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鲫背山上的疯人院-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站在青年后面的两个年龄稍长的男人正叉腰盯着他。两人跟那青年一样,都是火红火红的风沙脸,其中一个络腮胡子一直连到耳背,另一个长着两撇长长的八字胡,穿着一条长长的帆布吊带裤,像极了阿凡提大叔。

  三人身后跟着三匹烈马,在风中扬蹄嘶鸣。

  络腮胡子躬身凑近问他话,可嘴里叽里咕噜的向阳一句也没听懂。

  “你说什么?”向阳撑起有点晒晕的头,他以为自己开始产生视听幻觉,居然完全听不懂对方说什么。

  “伙计……”阿凡提大叔操着一口西北风沙味的蹩脚普通话问他话,“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敢一个人跑到这鬼地方来。”

  向阳探头看了那人几眼,缓缓的从地上爬起,说:“我是追随太阳的光辉而来的。”

  阿凡提大叔笑道:“安拉会为你骄傲的,乞丐朋友。”

  说完几人一嘀咕,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阿凡提大叔又说:“朋友,我看你一无所有了,跟着我们去我们的安乐窝,否则你真会饿死在这。这里没有施舍者和受施者,连主都憎恶这个鬼地方。”

  “可我已经没有值得交换的东西了。”

  “如果你有的话,我相信你已经不会再站在我的面前了。”阿凡提大叔说完又笑起来。

  四人结伴朝北方的腹地走去,没走多远就是一条隐在沙尘下的红岩土路。几人在一棵胡杨树下坐下,从包裹里掏出一袋酥饼和肉干就着牛皮袋里的水吃起来。吃完后用宽沿的草帽遮起头枕在树根上头睡觉。

  向阳不知道他们在等谁,太阳正毒花花的晒得地表一片火红,像一块烧红的大铁板,他们就像铁板烧上面铺展开来的四片嫩牛肉,磁磁的被烤得屁股直冒浓烟。

  远处沙尘滚滚,一辆三菱越野从浓烟中钻出,在太阳底下闪着刺眼的光。青年猛的从地上跳起,大喊:“来了来了!”原来这家伙睡觉的时候一直用耳朵贴着地面聆听。

  络腮胡和阿凡提大叔一搓眼,朝远处一望,心里大喜。几人忙不迭的横成一排站在路中央举帽挥手。

  车子行驶到面前,司机忙摁喇叭,显然没有载人的意思。几人仍不死心,围上前去“邦邦邦”的敲打车窗。司机摇下窗有些恼怒,甩起脸上的横肉说:“滚开滚开,不载人。”

  阿凡提大叔将胳膊肘压在车窗上,捏起两撇小胡子抚弄,咧嘴笑道:“这个真不敢劳驾您,我们就讹俩钱,您就当是交养路费吧。”

  车里还坐着一胖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女人忍不住厉声尖叫了起来,向阳也骇得退了几步。

  司机望着四个男人吓得额头渗出豆大的汗,同那女人车前车后摸了半晌,总共掏出一千多元外加一口袋一元的硬币塞在他的手里。

  阿凡提大叔将食指伸入嘴里,蘸了蘸口水,吧嗒吧嗒数完钱装入布袋,朝车里打量一番,伸手指了指司机的脑袋说:“还有这个。”

  司机吓得尿湿了半截裤子,浑身乱颤,结结巴巴的乞求:“老哥,你、你可不、不能这样,钱不都、都给了么……”

  司机以为他要他脑袋,两手搭在方向盘上急出汗来。阿凡提大叔见他不识抬举,伸手急抓过去,从耳边扯出一只金耳环来,嘴里骂道:“娘个西,学娘们戴起这玩意,这个比命根子还重要吗。那个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那大手一抓,径直在耳朵上扯出一条血口子,耳垂像吊着的两片烂布片,痛的他嗷嗷直叫。他哪还敢废话,立即摘下另一只耳环双手捧着送过去,心里暗自庆幸要的不是脑袋。

  阿凡提大叔将金耳环在帆布裤上蹭了两蹭,笑嘻嘻的塞进怀里,大手一挥将他们放行。车子刚一启动,透过后视镜一眼瞥到车里的胖女人正端起手机打电话,阿凡提大叔箭步冲过去,唰的从裤腰里抽出一把短管猎枪,黑乎乎的管口直朝着里面,嘴里大喝:“他娘的,敢报警我就给你报丧!”

  胖女人坐在车里差点吓岔过气,整个身子像块烂面团瘫在椅上,手里一惊颤,电话也噗咚掉在地上。

  阿凡提大叔掀开车门,捡起手机,把母子赶下车,屁股一抬往副驾驶上坐去,其他两人纷纷坐在后座。向阳正愣在一旁,阿凡提大叔大手一招,说:“兄弟,还不赶快上来。”

  向阳迟疑了半秒。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枪管有意无意的朝着他,他铁定不会上这辆贼车。他现在与三个劫匪结伴而行,命运之神迎头在他的脑袋上淋了盆尿。

  三人刚好塞满整个后座,望着车下的女人和孩子,阿凡提大叔又焦头烂额起来,手指在下颌抓着,其实他并没有山羊胡,那动作很滑稽,像在抠牛皮癣。想了想,说:“你们赶紧上来,后面人抱着挤挤。”

  胖女人并不想上车,但见那猎枪在眼前晃了个圈,吓得立马跳上车。孩子坐在青年的腿上,而她坐在向阳的身上,因为在她看来,向阳虽破烂的像个乞丐,但还算和蔼,几人中也就他眼里不露凶光。

  阿凡提大叔探头朝后一吹口哨,三匹骏马嘶鸣着跟车过来。

  女人的身材很硕大,而且,还有狐臭。虽说他闻惯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但这种像酸菜的味道着实恶心了他一把。他整个人陷在女人的肥肉里,车子一颠簸,整个脑袋就没了进去,好几次差点喘不过气来。等到下车的时候,他脸已经憋得紫红。

  下车的时候他以为是到了什么城镇,满眼的荒沙让他明白,这只不过又是另一块戈壁。

  临别的时候,阿凡提大叔颇具绅士风度,以东道主的姿态朝车子鞠了一躬:“欢迎下次再来,老顾客我们会给一个折扣价。”

  汽车一抹烟的跑了……

  向阳很想上车,不想跟着这几个劫匪,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四人朝马匹走去,向阳还是忍不住的朝车子回望,车窗里那个小男孩手里举着东西朝他笑。

  四人上了马,向阳和青年同坐一匹。阿凡提大叔走在前头,将手机往天空中一抛,抽出猎枪砰的一枪把那铁壳子击得粉碎,嘴里呵呵的乐着,拍拍兜里的钱,又拍拍枪,叽里咕噜的扭头对同伴说话,同伴也乐得拍起手来。向阳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从他的动作里隐隐的可以猜出是关于钱和枪的事。络腮胡和青年的马匹上栓了两支枪,不过都是木头做的,黑乎乎的有些逼真,他们正筹划着买两支猎枪。

  三人在空旷的戈壁上打了声响哨,驱着马又朝着原路奔驰。等回到中午睡觉的那棵胡杨树,才斜插路边,向日落的方向疾驰。

  金色的余晖下,四人三马的倒影拉得斜长,像一群在沙漠中舞蹈的幽灵。

  血一般的残阳,血一般的戈壁,映在向阳的眼里,有一种血腥的美,桀骜的美。可是他现在没心情勾画这么一副美丽的风景,坐在马背上,他的骨头快要震成了碎片。

  远远驶去的车里,小男孩拿出手里的迷你手机,喃喃的对母亲说:“妈妈,我给刚才的叔叔拍了张照片。”

第五章 阿勒舍娃(1)
几人回到村庄已是夜里,一片绵延的矮山下稀稀落落的点缀着几家灯火。四人在一家门前挂着两盏红色灯笼的院落停下。

  阿凡提大叔还没下马就老远在院子里喊道:“阿勒舍娃……”他的音质洪亮而悠远,说话惯用弹舌,整个名字在他的舌尖跳动,得嘞嘞的穿透半个夜空。

  话音刚落,从屋里钻出来一个女人,身着红裙披着纱巾,背着灯光看不到正面,黑蒙蒙的映出一段紧致的身材。

  阿凡提大叔跳下马迎着阿勒舍娃跑去,拦腰将她抱起,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朝她的脸上吻去。女人偎在他的怀里同他说着话,不时的朝向阳几人身上侧目。寒暄片刻,男人松开手,女人走出他的怀抱,来到向阳的面前,示意跟她走。

  三人在里屋的客厅盘腿坐下,阿勒舍娃引着向阳直上二楼的一间小客房,房子的陈设虽然简易,但收拾得很干净,不像一间民房,到似一家旅馆。女人对他说:“今晚你就在这住下。”说完就噔噔的走下楼。

  阿勒舍娃的普通话说的比阿凡提大叔强的太多,声音婉转而娇嫩。

  近半夜的时分,阿勒舍娃和阿凡提大叔将青年和络腮胡送出门,阿勒舍娃又端上来一些羊肉、馄锅馍、糕点,羊奶。向阳用过晚餐便匆匆熄了灯,躺在床上睡去。

  楼下不时传来阿凡提大叔和阿勒舍娃嗑瓜子和说话的声音,偶尔传来一两声大笑。两人聊到大半夜突然传来掷硬币的声响,紧接着就是桌椅盘子倒地的噼啪声,过一会便是男女短促的气喘声。

  向阳在楼上听的真切,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向阳被马匹的嘶鸣声吵醒,他穿起衣服趴在窗沿往下看,阿凡提大叔三人正拉着马嚼子往外走。向阳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跑下楼,走到门口被阿勒舍娃脚一横挡住了去路。三人朝他笑笑,双腿一夹马腹,嘴里一啾,烈马扬蹄一阵风似地刺了出去,很快的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阿勒舍娃收起腿,笑道:“你跟着他们干什么,他们是去做生意,你跟着只会添乱。”

  向阳知道她说的做生意就是打劫,只能作罢,于是又闷头闷脑的往楼上跑。阿勒舍娃抖了抖裙角,往身旁的椅子一依,大声喊道:“洗脸到下面的溪水洗。”

  向阳掬了捧水浇在脸上。那溪水浅浅的宽不过三米,清洌洌的能看到水底水草叶上附着的细藻。水面平静如镜,他瞧着水面倒映的影子吓了一大跳,那干裂的嘴唇,漆黑的脸庞,蓬乱的头发,破碎的衣服,让他绝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自己。

  溪水离阿勒舍娃的院子有近千米的路程,回到院子他觉的自己白吃白喝心有不安,就提起两只铁桶跑到溪边提水,由于路程太远,他走走停停的竟花了半个小时。走到半路,他看到阿勒舍娃正骑着一只毛驴,挥动长鞭朝他走来。阿勒舍娃一见他就捂着嘴笑个不停,随即挥动长鞭朝他打来,“啪”的一声在头顶爆响,吓得他双腿一软,手里的铁桶挣脱在地,水洒了一地。

  阿勒舍娃坐在毛驴上看他一副窘相,笑的更大声起来,用鞭子指着他说:“你能比的上我的小毛驴吗?”

  向阳对这个粗暴的女主人有些恼怒,却又不敢多言,一头生着闷气看着她拾起铁桶骑着毛驴缓缓的朝溪边走去。

  中午的时候,他睡过一觉午觉。他平时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只是这时的他确实无事可做,少了画笔,他全身都跟长虱子似的坐立不安。他翻身下床,走到屋外去闲逛。草原的天空蔚蓝的让人窒息,像一片倒悬的海面,时不时从水底翻出一片鱼肚白来浮在水面,那鱼肚白在清风的拂拭下肆意的舒卷铺展,或浓或淡,或开或阖,瞧得人眼花缭乱。

  向阳翻过那片低矮的山丘,惊愕的发现,眼前一片金黄沿着平坦的草地铺展开来。那是满眼满眼的向日葵呵,凡高笔下那片金色太阳下最富生命力的向日葵,正撑着硕大的花盘,追逐着太阳光芒,绽放花的姿态。他激动得张开双臂疯狂的朝山下跑去,那一刻,他真想直接跳下去,将自己摔得稀巴烂,自己的血,自己的肉,彻底的融入这片金黄的土地,将自己的生命化作一朵硕大的花盘,贪婪恣意的享受着这片金色的阳光。

  正当他想全身心的扑入这片金色的海洋时,不合时宜的看到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白裙的哈萨克族女人,正挥舞着手中的长鞭抽打在向日葵上,漫天飞舞的残花烂叶遮住云层,一棵棵抽得只剩下光杆的树茎风中颤抖。

  那女人正是阿勒舍娃。

  向阳见到那疯女人先是一怔,然后急忙喝止:“你打它们干什么。”

  阿勒舍娃手里的鞭子并没有停下,她似乎把向阳的喝问当成一种鼓励,一旁抽的更欢。最后抽得累了,俯下身喘息,反问他:“我为什么不能抽它们。”

  向阳说:“它们多美,你看那绿色宽大的叶,金黄狭长的花瓣,它们就是草原上燃烧的一团火焰。”

  阿勒舍娃说:“美丽?真主之神创造出美丽的东西就是要撕给你们这些可怜虫看的,我只不过顺应神旨。”

  向阳说:“谁会那么残忍,那只有魔鬼。”

  阿勒舍娃扔下鞭子没有立即回话,两只小脚踢动着裙角向一旁啃草的小毛驴挪去。向阳抚着折断的向日葵心痛不已。

第五章 阿勒舍娃(2)
阿勒舍娃从驴背上取下冬不拉,屈腿坐在草地上,将琴抱在怀里,左手按弦,右手弹拨,边谈边唱。向阳也不禁被这优美的歌声所吸引,唱的什么他听不懂,但听见琴声和歌声节奏很快,起初甜美悠远,如朝日初升,百鸟欢鸣,紧接着万马奔腾,似乎能听出刀戟交击的脆响,最后琴声音色走低,伴着阵阵悲鸣,夕阳向晚的轮回感,在一片肃杀中收声。

  向阳听得如痴如醉,望着眼前那片破败的向日葵,内心不由得浮起伤感。他沉寂在琴声的后遗症中,阿勒舍娃走到的身后都不知道。她端起琴在他的耳边掂起手指猛的一拨拉,吓得他从地上跳起来。阿勒舍娃捂嘴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弯月。他这才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女人来,虽说已过花季,年近三十的她却独有着一种西域女子奇异的美。她眉骨微凸,鼻梁高耸,眼睛黑而亮泽,双唇厚而丰润,圆圆的脸蛋烘托出一副可人的五官,犹如草原最清澈的溪水,透过浓郁的忧伤总能见到最绿莹莹长满青苔的卵石。

  阿勒舍娃收起琴坐在草地上,一边招呼着向阳坐下。向阳爱极了那只琴和她的纤纤细指。阿勒舍娃觉察出来,问他:“好听吗?”

  向阳急忙点头。

  “是啊,多么优美的曲。可你知道这首曲子的故事吗?”

  向阳怔怔的看着她,显然在期待的之后的讲述。

  “这是我们族里一直传下来的曲子,只要是姑娘都会弹奏这首曲子。谁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续传了多久,但只要往上追溯,总不会到头。也许,在我们哈萨克族男子和女子知道爱的真谛那一刻,它就便存在着吧。”

  阿勒舍娃说着又将身侧的冬不拉抱起放在怀里,不住的抚摸着丝弦。凝神了会又接着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部族里有一个十分英俊潇洒的游吟诗人,每天骑着一匹枯瘦的老马,抱着一把破旧的冬不拉在姑娘的帐篷前唱着情歌。他是如此的才思敏捷,以致每次在姑娘的家门口都能以不同的优美的情诗吟唱同一个主题——爱。姑娘很快的坠入情网,而且对诗人的爱一发不可收拾。但是很快,北方部族的入侵引发一场血腥的战争,诗人被迫应征加入这场没有结局的混战,临走前他把自己心爱的冬不拉赠给姑娘。于是可怜的女人每天抱着冬不拉站在部族帐前的土岗上一遍又一遍的弹起那动人的情歌。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很多人对她说,放弃吧,可怜的人,他已经死了。姑娘哭干了眼泪后断然割断了琴弦,决定忘掉这个失信的男人。没多久她嫁给了部族长老的一个儿子,他对她也是如此的疼爱有加,第二年他们就生下一个女儿。当孩子满月的时候,每天晚上她总能听到深夜的高岗上又响起那阵熟悉的冬不拉的琴声。心爱的人回来了吗,不,他已经死了!她内心压抑着久许的悲痛陡然间升起,她以为自己的泪水已经干涸,却不想还是止不住滴下几行清泪。她正哭着,忽然听到帐篷外一个男子的呼唤声:‘是你吗?’那声音再也熟悉不过了,是的,是那吟游诗人,他根本没死。姑娘见旧情人突现,忍不住冲动冲出帐篷扑到对方的怀里,那久未温存的怀抱仍旧那么的温暖。诗人抱起心爱的人狂吻不已,抱起姑娘跨上马长驰而去。可怜的女人无论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开,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还有疼爱自己的丈夫。两人跑到一条急湍的河流前,丈夫追了过来,吟游诗人迎着丈夫的挑战一刀刺进男人的胸膛,女人抱着丈夫的尸首痛苦不已,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第二个男人,女人愤怒的走到诗人的身前,夺过他身上的冬不拉,用牙撕断琴弦,最后抱着丈夫的尸首纵身跳进湍急的河流。那一夜,诗人须发白尽。”

  “从那以后,每一个牧羊人都能看到一个孤独的白发老头颤巍巍的坐在河岸边用一把断了弦的冬不拉弹奏着谁也听不到的曲子。在他死后,族人们根据他弹奏时嘴里哼的曲调谱成曲子世代相传。”

  向阳颇为伤感的叹了口气,久不作声,许久才问道:“就是刚才那首曲子?”

  阿勒舍娃回答说:“是。这是多么动人的一首曲子,可每首动人的曲子都隐藏着一段让人心碎的凄凉,每一个感人的爱情背后都蕴含着一段辛酸。”她转动眼波,从冬不拉移到向阳身上,问他:“你知道艾米尔是营生些什么活计?”

  向阳说:“知道。”

  “那你可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向阳这会沉默下来,他本想说,你就是一个牧羊妇,但他很快打消念头,他觉得这个女人有过不平凡的经历。

  阿勒舍娃顿了顿,扯着裙角连脚尖也整个遮住,说:“其实,我就是一婊子,*。”

  向阳愕在当地,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咒骂自己,一时间也慌了神。他应付这种突发事件的能力非常之差,以致阿勒舍娃都看出他的神色惶遽。

  阿勒舍娃见他这样子又笑起来:“我都没有感到为难,你为什么为难起来。只是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而已。也许在你们这些正常人眼里,我就是一给钱能上的**,可你想过没有,之前我也是多么的纯洁。是谁将我逼迫成这样,还不是你们。我曾想,我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可未尝想到还会爱上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穷困,丑陋,无知,懦弱……可能你并不觉得艾米尔懦弱吧。”阿勒舍娃说到这又捂嘴笑起来,长长地睫毛一直在跳动,她只要一说到阿凡提大叔就会禁不住满脸红晕,“其实吧,我跟你说,哈哈,你千万别跟他说,不然他会跟我急。别看他是一个强盗,可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每一次我看他骑着高头大马,端着一把猎枪耀武扬威的从我面前走过,我总会忍不住笑。哈哈……他是个多有趣的男人。”

  “很多次,他闪着如孩子般清澈的眼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