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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想那孙权和云儿之间果然是有一腿!要不然何苦把人家调到自己身边做什么“贴身侍女”。
还侍女?当别人都是傻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估计这个“贴身”是别有含义的呢……
不过看来孙权他也不是一个妻管严嘛,要不然便也不会找徐夫人讨要云儿了,想必徐夫人现在定是气得都可以自燃了吧!
自己的丫鬟抢了自己的老公,自己却还要装成一副极有涵养的大家闺秀模样,明明满心的愤怒与不悦,却还要违心地点头,微笑,说好。
当真够狗血!
不过她觉得这一刻她其实当真是发自内心地同情徐夫人,她心里肯定是万般的不好受吧!就算在这个年代里,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可是孙权他却看上了她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还光明正大地要了过来!就不知道想想他老婆的感受吗?
或许这个年代,这个侯府,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情爱。
不过她真的希望,并且祈祷着,孙权他只是看云儿能干才向徐夫人要了她,那她便要祝云儿好运了,祝她哪日惹恼了那个暴力狂,也被赏了四十杖。
如若不然,等云儿哪天真的摇身一变成主子了,她还不是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啊。
所以,她一定要在云儿麻雀变凤凰之前想办法逃出这里!死也不要再回来了!她命中定是和这个侯府相克!
可是她又要怎么才能够逃出去呢?
就算她的雄伟理想真的实现了,那她以后又要如何生活呢?
她是不是该好好地盘算盘算……
其实她一直觉得那个“无权”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一会儿等他来了不防和他说说她的伟大理想,他应该不会出卖她的吧……
也许他真能帮她好好规划一下,说不定他还和那些侍卫很熟络呢,而且他会武功,或许能帮她逃出去呢。
只是说来奇怪,都这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没有来啊?平时这个时辰她都已经吃完糕点回屋睡觉去了。
哎,她的胃口当真是被那个“无权”给惯出毛病来了,现在到了时辰不给它好吃的,它居然敢开始出声抗议了!
某女嘟了嘟嘴,手指无聊地在脸上敲着,撩起眼皮望着天边的月亮。
他这个人似乎很是喜欢看这月亮,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啊?月亮上又不会真的有嫦娥,还不如她的半月酥好看呢。
“步婉?”
听到那个带着万分惊奇却又沙哑着不敢放大的声音,她一怔,将手中的草一扔,朝屋顶下面望去。
“弦儿?”她吃惊地望着站在底下的人,这个时辰她还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啊?”
弦儿讶异地问她,不过语气却丝毫没有了平日的嘲讽和戏谑,不会是因为她今天救了她的缘故吧?看来她还是有点良心的嘛。
其实她也确实不想在这个侯府里树敌,如果能借此机会能化解一下她们之间的矛盾也是不错的,起码这样在云儿当上主子之前她就不用整天想着如何对付她们了,那样的话她便有了充足的时间好好地计划一下她的这个“逃离魔爪计划”。
她对站在下面的弦儿一笑:“你等等,我先下来。”
弦儿轻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这般友好的样子,当真是让她不大习惯呢。
“这么晚了,你为何还在屋顶上坐着啊?”
“额……我……赏月啊。”
她不大自然地笑了两声,指了指天边的月亮,玩闹道:“你看那月亮多好看啊!赏月又不用花钱,不赏白不赏嘛。”
弦儿失笑:“原来如此。”
“诶,你今天怎么有觉不睡,出来溜达了呢?减肥啊?”她把话题移了开,也是真的好奇。
“睡不着而已,想出来吹吹风。”
弦儿微微苦笑,看着面前的人,心中竟有了丝说不清的畏惧,看来她平时是太小看她了,没想到这疯女人竟能有将军来做靠山!
弦儿微微犹豫,欲言又止,却又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重新开口道:“步婉,我们……”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她打断了弦儿的话,有些不愉快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步婉莞尔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诶,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人的眼睛都长在脸上却不长在后脑上吗?”
弦儿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开:“哪有眼睛长在背后的人啊,那不是成了怪物了吗!”
她一笑:“是啊,的确没有,不过那是因为老天要让人们永远都将目光放在前方,过去的事情再怎么说也过去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要向前看啊,要不然岂不是成了眼睛长在后脑的怪物了!”她似是说笑话般地笑了起来。
弦儿抿了下唇,随即也笑了,她知道,她的意思是告诉她她不会介怀之前的事情,或许不仅仅是告诉,还有一份保证。
“时候不早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做呢,快回去睡吧。”弦儿用下巴朝她房门的方向挑了挑。
“是哈,时候不早了。”
她说着,竟无意地瞥了下屋顶,转过头,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拍了下弦儿的胳膊:“我……我现在还不是很困,你先去睡吧,我再赏会月亮。”
“那我先去睡了。”弦儿清浅一笑。
“嗯。”
她点头,看来弦儿对她的态度的确是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只是她的眼神依旧让她看不穿,猜不透,不过无论怎样,没有了之前的尖酸刻薄,处处作对,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以后,大家对她的态度的确都和弦儿一般变化得甚快,从前那些看见她就想过来扇两巴掌的人现在看见她竟也是堆了满脸的笑。
不过她也心知肚明,她们中间肯定会有表面友好,心中恨得牙痒痒的人。
所谓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恐怕不过是三百六十度,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点,变的只不过是那渐深的心计罢了。
比如她今早无意间听到两个侍女在气哼哼地小声嘟囔,说她还没有她们漂亮,怎么可能攀上了将军,还预言她很快就会被甩掉呢。
呵呵,看来这里的八卦新闻当真是不必现代少,只是自己一下成了焦点还真有些不大适应……
羡慕嫉妒恨乃是人之本性,她也怨不得她们,依旧和大家一起“其乐融融”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当做她们之前没有那些不愉快,当做那个小将军从来没有出现过。
人嘛,糊涂点总是会比明白点活得轻松。
不过她想,从前她那两大死对头,弦儿和玉媛心中应该是会对她有些感激和愧疚的吧,毕竟她救了她们的命。
最近新来了个侍女莱儿,不言不语的,也不爱理人,却独独对她格外的好,什么事情都抢着帮她做……她每次执意要自己来的时候玲儿也总是在一旁陪着她。
而如今表面上给她脸色的人没有了,想要背离里给她使绊子的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或许以后生活当真是会好不少。
只是这样看似宁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得太久,直到这一天,她似乎再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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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杖毙
“诶!”一个侍女小跑着过来,声音不大,却是有意要让大家全都听到,不知为何,语气中竟还带着几分恐惧。
“怎么了?”玥儿两眼发光,极为好奇地看向跑来的侍女。
“云,云儿她……”
那个侍女咽了下口水,嘴唇有些发白,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战战兢兢地开了口:“云儿她,她被吴侯杖毙了。”
脚步一怔,她忽的抬起了眼帘,只认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什么?!”玉媛一怔,不自觉地站起了身子,手中的碗还没来得及放下,“怎,怎么可能呢?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好像就在云儿她去轩宇殿的转天。”
大家都怔愣了片刻,不知为何,目光却都不自觉地落到了她的身上,看她的眼神竟有着浓浓的……惧怕?
从那日以后,她又能听到私底下的另一种声音了,有人说定是那位将军有意刁难云儿,吴侯肯定不愿为了一个侍女而和手下人争执,便无奈发落了她。
还有人说,定是她私下向那位将军诉苦,要让那位将军帮她出口恶气。
因为云儿去轩宇殿当差那天正是那个将军出现的那天,时间上刚好吻合。
大多数人现在对她都是怕而远之。
因为还有人说,她很快就能爬上将军侍妾,甚至是将军府女主人的位子,而现在她之所以会选择留在这里,不过是故意想要折磨她们,让她们对她恭恭敬敬的,以报之前被轻蔑的仇。
当然,这些却并没有人敢当面和她说,表面上的和气甚至让她认为自己无意中听到的那些话都不是出自于她们的口。
而她自然也成了云儿被杖毙的始作俑者,而无论是哪个版本,那个将军都是男主角,哦,对,她还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个小将军名叫甘宁。
而云儿的死真的和他有关系吗?又或者可以说……真的和她有关系吗?
心里有些堵得慌,毫无思绪地向前走,眉头似锁非锁,她是极为厌恶那个云儿,可是听到她被杖毙的消息后,心中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反倒觉得有些惋惜。
毕竟那是一个如此年轻的生命,如果是在现代,正是处于谈情说爱的年纪,虽然性子刁蛮了点,可也会有人喜欢,有人欣赏的。
只可惜啊,她眼神不好,竟爱上了孙权那货……
那个孙权他就这么的无情吗?他不是喜欢云儿的吗,为什么还要将她杖毙了呢?这么的残忍!
感觉心里沉甸甸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是第一次隐隐感觉到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惧怕。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逃出这个侯府,逃出这个年代。
她刚刚顺便勘测一下这里的围墙,这里偏僻的很,也极少有侍卫来此巡视,说不定可以钻个空子逃出去呢,可是这里的地形她还是摸不清楚,不说她根本翻不过去,就算是翻过去了,她都不知道对面是什么,等哪天她一定要想办法弄到一张地图才好。
稍稍低了下头,可却又似是忽的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的抬起了眼帘,之前她胡乱说云儿和孙权两个人之间有暧昧,结果云儿就成了孙权的“贴身侍女”,她前不久才刚刚说祝愿云儿哪日惹了那个暴力狂,被罚四十杖,云儿今日竟然就被杖毙了!
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心中一颤,她的嘴不会真的带毒吧?!哪怕没说出口都能变成真的?!
可是老天啊,她明明只是想说云儿被罚了四十杖,为何会变为杖毙了呢?而且她真的只是随便一想的,从未想过诅咒别人或者怎样。
眉头一锁,她从不迷信,这肯定是巧合哈!虽然不知道云儿为何会被孙权杖毙,不过她想,这跟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救命啊——唔——救命啊!”带着无比恐慌的尖叫声传入耳畔,她稍怔,也顾不上其他,扔掉了手中的东西,忙向那个方向跑了去。
“救,救命!”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求救声越发的清晰,随之传来的还有水面被剧烈敲击的声音和女子呛水的声音。
湖中的女子拼命地挣扎地拍打着水面,昂着头,努力地不让自己沉下去。
她跑过去时正看到那女子吃力地将头露出水面,四周溅起了无数水花。
她不禁一怔,乐然?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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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索命
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她一下跳进了湖里,以最快的速度向乐然的方向游去。
看到有人来救她,乐然睁大了眼睛,眼底又燃起了希望,可或许是因为筋疲力尽,下一秒竟似昏死过去一般地,呛了几口水,缓缓地往下沉。
“喂!你挺住啊!”
她吼了一声,心急如焚,又一头扎进了水里,拼了命地向前游,在乐然沉下去地前一秒抓住了她的胳膊,拼命地将她向上拽。
“咳咳,咳咳……”乐然止不住地咳嗽,脸颊涨得通红,似是快要窒息了一般。
“我带你上……唔……”那个“岸”字还未说出口,她的身体竟随着乐然一起缓缓地向下坠,湖面没过了她的鼻子,她拼命地挣扎,才让自己能够重新呼吸到氧气。
“噗……你抓着我的胳膊。”
她被呛了一下,吐了两口水,带着命令的语气,一边说一边努力地将乐然向上托,而且还要保证她们两个人都不会沉下去,现在当真是力不从心了,如果乐然此时不配合,她很难保证她们两个人不会一同沉下去,然后被淹死。
不过令她感到庆幸的时,乐然并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昏过去,只是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拼命地昂着头。
带着两个人的重量,她游得异常的艰难,强忍着负重感带来的体力不支,四肢机械性地向前划着水。
她将乐然托上岸后,自己也爬了上去,这个女人看着也不算胖,怎么那么重啊,累死人了。
“咳咳,咳咳……”
乐然瘫坐在地上,用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抚着脖子,咳得猛烈,似是要将嗓子都咳出来了一般。
“喂,你没事吧。”她蹲下来在乐然的背上使劲地拍了几下,“要不要去找大夫啊。”
乐然并未答她,甚至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不断地咳嗽着。
“喂,你先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夫,人命关天,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看着乐然咳得快要窒息的样子她有些着急了,在乐然的背后顺了顺:“我说你刚刚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不会溜达上瘾了吧,我告诉你,门口多好看那都是骗你这种傻子的,进去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地狱了!”
乐然红着眼睛瞪了她一眼,想开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又咳了一阵,吐出了一口污水,这才渐渐地好转了下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眼前挂着刚刚咳出来的眼泪,她瞥了步婉一眼,声音如同那湖水一般的冷:“你是有多希望我死。”
她一怔,心底忽的涌上了一股怒火:“喂,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对,我很希望你死,你死了我还省得救你了呢!”
乐然抬起眼皮看着她,恢复平静的眼波依旧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为什么要救我?”
“我……”
她启唇,声音却不自觉地拖了长,救人还需要什么原因啊,不过她现在也真的说不出她究竟有什么理由救她……
乐然冷冷一笑:“我死了你难道不开心吗?你不是很厌恶我的吗。”
“是,我是很讨厌你,也在心里偷偷地骂过你,可我内心也没黑暗到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我面前淹死还在旁边拍手叫好吧?!”
乐然冷笑,挑了下眉道:“你就不怕我是受人指使,故意设套要与你同归于尽?”
她本是满不在意地捋着散落在两边的碎发,听到乐然地话后,动作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坐在地上,似笑非笑的女子。
“你这个人脑子变态吧?!这哪儿跟哪儿啊!再说了,人命关天!谁会想这么多啊?难不成我还要在心里纠结一会儿,再来个‘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啊,那样你就真淹死了好不好?!”
乐然眸光轻瞥,冷笑,声音中带着浓浓地蔑视。
“你以为你今天救了我,我以后就会感恩戴德地对你吗?”
她伸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诶,你别说,我还真没指望你能这么做,你呢,就当我今天脑子一热,想要下水游泳,顺便把你给捞了上来。”
她说着又“呵呵”干笑了两声,“不过像你这么无情的人,这样会不会难为你了,那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乐然站起了身,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沉如冰,带着一丝狠意:“在这侯府里本就要无心无情。”
“拜托,虽说这一如侯门深似海吧,可这是侯府又不是阴曹地府,有你说的这么恐怖吗?你说你也就二三十几岁的年纪,说出的话怎么透着五六十几岁的沧桑呢。”
她说着看着乐然一眼,却见她微眯着眸,一只手握成了拳,眼底的情绪说不清的复杂。
她心中一颤,这个乐然是不是脑子受过什么刺激啊。
“话说你一个人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掉到水里都没人发现的了!”
“这是我的事情。”乐然转过头,声音漠漠,又冷笑道,“你不也在这里吗。”
“我!”她下意识地反驳,可声音却渐渐小了下来,:“呵呵,我就是出来走走而已。喂,你不会认为我在偷懒吧,这样吧,今天我救你一命,你不计较这事,就算我们两清了。”
她赔笑道:“那我先走了,我这么勤劳,还要干活呢。”
她现在可不想和那个乐然单独呆在一起,也不想说什么话去惹恼她,毕竟乐然一直是和云儿站在统一战线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她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万一她和那些人一样认为云儿是她害死的,那她是不是就危险了啊。
“诶!站住!”
正自顾自地想着,忽然听到了一个带着怒意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