜜蜜,现儿见着自己却是一动不动,等着自己过来的时候才将门帘掀得低低的,真是趋炎附势得紧,
都说世态炎凉,就是连个打门帘的丫鬟都是如此轻慢自己,更何况骆大奶奶面前得脸的红人了。相宜暗自捏了捏拳头,总有一天,自己要高高的昂起头来,将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前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骆老夫人坐在屋子中央,旁边坐着几位骆家的少奶奶,身边团团的坐着几位少爷小姐。小几上摆放着红漆团花盘子,里边盛着各色糕点,还极其罕见的摆着几样瓜果。
骆相珲坐在骆大奶奶的旁边,抬着脑袋在看奶娘给他剥着金桔。他有些心急,还没等身边的奶娘将那金桔将皮剥干净,已经伸着手喊起来:“快些,快些给我!”
骆相珲的声音很大,吵得旁边的两位骆家少奶奶都有些不屑的望了望她,嘴角便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大嫂出身商贾之家,生出来的孩子也是继承了他外祖家的风骨,全将这前堂当成了那闹市,大声吆喝着卖东西一般。
骆大奶奶见着两位妯娌唇边的那丝笑容,也冷冷一笑:“珲儿,这般着急作甚,哪里就少得了你一颗金桔子?这前堂里的东西,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都是咱们家里出的银子,不用那般客气。”
旁边两位骆家少奶奶听了这句话,忽然脸上便变了颜色,两人低头望着脚尖出不远的一块地面,只恨不能要将那地盯出一个洞来。骆老夫人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可她却依然挂着笑,望了望骆相珲道:“珲哥儿吃东西要仔细些,等着皮剥干净了再吃!”
相宜走进来的时候,这前堂里边正是这般闹哄哄的场景,她朝自己的弟弟瞥了一眼,却见旁边的骆相钰正在得意的对她笑,拉了拉身上大红色的羽纱斗篷,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又添了新衣裳。
“宜儿给祖母请安。”相宜没有理睬骆相钰,径直走到了骆老夫人面前,福身行礼,随即站得笔直,一双眼睛笑盈盈的望着骆老夫人。
骆老夫人点了点头,眉眼里有些不快之意:“宜丫头,不要太贪睡,你的弟弟妹妹一早都起来了,你做姐姐的,如何能睡得这般沉?”
相宜低着头轻声道:“祖母教训得是,相宜以后定然早起,晨昏定省,不敢耽搁。”
骆老夫人略微愣了愣,素日里这个宜丫头有时对自己的话跷跷不服,若是自己说得几句重话,她的脸便拉了下来,仿佛要哭了一般,今日可却是奇怪,只是细声细气的应承着,并不像原来那般不讨喜。
“相宜,别傻站在祖母前边,你且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骆大奶奶瞅了瞅低头站在那里的相宜,心里头犹如烧着一把火,她方才得了玲珑的哭诉,气得快说不出话来。这死丫头,分明知道玲珑是自己身边要紧的人,却敢支使着自己的妈妈动手打她,岂不是明摆着要打自己的脸?
相宜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朝了骆大奶奶行了一礼:“母亲,有什么事情只管问便是,无须这般高声,相宜能听清楚。”
骆大奶奶一怔,没想到她竟然敢顶撞自己,望了一眼相宜,她拍了拍椅子扶手:“听说你无缘无故指使下人打玲珑?你难道不觉得失了身份?”
“母亲,我若是不让下人掌玲珑的嘴,那便才是失了身份。”骆相宜没有一丝畏惧,一双眼睛也回望了过去,只将骆大奶奶逼得往椅子里退了退。
这一世,她一定要活得痛快,不管是谁,只要是不占理,她捉住错处,绝不会放过。这人若是想得太多,计较这个害怕那个,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相宜一想到前世自己受过的那些苦,心中就悲愤得几乎不能说出话来,只是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心情,眼睛带着笑意盯住骆大奶奶不放。
“母亲,玲珑前来催我,只是在窗户上头敲了敲,并未进屋禀告,而且她见了我也不自称奴婢,依旧是以我自称,她实在是太没有规矩,我这才让妈妈教训了她,以后也好长点记性。若是女儿不这般做,那旁人自然会说女儿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明白,任凭着一个丫鬟欺负了去,你说是不是?”
骆老夫人听了相宜这话,眼中也露出赞许的光来:“宜丫头说得不错,做丫鬟的便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味仗着得了主子宠爱,便目中无人,便是该打。”这老大媳妇,出身商贾,真真是没了规矩,丫鬟怎么能欺负到主子头上?骆家再衰落也是骆家,怎么能允许奴大欺主?
骆大奶奶一愣,没想到相宜今日竟然这般口齿伶俐了起来,可是犹自强辩:“即便玲珑做得不对,你便该来告诉我,我来罚她,哪里轮到你来伸手?你这不是分明在打我的脸?既然是刘妈妈打了玲珑,那我现在便让玲珑打了回去出气。”
“母亲,祖母都说了我做得不错,母亲为何还要为一个奴才来与祖母伤了和气?相宜觉得,母亲对下人太慈心了些,也该跟着祖母多学学治家的手段,可不能让奴仆们爬到咱们头来来了。”相宜低眉顺眼,劝得温言柔语。
骆大奶奶的脸却红了半边,用手按着胸口好半日喘不过气来,用手指着相宜大喊了起来:“你这死丫头,在这里说些什么呐?你是想要我在过年的时候给你开荤不成?今日你竟连尊卑大小都分不清了!跪下!”骆大奶奶凶狠的站了起来,一双小眼睛里泛着凶光:“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才是!”
相宜退后了一步,她现在还只六岁,如何能跟骆大奶奶对打?她只能寻求旁人的庇护。这骆家现在能帮她的,也只有坐在主座上的骆老夫人了。相宜飞快的跑到了骆老夫人身边,一只手捉住了她的衣袖:“祖母……”
话没说完,眼睛里已经闪动着盈盈泪光,只是强忍着没掉下来一般。骆老夫人看了心里也是一动,这宜丫头忽然间便体贴懂事了,知道现在是春节,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掉眼泪,是怕自己不高兴呢——这老大媳妇也实在荒唐,竟然为了一个丫鬟要打小姐!
商户人家里出来的,果然不懂规矩教养,若不是看着她丰厚的陪嫁,能让骆家的日子过得舒坦些,她才不会让这样的儿媳妇进门!骆老夫人皱起了眉头,轻轻的咳了一声:“老大媳妇,我还在这里呢,由不得你这般放肆!”
骆大奶奶本来已经站了起来,这时候见着骆老夫人开口,也只能止住步子,讪讪的朝骆老夫人行了一礼:“母亲媳妇,是媳妇不对。”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服气,这骆府里,吃的穿的,有一半是从自己嫁妆铺子的收成里边来,偏偏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若不是要照顾骆大老爷的面子,真恨不能直接与骆老夫人呛声。
“宜丫头说得没错。”骆老夫人将相宜的手拢在自己的手笼里边,热烘烘的一片:“主是主,奴是奴,奴仆再怎么得宠,终究也只是奴仆。玲珑恃宠而骄,不将主子放在眼里,杖责十下,只是现在是新春,不宜动板子,且先记下来,出了节再打。”
玲珑的脸唰的一声便白了,只能跪倒在地上,自己领了罪过。骆大奶奶瞧着骆老夫人,骨笃着嘴,好半日没说话。骆老夫人语重心长道:“老大媳妇,如何处置跟仆人之间的关系,你还得好好学学,你现儿年纪轻,还不大懂事,被奴仆们糊弄了去也是在常理中,出了节以后,你便跟着我学着打理中馈,过得几年,你学着上路了,我再将这府里头的内务都交给你。”
骆二奶奶与骆三奶奶听了这话,羡艳的抬起头来,看了骆大奶奶一眼,心中暗自惆怅,毕竟还是要家底丰厚才好,即便自己从小便饱读诗书,却还不如一个商贾人家的女儿在骆府地位高呢。
“今日你带了宜丫头一道去杨家拜年罢,前日灵儿回来拜年的时候就问到了宜丫头,只不过她昨日身子不大好,没有让出来见客,今日宜丫头精神头儿不错,你便带她去杨府,让她姑母见见。”骆老夫人的手似乎用了点劲儿,相宜只觉得自己的指尖上紧了紧,心中忽然也忐忑了起来。
只因为她头顶上有那样一个罪名,骆老夫人一直不大喜欢她。前世她去杨府,骆老夫人也不是很赞成的,只是碍着她最心爱的女儿亲自点了自己的名字才让她跟着去的,而今日她却主动开口提了出来,而且还说得这般和蔼可亲,看来只要自己做些努力,今世肯定会与前生不同。
“相宜穿这衣裳去杨府,恐怕不合适罢?”一个尖尖细细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嘲讽的味道:“这墨绿的颜色,瞧着便是七老八十的人穿的,亏得相宜还算白净,将这老气的底子压住了。”
打门帘的丫鬟叫青梅,暗黄的面皮,上边有几点斑,就如一张烙熟了的芝麻饼。
素日里她见着骆大奶奶在门口,便赶着将门帘撩起来了,脸上笑得甜甜蜜蜜,现儿见着自己却是一动不动,等着自己过来的时候才将门帘掀得低低的,真是趋炎附势得紧,
都说世态炎凉,就是连个打门帘的丫鬟都是如此轻慢自己,更何况骆大奶奶面前得脸的红人了。相宜暗自捏了捏拳头,总有一天,自己要高高的昂起头来,将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前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骆老夫人坐在屋子中央,旁边坐着几位骆家的少奶奶,身边团团的坐着几位少爷小姐。小几上摆放着红漆团花盘子,里边盛着各色糕点,还极其罕见的摆着几样瓜果。
骆相珲坐在骆大奶奶的旁边,抬着脑袋在看奶娘给他剥着金桔。他有些心急,还没等身边的奶娘将那金桔将皮剥干净,已经伸着手喊起来:“快些,快些给我!”
骆相珲的声音很大,吵得旁边的两位骆家少奶奶都有些不屑的望了望她,嘴角便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大嫂出身商贾之家,生出来的孩子也是继承了他外祖家的风骨,全将这前堂当成了那闹市,大声吆喝着卖东西一般。
骆大奶奶见着两位妯娌唇边的那丝笑容,也冷冷一笑:“珲儿,这般着急作甚,哪里就少得了你一颗金桔子?这前堂里的东西,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都是咱们家里出的银子,不用那般客气。”
旁边两位骆家少奶奶听了这句话,忽然脸上便变了颜色,两人低头望着脚尖出不远的一块地面,只恨不能要将那地盯出一个洞来。骆老夫人的脸色也很是难看,可她却依然挂着笑,望了望骆相珲道:“珲哥儿吃东西要仔细些,等着皮剥干净了再吃!”
相宜走进来的时候,这前堂里边正是这般闹哄哄的场景,她朝自己的弟弟瞥了一眼,却见旁边的骆相钰正在得意的对她笑,拉了拉身上大红色的羽纱斗篷,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又添了新衣裳。
“宜儿给祖母请安。”相宜没有理睬骆相钰,径直走到了骆老夫人面前,福身行礼,随即站得笔直,一双眼睛笑盈盈的望着骆老夫人。
骆老夫人点了点头,眉眼里有些不快之意:“宜丫头,不要太贪睡,你的弟弟妹妹一早都起来了,你做姐姐的,如何能睡得这般沉?”
相宜低着头轻声道:“祖母教训得是,相宜以后定然早起,晨昏定省,不敢耽搁。”
骆老夫人略微愣了愣,素日里这个宜丫头有时对自己的话跷跷不服,若是自己说得几句重话,她的脸便拉了下来,仿佛要哭了一般,今日可却是奇怪,只是细声细气的应承着,并不像原来那般不讨喜。
“相宜,别傻站在祖母前边,你且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骆大奶奶瞅了瞅低头站在那里的相宜,心里头犹如烧着一把火,她方才得了玲珑的哭诉,气得快说不出话来。这死丫头,分明知道玲珑是自己身边要紧的人,却敢支使着自己的妈妈动手打她,岂不是明摆着要打自己的脸?
相宜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朝了骆大奶奶行了一礼:“母亲,有什么事情只管问便是,无须这般高声,相宜能听清楚。”
骆大奶奶一怔,没想到她竟然敢顶撞自己,望了一眼相宜,她拍了拍椅子扶手:“听说你无缘无故指使下人打玲珑?你难道不觉得失了身份?”
“母亲,我若是不让下人掌玲珑的嘴,那便才是失了身份。”骆相宜没有一丝畏惧,一双眼睛也回望了过去,只将骆大奶奶逼得往椅子里退了退。
这一世,她一定要活得痛快,不管是谁,只要是不占理,她捉住错处,绝不会放过。这人若是想得太多,计较这个害怕那个,到时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相宜一想到前世自己受过的那些苦,心中就悲愤得几乎不能说出话来,只是极力的压制住自己的心情,眼睛带着笑意盯住骆大奶奶不放。
“母亲,玲珑前来催我,只是在窗户上头敲了敲,并未进屋禀告,而且她见了我也不自称奴婢,依旧是以我自称,她实在是太没有规矩,我这才让妈妈教训了她,以后也好长点记性。若是女儿不这般做,那旁人自然会说女儿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明白,任凭着一个丫鬟欺负了去,你说是不是?”
骆老夫人听了相宜这话,眼中也露出赞许的光来:“宜丫头说得不错,做丫鬟的便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味仗着得了主子宠爱,便目中无人,便是该打。”这老大媳妇,出身商贾,真真是没了规矩,丫鬟怎么能欺负到主子头上?骆家再衰落也是骆家,怎么能允许奴大欺主?
骆大奶奶一愣,没想到相宜今日竟然这般口齿伶俐了起来,可是犹自强辩:“即便玲珑做得不对,你便该来告诉我,我来罚她,哪里轮到你来伸手?你这不是分明在打我的脸?既然是刘妈妈打了玲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