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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四平八稳地吃完,我正和邵秉函在抢遥控器,半个身子挂在他的身上,还大咧咧举着两条胳膊,怎么看怎么像被吊起来严刑拷打的犯人。
此时,门开了。
牧神之一身GIANFRANCO FERRE的男装,复古的银蓝色领带,*倜傥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沉鱼落雁的美人,不是我家楼下那一个,不过她红色的皮鞋刺眼的鲜艳。
真是逍遥,我差点死掉,他倒是快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冲牧神之礼貌地点点头。四目相对,只短短的一秒,牧神之的视线便移开,看不出任何情绪。确切地说,他根本就没再瞅我一眼,而是和身边的美人有说有笑,好像根本不认识我这个人。
楚西承放下腿上的美人,凑过来挤眉弄眼,“你和二哥到几垒了?”
“胡说什么,刚进场。”邵秉函说完瞅了我一眼。
“二哥,这不是你的风格呀!”楚西承离我又近了一分,“妹妹,我们家小二子可从来没为哪个妹妹天天往医院跑,他实习都没这么积极。”
“喂,你离她那么近干什么。”邵秉函揪着楚西承的领子把他提溜到一边。
“就是,你那绿油油的狼眼别把人小姑娘吓着。”明千耀看了一眼牧神之,他坐在较远的位置,美人就坐在他腿上,不时传出娇嗲的笑声。
我坐在一边抱着一袋现炒的奶油味瓜子,嗑得舌尖发痛。早知道牧神之会来,我就不来了。
“爱妃哟,来这边坐嘛!”邵秉函拿腔拿调地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我切了一声,“圣上是想骗我瓜子吃吧!”
“那还用骗么?直接——”说着他凑过来抓起我嗑好的一把瓜子往嘴里一塞,“抢不就成了。”
“如果说吃人家嘴软,你这张嘴早就溪水流了。”
邵秉函也不气,一边陪我嗑瓜子,一边笑眯眯地问:“唉,兔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我啊,喜欢闷骚的。”和你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哎呀,完了完了,朕只骚,不闷咋办。主啊,告诉我,怎么把骚,闷成闷骚了?”
明千耀把脑袋凑到我们中间,眼睛含情脉脉地眨动着,“爷闷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和邵秉函异口同声吼道:“你去死!”
“五哥,人家两口子打情骂俏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看看,被人站在统一战线给灭了吧!”楚西承笑呵呵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牧神之身边的沉鱼落雁一声惊呼,“哎呀!痛不痛?”
“好久没削,手生了。”牧神之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的血,又拿过一个圆圆的红苹果,笑着说,“重削一个。”
大家还是有说有笑,但气氛明显不对劲,楚西承和明千耀也坐到远处,屋子里歌声响亮,隐约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小六,你说话怎么和喝了半斤二踢脚似的!”
“二哥穷追猛打都光明正大,我怎么就不能说了?他俩不是已经好上了么?” 。 想看书来
噩梦袭来(2)
我咬了咬唇,心里恍恍惚惚仿佛长了杂草,一丛丛地不停疯长。此时邵秉函挂了电话走过来,紧绷的面孔怒气未消,“哪个浑蛋告的密啊,老头怎么就知道了,召我立刻回去写检讨?”
他们几个交头接耳,隔得远,包厢里音乐声又大,我隐约只听到一点。
“老头从来不干涉我交女朋友的事,这回抽什么风?”
“你认真了,老爷子当然也认真。”
“二哥,你惨了。老爷子绝对不会同意你找这样的女朋友。”
……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好朋友都不配吗?有钱了不起啊,少恶心人!
我抓起手袋就要跟邵秉函一起走,却被他按到沙发上。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坐出租车我不放心,等会儿我让司机来接你,等不及就让……”邵秉函看了一圈,眼神从牧神之身上跳过去,指指明千耀,“老五送你回去。”
邵秉函走后我那个别扭,一个人都不熟,半生不熟的那一只大神就顾着抱妹妹,好在包厢里的电脑可以上网,可坐在椅子上我也是如坐针毡。
点开学院的BBS,一眼就看见头一贴后闪着大大的“HOT”,题目是“A大有史以来最不要脸的女生”。
本来是抱着八卦的心思点开,但我的手竟不由自主地抖起来。主楼并没有字,第一张图片上身材高挑的女生浓妆艳抹,性感的渔网袜,暴露的透视装,正站在高台上扭动身姿。
第三张图片上的女生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被人捆在高脚椅上,身边穿漆皮衣的金发男人正……
类似的照片足足有十几张,所有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女生,脸被人用PS做了模糊效果,认不出本来面目,但她手腕上宽大的银镯分外明显。
我飞速把页面往下拉,跟帖的人很多,大家兴致勃勃地猜测这个女生是谁,有人眼尖,很快就知道从这银镯入手找寻蛛丝马迹,甚至有人提到“好像见戏剧学院有个女生就戴这种银镯”。
不知道是第几楼,白底上特意用了大号的红色字体,一个个字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进我的眼睛里。
“A大某系女生,名字三个字,爸爸坐过牢。她以前是摇滚乐队主唱,在酒吧跳过钢管舞,吸过毒,堕过胎,私生活极其混乱,现在被有钱人包养……”
许是手抖得不受控制,我右手腕的银镯碰在鼠标上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脑袋却跟着嗡的一声,似飘雪从暗黑的天际铺天盖地而来,一片片幻化成亡灵曼舞着飘移,将我包围,微笑着扼住我的脖子。明明冷到不寒而栗,我吸进的空气却热得发干。那股血腥味窜进口腔,还是不断地往上涌,我用手去擦,原来是鼻血。血液混合着手心的冷汗变淡,却越擦越多。
手机忽然响起来,苏娜娜那头音乐声很大,她头一句话就问:“你和烧饼在一起呢?”
“嗯。”
“BBS上的帖子你看了吗?”
“嗯。”
“这种行为不良的女生就该被沉江,自甘堕落,还被人包养……”
她的话我越听越模糊,就听那头音乐刺耳地响个不停。一首诡异的电音摇滚乐《狐狸精》,胡玮琪一遍遍唱着诅咒的句子,“找人做了她,找人灭了她,恶心不要脸的东西……”
恶心不要脸,恶心不要脸……
那声音催魂一般在我耳边一遍遍回荡,我脱口否认,“不是我!
“我就知道不会是你。你手上那镯子随便哪儿都能买到。”苏娜娜好像松了口气,继续说,“你翻最后一页,那帖子主人又发了个音频。是你跑不掉,不是你怎么也赖不到你头上。我挂电话了啊,你好好睡一觉。”。 最好的txt下载网
噩梦袭来(3)
我手心早已冷汗涔涔,小小的按钮,按了几次才找对位置,“我爸是黑社会的,我妈是挥砍刀的,姐姐我就是道上混的!”
黎俏珊!
我一起身就碰翻了服务生刚端来的茶水,滚烫的热茶泼在手背上,瞬间就红肿得像个猪蹄。
牧神之他们围过来我都不知道抖掉手背上沾着的茶叶,也不知道疼,仓皇地用鼠标去点页面上的红色小叉,试了几次都点歪位置,只好去按关机键。
他们一定看到了那些丑陋的图片,不然不会用那种眼光瞧我。或许他们没看见,是我做贼心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就在耳边响起,沉重地一下一下,击得我粉身碎骨。
本以为牧神之会问出了什么事,因为我现在的表情太狰狞可怕,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可出乎意料,他并没有追问,只是抓着我的手,语气从没这么温柔,“烫得要不要紧?”
他的手心像一座火山,喷出源源不断的热力,将我身边阴冷的气息一寸寸驱除。
“没事!”
我不知道后来自己说了什么,脑袋里像装着一只烫红的钟摆,摇摇晃晃,怎么也停不下来,以至于我的步子都走不稳,却急匆匆地往外迈,一步步根本就是在逃。
我该怎么解释?那照片上的人确实是我,年少时无知犯下的错,我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可那些不全是真的。我胸腔堵着的不是气,是血,像附骨之毒纠结在那里,如果不是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一定会歇斯底里地见人就抓着解释,“我没有堕过胎,我没有吸毒,我没有乱性,我没有被人包养!”
可是谁能相信我?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说我这种人恶心不要脸,应该浸猪笼,连妈妈都不信,还有谁能相信我?谁肯听我解释?
街道上迷离的光线飘飘忽忽,像五彩的流沙不断涌过来。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车来车往,我想,我不是被流沙活埋,就是被车河吞没。无论溺水还是活埋,越挣扎陷得越深,我没有挣扎,却还是被无止尽的黑暗吞噬。我没有哭,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学校,看着音乐系的教学楼还亮着灯,来来往往的同学从我身边走过,有人哼着歌,有人三三两两而行,讲着笑话。
我哆哆嗦嗦地把头垂得很低,步子匆忙。我不敢抬头,即便他们没有认出我,没有在讨论,我都觉得背后有无数只手指指戳戳。我没有颜面面对任何人,但有一个人,就算是我马上跳楼,我也要找她算账!
小琴房里传来晚自修的练习曲,是黎俏珊经常弹的那首。知道她没走,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一脚踹开门。
琴声戛然而止,屋子里就黎俏珊一个人,她的手指停在黑白钢琴键上,侧着头瞅着我,愣了一下就起身走过来。
“你手里怎么会有阮七的照片!”我劈头盖脸地问,发帖的人虽然匿名,但那音频分明是她偷录的。
她挑着眉毛笑,故意不承认,“我不知道照片啊!”
“你喜欢萧寒意你已经得到了,你还想要什么?为什么要造谣!”
“你真是处心积虑,为了勾搭我老公,跑去撞车,让他天天往医院跑!”
我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包,我不能打她,这事闹大了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她低眉看着我攥紧的手指,笑得很得意,“既然这么生气,再让牧神之来给我一巴掌啊!他不会不要你了吧!被人包养就是这么不稳定,你这小蜜也怪可怜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噩梦袭来(4)
“我不是小蜜!”我嘴唇哆嗦着,大口呼吸,像被扔在案板上的鱼,被敲得半晕,一点点剔掉鳞片,明知任人宰割却毫无反抗之力。
“你不就叫傅小蜜吗?”黎俏珊笑得花枝乱颤,不依不饶地说,“我帮你想想,你不是小蜜,是什么呢?万人骑,公共厕所,公交车还是……真是抱歉啊,这种粗俗的话我没你会讲。你以为你都这样了,苏娜娜凭什么和你做朋友,还不是你勾搭上了牧神之。不过呢,你和鸡还是有差别的。人家怎么说也是生活所迫,你嘛,心甘情愿万人骑,被人包养。”
“……”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和牧神之呢,还是和邵秉函啊?两个男人一起?”
我跌跌撞撞地去扶门,却忘记门早被我关上了,一下就扑了个空,目光停在门后的扫帚上,就觉得愤怒的血液直冲头顶。
杀了她!就算我死,也要杀了她!
我手指一紧,抡起扫帚狠狠地朝她脑袋挥过去。嘣的一声,扫帚断了,黎俏珊重重地倒在地上,脑袋上汩汩地流出鲜血。
我怕极了,连连后退,垂着头直往外冲。
每一层台阶只有十三个,以前我和萧寒意一起数过,我还对他说十三不是个吉利的数字,我讨厌十三,因为我在阮七乐队的时候,名字就叫十三。
十三层台阶,只有十三层,此刻却冰冷又漫长。
我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左膝盖破了皮,手肘也流着血,我只顾着一直逃。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却没出息地逃跑。我一直没出息,没勇气,面对任何事我都只会逃跑,现在如此,两年前也是如此。
高三那年,我十八岁,所有同学都在备战高考,只有我无心读书。
因为秦念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他离开时问了我电话号码,我兴奋地撕下便利贴,小心翼翼地在粉红色的便利贴上用黑色的墨水笔,一笔一画地写着我的手机号码,十一位数的*数字,我却反反复复写了很多次。
我一直等他的电话,一秒一秒地等。夏去秋来,初次遇见的桃花林,桃花早已凋谢,绿油油的叶子变黄,落了一地。直到冬天的积雪融化,将枯叶泡得腐烂,入土为泥,我都没有等到他的电话。
我整个人像沙一样,全散了,和谁都不说话,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写写画画。白色的纸,黑色的字,全是他的名字。
“你疯了吗?秦念有什么好,让你要死要活的!”妈妈气得把满桌子的纸撕得粉碎。
“秦念好不好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他的理由用不着你们管!”我并没有疯,只是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看着漫天的纸片,我觉得是外面的雪下到屋子里了。我跑到屋子外面,看着漫天纷扬的雪花,真是下到屋子里了,和那些纸片一样冷。
我割开了自己的动脉,看着血往外涌,混在一地雪水里,脏兮兮的。被萧寒意抱去医院的时候,我都没有哭,爸爸把我的脸打歪了,要和我脱离父女关系,我却一直都在笑。
手腕留了一条长长的疤痕,像死了的蜈蚣趴在那里,怎么也去不掉。这就是秦念留给我的。秦念是没什么好,可我就是喜欢他。从小到大,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也没人喜欢我,我爸爸都不喜欢我。
秦念,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两年里,我写了无数的信给他,即便没有得到回应,但起码有个人可以听我说话了。在这之前,我没有勇敢过,没有微笑过,没有对谁敞开过心扉,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爱到可以为他去死,只因为秦念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倒映着云意,只有在那双眼睛里,我才能找到自己微笑的影子。没人知道,他们不会懂,那样长达十七年的寂寞里,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如同沙漠里快渴死的人,一杯水比金子重要。没经历过生命枯竭的人,不会懂。 。。
噩梦袭来(5)
我戴上大大的银镯遮住那道伤口,偷偷离开了家,什么也没带,包里只装着喜欢的CD和书。
北方的春天潮湿寒冷,让人呼吸困难。路面的积水灌进鞋子里,我的脚起了冻疮,又疼又痒,我穿着单薄的白色绒毛大衣,坐在街道上脱了鞋子去挠,脚面一次次被挠破流血。我手腕上那丑陋的疤痕就像横在心里,看起来结痂了,底下却还流着脓。我想,这伤疤再也不会好了。毕竟我如何努力,手指终究伸不进心里,我救不了自己,只能毁了自己。
走投无路的时候,阮七出现了。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来我们乐队做主唱。你的声音很好听。”
BLACK——阮七的乐队有一个很酷的名字,他是主音吉他手。
我那时候年纪小,没社会经验,很容易相信人。阮七不仅给我钱,还热情地帮我找房子住,我就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和我聊音乐,感慨地说:“面对一些畜生和朽木,你却想用声音打动他们的内心,还不如放屁。”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信任一个人,可能就因为某一句话的震撼,我觉得终于有人能懂我了。
乐队共有六个人,我们住在城市边缘破旧的小屋里。生活拮据,每天很辛苦地跑场演出,赚来的钱根本不够维持花销,阮七介绍我去酒吧又打了一份工。
穿着暴露地站在高台上跳艳舞,台下的男人色迷迷的眼神,我真受不了。可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做那些*的动作。慢慢地我变得麻木,即使做出再诱惑的动作,我都没感觉了,活得像具行尸走肉。
但我别无出路。我没脸回家,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毁了自己就只能一直毁下去,好几次我被无良的客人灌倒差点失身,好在阮七及时出现。他救了我,还照顾我,我很感激他。
一天晚上演出完,阮七说他有个朋友,很喜欢我的歌,觉得我舞跳得也好,要介绍给我认识。我简单地认为,如果能有人赏识,乐队演出费会多,我就不用跳艳舞了,于是就傻乎乎跟去了。
酒吧的一个小包厢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浓妆艳抹,面容和善,她一见我就上下打量。
“小姑娘真不错,怪不得五爷亲点你。”亲点是什么意思?我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手心一直出汗。
她拉着我坐在一边,递给我一杯饮料,我没敢喝,她一下就看出我的担忧,又递来一杯水,“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我那时候傻透了,不知道人心险恶,人家给水就喝,喝了一口就觉得浑身发软。
“十三,你都会什么?”
她拉着我的手,滚烫的温度似乎要把我的皮肤灼伤,可我连抽回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眼前的一切都是重影的。
阮七答:“这丫头还什么都不会呢,她清醒过来,要逃跑。”
“那就先去学学。该怎么做你知道。这事儿要是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迷迷糊糊被阮七带到另一间房子,还被扒了衣服,很冷,我想缩成一团用自己的体温取暖,但手指冻僵,全身被捆得死死的,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就觉得眼前咔嚓咔嚓白光一直在闪,有人在笑,有人在我身上乱摸,呼吸的全是烟气,中南海牌的香烟,这种味道我现在闻到,都还会想吐。我当时都不知道他们在拍照,只听到那咔嚓的声音像虫子一样钻进我心里,一点点地啃噬,零零碎碎的声音在耳朵里穿梭,我才知道我被骗了。他们根本不是对我好,而是利用我赚钱,现在要把我送去供老板享用。
噩梦袭来(6)
“有照片在,到时候她就得乖乖听话。”
我被撕掉仅剩的衣服,阮七朝我压过来,一声巨响,门被人踹开,冲进来的人是谁我都不知道,就听有人说“这孩子真可怜”。
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哇的一声,是小孩子的那种号啕大哭。
一个人紧紧地抱着我,温暖的衣服将我像婴儿一样包裹,温热的手掌像记忆里妈妈哄我入眠的手,一下下拍着我的后背,一遍遍对我说:“傅小蜜,别怕,我来了,我来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暖的声音,那是我这辈子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