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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扶起了俯身行礼的徐娍,薄唇轻扬起的笑意甚是俊雅,携着徐娍的手向殿上的两个正坐走去。
步婉低头,只随着众人行礼,并未曾看他,只是她却知道他在路过她身旁时微微顿住了脚步,她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在看她,末了,在她抬起头时看清了那双凤眸中的笑意,难不成他也认为身着情侣装的他们很般配?
她却只做并无注意般地瞥了他一眼,轻一嘟唇,面带俏皮,一副啥也没看出来的模样。这小动作旁人自是谁也没有注意,却是被他尽收眼底,凤眸中的笑意大了几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眸光转向了众人,长袖轻轻一挥,富有磁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惯有的威严,道了句“免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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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辰宴(二)
步婉随着众人起身,坐在了自己的案前,徐娍红唇轻扬,眉眼间皆是笑,轻一抬手,墨然即刻低了下头,随后,一众侍女手拿食盘款款而入。
看着摆满了桌案的各色精美的菜肴,步婉不由得心笑,这桌菜哪一道不是他所爱吃的?
他这人晚饭一惯吃得极少,每次都是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她有时会故意戏谑他说不用保持好身材,她又不是外貌协会,他却是凤眸含笑,说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她有时会亲手做些菜给他吃,这样他会吃得多些,她亦知道,并不是因为她的厨艺有多好多好,她会做的亦都是些极普通的家常小菜,他不过是怕她认为他嫌弃她厨艺不好,所以才会吃得多些罢了,可其实她不知,他的确甚是喜欢她亲手做与他的饭菜。
想到这些,步婉不禁低眸浅笑,眼底依旧浮现一丝歉意,记得她第一次做菜给他吃,因为掌握不好这里生火的厨具,烧出来的菜面目全非,不过也没有特别的惨,就是……有点像一个欧美人在非洲晒了数年后回来的模样……她只说要倒掉,他却是不肯,将那些菜通通吃了下去,却还笑说是别有风味。
在她的印象里,那似乎是他吃得最多的一顿晚饭了……
她悄悄抬眸去看他,他此时正看向了徐娍,凤眸中是轻温的笑意,她隐隐听到他对徐娍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说他因为批阅奏章所以来迟了些,徐娍笑语嫣然,一双含笑的眸子中异彩流光。恍若施了什么勾人魂的法术一般。
“嫂嫂,你怎么不吃啊?你不知道,醉奚亭里的菜色在侯府里可算是一等一的好呢。”仁儿嘴里嚼着还不忘再夹口菜填入口中。
步婉不觉失笑,仁儿这丫头对食物的抵抗力,绝对是负值。
看向这一桌的菜肴时,眸光不觉暗了些许,双眸微眯。看向仁儿时却仍是嫣然一笑。手上动作微一停顿,夹了口菜放入口中,随即眸光一亮:“嗯。的确很好吃。”
“是吧是吧!”仁儿也顾不上看她,只斟了酒来喝。
徐娍眸光柔柔地瞥了眼身旁的男子,温婉地扬了扬嘴角,面上的笑带着娇羞。嫩白的玉手轻握着筷子:“吴侯,吴侯尝尝这道……”
“哥哥!”仁儿惊慌的喊叫声传来。响彻了整个醉奚亭,堂上众人亦都像仁儿看去,这一看,却都是眉宇紧锁。不觉倒抽了口凉气。
“步夫人,步夫人!”步婉旁边的王姬声音满是慌乱,焦急。
众人怔楞间。坐在案前的男子早已起了身,眸光冷沉。迅速地来到了仁儿身旁,将倒在地上的女子抱在了怀中:“传医官!”焦急的声音中抑着怒。
“怎么会这样……”仁儿一脸的惊吓,摇了摇头,看着此时已经昏倒在哥哥怀中的嫂嫂。
看着嫂嫂此时苍白的唇,心不禁揪在了一起,嫂嫂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还在和她说笑呢……
孙权此时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步婉,用力却又温柔地将她抱在了怀中,剑眉紧锁,眼底浮过的是担忧焦急的神色。
他将女子抱起,她的身子很软,已经陷入了沉沉地昏迷中,一双凤眸似是冰霜一般地看了眼盘中吃了一半的藕片,微微一眯,眸光瞥向了站在阶上,惶然不知所措的徐娍,出口的声音冷似寒潭,带着不容一丝反驳的强硬:“谁都不许靠近这张食案。”话音未落,便抱着怀中的女子进了内室。
他并没有说碰了这张桌案的人会怎样,只是单单是这句话,所有人亦不敢再上前分毫,更不会有人会大胆地靠近这张食案。
“吴侯!”徐娍似是丢了魂一般,伸手想要叫住男子,可却只能看着那道蓝色的如冰魄一般的身影紧步走进了内室。
此时整个大堂内一片唏嘘,和刚刚压迫的气氛不同,方才喘气都不敢放大声音的人此时都彼此低语着什么,亦以一种意味深长地眸光看向了徐娍。
王千儿瞥了徐娍一眼,低眸扬了扬唇角,不慌不忙地抚了抚鬓角,没人能察觉得到她眼底划过的那一抹得意。
仁儿从刚刚地慌乱中回过了神来,站起了身,眯了眯眸,一脸警惕愤怒地看着徐娍,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徐娍此时瘫软了身子,若不是墨然在一旁用力地扶着她,只怕她早便就瘫软下去了。
“怎样?”孙权眉宇紧锁,眸光紧紧地盯着刚刚替步婉把完脉的医官。
年轻的医官仓促地行了一礼:“回吴侯,步夫人乃是中毒所致。”
孙权眸光一厉,轻轻一眯间恍若刀刃一般,声音无比的冷沉:“若治不好步夫人,你们这些医官便都不必活了。”
“吴侯放心。”医官忙跪下行了一礼,其余的医官亦都随着跪下行礼,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吴侯,吴侯,臣妾……”徐娍顿时慌了神,忙跪了下来,眸中含泪地看着一脸沉鹜的男子,乱了心神,只是摇着头,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缓缓拉住了男子的衣角。
孙权眸光暗沉,一挥手,徐娍一个措不及防摔倒在了一侧,脑海中一片慌乱,却听得他带着杀意的声音冷冷地掷下:“你最好祈祷婉儿她没有丝毫闪失。”
徐娍抓紧了地板,指甲有些发白,眼眶中的一行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他的语气竟是如此的淡漠,她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怒,他很少动怒,今日却是为了她步婉!他虽没有说,可她听得懂他的语气,若步婉她有什么闪失,她今日便不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一滴泪流到了唇角,红唇随即扬起了一抹狠厉的冷笑,她这一刻只希望,步婉她永远,永远都不要再醒来,哪怕他会迁怒于她,哪怕要与步婉那贱人同归于尽,她亦不希望她又一丝生还的可能。
她步婉得到的太多了,她得到了她这一辈子渴望却都无法得到的,他从前也曾对她好过,却永远没有像对待步婉那般地对待过她。
她曾和步婉说,他曾经那样对她,对谢巧倩,可其实,他看步婉的眼神,永远让她羡慕,他又何曾如此看过她?他又何曾为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担心?
这样什么都得不到的在这侯府中,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若能让她步婉永远消失在这片天地间,她就算是死了又何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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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辰宴(三)
“吴侯,奴才和这位医官都已检查过,步夫人所食的饭菜中并未被下过毒,非但如此,步夫人所用食案上所有的菜亦都未曾被人动过手脚。 章节更新最快”一个小内侍说完,抬头看着坐在步夫人床前的吴侯,却见吴侯紧握着步夫人的手,眸光一直紧紧地放在步夫人的面颊上。
徐娍一声轻笑,面上的泪痕未干:“吴侯,今日宴席乃是臣妾所请,臣妾又岂会借此给步夫人下毒?岂非太过愚笨了!”
步婉,你现在躺在那里都是天意,是老天看不过你这贱人,是天要亡你!
孙权凤眸轻轻一眯,眸光一片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依旧紧握着女子冰凉的小手,眸光瞥了一下那内侍,声音冷然:“可曾验过步夫人所用的食具?”
那小内侍稍稍一怔,随即俯身行礼:“是奴才疏忽,奴才这就去验。”
“吴侯,奴才去。”李平微一行礼。
“嗯。”低沉的声音,似是用鼻子哼出来的一般。
徐娍刚刚本是跪坐在男子面前,此时却是直直地跪起了身,一脸的泰然,看不出一点的恐慌与心虚。
仁儿此时却微微锁了眉,看着徐夫人此时的模样,倒真有几分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意味,难道说真的不是她么?那又会是谁呢?会是谁如此的去害嫂嫂?莫说是哥哥,若让她知道了那人,也必定不会轻饶了她去!
王千儿随着众人站在室外,只是暗自含笑看着这场戏,至始至终所有人都不敢出一点声,吴侯不许她们进内室,她想吴侯或许是怕打扰了步婉。又或许是怕影响医官治疗,步婉么,或许吴侯对她是真的有几分真情的。
“吴侯。”李平匆匆进了来,不自觉地看了徐娍一眼,只略低了一下头,声音略显严肃,“吴侯。步夫人所用的筷子上……被人染过毒。”
仁儿双眸不觉睁大。冷冷一笑,看向了徐娍:“徐嫂嫂,我真不明白。步嫂嫂她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你!”
听到李平说筷子上有毒的那一刻,徐娍随即慌了神,身体不由得向一侧倒去,跪坐在了地上。一颗心砰砰地直跳着,此时跪着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握上了男子的手腕,不住地摇头:“吴侯,臣妾没有,臣妾没有要害步夫人!臣妾真的没有。臣妾……”
双手被男子狠狠地甩了开,徐娍只是别着头,不敢再看那双满是杀意的双眸。那样的眸光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你便如此护着她步婉吗……
“将这女人带下去。”声音中的怒意比之前更加的浓烈了,一声掷下。不带有任何的感情,若有,便就是怒。
“吴侯,臣妾没有,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吴侯,你便就如此信不过臣妾吗?!”徐娍声音沙哑地喊道,身体不住地颤抖,两行泪从眼眶中滑出。
“步婉,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徐娍指着躺在床上的步婉,喊得撕心裂肺,咬牙狠狠地咒骂。
话音刚落,她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刚刚守在步婉床前的男子,亦是刚刚掌锢她的人,此时竟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一双凤眸中闪过的光好像是拔剑出鞘的那一刻的寒光:“得不了好死的人是你。”
徐娍顿时哑口无言,一侧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有鲜血流出,心底一凉,愈发的慌乱,他对她已经动了杀意!她忙拉住了男子的衣角:“吴侯,臣妾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她再一次被他甩了开,这次是踢了开,待她再去看向他时,他又坐回到了步婉的床边,他看步婉的眸光,永远都让她嫉妒得发疯。
胳膊被人拉了住,两个侍卫将她拉了起来,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戳,徐娍拼命地摇着头,哭吼的声音只是重复着那句“臣妾没有。”
看着挣扎着被侍卫待下去的徐娍,仁儿重重冷哼,复又担心地看向了步婉。
“吴侯。奴婢刚刚按医官的吩咐配了药。”依瑶的脚步有些急,手中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吴侯,奴婢来喂夫人喝药。”
“孤来。”孙权坐到了床头,接过了依瑶手中的药碗,将女子扶了起来,让她将头枕在他的肩上,方才一勺一勺地小心地将药喂给她。
李平不觉沉凝了呼吸,吴侯一向最爱干净,步夫人正在昏迷,喂进口中的药流出了一多半,全都留在了吴侯的衣袖上,吴侯却只和看不到一般,眸光一直放在步夫人的面庞上,吴侯竟就是这样一勺一勺地亲自将药给夫人喂了进去,最后竟还用自己的衣袖替步夫人蘸了蘸嘴角,遂才小心地让步夫人躺下了,他从未见过吴侯对一个女子如此的用心,只是这位步夫人,却屡次让他看到这样的吴侯。
守在一旁的几个老医官亦都是捏着一把汗,后又配了一尾药丸让步夫人服了下,过了些许时候果见步夫人唇上的淡紫色褪去了不少,之前那年轻的医官又忙上前去给步夫人把脉,步夫人的脉象倒是平缓了许多,现如今只是昏迷,醒过来便就无碍了。
待年轻医官将步夫人的情况告知吴侯时,他看到那双凤眸中的紧张减退了不少,想必步夫人中毒,最担心地便就是吴侯了,他亦知道,今日他们一众医官若是未将步夫人救活,那他们便就真的不用活了,吴侯做事从来都只比他所说的话更加的狠厉,更何况此事还涉及步夫人……
步夫人无恙了,吴侯将他们所有人都谴了退,却是亲自守在了步夫人床边,他退下时,只隐隐听得吴侯对尚在昏迷中的女子说了句“别怕,我在”,那般温柔的语气,是他从未从吴侯口中听到过的。
今日吴侯和往日一般的冷静,只是他却还是从吴侯的眸光中察觉到了一丝慌乱,那种慌乱是因为一种叫做害怕的情感所致,吴侯他竟是……怕失去这女子?
他从前进侯府前便听说步夫人深得吴侯宠爱,后他凭得一身霸道的医术进了侯府,听到的关于这女子的传闻更是不少,有好有坏,但唯一统一的便就是吴侯对这女子的疼宠。今日亲自一见,只怕步夫人得到的不只是吴侯的宠爱,更多的却是……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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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生辰宴(四)
头昏沉得难受,感觉自己似是沉睡了千年,全身轻飘飘的,似是躺在一片云彩上。|
眼前的光线刺眼,步婉不耐地蹙眉,睫毛微微颤抖地缓缓抬起,视线模糊间,只看到坐在床边,深深凝着她的男子,那双好看的凤眸中带着少许红色的血丝,剑眉习惯性地轻锁着,深沉的眸光只是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好像他就这样看了她许久,久到忘记要移开视线。
“婉儿。”他的声音沉哑,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忙起身,坐在了床头,琼玉般的手指轻抚上了她的面颊。
她的眼皮沉得难受,却还是不住侧目去看他的眸光,所及之处,那双凤眸中尽是心疼,略带薄茧的拇指在她的眼睑处轻轻摩挲着。
他眸光中那满满的心疼让她新房猛地一缩,像是被人在心口狠狠地捶了一拳般的闷疼。
记得上一次,他便就是如此,夜夜守在她的床边,如今又是这样,那时,他对她如此,她只觉得有愧于他,如今,她对他的愧疚更甚。
这次生日宴,徐娍花了心思,她亦是,徐娍意在重获恩宠,她的意图……却是让徐娍永无获宠的可能。
徐娍,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在乎的人,若如此下去,只怕徐娍非但不会罢手,甚至是会变本加厉,徐娍在一天,便就是她的威胁,她不怕徐娍会夺了她的恩宠去,她只怕徐娍再伤害她在乎的人,会伤害她以后的孩子。
秦叔从年轻时便就从医,依瑶虽不喜医道,却是耳濡目染知道不少草药。那筷子上的毒药是她让依瑶想法弄来的,只提前用那药泡了手,宴上,她只在未上菜前便做无意地将那筷子拿在手中,在那筷子尖上染了药。
这药毒性大,但她毕竟所食不多,性命肯定是无虞的。她当初会用毒性如此强的药是因为她要让他相信。
以徐娍如此狠辣的心性。怎会让她有生还的可能,以徐娍的性格,既是做了。目的自然是她的性命。她没有再多食,是她不想让自己有任何性命危险,因为只有如此,徐娍才有可能有命可活。事后。亦是因为她命大,所食不多。
她不想要了徐娍的命。毕竟此事徐娍是冤枉的,与徐娍是无关的,徐娍她不该赔上一条性命,她只要徐娍再无害她的可能。这便就够了,这就是她全部的目的了。
窗外太阳高悬,阳光刺眼。从窗间透了进来,照得眼睛有些难受。心里有些难受。
她借着他的力半坐了起来,却被他紧紧拥进了怀里。
心里一疼,她向他的怀里钻了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间,抱紧了几分,却并无说一句话,只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像是失去了说话的本领一般,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他,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心口一怔一怔地疼痛间隐隐觉得……她对他的愧疚要让她用一辈子去还。
“可还有什么不舒服?”他轻抚着她的发顶,声音中尽是关怀。
听着这般温柔的语气,步婉摇了摇头,身子动了动,又向他贴近了几分,忍不住抬眸去看他,眸底一片清明,像是清澈见底的灵泉,不掺有任何杂质。
“我睡了多久了?”步婉稍稍一怔,刚刚发出的声音竟是一片沙哑。
“现在已是第二天的午时了。”他将脸贴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地蹭了蹭,满是宠溺,“若是不舒服,便就再睡些时候,我陪你。”
眼眶不受控制地一酸,她轻抚上了他的眉,扬了抹笑:“说好不再蹙眉的。”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眸光却一直看着她,一如刚刚一般,尽是温柔。
步婉心底一酸,他看她的眸光,心疼,深沉,担心,却带着她看不透的复杂,似是隐藏着一种她无法读懂的情绪,只是凤眸中的那抹凝沉,却是让她的心莫名地一紧。
许久,他的眸光从她的眸上移开,那双眸子,一如从前那般的清透,干净,就像是他印象中的那般。他刚刚看得认真,只怕漏掉她眸中任何丝毫的变化,不要变,永远都不要变,他不希望她会变。
他将她的手放了下,放回了被子中,替她将被子拉到胸前,又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权。”步婉微一低眸,停顿了片刻,复又抬头看上了那双凤眸,只是这一抬眸,她却似付出了好大的努力一般,“是徐夫人对吗?”
她知道她是在明知故问,可是对他来说却不是,就算她对此事毫无知晓,当初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