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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心绪平复下来,又道,“天下迟早要易主,我正是在等着这样一位贤君明主,有朝一日我定舍命为君夺天下!”耶律斜轸目光炯炯,希望满满。
萧绰瞧着耶律斜轸,尽管是这样一个魁梧的武夫身形,比不上平日见到的那些将军们那样英姿飒爽,在见到他有如此忧国忧民之心、慕贤君思报国之志时,他在萧绰眼里便是连那些道貌岸然的将军也及不上。
萧绰愈发敬佩这样的耶律斜轸,笑吟吟道,“耶律大哥,我父亲定会像我一样佩服你的,他定会助你实现报国之愿。今日相遇,皆是缘分,萧绰愿与大哥义结金兰。敬你信你,你可应允?”
“哈哈。你这小女娃!”耶律斜轸没有即刻答应,垂眸,问道,“你父亲,可是上京城中的权贵?”
萧绰坦诚道,“既然我有心与大哥结拜,我断不愿欺瞒于大哥。你可知上京城中的萧氏一族哪一家最为显贵?”
耶律斜轸恍然大悟,“你竟然是萧思温萧大人的千金!那在下真真是高攀了!”
萧绰不满,撇嘴,“耶律大哥竟是这样论富贵权势的人吗!那燕燕真是错看了!”
耶律斜轸瞧着萧绰,开怀道,“今日即便是高攀了,我耶律斜轸也认下你这个妹妹了!为兄什么好物什都没有,唯有一句承诺燕燕你记住了:日后为兄愿为燕燕赴汤蹈火,万难无阻。”
掷地有声,天地风尘,皆是见证。
萧绰为着这样一番言辞,感动不已,向来只有姐姐们的温柔疼惜,此刻也感受到了如兄长这般可以依靠的感觉。
此后多年,因着这样一句义结金兰的承诺,耶律斜轸纵横沙场,义不容辞地帮着萧绰,帮着她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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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怀才得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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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萧思温和萧夫人正在庭院中观赏萧绰种植的芍药,连连称赞,下人们也不住地附和道好。
萧双双风风火火地跑进庭院,心情不佳,耷拉着脸,见萧思温二人都在庭院中,才停住脚步见礼问安。
萧思温望着萧双双,摆手让萧双双走近些,他搂过萧双双的肩膀,宠溺地笑着,“有谁敢欺负我的双双?这是怎么了?”萧双双听到父亲的关怀,这才露出小女家的姿态,撅起嘴,皱起眉。
萧夫人温声,“你妹妹呢?你带着她一同溜出去,莫不是把她丢在路上了?”萧夫人知道她们姐妹偷溜出去,却也不再计较。
“父亲,母亲,我带我的义兄来家里做客啦!”萧绰的声音传来,三人向府门一望,娇小的萧绰碎步在前,人高马大的耶律斜轸阔步在后。
萧双双见跟随而来的耶律斜轸,面带鄙夷之情,斜了他们一眼,冷冷道,“这不就回来了?还拐了一个一起呢!”说罢挣开萧思温的怀抱,冷眼瞧着。
耶律斜轸见到威名在外的萧思温,收敛了自己豪放的性子,恭敬颔首作揖,“耶律斜轸拜见萧大人,见过萧夫人。”言罢并未擅自直了身子,待萧思温应声虚扶了他一把才直起腰身来。
萧思温和萧夫人见耶律斜轸虽生得狂放,却礼数周到,他们对这样的后生才俊心生好感。萧绰心中狐疑,她的义兄如何使这般彬彬有礼的人,怎么刚才一路没看出来?
萧思温将耶律斜轸让进正厅,萧思温和萧夫人在上座,耶律斜轸和萧绰萧双双坐在堂下。
萧绰眉飞色舞地向他们描述着今日的见闻,掩饰不住对耶律斜轸的敬佩,“耶律大哥只一把弯刀,杀了数个抓人的官兵,只一眨眼的功夫,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耶律斜轸微微一笑,“萧大人,您的千金才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见百姓有难,竟不顾一己之身和那些个小卒硬拼。这才是我们草原上的好儿女!”
听到他的赞扬,萧思温和萧夫人也觉得脸上有光,然萧夫人叮嘱道,“燕燕,以后不可再逞强,今日算你命好,遇到耶律斜轸。”
萧双双不屑,“他常年累月在外面混,身上没有个把蛮力那还有能有什么别的用处!”
耶律斜轸听到萧双双的嘲笑并无不悦,萧思温脸一沉,深深看了萧双双一眼,心想着,这二女儿还不如小女儿来得懂事,对萧双双有些失望。
耶律斜轸颔首,正色道,“萧大人,今日抓人之事,您应该早有耳闻。”说到此处看了看这正厅中的许多人,住了口。
萧思温会意,带着耶律斜轸来到书房,留下萧夫人和姐妹俩在正厅里闲话家常。
萧思温负手而立,严肃地打量着眼前的耶律斜轸。面对着萧思温考究的眼神耶律斜轸一点也不躲闪,反而更是昂首。
他谦恭地开口,“萧大人,耶律斜轸是个莽夫,不懂得朝廷中权谋自保之事,只知为官者应为百姓谋福祉。大人,我说的对也不对?”
萧思温多年不参与党派之争,为求自保,而耶律斜轸却一语中的,这难免让萧思温惊诧。
良久,萧思温方才开了口,“你可知,聪明反被聪明误?人,活的太过明白反倒是件坏事,”萧思温顿了顿,转而拍了拍耶律斜轸的肩头,大笑道,“可今日老夫喜欢你这样的直言!说下去。”
见萧思温对自己的说辞颇为赞赏,耶律斜轸大着胆子说了下去,“当今吾皇,帝不成帝,国将不国,我等草莽之人,寻求报国门路,却不愿投身于如此庸主座下。斜轸别的没有,这一身的蛮力气倒是愿意使在战场上。只求得遇一明君,为其舍命拼得大辽盛世霸业,这便是我毕生幸事了!”
萧思温一听,这不正是助耶律贤和自己夺位的一员猛将吗!然,他对他仍心存疑虑,试探问道,“你如何信得过老夫,不怕老夫治你个反叛之罪,斩杀了也不为过?”萧思温挑眉。
耶律斜轸自信满满,朗声道,“萧大人若是想在当今圣上手下步步高升,怕是早有作为。而如今对各位有望继承大统的王爷都不加笼络,想必是得势的王爷之中没有大人瞧得上的,我却在市肆之中听过如此流传,世宗皇帝的嫡亲皇子晋王耶律贤常年卧病,我却以为他才是真正有谋略的那个,隐忍不发,等待时机。不知大人想亲附于谁,若我是大人,必会选,晋王爷。”
好个耶律斜轸!处江湖之远却将这朝堂之事看的如此透彻!萧思温思虑着,若他身在朝廷与自己作对,那可真是一个劲敌啊,幸而此刻,总算是个志同道合的。
他十分喜悦,朗声笑道,“哈哈,你这年轻人,颇有些胆识!老夫十分欣赏你。方才听燕燕说,你四处漂泊,不如便跟在老夫身边,有朝一日,必让你大展宏图,拼一份锦绣前程!”
耶律斜轸道,“燕燕所言果然没错,萧大人必会助我博一份好前程。”
他轻笑,“其实,还有一个缘由,说来未免有些儿戏。我相信萧大人,多半是因我相信我的义妹萧绰,她心地良善,心怀天下百姓,她的父亲会和她同样。”
听闻此言,萧思温不由心生感激,感激女儿带给自己这样好的一个帮手,感激上苍带给自己这样好的一个女儿,“老夫为着你是燕燕认下的义兄,也必信你。”
此后,耶律斜轸住在了萧府,日日跟随在萧思温身边,会见达官显贵,为耶律贤笼络人心,忙活个不停。
萧双双每每见到耶律斜轸跟在父亲身后时,都要嘲讽一番,“不过是萧府的下等侍从,与父亲再亲近也是个卑贱的下人。”
耶律斜轸和萧双双一样,对彼此没有好感,但他不像萧双双一样,见面总要冷嘲热讽一番,毕竟他不是萧府的主子。
萧绰则与萧双双不同,见耶律斜轸与萧思温夜半才回府时,都会遣了婢女阿语给萧思温送去自己做好的暖胃羹汤,也给耶律斜轸留了一份,她是真正将耶律斜轸当做兄长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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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姐妹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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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萧绰见耶律斜轸闲来无事,便叫着他来庭院里教她如何耍好这皮鞭,她自己觉得这鞭子还没有使得出神入化,以至于那日和那群小卒打斗却落了下风。
耶律斜轸惯是好脾气,对萧绰有求必应,耐心地教习着她。
萧绰在他的指导之下,皮鞭愈发用得好,韩德让来府上走动时,她便邀着韩德让与她比试,让耶律斜轸在旁指导着,有时韩德让和耶律斜轸比试一番,萧绰看的精彩,大呼过瘾。
日子一长,韩德让和耶律斜轸也成了把子兄弟,他同萧绰一样,唤耶律斜轸为大哥。
这一日清晨,阳光明媚,芍药庭前盛放。
着淡粉色长袍的萧绰坐在秋千上,脚点地,轻轻荡着。她轻闭双眼,扬起清秀的脸,迎上那丝丝温暖的阳光,心生暖意。
刚从正厅出来的耶律斜轸有心吓一吓她,悄悄走到她身后,在她耳边“哇”地大叫一声。
萧绰抖了一下,睁开眼,踉跄地跳下秋千,转身一看,没好气地怪道,“大哥,你真是扰了我的好兴致!”随即又坐回秋千上,头靠在绑秋千的花藤上,目光落在那一地盛开的芍药上。
耶律斜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道,“我竟没看出来你这爱热闹的小姑娘竟有种花的雅兴。这是芍药?”
说起芍药,萧绰不由叹一口气,那次相遇已是两年前的事情了,他怕是,怕是早已忘记自己了。
萧绰摆头看着耶律斜轸,懒懒问道,“大哥,这么些年,竟没有一个让你挂心的女子吗,你真是一个不留情的人。”
耶律斜轸扑哧笑出声来,“这如何像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我还道你只会挥鞭除害呢!莫非你这女儿家,有了自己心上人?”
萧绰听到‘心上人’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坐直了身子,驳道,”才没有!”
“是韩德让兄弟吗?你们可是青梅竹马的情意啊,也难怪!”耶律斜轸颇有条理地分析道。
萧绰软下身子,又斜靠在秋千花藤上,眼望着芍药,失望道,“怎么可能,自幼他就是我的兄长。”声音没有一丝生气。
耶律斜轸摸着下巴,皱眉,“我可是明白了,你有心上人,但不是得让,且你这心上人和这芍药花儿有些关联吧!”耶律斜轸猜人心思的本领也是了得,一番话说中了萧绰的心事,她小脸羞得通红。
萧绰站起身来,扬了声大喊大叫,“不是不是不是!你乱说什么!芍药是我种的,自然是我喜欢才种的,和别人没有半分关系!”
“好,好,小祖宗,你这发的什么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耶律斜轸瞧着害羞的萧绰更是好笑。
这一通疯喊还是将萧双双和萧思温夫妇都招惹来了。
萧双双从卧房处走来一边斜插好发簪,不耐烦道,“燕燕,大清早的你疯癫什么!”斜睨了耶律斜轸一眼,讽道,“莫不是有些无赖欺负了你,你告诉姐姐,定会替你出了这口气。”
耶律斜轸也不明白萧双双为何看自己如此不顺眼,往往轻笑带过。实则萧双双看不顺眼的是市井百姓那低于自己千百倍的卑贱身份,不仅仅是针对耶律斜轸一人。
萧思温见萧双双又是这般无礼,既是对年长的人无礼,又是对客人的无礼。他指责道,“双双,你说的什么混话!燕燕和斜轸一起学到了不少,你呢,还不如妹妹懂事知礼。”
见一贯宠爱自己的父亲如此责骂自己,抬爱妹妹,萧双双委屈地掉着眼泪,就着衣袖拭泪,大声反驳道,“你们眼中,燕燕怎么都比我好,你们心里没有我,怎么知道我不好!”
萧夫人无奈叹气,上前去,将萧双双搂在怀中,轻拍她的背,萧双双索性放声哭了出来。
萧绰怔了怔,想起那日黄昏萧双双说父亲母亲偏疼她,她羡慕自己…难道真的如此吗?萧绰心中不是滋味,喉中涩涩发紧说不出话来。耶律斜轸走到她身侧,拍了拍她肩膀。
萧思温见状,严声道,“好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萧双双听到父亲口气严肃,这才抽抽搭搭停止了哭泣,双眼垂泪看着萧思温。
萧思温又道,“为父自认为向来一碗水端平,既然今日说起,为父有心让你们姐妹比试比试。”
一院子的人看向萧思温,不知他想如何。萧思温吩咐下人拿来两把扫帚,分别递给萧绰和萧双双,萧思温道,“日后你们也将为**,为人妇,契丹儿女虽不拘这些个小节,你们也要会才行。今日你姐妹二人,将这庭院一人分一半打扫干净才准去做其他事。”
萧双双看着手中长年累月被下人拿着的扫帚,又是好一阵嫌恶,不情愿地拖着扫帚慢悠悠地扫着。
萧绰看着姐姐转身走向一边,万般不是滋味,也拿起扫帚走向另一边,开始认真的扫起来。
萧思温携夫人叫着耶律斜轸一同去正厅用早茶,散了下人们去忙活各自的事情。
耶律斜轸离去前瞧了萧绰的背影,笑了笑,随即进了正厅。
萧绰拿着扫帚一边扫,一边不停地回头看萧双双有没有看自己,每每失望地低下头继续打扫。
萧双双赌着一口气,本是和父亲赌气,不是和萧绰的,而现在却也拉不下脸来和妹妹先开口说话,便胡乱扫了一通,碎屑堆积在角落,扫帚随意丢在墙角,便匆匆回了房间。
萧绰再一回头时,已不见了萧双双的影子,她叹了一口气:难道姐姐生自己这么大的气吗,连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
她只好专心扫干净自己的这半边庭院,将扫帚和其他打扫的工具有序地摆放在墙角,这才回了房间。
早茶过罢,萧思温,萧夫人和耶律斜轸走出正厅,来到庭院,看到两边是截然不同。
萧思温眼扫过庭院的角角落落,瞧见了被萧双双随意丢弃的扫帚和萧绰摆放得当的扫帚,瞧见了萧双双应付了事的结果,和萧绰认真细致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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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心墙易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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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思温目光落在远处萧绰种的芍药上,感叹道,”此女必能成大事!”萧夫人和耶律斜轸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怒放的芍药花,便心里有数,知道他赞扬的是哪一个。
萧夫人微微抿唇,轻轻摇着头,略叹一声。
耶律斜轸则笑容满面,拜别萧思温后回到自己房间。
萧夫人蹙眉含泪,“你心中已有打算了吗?耶律氏和萧氏,百年来这荒唐的规矩,难道要我三个女儿的幸福都断送了才能作罢?”
箫思温牵起夫人的手,同样无奈和感慨,“这是我们的命,也是她们的命,命运,是最不可抗拒的。”
“双双和燕燕,会是她们之中哪一个呢?”萧夫人哀婉地望着箫思温。
萧思温不答,眼中只有那大捧大捧绽放的芍药,本不争妍斗艳,只安静地盈盈盛开。
此女必能成大事!即便是预言了女儿未来的萧思温,万万想不到萧绰所成的大事究竟有多大。此事之大,可盛得了天下。
晌午,太阳正当空,正厅桌上已摆满了美味菜肴,萧思温和萧夫人端坐在席上,笑谈着,等着女儿们来吃午饭。
萧绰和萧双双都纷纷入座,耶律斜轸也被当做萧府的一份子,坐在萧绰旁边。
萧夫人生怕萧双双还在委屈着,便先给她夹了许多菜,随后才给萧绰夹菜。
萧双双见母亲此举,十分开心,觉得今日的饭菜格外香。萧绰则默不作声,扒拉着饭菜。
萧思温瞧见萧双双如此与自家妹妹计较,便将早晨的事拿出来说道,“双双,今日为父让你打扫庭院,你自认为你做得如何?”
萧双双满不在乎,继续享受着饭菜,“女儿做完了才离开的。”
萧思温见她没有半分悔意,有些薄怒,“做完?将扫帚一甩就是扫完了?若府中的下人都是如此,你觉得这样可好?”
萧双双放下筷子,冷笑一声,“父亲是将我与那些卑贱之躯相比较吗?我是这府中尊贵的二小姐,永远都不会是那打扫的贱奴!”
萧双双一怒之下说的如此分明,周围伺候的下人们恨恨地瞪着她。
萧思温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喝,“你还道父母眼中只有燕燕,父母眼中如何放得下你这样一个尊贵的二小姐!”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萧绰!萧绰是你们的宝贝女儿!我不是!我也不是这尊贵的二小姐!我什么都不是!”萧双双望着萧思温眼中含恨,泪水滴落在桌上,她恨恨地瞪了萧绰一眼,转身跑出门去。
萧绰急忙想去追她,被萧思温出言阻拦,“坐下吃饭,让她自己好好去想。”
萧绰不甘心地望了一眼门外,又坐下,心思全然不在美味上。
萧双双跑回自己房中,搜罗出许多银钱,带了几身衣裳,打成一个小包袱,气冲冲地跑出萧府。
原本打算离家出走的萧双双,走到热闹的集市上,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适才一顿午饭还没吃到嘴里,便跑出来,眼下肚子正咕噜咕噜地叫。
萧双双凭着往日出门对上京城的了解,来到了城中最为奢侈的酒楼,福缘酒楼。
据说这福缘酒楼是一个逃亡到大辽的宋人开的,这宋人李老板思乡不得归,遂在此开了这样一家专做大宋菜肴的酒楼,成家立业,还有一个可人的女儿名叫李芷岸,年方二十,帮父亲掌管着这酒楼的一应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