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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弄人的是,她想错了一点,他的新娘不是她,她的新郎亦不是他,如今他有了他的佳人,她亦有了她要执手偕老的爱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她目送着仁儿在喜娘的搀扶下从侧殿走了下去,殿内众人一阵喧嚷,全都起身祝酒:“恭喜太夫人,恭喜吴侯,恭祝小姐姑爷百年好合。”
她亦随着众人起身,奈何他们都似是彩排好了一般,说得异口同声毫无违和感,她没能同他们一起道声恭喜,便对身旁的男子笑笑,举了下酒杯,算是表示她的恭喜了吧。
他对她回以一笑,扬头将酒一饮而尽:“众卿免礼,今日是家宴,众卿不必拘礼。”
“谢吴侯。”殿内众臣都以袖为掩,将杯中酒饮尽。
和春晚一般,歌舞就是尿点,她亦没多看殿中舞得动人的舞女,在她看来,翩舞局彩排出的舞蹈亦没有多大创新,倒是妙音局信谱的一首贺曲甚为动人,让她不觉听得入了迷。
刘备作为今日的主角,自是少不了被灌酒,太夫人和孙权这杯酒是不得不喝的,文武百官有去敬酒的他亦都饮了下。
步婉依旧坐在席上,殿内,那一袭喜服的男子面上略带了丝红色,众臣围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开始都是在让刘备喝酒,后来便就成了众人在一起闲聊,说着郎才女貌,永结同心。
眸光所到处,殿上玄色衣袍的人正侧眸看着她。
步婉心头一颤,弯了弯唇角,举杯遥祝,他亦是微微一笑,将杯中酒饮尽,仍是那样浅笑着望着她一眼。
“少喝些。”她正要饮尽杯中酒,酒樽却被身旁的男子拿了去,他纤长的手指握着那酒樽,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头,“这可不是梅花酒,喝多了会醉。”
她虽喜欢喝酒,平日里最多便就是和两口梅花酒桂花酒或者果酒之类的,哪怕如此,一杯下肚便就来了困意,不少次喝完酒后都是倒在他怀里昏昏睡了去。
“放心,我没喝多少。再说了,若我喝醉了,便就让你抱我回去。”
他一笑,宠溺地捏了捏她泛红的面颊:“好。”
殿下的男子微微侧眸,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的他苦涩地扬了下唇角,扬头将一人递来的酒饮尽,一滴残酒滑落,淌过尖突滚动的喉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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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追寻
ps:当一个人于另一个人足够重要的时候,再相像的人亦无法取代那人于心中的感觉。し
晚风略过面颊,带走浅浅的醉意,天边星光灿灿,似是嵌在蓝幕上的钻石。
她出来的时候,殿内的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一众大臣围着孙权向他祝贺,他亦没有拂了众人的好意,喝下众人递来的酒。她只道略有醉意出去吹吹风,并没有告诉他她去了哪里。
她低眸看着手中的字条,上面的笔记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是简体的两个字——湖边。
步婉将字条放进了袖中,刚刚在殿内,一个侍女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身上,忙跪下道歉,在她将那侍女扶起来时,那侍女将这字条塞进了她的袖中。
湖边,她看见了一个挺拔俊秀的男子负手而立,背对于她,面上映着月光的湖面。
脚步越发地慢了下来,不知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情感,她的动作变得犹豫,久久没有再上前。
倒是站立于湖面的男子先察觉到了她,回眸看向她的那一刻,一丝怅然从那双眸子中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弯清笑,“婉婉。”
步婉心头一紧,似是被什么抓了住,她本以为今日照面时她以足够震惊,这声“婉婉”更是让她心头一震,若她之前还在猜疑他是刘备还是浩轩,那么当她看到那张字条,听到这两个字,她怎还能怀疑他不是浩轩呢?在这里,没人会如此称呼她。
“浩轩哥哥。”她走上了前,他是浩轩,不是刘备。
她依旧唤他浩轩哥哥。在那个时代,他们的关系永远的停留在此。她喜欢他,或许他早便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又或许他全然不知晓。不过那时,他有他的未婚妻,那枚心形指环亦是向那个女子求婚的婚戒吧。他们的关系真的永远定格在此,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哪怕是以后。
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她觉得微一的遗憾便就是没有和浩轩道个别,只认为以后再也不会相见,没有道别的离别是伤感的。可道别了也还是要离别,同样会伤感,还更会增上一份不舍。
虽说这场穿越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无法预知的天大的意外,却还是会有几分这样的遗憾。
他凝着她。眸光中油然而生一抹悲凉,看着面前熟悉的女子。今日一见,他一眼便就认出了她,不会把她当做是一个相貌相同的女子。当一个人于另一个人足够重要的时候,再相像的人亦无法取代那人于心中的感觉。
她微微苦笑:“浩轩哥哥。你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我……为了寻你而来。”他同样苦笑,眸光攫着她,他为她而来。却不想她已……觅得良人。
“寻我?”
“嗯。当日那场车祸车上的人无一幸免,我一直在医院守着你。盼着你醒来,我和你说了很多的话,可你却什么都听不到,直到你心跳停止的那一瞬,我悲痛欲绝。也是这一刻,一个道士模样的男人进了病房。他问我,想不想再见到你。”
步婉微微锁眉,又是那个杀千刀的道士,她真怀疑她的穿越是不是就是那货的一场高级的恶作剧。
“我当时顾不上其他,只道说想,后来一道金光,醒来后发现自己竟成了刘备。”
当日,那人问他,如若只有一半的可能可以见到她,你还愿意吗?
他说,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我也要找到她。
那人又问,哪怕彼此改变了身份姓名,断了二人之间注定的一场姻缘,你还愿意吗?
他说,若不能再见到她,这场姻缘还有什么意义。
那人又问,如若这个选择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你将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会背负上许多,并且……我不能保证你们之间一定会有个结果,你还愿意如此选择吗?
他说,我愿意。
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只为能再次见到她。
“浩轩哥哥……”
“婉婉。”他打断了她,上前将面前的人拥入了怀中,紧紧地拥着她,生怕她再从他的眼前消失。
今日婚宴前一见,他便已经强忍着上去将她抱在怀中的冲动,此时更是控制不住,只想就这样永远抱着她。
步婉一个怔楞,脑海中一片空白,怔楞了片刻后忙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他感觉到她的动作,缓缓地松开了她。
“赤壁一见,我果然没有看错,是啊,我怎能认错你呢,我便知道那是你。可是后来,我才打听到,你是孙权的步夫人。”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眸光中尽是悲戚酸楚。
“我当时疯了一般地想要来江东,想要来见你,可我却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因为如今的我不止是浩轩,我亦是刘备,这里有属于他的野心,却也有着属于浩轩的感情。”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曾经那么熟悉的人。可她却从他的眸中看到了一分陌生,他是浩轩,却又恍若不是。
“历史上我亦是要娶孙权他妹子的,干脆便借着这个由头来了江东。”
“婉婉。你当真爱上他了吗?我不信,不信你曾经对我没有一点感觉。你告诉我,告诉我你爱我。”他有些激动地握住了她的双肩,一双眸子中满是期待。
她不可置否,她的确是爱过他,或许是从剧组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
那时她被一个势力眼的导演骂得很惨,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蜷着身子哭,他递给她一包纸巾,对她浅浅一笑,蹲在了她的面前:“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她当时并不领他的情,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到她流眼泪的一面,她撇过头不去看他:“用你多管闲事!”
她知道她当时很无礼取闹地把他当成了撒气桶,她本以为他会走开,却不想视线里多了一只宽厚的手掌,他对她一笑:“浩轩。”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亦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浩轩哥哥,你……不是已经有了未婚妻吗?”放下他的妻子来这个陌生的世界找她,一点都不值得。
浩轩一怔,随即苦笑:“她找过你?”
她轻点了点头:“我承认,我当初是喜欢你,也想过要向你表达心意,你的未婚妻她后来找过我,说了些……你们之间的事情。或许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让你未婚妻误会的,后来……就是我生日那天,本是想去找你说清楚的。没想到竟误打误撞地来到了这里。”
“婉婉,羽然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未婚妻。”
“什么?”她一怔,脱口而出。
当初他的未婚妻,亦是他所称的羽然的确找过她,说他们是从小长大的,双方父母也满意他们之间的事情,让她离他们远一些。说她这次从美国回来就是为了和浩轩结婚。当然,她当日也被羽然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她是小三,是第三者。
她自然没有那么柔弱地忍着她骂,顶了她几句,倒也没有太过分,毕竟她无法否认她对浩轩的确是存了些想法的,羽然找她后,她便想着哪天找机会和浩轩说清楚,以后也最好别再联系。她是为了他和羽然之间的感情,也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得太深,她不想做什么小三。
而且她记得,她曾看到树荫下,他拥着一个女子,她并没有看见那女子的正脸,但那身型,正是羽然。
“她只是我从小长大的一个妹妹而已,我只把她当做是妹妹。我承认,从小到大她的确是喜欢我的,双方父母为了一些利益也希望我们能够走到一起,可婉婉你知道,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从小到大,我只把羽然当做是妹妹。仅此而已。”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眸中满是坚定,那是一种保证的神态,心头不禁一颤。
“浩轩,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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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三年之情
“浩轩,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真同她一样只是个临死演员吗?在羽然找她的那天,一番谈话,她便猜浩轩或许没有她认识的浩轩如此简单。し
浩轩似是一顿,凝着那双清明的眸子:“婉婉,抱歉……我……我姓欧,是欧氏集团的总裁,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因为你说你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投资商,我便怕你也会讨厌我,所以……”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设定的所谓的丑小鸭女主角,最后找的演员都比天鹅还天鹅了,因为没有导演和投资商愿意潜一个丑小鸭。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愿意‘自我牺牲’的天鹅吧,如果没有那些龌龊的投资商那这个娱乐圈就太和谐了。”
她当时认识他的时候问他,“喂,你是哪个组的演员。”后来,他想告诉她他的真是身份,告诉她他可以无条件地帮她,却听到她说了这些话,于是他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想她讨厌她,因为她不“同流合污”,她当时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角色被某投资商换掉了,那时她对那些投资商的偏见一点儿也不小。
步婉眸光一动,欧浩轩,她听说过这个欧姓的总裁,一个年轻有为的男子,也是业界相当有实力的新星。
她终于知道当初导演为何会突然让她来演女主角了,原来他便就是这部剧的投资商,她居然现在才知道。
后来换了导演,也换了和一个和导演关系非同一般的人做女主角,新换的导演不知道这些细里。
——“哎呦,步婉呐!你人呢?!快回来拍戏!我们好好……”
她在公交车上接的这辈子最后一个电话原来不是一场梦。不是那导演抽风犯病,而是导演后来知道了她和浩轩之间的“关系”,便就打电话让她回去继续出演女主角。
原来是这样。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三年,却也实在不短。她却从来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亦从未对他“临时演员”的身份有所怀疑。
试想,一个总裁怎能同她一起吃了三年的盒饭作为午餐。一个总裁怎能在只开一辆淘汰版的比亚迪接她去剧组。偶尔还会和她一起挤公交车。一个总裁怎会在她请他在路边吃烤串喝啤酒的时候吃得津津有味。怎会穿她送给他的廉价t…shirt,穿了这么久。
三年,他骗了她三年。瞒了她三年,她却从未察觉他的谎言。
怪不得遇到她后的这三年来她总是能找到一些轻松的角色来演,不大不小,比以前跑龙套。带妆不眠不休等上两天只为了做主角的人肉背景好多了。
他是怕她会有所察觉吧,才这样一点点地帮她。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不妥。
可其实她不知道,他亦是有几分私心的,他知道她不为出名,他亦只希望她能够工作得很轻松。不想让她以多么耀眼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性格不适合这样,他不忍让她去承受那些舆论。他把她看做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他怎能忍心让自己的妻子成为众人八卦娱乐的对象呢?
浩轩。这三年里他为她所做的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这么许多。
“婉婉。我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现代,和孙权不同,他是这个时代的人,三妻四妾对他来说是理所应当。这段历史注定了他以后的帝王霸业,他会做皇帝,会有三宫六院,他的身边,他的心里,不可能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她微微苦笑:“是,若他是个现代人,我自是不允许他身边再有其他的女人,可他属于这个年代,我没有理由改变他原有的生活方式。我只要知道,在他的心里只有我便就够了,其他的不重要。”
浩轩凝沉了半刻,眸光灼热地凝着她。
“婉婉,你便真的确定孙权他心里只有你吗?和我一起走吧,就算回不去,我亦向你保证,欧浩轩此生只会有步婉这一个妻子。”
“如今的我,有刘备的野心,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代价。这份雄心已经在我的心里扎了根,我甩不掉,只要我在这个时代一天,我便不可能不顾这江山霸业。”
“但是婉婉,我向你承诺,无论是浩轩还是刘备,无论是以怎样的身份,江山与你,你永远是第一位。我会倾尽我的一生去爱你。”
“浩轩,我……”声音蓦然而止,她的眼前,浩轩手中,是那枚心形的指环,硕大的钻石,折射着月光,显得格外的明亮。
“我本是想趁着你生日那天向你求婚的,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婉婉,答应我,和我一起走。我爱你。”
——心形的指环,定是送与心爱的人的。
原来那枚指环是送给她的,记得她当时是何等的羡慕那个有幸陪在他身边,同他走完这一生的女子。
之前那个道士给她那枚空心玉佩的时候曾和她说,若选择回去,将忘记这里的一切,带不走任何记忆,也留不下任何痕迹,你的生活会回到最初的轨迹。
之后的那个梦里,她梦到了浩轩,梦到了她带着这枚心形的指环。
这些是梦,却也都不是梦,当初她若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她会在医院醒来,会接受浩轩的求婚,会成为他的妻子。
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如果而已。
或许当她下定决心永远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无法否认,她曾爱过浩轩,爱过那个陪了他三年,同她一同走过三载秋冬的男人,那时的生活是纯粹的,是快乐的,她又有多少次想过要和他永远这样生活下去,不再是兄弟知己的身份,而是夫妻。从此平平淡淡,幸福快乐。
若她并没有经历这里的一切,她得知他的求婚对象是她,她定是会高兴得晕过去的,会认为自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会很开心地接受浩轩的心意,会同意做他的妻子。
她曾经爱过浩轩,曾认为他便就是她的那个“梦中情人”,那个樱花树下一袭蓝衫的男子。很可笑不是吗,仅仅是在她梦中出现的一个男子而已,她甚至没有看到过他的正脸,只是有这种感觉在。
所谓的梦中情人,听上去或许甚为荒诞,人们通常只是用这四个字来追求自己可望却不可得的姑娘,又怎会有真正的梦中情人呢。
她不敢说她有多爱梦中的那个人,毕竟这是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法接受的逻辑。
只是那个人对于她却是有一种旁人无法取代的感觉,那种感觉实在很奇妙,虚幻却又真实。
她开始觉得或许是自己太渴望一个男朋友了,便把那人定义为她的理想男友,后来又觉得不妥,她怎么可能找一个穿着古装仙服的男朋友呢?
之后她把这些归结于了她那“神经错乱导致的人格分裂综合幻想症”,认为是病魔在作祟,从那以后她再未接拍过仙侠片。
可遇到浩轩后,她的意识中,浩轩便就是那个人。
只是那枚指环她不能接受,她的香囊中已经有了一枚指环,浩轩的情她亦不能接受,因为她已经有了要交付一生的人。
浩轩说得对,妻妾成群在孙权看来并没有什么,他这一生或许真的不可能只爱她一个,可他却早已成为她的魇。
手上一阵温热,他已将她的手拉在了手中,举起在了半空中,想要将那枚心形指环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一缩:“浩轩哥哥,抱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