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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真的觉得楼下有人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暗处总有个镜头对着她,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又看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
******
司臣钺的办公室,苏慕天坐在司臣钺的对面,一手拿着电话,脸色变得凝重。
“怎么了?”司臣钺抬头看着他一脸死灰的样子,挑眉问道。
苏慕天深呼吸,似乎在考虑措辞,一脸纠结的样子。
司臣钺无端感觉到不对,难道出事了?
果然,苏慕天下一句话,彻底让司臣钺仲怔住了,“老大,东方出事了!”
几秒钟之后,司臣钺嚯地站了起来,苏慕天也紧随其后。
等赶到医院的时候,东方煜正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头埋在膝盖上,身上有血迹。
“东方,没事吧?”苏慕天疾步走近了他,查看他身上的伤势,却发现,那些血,似乎是别人的。
东方煜抬起了头,看着司臣钺,欲言又止。
你马上给我医好他,否则我拆了这医院!'VIP'
东方煜抬起了头,看着司臣钺,欲言又止。
几秒钟之后,他站起身走到司臣钺面前,低下头,声音压抑:“老大,对不起!”
他也没想到,出了警局会被人跟踪,会被人在车道上左右夹击,会出车祸,到最后,受伤的却不是自己。肋
“我不想听这三个没用的字,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大,别激动,东方也不是故意的!”苏慕天忙走上来劝道,生怕司臣钺一个急火攻心,会动手。
司臣钺侧瞥了他一眼,东方煜是不是故意的,他不清楚么?!
问题是他现在这种认错的态度让他极其不爽,他不要他的认错,他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煜抬起头,神情悲痛,“在路上,被两辆黑色车子前后夹击,躲闪不及,出了车祸。”
“然后呢?!”司臣钺真恨不得一巴掌拍飞他,他就不能一次说完么?!
“然后我打了方向盘,车子撞上了护栏,副驾驶座被两辆夹击的车子其中一辆撞到,整个副驾驶室,都扁了。”
说道最后,东方煜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司臣钺额上的青筋凸起了。
这是司臣钺暴怒之前的现象,但是他也做好了承受接下来一切的准备。
“老大,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他,我宁愿被撞的是我自己!”镬
“废话!我也宁愿被撞的是你!”司臣钺大喝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动手。
东方煜一时无语,只能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司臣钺这两天已经疏通了好所有的关系,左齐元今天就可以被保出来了,他叫东方煜去接,可是谁知道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手术室的灯,瞬间灭了,门打开,医生看了眼门外的三个大男人,眼神之中显现出挫败。
“司少,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的,有什么就进去说吧,估计过不了十二点。”
“什么?!”东方煜猛地冲向前,一把揪起那个医生的领子,恶狠狠地低吼道:“什么叫过不了十二点?你马上给我医好他,否则我拆了这个医院!”
“东方,冷静一点!”苏慕天上去拉下他的手,转身看司臣钺。
“你叫我怎么冷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要是他死了,你叫我怎么面对大嫂?!”
东方煜眼睛通红地朝着苏慕天吼到,却被司臣钺喝住了:“给我闭嘴!”
他拿出电话,打给了派在左攸若身边的那两个保镖,叫他们马上送左攸若过来。
至始至终,司臣钺都没有很暴怒的样子,可是看他紧绷的脸,其他人也看得出来,他内心的火气是有多么旺盛!
“知道是谁夹击你吗?”苏慕天问身边的人,心里着实奇怪。
如果说是VASA那帮人,那也不可能,乔司和乔恩,如果不是一个人,也应该是有关系的,那么乔司怎么可能伤害左攸若的父亲呢?!
但是除了VASA,苏慕天又想不出会是谁?
“我不知道,那两辆车子都没有上牌照,而且是不要命地朝着我开的车子撞过来,事后,交警说开车的两人当场死亡了。”
东方煜还记得当时的景象,眼看着拦截在自己前面的那辆车子要撞上自己了,他本能打了方向盘想避开,可是因为后面的那辆车子在自己的右边,他只能朝着左边避。
自己的车子撞上护栏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另外一声碰撞声,十分刺耳。
转头,却看到自己车子的副驾驶室被撞的完全不成样子了。
两外两辆车也撞在了一起,他当时都傻了,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左齐元满头满脸的血,他第一次在碰一个人的时候,手发抖了。
******
左攸若不知道司臣钺为什么突然找她,心里也想到,可能是左齐元的事情解决了,没有多问就跟着两个保镖出门了。
只是她没想到,两个人带她去的地方是医院,更可怕的是,司臣钺一声不吭地带着她一直走,朝着最里面的那间病房。
在病房门口,她突然就怯场了,“司臣钺,里面是谁?”
司臣钺推门的动作顿住,回头看她紧张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却还是咽了回去。
他不说,左攸若心里的不安就扩得更大了,再次问道:“司臣钺,你告诉我,里面是谁?”
幸好左司念在进医院大厅的时候就被苏慕天带了过去,不然这会儿,一定会被左攸若的表情吓到。
她就像只受惊的刺猬,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眼神惊慌失措,手一直捏着自己的衣角。
这个习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改变,只要她一紧张,就会死命地捏东西。
她拼命咬着自己的唇,一直咬到唇失色,变得苍白,她也不肯松开自己的牙齿。
眼眶渐渐地湿润起来,瞪得大大的,一直看着司臣钺,就像是想要看清楚他此刻的心里在想写什么,可是她看得那么努力,却还是徒劳无功。
也许不是徒劳无功,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猜测的事情。
当初亲眼看着蔡黎芬死在自己面前,今天还要上演一次这样的悲剧吗?!
不要这么残忍,不要对她这么残忍好不好?
她转身就想要逃走,却被司臣钺抢先一步拦住,抱在了怀里。
你把我藏起来吧,我不要见陌生人!'VIP'
她转身就想要逃走,却被司臣钺抢先一步拦住,抱在了怀里。
“丫头,别逃走,他想见你,进去看看他。”他覆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
“他是谁?我不要见陌生人,你不是想把我藏起来吗?那就把我藏起来啊,我不要见陌生人!”肋
左攸若哭着朝司臣钺喊道,拼命捶打着司臣钺的后背。
她不想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死在自己的面前,哪怕这个人,曾经是那么伤害过她,她也不要经历这种悲痛。
五年前的那一次就受够了,她承受不起……
“左攸若,挺清楚我说的:他不是陌生人,他是你爸!”司臣钺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左攸若踉跄地朝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司臣钺。
“丫头,没时间了,先进去好不好?”司臣钺痛苦地看着他,心里,生疼生疼,像是有人拿着刀,狠狠地刺中他的心。
“没时间了?”左攸若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她如梦初醒般转身冲进了那间病房。
终于,在门打开的刹那,她就看到了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眼泪,瞬间跌出眼眶,落地无声。
司臣钺站在她身后,无言以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看着她。镬
他懂她的坚强都只是逞强,他懂她的暴戾都只是伪装,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再受伤。
左攸若朝着病床走去,时光,仿佛倒回了五年前。
她似乎感觉到面前的人是蔡黎芬,正朝着她温柔地笑,亲昵地唤她:若若——
缓缓地蹲下身,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透过泪雾她看不清左齐元的脸,只是觉得,那张脸突然变得好熟悉,熟悉到她发现了一个事实:这张脸,也许是因为爱,也许是因为恨,早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哪怕当初他对她再这么狠毒,他还是她的父亲!
“爸——”她哽咽着叫病床上的人,跪在床边。
病床上的人没反应,她便又叫了一声:“爸——”
终于,左齐元动了动自己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看着伏在床边的人,他一丝意思勉强的笑。
他吃力地抬起自己的手,试图拿掉脸上的氧气罩,却被左攸若制止了。
他的眉头皱了皱,眼神之中似有千言万语,很明显地,他有话要说。
司臣钺走了过去,轻轻拿开左攸若的手,声音已然沙哑了,“他有话对你说。”
左攸若并没有反抗,任由司臣钺握着自己的手,然后看他另一只手拿开了左齐元脸上的氧气罩。
左齐元会心地笑了,对于这个女婿,他一百个满意,可是,他看不到他的女儿幸福了。
也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许,人就是这么后知后觉,只有临时之前,才能看明白很多事情。
“若若,爸爸最想和你说的,还是那句对不起,对不起没有好好照顾你,对不起没有好好宠爱你,对不起当初把你赶出了家门,对不起这五年都没有在你身边,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好似回光返照般,左齐元突然就觉得自己有力气了,说了这么一长段完整的话,没有停顿。
左攸若只是摇头,一直摇头,她不要听这种废话,如果真的知道对不起她,那么就应该好起来,补偿她从未感受的父爱!
她不要道歉,她要爱!
“若若,我知道我很自私,一直以来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所以一直对你都不好,对你妈也不好,五年前你妈去世,我都没有醒悟,甚至觉得那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因为你没有好好工作,没有拿很多钱回来,可是现在,我什么都看清楚了,是我自己不好,是我害了你,害了你妈,害了整个家。”
“不不……爸你别这么说……求求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是我没出息……是我的错……”
左攸若哭得泣不成声,司臣钺却什么都做了不了,只能心疼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若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五年前你妈临走的时候,是那么地安详,因为……”
说着,左齐元看向了司臣钺,笑了。
“因为,你身边,有一个很爱你的男人,有他在你身边,我终于可以放心地去见你妈妈了,有下辈子的话,我会赎罪的!”
“爸,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左攸若哭得生气不接下气,一直摇头。
她不要听忏悔,真的不要听,她要的,为什么你们都不懂呢?
她只想要大家都平安,大家都好好活着,哪怕偶偶斗斗嘴,吵吵架,只要不离开就好!
“司总,对于我以前的事情,请您不要和我计较,也摆脱你,照顾好若若,她值得你珍惜!”
左齐元的呼吸变的微弱,说话的声音也轻了许多。
司臣钺也咬着牙,点了点头。
原来自己一点都不冷漠,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他看着,还是难以承受。
这一刻,他恨死自己了!
他以为VASA那帮人的目标只是自己,活着可能拿左攸若和左司念威胁他,那么只要保护好他们,就可以免去后顾之忧,可是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自己在乎的人,也有她在乎的人!
只要你安好,我便是晴天'VIP'
“若若,下辈子……不要当我的女儿了……爸爸……真不是个好爸爸……唯一庆幸的是,曾经有次……你摔倒……我没有视而不见,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我唯一为你做过的事。”
左齐元的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呼吸也微弱的好似没有。肋
“我承认我恨你,可是我那么恨你,是因为我爱你,我在乎你啊,如果我不在乎,我怎么会恨你,你是我爸爸啊——”
左齐元欣慰的笑了笑,手缓缓抬起,握住左攸若的手,但依旧握不紧,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一点一点散去。
“若若,以后要活得快乐,我去陪你妈妈了,我要去赎罪。”
手,彻底跌在了雪白的床单上,床头的机器发出一声刺耳的‘滴——’声,刺痛了左攸若的耳膜。
床上的人,脸上依旧是平和的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幸福过了吧。
终于听到自己的女儿说爱自己了,虽然现在悔悟太迟了,虽然现在想要弥补也没有机会了,但是幸好,自己最后得到左攸若的原谅了。
左齐元知道,左攸若不怪他了,也学从那天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原谅他了!
“司臣钺,司臣钺——”
左攸若紧紧地抓着司臣钺的胳膊,十分用力,似要拧断他的胳膊,可是司臣钺却没有吭一声,他知道她的难过。镬
“我爸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了?”她机械地转过头,一脸惨白地问着。
司臣钺一惊,此时此刻,左攸若的脸色比床上的左齐元还难看,他真怕她会就此倒下去。
“想哭就哭出来,不要憋着,我会心疼的。”他将她搂进怀里,狠狠搂着。
可是怀里的人,却似瞬间丢了灵魂般,喃喃自语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妈不要我了?我爸现在也不要我了?我哪里不好吗?只要他们说了,我会改的,真的……”
“丫头,别这样,我要你,我永远都会要你!”
她怎么能把他忘记得这么彻底呢?她怎么能把他拒绝在她的世界之外呢?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哇——地一声,左攸若终于哭了出来,心里所有压抑着的难受、委屈、疼痛,此刻都随着眼泪在流出她的身体,她真的好希望,这次痛苦之后,一切都会变好。
突然,怀里的人没了声音,司臣钺低头一看,左攸若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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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如水,寂静无声,秋风划过树梢,吹落了枯黄的落叶,带来深秋的凉意,一地的苍凉,一地的凄清。
也许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对于某个人的的情感是爱还是恨,直到他即将离你而去,你内心深处的情感突兀地迸发,冲击着你脆弱的心灵,那个时候你终于明白,你从未恨过他,恨其实是另一种方式的爱。
没有爱,就没有恨,爱的越深,恨得越深,越在乎的人,你便会想要他也在乎你,如同你在乎他一般。
司臣钺坐在床沿边上,轻轻地抚着左攸若苍白的却依旧柔嫩的脸颊,脸上满满的都是疼惜。
一下一下,很轻柔,很温和,似乎是在对待一件传世珍宝,舍不得用力,也不敢用力。
她左攸若的确是司臣钺的珍宝,这一辈子的珍宝。
他记得那年第一次见到左攸若,他在雨中开着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跳路灯,左攸若顶着个包包从他车前跑过去,也许是不经意,也许是命中注定,她侧头瞥了他一眼。
那一瞥,真的算的上是惊鸿一瞥,是对于司臣钺来说的惊鸿一瞥。
在司臣钺的印象中,那个左攸若是最美得,她就像是个雨中精灵,从他的世界从穿行而过。
她不自知,可是他却从此迷上了这个精灵,不可自拔。
再次低头看了看床上的人,司臣钺的神色,终是变得无奈,变得充满责备。
他一点都不怪东方煜,他怪得只是自己。
爱情是需要一颗坚定的心的,可是此刻他却动摇了,到底这样将她绑在身边,真的好吗?
似乎从五年前开始,他便没有给过她幸福。
也许在她的心里,那一段回忆,是负担,是她永不愿意想起的痛苦往事。
他带给她危险,带给她难以承受的伤害,带给她的亲人伤害,是不是就此放了手,她会过的更好?
可是只要一想到要亲手将她推给别的男人,他的心就会痛,会滴血!
他真的做不到放开她,如果可以,他只想把她变成拇指姑娘,将她藏在自己的口袋了。
没有危险,也不会被别的男人窥探,她只属于他!
眼底的痛苦,被压抑了下去,苦涩却还是在心头泛滥成灾,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以及三个字:“我爱你!”
我爱你,爱到明知道我的爱会成为你的负担,我却还是不肯放手。
请不要离开,也请你原谅我的自私,等你好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愿意放下一切,和你从此离开这个复杂纷繁的乱世,找个宁静祥和的地方,安稳妥帖地过一辈子。
只要你安好,我便是晴天,其它神马都是浮云。
(囧,这么美好的气氛,硬生生被这最后一句话给破坏了,吃货又抽风了~)
你给得耻辱,日后加倍奉还!'VIP'
醒来后的左攸若,异常的平静,不悲不喜的样子,让人看着,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司臣钺宁愿她骂他,她打他,也不要这样虐待她自己!
他试着让左司念来陪左攸若,可是这次,左攸若似乎真的沉默了,她见到左司念的时候,只是轻轻地将他抱进怀里,亲吻他柔嫩的脸颊,笑着看着他。肋
似乎左司念就是她的一切,她不需要别人,她也不想要别人。
那一刻,司臣钺心慌了。
“东方,你先带孩子出去。”司臣钺对着站在一边的东方煜吩咐道,眉宇紧蹙。
其实不要说左攸若,自从左齐元过世之后,就连一向大大咧咧,话很多的东方煜,也变得异常的沉默了。
他也曾和左攸若道歉,也曾自责难过,可是一切,都不曾激起左攸若一丝反应。
没有人知道,左攸若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东方煜走了过来,朝着左司念伸出手,后者也乖乖地朝着他扑过去。
两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尤其是左司念,几乎是一直朝着左攸若张望。
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看着自己的妈咪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还是很害怕,好在,还有好多人陪着他。
司臣钺坐在了床边,将左攸若拥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轻地诉说着:“左攸若,别这样压抑着自己,你可以选择任何一种发泄方式,你也可以惩罚我,不要不和我说话好吗?”镬
左攸若还是不肯开口,但是她的眸子中,有流波转动,表明她并未走神。
司臣钺继续说道:“丫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