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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将一卷书信递给了孙权,“吴侯,这是刘备派人送来给吴侯的书信。”
“刘备?”步婉不自觉地自语了一句,赤壁上看到的那个一袭青衣的男子……她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那一个不清楚的侧脸上。
孙权接过那书信,看完后,薄唇轻勾起了一抹浅笑,将那书信放回了案上,步婉心生好奇,拿了来看,不由得变了神色。(未完待续)
ps:爱情里永远没有自不量力,只有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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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书信
她静静地坐在他的怀中,他在认真地看着桌案上的地图,她侧眸看着他那俊逸的侧脸;耳根不由得一红,心中有什么情绪慢慢地荡漾开来,怕他发觉,她将目光胡乱投到了那地图上。``し
只是她的这些小动作他焉能不知?
“吴侯,大都督来了。”李平进来道。
“嗯。让公瑾进来。”他仍将眸光放在那张地图上。
“喂,放我下来啊。周瑾那小子来了。”就算他谈论政事亦不避开她,可她此时却就这样被他大刺刺地抱在怀中啊。若是让周瑜看到,指不定之后又会笑话着黑她两句。
“无妨。”清淡的声音说得不假思索。
步婉只想用手抚额,你妹的自然是无妨,有妨的是我好不好。
“见过主公。”周瑜和平时一样,只是略施一礼,眉眼间浅笑依然。
她抬眸看去时果见周瑾轻轻挑眉,对她一笑,她只偷偷对他做了个鬼脸。
“坐吧。”孙权浅笑,眸光略过右侧方的席案,示意周瑜坐下,又对她道,“将书信拿与公瑾看看。”
步婉顺势从他的怀中起了来,却是坐回到她刚刚研墨的位子上,将桌案上的书卷拿了起来,向前倾了倾身子,在手中晃了晃,俏皮一笑:“嘿,接着。”随着这句话,她将那书卷将周瑜抛了去。
书卷在半空中便被男子伸手稳稳地握了住,纤长的手指将那书卷整个握在手中,动作优雅,男子眼底流过一抹笑,“夫人好功夫。”
步婉干笑。知他看出她是有意整他。
那书卷一抛必会散落,他却是恰到好处地接了住,不但没有出丑,还露了一手,现如今却夸是她扔的好,不着痕迹地讽她一下……狡诈。
“公瑾觉得,这南郡。当不当借?”她正看着那地图。正听得孙权道,询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薄笑。
赤壁之战,刘备趁周瑜与曹仁对峙在江陵的时候趁机夺取了长江以南的零陵。上沙,桂阳,武陵四郡,刘备坐收渔利的确是有些不大厚道。可如今这四郡却的的确确是在人家手上,而且的的确确是人家打下来的。
她知道周瑾他一直看重荆州之地。荆州为天下重地,兵家必争,是块大肥肉,这块肥肉老曹喜欢。刘备喜欢,额……虽然说她知道她夫君一向口味清淡,不喜欢大鱼大肉。可这块肉,他却也是喜欢得很。
如果说这荆州是块令人眼馋的肥肉。那南郡就是肥肉中的肥肉,是荆州最重要的一个郡,不过还好,这块肉,哦不,这个郡……目前就在他们手上。可刘备来信却说要借走这个郡。
自然,刘备有一统天下之志,眼大肚也大,只有这四郡对他来说肯定是不够,也只有能占领南郡这个兵家重地,他才可能占领整个荆州。
只是这荆州,是她夫君和瑾兄视作囊中之物的地方,特别是周瑾,之前一直部署要怎样夺下荆州。
“主公,这南郡乃荆州之重,西通益州,东连扬州,末将认为……万万借不得。”周瑜狭长的眸子轻轻一眯,平日里的清和慵懒淡了去,只留下那身为将者的雄心和气势。
孙权剑眉轻锁,一双凤眸中笼上了一层荫翳,思忖地用手指在地图上写有南郡的地方上轻轻一点。
“我认为不然。”步婉抬起了眸,声音中带着小小的坚定。
孙权和周瑜闻言都看向了她,眸光中含进了不同大小的讶然。
她不是第一次听他们在一起议政,两个人从前亦从未在她面前避讳过什么,只是每次她都不曾插口。一则,她不懂,二则,女子议政终是个忌讳,这自古都是女子不可议政,可却没说过女子不可听政,所以她每次都只听不说。
刚刚这句话她只是在脑中想了一下,就像是他们每次议政一般,她有时会有自己的小想法,却都只做玩乐一般一想而过,这次却是脱口说了出来。
还是要说,她可没有报复那位瑾兄的意思,相反,就是因为了解他的执着,她才会有所犹豫的。
很久之后,步婉想,如若那一天她和平日一般只是听,没有开口,一切是不是都会有所不同?或许那样她便不会失去这许多……
此时,步婉微微抿了下唇,向周瑾看了一眼,眸光带着几分抱歉,却见周瑜的眸光依旧如水一般的澄澈。
凤眸中含进了几分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此话怎说?”
步婉看了看那地图上写有南郡的地方,道:“南郡这块肉……呸,这块地儿,刘备他若是想要便就一定会去取,无论是借还是去抢。江东如若同意,刘备正好可不费一兵一马地得到南郡,如若不同意,刘备虽暂时得不到南郡,可孙刘联盟必会因此而生了嫌隙,而且刘备不会善罢甘休,到时我们不准他借,他便就会去夺。刘备借得南郡,在天下人眼里,南郡是江东的,刘备夺去的南郡,那便只是他刘备的。”
“刘备他虽说是借,可却不一定会还,或许可以说一定不会还,若这样,为何还要让他刘备不费一兵一马地夺得南郡?南郡易守难攻,我们未必会失。”周瑜声音悠悠,清雅得像是一泓涓流,看向她的眸光虽是认真,却亦是如往日一般含着笑,像是在与她闲谈的周瑾,不似是与她争辩的周瑜。
步婉低眸摇了摇头:“他的确不会还,南郡也未必会失,可南郡还是江东的,现如今孙刘联盟还不能瓦解,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亦都不会瓦解。刘备既是说借,便就一定会有一个期限,如若他不还,在天下人眼中,便就是他刘备不义,既然刘备不义,我们率军攻打他整个荆州便也就不会不仁。”
她轻轻说着,只是在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一个兵家,她不懂兵法,亦不是一个合格的穿越者,她不懂历史,她只是想能帮他得到最大的利益,她抬眸看了他一眼,那双凤眸同样在看着她,眸中浅笑依依,眸光流转间,带了些赞许。
“南郡事关重大,刘备一旦得到南郡,便相当于得到了大半个荆州,届时,刘备定会思图益州等地。刘备愈强大,对江东的威胁愈大。不如趁早除之。”周瑜的声音依旧清和,却透着凛冽,双眉却不自觉地锁了起来,那双闪耀的眸子中带着担忧。
“如今三足鼎立,刘备已经算是威胁了,可暂时却也对江东构不成威胁。刘备来信,如若我们不借,刘备必会去攻。既是盟友,江东到时怕会落得不义之地。得到南郡刘备确实会强大,可荆州隔开了我们和曹操,曹操此次南下损兵折将,必不肯罢休,若有一天曹操再起南下之意,刘备便会是我们最保险的一道屏障。如若此时灭了刘备,以江东的势力自是轻而易举,可难免也会耗损兵马,曹操趁此来袭,我们会自顾不暇。”
“曹操兵力大挫,不会再轻举妄动。以末将之意,不如趁刘备羽翼未满之时,彻底折了他的翅。”周瑜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凌厉,却依旧是温和的。
步婉拿起了桌案上的一只酒杯,用手指挡住了其中的半只鼎脚,轻尔一笑:“如若这杯子的其中一只鼎脚只剩下半只,要使这杯子能够稳住的是将那只鼎脚补全,而不是彻底将它拔掉,那样的话,这只杯子终究会倒。”
自然,刘备就是那只不全的鼎脚,杯子便就是整个天下。
她能够知道的不多,但她却知道,三国鼎立的局势在所难免,刘备不会就此消失在历史上,他的翅也无法折掉,她之所以会执着,不过是想在无法改变结局的情况下为他赢取最大的利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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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秘密
“夫人。︾樂︾文︾小︾说|”
步婉回头,看到周瑜从轩宇殿走了出来,她笑了笑,停下脚步来等他。
刚刚鲁肃前来,说有事与吴侯商禀,她和鲁肃可不算是熟识,而且那个清官一丝不苟得很,果然,进来看到她便就厉了眸光,她便就识趣得说想起梦樱阁还有事,退了出来。
“你不是在里面的吗?”她有些惊讶,怎么她前脚出来他就来了。
周瑜低眸浅笑,轻摇了摇头:“子敬说有事向吴侯单独禀报,我自是没有那么不识趣。”
“哦~”步婉笑着拖长了声音,恍然大悟般地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道,“你也被赶出来了啊。”
周瑜看了她一眼,拿着手中的羽纱在她头上一敲:“本都与你不同。”
她干笑,他自是与她不同,只怕她刚刚要是没有识趣的出来,也会被鲁大人义正言辞地赶出来吧……
“哎呦,赶出来就赶出来了呗,正好,里面太闷,也没有酒喝,不如瑾兄与我去梦樱阁吧,里面的佳酿还是不少的。”她笑,拍了拍他的肩,说得甚是慷慨大方。
周瑜淡淡一笑,眸中竟隐上了一层她没有看出的薄霜:“也好。明日便要回柴桑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与步兄一同喝上一杯酒。”
她总是玩闹地叫他周瑾,瑾兄,这却是从那日酒楼分别后他第一次如此唤她步兄。
“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回来了记得找我喝一杯,到时候我们去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菜,喝最贵的酒。我请客!你掏钱。”
“……”
那日他们相谈甚欢,两杯酒下肚她便已经有些上头了,她的确很喜欢喝那泛着淡淡清香的美酒,可她的酒量却实在不咋地,喝两口便就会双颊泛红。
他们继续那场君子之交,继续谈些有的没的,也不知是如何便扯上了刘备和荆州的事情。她只记得。当时他那青葱般的细指轻拿酒杯,眸中泛着浅笑,声音一如一场清谈。他说,你有的观点,我亦然,你有你的理由。我亦然。
她知道他的执着,她这个瑾兄温文尔雅得似是个仙人。一副书生气质,可他认定的却不是那样能够轻易更改的。
刘备书信中言及了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便是这南郡,第二件事情却是比第一件事情更加地棘手。而且让她……颇为意外。
一大清晨,依瑶在轩宇殿远处的一棵苍葱的大树后缓缓踱步,不时向殿内的方向望两眼。
“估计还要大约半个时辰才能出来呢。”
“嗯。”依瑶喟然一叹。带着些许落寞,又带着几分期许。话音刚落,双眸不禁睁大,怔怔地看着身后笑眯眯的女子,吓了一大跳,向后退了一大步。
“夫人!”依瑶锁眉,羞恼地看着步婉。
“怎么,我好心提醒你的好不好?”某女一副悠悠然的表情,双手环胸倚到了树上,“下次啊,就晚些来,一站站这么久,你腿不酸我都替你酸!”
“夫人!”依瑶又羞又恼,眸光中却不乏惊讶,“夫人你,你说什么啊……”依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近乎蚊鸣,脸颊亦是漫上了几分红晕。
步婉挑眉一笑,她可是嗅到了八卦的气味才过来的。
“你想做什么我自然就说什么喽。”步婉声音慵懒。
依瑶心中所想她怎会不知,她日思夜想的不过是那个曾救她于水火的那个人罢了。
依瑶房中的灯火曾彻夜亮了好几天,她相问,依瑶只说最近晚上爱做噩梦,怕黑罢了。后来她才知道,那几夜依瑶夜夜不眠地给吕蒙缝制战袍,那时正巧赶上她没了孩子,她的心思便都放在了这件事上,哪里还有精力去操心其他。只是依瑶对吕蒙的心意,她不是这一两天才知晓的。
正是因为知道依瑶对吕蒙的心思,她曾旁敲侧击地向某权将有关吕蒙的事情通通打听了一番。
依瑶是她的好姐妹,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好姐妹,如若没有依瑶日日相伴,她真不知道得知自己没了孩子后的那些日子要如何度过。如今依瑶有了想要托付终身的人,她自是要替她好好把把关,找个好男人才肯把她嫁出去。
或许是她当日问得太突兀,问得两句,某权便就沉了脸色,似是蒙了一层霜一般,只问她为何突然对吕蒙如此关心。
她当时一个没忍住,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她第一次见那人吃醋的样子,却原来才知,他也是会吃醋,却也才知,他吃醋竟是这副模样,如此不动声色却是让人如此胆寒。看着那双凤眸便自行觉得做了错事一般,所以,她当时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要让这人吃醋,否则她的下场会很惨……
她自是没有将依瑶的事情告诉他,虽然曾答应过不会对他有所隐瞒,也实在不愿瞒着他些什么。夫妻之间,信任很重要。可这毕竟是属于依瑶的心事,属于依瑶的秘密,就算被她无意道破,她亦是没有资格将它说出来的。
所以……她当时很机智地语风一转,又问了几句关于他从前的事情,那人的脸色方才渐渐好转了起来。而她却也知道了关于这人年少时的一些小秘密,比如……他小的时候很害怕虫子。
她当时笑着嘲弄说如果哪天他惹得她伤心了,恼得她生气了,再如他不理她了,让她不开心了,她便就去捉几只虫子放到他的床上,他却只是含笑说他如今不怕了。她努嘴,不禁觉得自己错过了时机,遂嘟嘴道,如若他们小时候便认识,她一定饶不了他。
后来,在那人的的威胁下她也告诉了他她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比如……她生平唯一一次梦游一头撞在了墙上,破了相。
她当时本是一副可怜的求安慰表情,没想到那人却仔细凝了她一会儿,道,难怪如今长成这模样。
自然,此话出口,那人也没有多好过,被她又推又攘,连打再骂,最后却还是她很悲催地被他制服了下,准确地说,是制服在了床上……
不过她当日了解到,吕蒙的确是个很好的人,亦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后来,她本是想再找人将吕蒙彻查一下,比如什么恋爱史啊之类的……可最后却还是作罢了。
毕竟那是依瑶喜欢的人,无论他怎样依瑶都是喜欢的,只要知道他是个好人,不会骗了依瑶的感情,其他的便就是依瑶的事情了,她也只能相帮到此了。总不能像是查犯人一般将人家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查个底朝天吧?
好吧,她承认,的确有那么一点怕某人再吃醋的原因……
她从未让依瑶知道她知道了她和吕蒙之间的事情,今日见那傻丫头一大早便就跑出去了,她便就知道她是到轩宇殿外面等吕蒙了,吕蒙之前一直留守零陵,昨日傍晚刚刚回来,今天来此向孙权汇报一些事情。
他们其实很配,郎才女貌,又有一段英雄救美的美好经历,当真是绝配。
此时,依瑶羞红了整张脸:“夫人,您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步婉得意地转了下头:“切~你家夫人我可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你的心思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依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鞋,耳根烧得胀热。
步婉一笑,拍了拍依瑶的手,眸光竟是少有的认真:“记着,喜欢就去追,爱的话就去争取,莫要让自己后悔。”
依瑶闻言稍怔,看着步婉此时含笑的双眸后心中一暖,良久后,羞涩地点了点头,又道:“夫人难道不怪依瑶瞒了夫人这么久吗?”
“怎么可能怪你嘛!”步婉笑,刚刚她只想脱口而出道,哎呦,我早就知道了啊。
“好了,其实呢,我就是出来散散步的,现在差不多该回去吃饭了。”步婉笑,她可没有做电灯泡的习惯。
“夫人若要散步也无妨……我,我也就是出来散散步罢了……”依瑶的声音几乎都让她听不到了。
“哦,这样啊,那我继续在此处散步好了。”步婉笑得明媚,虽说不喜欢做电灯泡,可八卦的心她可一点儿不少。
“别!”依瑶脱口而出,随即又低了低头,“夫人还是回去用膳吧,饿坏夫人可就不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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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步之差
“将军。:3wし”依瑶是待吕蒙从小路走来时方才叫住他的,刚刚他是同几位同僚一通走出轩宇殿的,不过她知道,他平日总会独自从这条小路走,所以一看有人从轩宇殿出来,她便赶忙跑了过来,躲在了这条小路的尽头。
夫人的的确确猜透了她的心思,她喜欢他。不仅仅因为他当日在生死关头救了她,更是因为他这个人,但她也确实是因为那件事才喜欢上的他。
那场意外,她便当做是上苍安排的一场邂逅,如今,他当日一手轻环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执剑,双眸幽冷看着那两个狂徒的模样,她如今依旧记忆犹新。
那一刻,他的眉眼似乎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抹不去了,再也抹不去了……
“依瑶?”他看到她后微露诧异之色,随即扬了嘴角,笑得清朗,“好巧。竟在此处遇到了姑娘。”
“的确……好巧。”依瑶微微一笑,低了下头,这一低头,便埋下了她略显羞红的面颊。
“姑娘进来可好?”
“将军进来可好?”
两人同时出声,异口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