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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掌心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纸包,那里边是救命的药粉。
方才她准备来找连翘的时候,一个婆子出现了,拦住了她:“大巫师要见你。”
跟着她走到另外一个院子,却不见那婆子口中的大巫师,相宜正在奇怪,那婆子拉住她的手,塞给她一个小小的纸包:“这是救命的药,刚刚才传进来的。”
“救命的药?”相宜眼睛一亮,紧紧的抓住了纸包,不消说,肯定是方嫂的解药传了进来,她朝那婆子行了一礼:“多谢妈妈。”
“别跟我来这一套虚礼,赶紧去给你那伙伴,我得赶紧走,免得被人发现。”婆子将面纱拉起遮住眼睛,飞快的翻过围墙,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相宜心中欢喜,昨晚她纠结了大半个晚上,就是为了在圣水里下毒的事情。
她希望北狄汗王喝了这圣水就会一命呜呼,可又不希望连翘也因此命丧黄泉,可连翘若是不动手,她们混到这里边来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从连翘的目光里,相宜能看出,她是准备不顾一切去做这件事情,可她又怎么忍心看着连翘因此失去宝贵的生命?
不,她不能没有连翘,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连翘死去,这样她会内疚一辈子。
可连翘该是打定了主意的,相宜知道得很清楚,连翘对于尕拉尔那份深情,深到了她想为尕拉尔牺牲一切。
一整个晚上没有合眼,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盹,醒来的时候伙伴们都已经起床离开房间,她急急忙忙收拾打扮好,本想着去找连翘再好好商量下这件事情,可没想到喜从天降,竟然传来了方嫂的解药。
看起来这希思神庙里也有不少自己人,否则也不会知道这希思神庙祭祀的程序,方嫂她们也是想到了肯定会有人先试用圣水这一点,才会将解药传进来的。相宜心中高兴,拿了解药飞奔着过来想要送给连翘,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连翘迈过了门槛,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那扇门,似乎就是地府的通途,只要迈了过去,那边是阴阳两隔。
“连翘……”相宜悲伤的哭了起来,眼泪纷纷落下,将她的衣裳湿透。
“你哭什么,该为你姐姐感到高兴。”姑娘们七嘴八舌的劝着她:“不要紧,咱们过一会儿也要出去,指不定还有人看上你呢。”
相宜听了这话,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对,自己也要出去,自己要抢在连翘前边将圣水送到汗王面前,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连翘的性命。她捏了捏掌心里的纸包,忽然间便充满了信心,仿佛看到了无限希望。
“你们,快些列队,准备要去神庙大殿了。”
旁边嘁嘁喳喳的声音立刻消失,到处都是一片宁静,相宜整了整衣裳,站到了她原来的位置上,隔着衣裳摸了摸胸口挂着的那个小像,心中暗暗念了一句:嘉懋,我会好好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大寒节风起云涌
长长的号角对着灰暗的天空举起,号角上垂下红色的绸缎,迎着风猎猎招展,一声沉闷的锣声响起,伴随着沉重的鼓点,呜呜的号角响彻天际。
高台上站着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将一个男子拥簇到了中央。
他就是北狄汗王努奔跘。
约莫三十岁的模样,身材高大,额头上光溜溜的,勒着一个黄金制成的圈子,上边还镶嵌着各色宝石。他的头发不多,稀稀疏疏的垂在肩膀上,根根卷起,就如大海里的波浪,他的耳朵上挂着两个硕大的耳环,银光闪闪,不住的在晃动。
努奔跘也曾是北狄的勇士,只是当了六年汗王,酒色已经将他的身子淘空了不少,虽然说现在他看上去还很强壮,可是早就不及当年的底子。
环顾周围,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莫尔郄竟然来了。
北狄五部,已经被他收拢了四部,就莫尔郄这人负隅顽抗,依仗着大月氏与大食国,就敢于他作对。不得已他放下身段,用怀柔的政策对待莫尔郄那一部,这么多年来,他每年都小心翼翼的送金送银,许他们部落来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还亲笔写信给莫尔郄,诉说侄子对叔叔的想念之情。
功夫足足做了六年,实在不容易,不过总算也是有了成效,莫尔郄竟然答应了他来参加大寒节的开斋礼——努奔跘笑着摸了摸下颌的胡须,自己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日,莫尔郄叔叔,你来了可就别想回去了!
手下来报,莫尔郄是带了一支军队来盛京的,虽然不多,也就三四百人,但可以看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看起来莫尔郄还是对他有戒心的。努奔跘布置了几日,谋臣们都觉得这开斋礼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开斋礼各部军队都只能在大坪外围,不能进入希思神庙所辖区域,这样就能将莫尔郄那三四百人拦住,不与他接触。等着巫师为北狄祈福完毕,自己喝下圣水以后,便是动手的好时机,努奔跘望着洁白的神庙,脸带笑容:“希思女神保佑我北狄风调雨顺,也保佑我能一举将莫尔郄干掉。”
以酒杯为号,他只要将酒杯投掷于地,埋伏在高台下边的武士就会动手,他就不相信莫尔郄能以一敌百。努奔跘踩了踩脚下的木板,一阵瑟瑟的声音响起,这让他觉得十分快活,笑容满脸的望向那群缓缓朝高台上走来的王公贵族。
莫尔郄走在最前边,他穿得很随意,并未着盔甲,穿了一件长袍,袍子上绣了一只白鸟,那是他们部落的图腾,他的头上包着一块蓝色的包头,中间有一块硕大的红宝石,虽然此时并无阳光,可那红宝石还在闪闪的发亮。
“莫尔郄叔叔!”努奔跘热情的张开了双手朝前边走了去:“我听说西边的凤凰不肯东来,是因为没有梧桐可以啄食,今日我特地准备了一盘梧桐子,莫尔郄叔叔这才赏了脸。”
莫尔郄右手按着胸口弯了弯腰:“汗王说得太客气了。”
努奔跘一愣,“汗王”从莫尔郄嘴里说出来,可真是一件稀罕事情,这说明他终于认同了自己?努奔跘哈哈一笑,伸手指着座位左边:“莫尔郄叔叔,快些请坐。”
王公贵族们纷纷落座,努奔跘也回到了中央的宝座上,就听着第二道号角响起,大巫师要出来为北狄祈福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希思神庙里跳着出来,头上戴着一顶由各色羽毛编织成的帽子,冷风一吹,那些羽毛不住飘扬起来,让那涂满油彩的脸孔显得格外滑稽——那张脸孔既像鹰隼,又像孔雀,时而狰狞,时而柔和。
他拿着一根点燃的烛火,站在神庙的花岗石走廊上开始高声诵经,每念完一段,便开始手舞足蹈的跳动起来,随着他的舞动,旁边的铃铛锣鼓也响了个不停,十分热闹。
约莫半刻钟,巫师的祝词念完,他将烛火朝神庙前边的一个大鼎里晃了晃,烛光熄灭,众人欢呼:“感谢希思女神给北狄赐福!”
第三道号角声响起,四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从神庙里缓缓而出。
这四位就是供奉圣水的希思女神的侍女。
王公贵族们睁大了眼睛,想看看今年的这些女子可有生得容颜秀美的,到时候请一个回去,也能给自己的家族添福气——毕竟是希思女神最近身的侍女,肯定是受了女神的福泽,到时候也能让家族感受到希思女神的恩惠。
众人的目光在一个女子身上停住了,略略有些觉得奇怪。
这是第一次在供奉圣水的侍女里出现一张汉人的脸孔。
其余三个女子,皆是深深的眼窝,高高的鼻梁,一双眼珠子有些是碧色,有些是蓝色,唯独这个女子,虽然也是浓眉大眼,可是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汉人。
虽然错愕,可也没有人去质疑女神的选择,大家还是很恭敬的看着四位侍女围在盛满圣水的盆子旁边,一位侍女弯腰,用碧玉做的勺子舀出一瓢圣水,倒在碧玉盏里边。
连翘的心跳得厉害,她弯腰的时候,手已经拨动了镯子上的机关,在她直起身子的时候,药粉已经飘飘洒洒的落入了勺子里边。
舀圣水的时候,她是背对着大家的,更何况她已经将这简单的动作练习了成千上万遍,这一切做下来,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滞,一点痕迹也不露。
将圣水倒入碧玉盏,连翘正准备伸手去捧那个盘子,旁边站着的那个侍女看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了冷冷的笑容:“你是汉女,又生得这般丑陋模样,竟然也想得在汗王面前露脸的机会?”她用肩膀将连翘拨开了几分,伸手就将托盘接了过来,挪着纤纤细步朝高台中央走了过去。
连翘愣住了,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那侍女的身影,想张口喊她,可似乎失去了开口的力气,她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那侍女的背影,婀娜多姿,衣裳上的丝带随风飘舞。
“你看傻了吧?”旁边两个侍女小声讥笑:“汉女还想进我们汗王的后宫?哼,我们已经说好了,这机会就给珠儿得娜姐姐,若是她能做汗王的妃嫔,她会给我们推荐去王公们的后院。”
连翘苦涩的笑了笑,她本来是想自己去赴死的,没想到那珠儿得娜却抢着要往死路上奔。这也许就是生死有命罢?本来该死的人没有得这个机会,不该死的人却抢着往那边去了。她回头望了望,神庙走廊两侧,站着两排粉蓝色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便见着相宜正站在左边的最前面。
主仆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处,有欣喜,也有悲伤与惋惜,一个生命即将在她们面前消失,这是一件让她们两人都觉得无法接受的事情。相宜摸了摸手腰间,那个纸包还在,她的心吊起在喉咙口,心里头惴惴不安,自己有没有机会冲到那侍女身边,将药灌进她的口里?是不是能挽救一个无辜的生命?
她紧紧的盯着珠儿得娜,见她扭动着腰肢,风情万种般款款到了努奔跘跟前。
“至尊的汗王,请让奴婢为你呈上圣水。”珠儿得娜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努奔跘,大眼里溢出说不出的风流。
努奔跘是好色之徒,见着珠儿得娜这副模样,身子已经酥软了半边,他笑着抬了抬手:“你先喝。”
尽管好色,可也不能忘记自身安危,努奔跘盯着珠儿得娜,见她将托盘放在桌子上,把碧玉盏里的圣水倒出一部分在旁边的小盏里头,一双纤纤玉手捧着那小盏,头一仰,露出了白皙颀长的脖子,将那圣水一饮而尽。
珠儿得娜的嘴唇边露出了两个深深的梨涡,她将小盏反置过来,朝着努奔跘柔柔一笑:“汗王,奴婢已经喝过希思女神的圣水,得了女神的庇佑。”
这一笑,真是柔媚之至,努奔跘全身都热了起来,他看着珠儿得娜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眼波流转,再也忍耐不住,哈哈一笑:“美人,你且坐到我身边来,陪本王喝酒。”
珠儿得娜心中一喜,赶紧提着裙子走了过去,坐在了努奔跘身边,她的双手捧起碧玉盏,声音充满着无限柔情:“至尊的汗王,让奴婢来喂你,将希思女神的恩赐饮下。”
努奔跘一只手捉住她的手,笑着将口凑到了碧玉盏边。
连翘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的望着努奔跘与珠儿得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珠子都不敢错开,旁边两个侍女讥笑道:“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那时候你就该巴结着珠儿得娜姐姐些,她生得这般美,肯定是会被汗王看中的。”
连翘没有回答她们,只是紧张的看着高台之上。
努奔跘已经仰起了头,珠儿得娜将那碧玉盏端起,胸前高高的两团正蹭着努奔跘的耳朵,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连翘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头,只是关注的看着那碧玉盏。
已经喝下去了。
努奔跘喉头一动一动,珠儿得娜笑得格外妩媚:“至尊的汗王,希思女神将赐给你来年风调雨顺,草原上牛羊成群!”
“哈哈哈,还是美人会说话!”努奔跘抹了抹嘴巴,朝珠儿得娜嘿嘿一笑:“美人儿,你还没祝本王在大寒节上有收获吶。”
“大寒节的收获?”珠儿得娜睁大了眼睛:“不就是我吗?”
努奔跘哈哈狂笑了起来:“美人儿真会说话!你是本王的收获,可却不是最大的收获!”他的手抓起了酒杯,用力朝桌子下边一掷:“寒铁甲士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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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不要脸没
相宜张大了嘴站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嘉懋,如何会说出这个字眼来?她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掌心凉冰冰的,可脸却热得有些发烫,这让她明白,自己没有在做梦,嘉懋确实说出了那个字来。
前世的嘉懋很是温和,说话从来不高声,那时候他讨厌妻子的胡搅蛮缠,也只默默走开,根本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旁人说话,这一世,难道……自己遇到的嘉懋,已经不是上一世的他了?
她在变化,为何嘉懋不会变化?相宜的嘴角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或许,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是她今生最大的心愿。
骆相钰与骆相珲两兄妹都惊住了。两人再不敢说话,嘉懋将手松开,骆相珲贴着大树呼哧呼哧直喘气,歇了一阵子,他飞快的从大树旁边溜到了骆相钰身边,拉住骆相钰的手:“我们走,去屋子里头找母亲,让她带着我们回家。”
骆相钰的眼睛从嘉懋身上溜了一圈,有些舍不得:“哥哥,咱们看他们捉麻雀。”
听到说捉麻雀,骆相珲又犹豫了,停住了脚,看了看竹筛子那边,有几只大胆的麻雀已经又从树上飞落了下来,正用小黑豆一样的眼睛往四处张望。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走到杨宝柱面前,带着一丝乞求的声音道:“宝柱哥哥,我想和你们一起捉麻雀。”
杨宝柱瞧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点了点头:“嗯,不许你再出声了,知道不?”
骆相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或许是粟米特有的香味诱惑,那竹筛子旁边几只麻雀开始犹豫着往竹筛子底下走了去,乌溜溜的眼睛还不住的转着,似乎没有觉察到危险,它们这才蹦蹦跳跳的钻到竹筛子下边开始啄起粟米来,还不时的停下来,往外边探头探脑。
杨宝柱将绳子一拉,那竹筛子便倒了下来,麻雀受惊,扑棱棱的扇着翅膀便往外边飞,可究竟还是太迟了些,有几只被竹筛子罩住,在下边细细的叫着:“啾啾啾……”
几个小厮连忙在旁边奉承道:“少爷好手法!”一边伸手从筛子底下将那几只麻雀掏了出来,麻雀握在他们手中不住的啾啾乱叫,声音十分哀婉。
嘉懋与杨宝柱跑了过去,开心的数着数:“捉了四只!”
“咱们还多抓几只,然后去生堆火烤了吃!”杨宝柱笑眯眯的拉下嘉懋:“这次你来拉绳子!”
骆相珲瞧见杨宝柱抓了几只麻雀,很是羡艳,心里头想着也想自己来试试,可听着杨宝柱说下一回要嘉懋来拉绳子,十分不服气,挤过来对杨宝柱道:“宝柱哥哥,下一回我来拉!我可是你表弟,你怎么就不先想着我?”
骆相珲穿了一件织锦袍子,身上的刺绣掺着一股金丝儿,被阳光照着,地上出现了几点金色的影子。杨宝柱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你是我的表弟,他也是我的表弟,而且你还没他跟我亲呢!”
嘉懋母亲容大奶奶是杨二老爷的妹妹,而骆相珲的父亲是杨二奶奶的兄长,这亲疏关系来说,究竟嘉懋又要亲近一层。骆相珲被杨宝柱奚落了一句,小脸蛋涨得通红,眼巴巴的望着嘉懋手里的绳子:“你给我!”
嘉懋也不搭理他,只是扭头往一旁走,这时眼见着那取斗篷的丫鬟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走了过来,将斗篷打开抖了抖便要往嘉懋身上披。嘉懋摆了摆手,指着相宜道:“你给她披上,没见她手都冻得通红?”
丫鬟拿着斗篷愣在那里,望了望相宜,又望了望嘉懋:“大少爷,你叫我取斗篷与手笼过来,是给这位小姐的不成?”
“那是自然,快些给她去披上。”嘉懋脑袋一扬,对着相宜笑了笑:“我瞧你妹妹有羽纱斗篷,你却穿得这么少,眼见着都要冻坏了身子,我便将我的哆罗呢斗篷给你罢。”
相宜的眼睛里瞬间似乎有了一层水雾,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前世自己与嘉懋才见面,他就将这件哆罗呢的斗篷送给自己,今生又来了一回,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对话——不,她要翻盘,今生她不要再重复前世走过的老路。
那个丫鬟拿着哆罗呢的斗篷走了过来,口里轻轻的念叨了一句:“大少爷也真是太大方了,这可是哆罗呢的,才不是那羽纱斗篷,要是挂坏了怎么办?”
相宜没有吱声,任由着那丫鬟替自己将斗篷披上,又将一双手笼在手笼里边,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嘉懋。这哆罗呢她是知道的,来自西洋的舶来品,相当值钱,由不得那丫鬟如此碎碎念。
“相宜,你……”杨宝柱见相宜那模样,心里有些发慌,这位表妹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他觉得她身世很是可怜,因此更多了一份怜惜。每次见着她眼泪汪汪的模样,他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才好。
相宜表妹怎么又是这么委委屈屈的模样了呢?杨宝柱有些解不透,是不是那丫鬟在说什么?他走上前去,拉了拉相宜的手:“相宜,你来和嘉懋一起拉绳子捉麻雀罢。”
“宝柱哥哥,怎么你却让她来拉绳子了?”骆相珲很不高兴,走了过来,将相宜挤到了一旁:“我与嘉懋哥哥一道拉。”
相宜侧了侧身子,让着骆相珲过去,她走到了一旁,仰起头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身上披着这斗篷,立刻便暖和了许多,手放在手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