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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does not matter; do not mind!”
对方英文同样流利,却在抬头看到她时,视线有一瞬间停滞。
不太喜欢他打量人的目光,冲他点了下头,抱着天恩找到了位置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太巧了,刚刚那个人竟然就坐在她和天恩斜对面。
天恩刚上飞机的兴奋劲过了,就有了困意,齐凡哄睡了他便将他放在调好的沙发上,盖上毯子,让他可以好好睡。
那男子和齐凡对面的人,换了位置,坐到了她对面,摘掉眼镜后视线更是肆无忌惮,齐凡皱了下眉,决定闭目养神不予理会。
“你果然不认识我了……”
对方见她闭上眼,终于开口讲话,语气里是浓浓的失落。
听他说的是中文,齐凡疑惑的睁开眼,盯他看了好一会,是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不平凡的齐凡,对于打击我自信心这件事,你真的很有天分!”
庄严自嘲的笑笑,因她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你是哪位?。
他再一次,被她打击到了。
“哦,天哪!”
听他这么一说,齐凡笑着揉揉额角,她终于想起他是谁了。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不知道,女人一旦有了孩子,生活琐碎,记忆力就会变得很差。”
“很高兴再见到你,不严肃的庄严先生。”
天恩睡着,所以她手放在嘴边,声音很小。
“还好你记得我名字,不然我丢脸的怕就要从这三万英尺的高空跳下去了。”
庄严第一次觉得,他非常非常喜欢自已的名字,不为别的,只因为它好记!如果不是因为他名字有些深意,怕是他叫张三李四,她也不会记得的。
“我再次为我的坏记性道歉。”
“算了,跟女人计较倒显得我小气了。只是,我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你怎么会到悉尼来的?你知道么,那次分手后,我每天都去那个酒吧,可是,却再没有遇到过你,你去了哪里?”
“你还是那么多问题!好吧,我一一回答你。我为什么会到悉尼,原因是我父母家在墨尔本,姑姑住在悉尼,我从墨尔本到这里帮姑姑捎些东西。”
“至于你说到上次,那之后我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家人不再放心我出去了,我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就只好闷在家里喽。”
“是这样。”
庄严答的轻描淡写,但齐凡不知道,他那时候,因为怕与她错过,每天早早的就到那里去等候,一等就是一天。
直到天边的火烧云与地平线汇成一条直线,他才捧着一颗失落的心,黯然离去。
“对了,我后来倒是在电视上见过你,原来你是嘉尚的艺人。”
说到这里,庄严又来了精神。
“嗯,是的。”
齐凡一惊,这家伙,知道她太多事情了。她不怕别的,只怕会给骆奇带来麻烦,伤害到天恩。
她脸上的防备表情,让庄严的心一沉,她不相信自已!
“齐凡,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乱讲话的人。”
他一脸的坦诚,齐凡不禁觉得自已刚才的表现太小人之心了。
“对不起,你知道我的职业令我有些草木皆兵……”
“没什么,我们连点头之交都不算,你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其实,我本人倒没什么,再有几个月合约到期后,我就回去念书了,毕业后,也不打算再做演员了,我只是,怕会伤害到我的家人。”
“是这样。不过,我看过你的戏,很棒!你不做演员,太可惜了。”
“谢谢你的认可,不过,我和嘉尚不会再续约了,所以……不过,也没什么,不做演员,我可以专心带儿子。”
“你儿子很可爱,也挺乖的。”
“嗯,他是不像别的孩子那么调皮,不过,也蛮淘气的。”
“他叫什么名字?”
“天恩。”
“天恩?上天的恩赐?”
“这都被你猜中了。”
齐凡笑的开心,心里也知道,这个太容易猜了。
庄严却没有笑,他就是知道,她一定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天的恩赐,因为初见面时,她对已婚身份的强调。
“他爸爸,为什么没有陪你们一起?”
“我们,分开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是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对这样的女人放手?
“没什么,都过去了。”
齐凡帮天恩把毯子掖了掖,手抚着他的小脸,是,都过去了。
只有天恩,这是骆奇她的,最好最好的礼物。
“对了,你为什么都不问我是做什么的?”
她的样子,让他恨不能痛打自已一顿,好好的气氛,被他一句话,破坏的连一点点都不剩!
“我对人一向没什么好奇心,如果你愿意说,你就会说的,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不是让你为难。”
“你应该听过华盛这个名字吧。”
“当然,我还知道他们的老总也叫庄严……不会这么巧,就是你吧?”
“不才,正是鄙人。”
“天,这世界会不会太小!”
“这个世界,有时候是这么小的,不过,有时候,却大的让人无奈。”
就像我和你,这么多年,总是碰不上。
“那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的?”
“烦躁的时候,我会拿飞镖在地图上选个地方散心。上次纽约之行亦是如此。不过,我没想到,这一次,命运之神,又让我遇到你。”
“原来,我是飞镖飞出来的。”
阴郁一扫而空,齐凡和庄严相谈甚欢。
他们好像久别重逢的老友,有说不完的话题,叙不完的旧情。
夜里,齐凡沉沉睡去,头和天恩靠在一起,手也握着他的。
庄严就坐在她对面,一整夜,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刚刚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心竟然欢呼雀跃!他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因为与她的重逢而兴奋不已!
这是上天怜他,再给他机会么?
所以她与嘉尚的合约到期,现在还是单身。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他生命里消失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错失这一次,下一次的重逢,不知道又要几个四年!
帮她把毯子盖好,唇落在她额角:齐凡,谢谢你的再次出现。
相见已是无言
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骆奇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又一次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是我。”
“我知道是你,一个上午,你已经打了五六通电话了,这次又是什么事啊?”
“没事,我就是问问,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家里能有什么事,对了,你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知道他想问什么,骆母却偏偏不如他的意,他不问,她就不说。
“那个,天恩还没到么?”
“天恩啊,早上就到了,飞机坐久了孩子累了,睡着呢。”
“他一个人回来的,齐凡没送他么?”
“送了啊,不过送天恩回来后,她要走,我怎么留也留不住啊!”
“哦,没事,我晚上会回去吃饭。”
听得出骆奇声音里的失落,骆母也不忍心再让他难受了。
“哦,那我告诉厨房加菜,对了,家里没有山竹了,你要是能早点回来就顺便买点,凡凡爱吃的。”
骆奇听了这话精神一振,噌一下站起身。
“你刚刚不是说她回去了!”
“我只说我留不住,不过天恩一直吵着:我要凡凡,我要凡凡,凡凡她走不了啊。”
“那我现在就回去!”
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飞车直奔回家。
站在门前,他竟然紧张的不敢打开,两个月,明明没有多久,他却好像过了二十年。
他常常有一种错觉,好像齐凡从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过往的一切,就好像梦境一般。
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怕,他怕她就这样从他的生命里抽离了,从此,他的人生里,再没有一个叫齐凡的可爱女人。
敲了敲门,是骆母出来开。
一看他手里捧的两大箱山竹,骆母别过脸偷笑。
“我还以为你没带钥匙?”
“天恩呢?”
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见客厅里空无一人,他紧张的问。
她,走了?
“天恩睡醒了,凡凡在他房里跟他玩呢。”
“我上楼看看。”
看他猴急的样子,骆母不禁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到底是自已的儿子,她也希望,他们能幸福。
天恩的房门虚掩着,骆奇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齐凡和天恩盘着腿对面坐在天恩的床上,两人的姿势一模一样,咬唇瞪眼的紧张表情,只是大一号跟小一号的分别!
他知道,她们俩个又在玩抓龟牌。
将一整副扑克牌抽出一张,剩下的两人分别抓到手里,一定会有一张,不能配对,便是龟牌,最后,龟牌在谁手里,谁就要受罚。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他也跟他们一起屏住呼吸。
她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再看到她笑,再听到她的声音。
他有好久好久,没有再听到她叫他:骆奇,骆奇……
“不许偷看啊!”
天恩背过小身子,将手里的两张牌捣来捣去,好一会才放心,伸到齐凡面前。
齐凡伸着手指选了好一会,才抽出其中一张,竟然不能和手里的配对,晃着身子后悔没选另一张!
“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本来想要那张的!”
天恩看她的样子,小手捂着嘴笑的贼贼的!
“这次到你了啊!”
齐凡手背到身后,假装动了几下,伸到天恩面前。
当手里只剩一张龟牌,齐凡一头栽倒在床上耍赖。
“我不干了!一整个下午都是我做乌龟!”
“凡凡,你又耍赖!每次输都耍赖!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呢!”
天恩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小嘴高高翘起,总不能因为她是妈妈就耍赖啊!
“好啦,我才不会玩不起,我愿赌服输,你来吧。”
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视死如归。
天恩双手举起,手指挠啊挠的,往齐凡腋下伸去,咯咯咯笑着搔她的痒。
“哈哈哈,不要不要,好痒好痒!”
齐凡左躲右闪,天恩在床上爬来爬去抓她。
她见躲闪不过,把他抱在怀里,也一样挠天恩痒痒。
“哈哈哈,凡凡你坏,你又耍赖!”
她抱着天恩,两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天恩还不忘记挠她,她掀起天恩的衣服轻咬他的小肚子。
骆奇看得出了神,不经意推开了门都不知道。
天恩想起身,笑得快要岔气,一直起不来。
齐凡也笑的没有力气,快抱不动他了。
天恩挣扎着起身,看到了门口的骆奇。
“爸爸!”
兴奋的从床上跳下来,齐凡吓得护住他,他却三步并做两步扑到骆奇怀里。
骆奇抱起他,亲亲他的脸,天恩也捧起骆奇的脸,亲昵的把自已的小脸贴上去。
“天恩乖,想不想爸爸?”
“想!我好想爸爸!爸爸想不想我和凡凡呀?”
骆奇捏捏他的脸,笑的温柔。
“想啊,爸爸好想天恩。”
话语一顿,转过脸看着齐凡,表情再认真不过。
“也好想凡凡。”
骆奇没有撒谎,他真的想她。想她的长发、想她的声音、想她窝在他怀里时,温暖的感觉。
齐凡垂下眼,走下床,从他怀里抱走天恩。
“天恩,我们下楼,洗洗手准备开饭喽。”
没有看骆奇一眼,抱着天恩下楼了。
骆父不在家,席间,齐凡和骆奇隔着天恩,都不说话,而刚回到家的天恩,因为在外公外婆家玩得开心,话一下子多了起来。
“奶奶,那边的海好大,凡凡和我走了好久好久都看不到边!飞飞叔叔和天使哥哥也都要走好久好久的。”
“凡凡还带我去了库克的家,库克是个船长哦,不过凡凡跟我说,他跟鲁夫不一样,他不是海盗,我觉得还是鲁夫比较厉害。”
“我们还一起去看了企鹅宝宝啊,那里有好多好多企鹅呢。”
“是嘛,天恩去了那么多地方啊!天恩是不是很喜欢那里啊!”
骆母边忙着帮他布菜,边学着他的稚言稚语。
“嗯,天恩喜欢那里,可是,爸爸和爷爷奶奶没有一起去。下次,我们一起去好不好?爸爸好不好?凡凡好不好?”
天恩一边手拉着齐凡一边手拉着骆奇,一脸认真。
“天恩,爸爸工作很忙啊,可能会没有时间,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齐凡抽出手,拍拍他的脸,虽然知道实话会让他不高兴,但她还是不想骗他。
果然天恩撅着嘴低下了头。
“天恩,爸爸答应你,一定会抽时间陪天恩去,好不好?”
“说真的?”
天恩扬起脸,眼睛圆圆的样子,像极了齐凡。
“说真的。”
骆奇认真的点点头。
“那,打勾勾,还要盖章哦!”
伸出小手指,和骆奇打了勾勾,还盖了章,才肯继续吃饭。
齐凡没有多说什么,专心喂天恩吃饭,偶尔和骆母说一些体已的话。
骆奇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着饭,眼神时不时瞄一下齐凡,她却始终没有看一眼自已。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是,吃过晚饭,韩飞就来把她接走了。
天恩也有些舍不得她,但还是懂事的亲亲她的脸,但和她挥手再见。
骆奇抱着天恩,站在门口,看着她上车,直到车尾灯的光,再也看不见,他还久久不肯回房。
骆姐姐的算计(1)
再认真不过的韩飞,让齐凡刚一回来,就有工作:去横店,拍一古装戏。
不过,齐凡没有想到的是,庄严竟然会来探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他会不会消息太灵通了点,她昨天才到的!
“如果真的想找一个人,总会有很多办法的。”
“你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吧?”
他表情太过认真,她表情拙劣的和他开玩笑,见她这样,他不想太过急进,只简单寒暄两句,便告辞了。
韩飞和天使看到庄严,有震惊有疑惑,他走了之后,引发了两人的热烈讨论。
“凡凡,他是你在墨尔本带回来的新欢吧,发展到成熟阶段了?”
天使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这家伙对凡凡这么上心,这里面肯定有事情啊!
“你思想怎么那么复杂呢!就是一朋友,来看看我怎么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除了床上那点事就不能有别的么?”
“对啊,不然还有什么?”
天使认真又可恶的表情,让齐凡有冲动把他pia飞!
“Shadow,好了啊,别跟这添乱,一边呆着去!”
齐凡撇嘴,韩飞太贼,生怕累坏天使,逮着一会儿的功夫,也得安排天使休息。
“凡凡,那个人,不会刚好是华盛的总裁吧?”
天使是消停了,韩飞的八卦瘾也上来了。
“你认识?他好像不怎么露面的。”
“不怎么露面,总会露面啊,我刚好见过一次。”
“没错。就是他,以前在纽约时候见过一次,这次回来的飞机上又遇到了。”
“哦?这么巧!是缘份呢?还是J情?”
天使又凑过来,一脸的淫邪。
“你还没完了!”
不等齐凡反驳,韩飞先收拾他了,这家伙最近满脑子的杂乱思想,看来要好好清一清了。
见两人又掐上了,不愿意给他俩当灯泡,换好了衣服,悻悻的去试戏了。
和天恩呆在一起两个多月,天恩和她都习惯了彼此,她也因此心神不宁的,晚上收了工也睡不好。
今天收工早,她拨了骆家的电话。
“凡凡凡凡,是你么?”
天恩捧着快要赶上他脸一样大的电话听筒,喊的大声。
“是我呀,天恩在干什么呀?”
“和爸爸抓龟牌,爸爸和你一样,总是输,没劲!”
“哦。”
骆奇因为天恩说他没劲,父子俩一阵笑闹,听到骆奇在家,齐凡一时间有些慌乱,正想着接下来说什么呢,骆奇把电话接过去了。
“凡凡,是我。天恩你不要担心,倒是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已。天恩很乖,白天我不在的时候,妈会陪他,晚上,我会哄他睡的。”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帮我亲亲天恩,告诉他我很快回去,就这样,再见。”
不等骆奇回答,齐凡就挂断了电话。她真是没用,竟然听到他的声音,心也如此这般狂跳个不停!
握着嘟嘟作响的听筒,骆奇有些怅然,她现在,多一句话也不愿意跟他说了么!
骆奇见到骆云,没有感受到见到姐姐的温暖,而是觉得后背阴风阵阵。
眼前这女人,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早他短短四分半钟,但她的诡计多端,却是任他二十几年来一路狂奔,也只不过是踩着她路过的脚印。
她的出现,绝对绝对不是好事情。
“怎么,骆大总裁光临我这座寒碜的小庙,有何贵干啊?”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心里却盘算着,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好歹是你姐姐,来看看你而已,谈什么贵干?”
骆云拿起桌上骆奇的烟,抽出一支烟点燃,悠哉的坐在骆奇对面。
“就因为知道你是我姐,才知道你来准没好事,说吧,又想让我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帮你善后!”
早死早超生,他现在没心情和她耗。
“你这么说,真让人伤心!”
嘴上说伤心,脸上却笑得算计。
“伤心完了就快说吧。”
对骆云,他真的很难有耐心。
“骆奇,你知道,我刚开一新公司,做内衣品牌,想借你的人帮我拍一支广告。”
“就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这次骆云的要求,的确简单的像打哈欠一般容易。
“就这事。”
“你打个电话来就行了,要谁拍,我会帮你安排时间。具体的事项,你可以和她的经纪人谈。看在你我姐弟一场,我会让他们算你便宜点。”
他已经服务的很到家了。
“如果只是要便宜,我会亲自跑这一趟么?”
骆云笑的一脸慈爱,说出的话,却是让骆奇气得鼻子冒烟。
“你公司力捧的新人,什么四小花旦、五朵金花的,一共九位,我要她们全部出镜代言,而且,价钱方面,我要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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