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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徐娍,微微敛了眉:“步夫人她心肠本就不好,夫人莫要与她这种人怄气,更何况,今日这种事情,她步夫人又不是做不出来,只是……只是不知道小公子他会不会真的不向任何人说及此时。”墨然有些忧心地轻叹了口气。
徐娍一侧唇角轻扬:“放心,登儿这孩子聪慧,他知道该如何做,况且他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从不会食言。更不会背着我向别人说些什么去。”
墨然欣慰一笑:“小公子他同夫人感情一向好极,今日之后,夫人更不用有所顾虑了,至于那步夫人,夫人慢慢计较着便是了,不急的。”
徐娍的眸光越发的狠厉了,眯了眯眸。将茶杯“砰”地放在了桌案上。未动的茶水溅到了那雪白的玉手上,手指紧紧地扣在了桌案上,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步婉,你所让我经历的一切,我早晚,早晚会悉数加还于你!你所拥有。我会一一,一一地夺来!”
梦樱阁
步婉刚刚洗完澡。三千青丝如同墨色的绸缎披散下来,身上只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
眸光向那人看去时,却正好对上了那双凤眸,他此时亦是同样的一袭月白单衣。半仰在小塌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来看,额。不对,因为他此时是在看着她。
她上前坐到了他的身边。俏皮一笑,挎上了他的胳膊,娇憨地往他的怀里侧了侧,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毫不客气地枕在了他的怀中,探向了他手中的书卷:“看什么呢?”
“诶!”
她还没看清那书卷里的字,他便就将那书卷合了上,放回了桌案上,或许应该用扔更为合适一些。
下颚传来了一点温热,被他轻轻地挑了起,他微微侧身,将她整个环在了怀中,幽蓝的凤眸中划过一抹笑,一张绝美的面庞妖孽得很。
步婉微微一怔,心里明明已经有些情绪荡漾,可却依旧故作镇静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看着那双迷人的双眸,道:“喂,干什么啊?”
“怎么?夫人当真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了么?”唇角玩味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步婉微微锁眉,眸光飘忽到了一侧,伸手摸了摸头,随后又对上了那双凤眸,清澈的眸子中满是茫然:“什么日子啊?”
端午节?情人节?清明节?额……怎么好像时间都不大对头呢……
那张令人痴迷心醉的面容又向她靠近了几分,他的身子顺势将她压低了些,淡淡的龙涎清香在她的鼻尖缭绕:“夫人当真不记得了么?一年前的今日,夫人可是与为夫共饮了交杯呢。”
步婉微微一怔,耳根随后漫上了一抹绯红,那抹绯红似乎还很不满足地涌到了她的面颊上。
娇羞间,她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怎会记不得那杯合卺酒?那可是她亲手为他调制的呢,只是可惜了,那人竟没有喝上……
她那时一味的想要离开的,却不想,一年后的自己竟会如此痴迷的爱上了他。
原因吗……她也曾问过自己原因,觉得如果没有爱上该多好,轻松自在,如若没有爱上他,她的心还是属于她的。
只是这个原因她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爱便就是爱了,任何爱都是没有原因的,任何有原因的爱都不叫爱。
爱,真是一种奇特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赶不去,忘不掉。
步婉娇羞一笑,伸手环上了他的颈脖,身体向前倾了几分,笑得嫣然:“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记得这种日子。”
结婚纪念日吧……想到这几个字,步婉的脸又热了起来,虽然有时她也会暗暗地腹诽他不会对她说些什么蜜语甜言,可没想到这个人还真是浪漫呐,居然能记住这种日子,只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心中暗自有些懊悔。
男子妖媚一笑,薄唇轻覆在了她的唇上,侵蚀着她的柔软香甜,轻轻离开时,凤眸灼灼地望着她,浅笑道:“只是为夫尚且记得,一年前,夫人貌似欠了为夫一夜的洞房花烛。”
双眸不禁睁大,刚刚褪去的一抹绯红此时又漫上了面颊,让她双颊猛地一热,真是的,刚刚还感动他这人浪漫来着,没想到他却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步婉将头别了过去,瞥了某权一眼,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欠就欠喽,反正我也没打算要还,当初有机会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的,怪不得我。”
面颊上传来了一阵温热,他一只手捧上了她的面颊,让她不得不正视着他,看着那幽深的眸子,身体中不禁涌过一股暖流,那双凤眸似乎对她施了很大的魔力,每次望去,都会深深地陷进去。
剑眉轻轻一挑,他道:“当初既是孤的错,孤今夜怎能再不好好把握?”
步婉面颊更热,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刚要侧过头去,双唇却被他的薄唇覆了上,温热的薄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辗转,腰间搭上了一只有力的臂膀,身体越发地软了去,双手环住了他的背,任着他伟岸的身躯压了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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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通情理
天边蒙蒙地亮了起来,似是披了一件轻纱般的霓裳,朦胧间,一弯几近透明的弦月在空中高悬。
步婉朦朦胧胧地睁开了双眸,向他的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阖上了双眸,只迷迷糊糊地浅睡着,什么洞房花烛,昨夜根本就没有什么花烛,不过一夜的洞房他倒是真的让她还了。
凤眸中带着丝慵懒的浅笑,伸手轻抚了抚女子的青丝,在手中把玩着,知道她没睡,他在她的额上轻轻地吻了下,浅声道:“懒猫。”
“嗯?”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步婉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的男子,他青丝如瀑,美得竟让女子都望尘莫及,连她都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孤想让你来掌管侯府内庭诸事。”
她继续枕在了他的胳膊上,打了个呵欠,声音懒懒:“我不。”
谢巧倩去世前身体一直不好,侯府内庭里的事也一直都是由徐娍帮忙,两人一同打理的,谢巧倩去世后,便就只有徐娍一个人来打理了,只是从前徐娍也只是有个帮衬的名声,到现在也依旧算不得是名正言顺。
“为何?”他也并不恼,只依旧捏着她的发丝把玩。
“我又不会。”
他清浅一笑,将她环紧了几分:“不会可以学,慢慢来。”
她曾和他说过,孙权,你让我想有个家。既是他们的家,他自然是希望能由她亲自来打理,不愿假手于人。
步婉抬起头,带着几分睡意地看着面前的人,伸手摸了摸那人绝美的容颜。笑意懒懒,颇有几分犯花痴的意味,开玩笑道:“你让我来管家就不怕我贪污啊。你会亏空的。”
“无妨,贪就贪了,只要你是我的,其余什么都可以是你的。”清浅的声音不失暖意。
步婉微微抬起了头,她一直都是他的。
什么都可以是她的吗?可是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要他是她的。只是她的,就像她只是他的一般……
心房忽的一紧,她微微扬头。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男子的薄唇上,看着那双美丽的凤眸浅浅一笑,低下了头来,只是她刚刚离开他的唇。他便立刻反客为主地将唇覆了上来,双手将她环了住。身体渐渐地向她靠了来。
看着他眸光中的灼热,某女有些后悔刚刚的举动了,别过了身,闭上双眸道:“你若去视朝就快些去。早去几个时辰也没什么关系,你不让我休息好,我怎么给你管家啊。回头脑袋一晕你就真的亏空了。”
薄唇勾起了一抹妖媚的浅笑,将她的身子别了过来。他支肘在床上,眸光幽幽地看着她:“夫人似乎很不通情理。”
“喂!”她照着他精键的胸膛打了一下,“怎么不通情理了?姐姐我行走江湖,义气得很。”
“是么?”凤眸微深,含笑看着她,“可夫人总是喜欢玩火却从不负责灭火。”
她的面颊“唰”地一红,有多红?就像是刚被蒸熟的大闸蟹一般的红……
她愤愤地白了某权一脸,将头别了过去:“昨晚刚给你灭过的好不好?”而且整整灭了一夜的好不好?
“若现在又燃了怎办?”
“唔……喂……”
薄唇勾起的笑愈发的邪魅,话音刚落便吻上了她的双唇,轻吮着她的那份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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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蒙!”女子嗔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般熟悉的声音,他知道那是何人,却并未曾停下脚步,那声嗔恼,他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吕蒙!”女子跑到了吕蒙面前,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止住了他的脚步,一双眸子中精光闪动,一瞬不瞬地凝着面前的男子。
吕蒙抬手,微微一顿,将女子的手拉了下去,声音冷沉:“姑娘自重。”
“自重?”女子微微扬起一抹苦笑,眸光一下子暗淡了下去,轻轻一眨,将随时都有可能滚出的泪水生生地止在了眼帘外。
那女子一身女官的打扮,正是王姬的贴身侍婢,凝烟。
“当初你向我王家下聘礼的时候怎么不曾说过让我自重?你当初笑着穿上我做给你的战袍时你怎的不说让我自重?你当初让我不顾所有人反对到林间去找你之时,你怎么不说让我自重?”女子的声音有些激动,胸腔也略有起伏。
吕蒙别过了目光:“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姑娘莫要再提。”
“莫要再提?”凝烟冷冷一笑,眼眶终是湿润了,看着男子身上崭新的战袍,心头猛地一痛,被针刺了一般的痛。
“你这件战袍……”凝烟柳眉微锁,声音轻得近乎蚊鸣。
无论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后来他怎样的不理睬她,那件战袍他是从来都不会离身的,颜色虽已变得万分的旧了去,可他依旧不曾穿过别人所做的战袍,她以为他是放不下他的,正如她一直都爱着他一般。
“可是她给你做的?”凝烟扬起了一侧唇角,伸平了手臂,指着刚刚依瑶离开的方向,微微挑眉,眸光依旧定格在吕蒙身上。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从眸中划过,吕蒙看向了凝烟,决然道:“是。”
凝烟闭了下双眸:“吕蒙,你怎能这般的绝情?”
“绝情的是你,不是我。”低怒的声音从喉间迸发出。
凝烟微微一怔,伸手握住了吕蒙的手:“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气我,你一定是为了气我才这样做的对吗?我知道,你一直都将那件战袍穿在身上的,我知道的!曾经的种种都是我不好,我……”凝烟的声音微微颤抖,神色慌乱,语气中尽是哀求,双手紧紧地握着男子的手。
“凝烟。”吕蒙微有无奈,眸光微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顿了顿,终是将手从她的双手中抽离了去,“何必呢。”
喉咙痛得难受,声音也异常的沙哑,眼眶中的泪再一次夺眶:“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女人了?她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吕蒙一侧唇角轻扬:“王凝烟,你知道,我从不向你一般看中什么身份地位。无论我以后怎样,都不会再同曾经一般的去爱你了。”
“可是我爱你!因为爱你,我一次又一次地和爹爹吵,因为我爱你,我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冷眼选择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我宁可放弃王家二小姐的身份同姐姐入府,却只能隐瞒身份,成为姐姐的婢女!这些都是因为我爱你!”
吕蒙重重的冷笑:“你爱我?你若爱我,那一日你怎会冷冷嘲笑我身份卑贱?你若爱我,怎会再得知我阵亡后的转天便答应做别人的新娘?”吕蒙眸光冷戾,“王凝烟,你可知,我当初拼死在军中谋得了一点官职,只为让你觉得我有那么一点可能可以配得上你!只是不想让你看不起我!莫要再说什么你爱我,很可笑的不是吗?”
吕蒙未再看怔怔站在原地的凝烟,径直走了去。
凝烟轻抽了下鼻子,身子却不住地软了下来。
是,曾经误以为他战亡后她便就顺了娘亲和爹爹的意思答应了马家的婚事,可那时她是真的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难道这一切便就能否定她对他的爱了吗?
她爱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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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送命
其实步婉她一直不知道要如何打理这侯府后庭的事情,今天有女官来给她讲了些什么,不过她可不是个好学生,从小最讨厌听上的就是老师讲课,估计那女官得是要啰啰嗦嗦一天了,她也只是稀里糊涂地听着,时不时很配合地点下头,再做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可其实脑子里什么都没进去。樂文小說|
那女官讲了大约半个时辰便就停了下来,她本以为是那女官累了,歇一下还要继续讲呢,可那女官却笑说,吴侯吩咐,只道让夫人慢慢来学。
其实她也觉得慢慢学挺好的,可是慢慢学也总是要学的不是。
看着桌案上的书卷,某女有些头疼了,桌子上放着一本账本,手里还拿着一本,对着看些什么。其实这差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总之慢慢学好后,应该就不会觉得很难应付了。
“累么?”好听的声音传来,不知他是何时进来的,只是他每次进来之时都从不让侍女通报,这样也好,省得她还要去迎他。
步婉抬头,看到那双含笑的凤眸后明媚一笑,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漫不经心地道:“不累啊,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况且早上来的那女官只讲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拿起桌案上的书看了看,戏谑道:“知道你笨,所以慢慢学。”其实不过是怕她会累,厌烦了这差事去罢了。
“喂,你才笨呢!”她咬牙瞪了某权一眼,真是的,睁眼说瞎话,她这么聪明。
孙权一声谑笑。悠悠道:“估计何日你被人卖了都还要替人家数钱去。”
“喂,我是你的,你要卖了我啊!”步婉伸出了一根手指,眯眸,一脸的愤恨警告。
“什么?”剑眉轻轻一挑,几分满足的笑意从眸底略过。
“嗯?”步婉微微锁眉,想了下。眸光又厉了几分。一脸警告意味地看着他,眯了下眸,“你要将我卖了啊?!”
“你说你是我的。”眸中的笑意大了些许。伸臂将她揽入了怀中。
“额……”某女汗颜,她刚刚不过是想警示他一下,不经意间随口说的,谁知道这人居然还这么咬文嚼字。
之后。她便让他来帮她,说是帮。不如说是让他帮她把该做的事情做了,他在一旁念着什么给她听,她便倚在案上拿个账本听着,也省得她自己来找了。于是某权谑笑道,就说你是懒猫。然后她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勤劳,便打了鸡血似的。把今天搞不明白的事情都弄会了,不过事后想想。逞这一时意气貌似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因为他还是会懒猫懒猫地叫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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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瑶。”
依瑶回头,叫住她的是王姬身边的凝烟,她微微一笑,唤了声凝烟。
王姬之前总是到梦樱阁去和夫人说话,凝烟是王姬身边的贴身侍女,一回来二回去的,她们之间也算是熟识了,可说是熟识,也不过是见了面会笑着打招呼的那种,若没有碰到正脸,便也省去了一番寒暄。
凝烟笑得友好:“依瑶,你这是去哪里啊?”
“没什么,刚刚帮夫人送点东西去,正要回梦樱阁呢。”
“哦。”凝烟清浅一笑,看了看手中捧着的茶包,眼神飘向了一侧,微一沉凝,看向了依瑶,温婉一笑,“依瑶啊,刚刚有个侍女来说夫人她唤我有何事,让我赶快回去,也不知道夫人她到底有什么急事。”凝烟眉宇轻锁,面色很是为难,“可刚刚一个女官让我将这包茶叶送去舒华阁后堂去给太夫人,说太夫人急用……”
看着凝烟左右为难的模样,依瑶清浅一笑,伸手拿过了凝烟手中的茶叶:“这个就交给我吧,我帮你送去舒华阁,你快些回去吧,说不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凝烟面上的愁色顿时烟消云散了,笑得欣喜,感激地看着依瑶:“那依瑶,多谢你了,我还要快些回去呢,真的谢谢你了。”
依瑶不禁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手中的茶包:“没事,这有什么,小事而已。”
看着依瑶渐渐远去的背影,凝烟眸光越发的冷戾,紧紧凝着女子远去的方向,贝齿咬着下唇,将嘴唇咬得青白,依瑶,我的确该谢谢你,谢谢你的天真,断送了你自己的一条命……
梦樱阁
“夫人,不好了!”玲儿匆匆忙忙地赶了进来,双眸中闪着些许泪,来不及向她行礼,一只手抚着胸口,刚刚一路跑来,此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怎么了?”看着玲儿一脸的慌张步婉心中不禁有些诧异,玲儿一惯不是个慌张的人,此时怎的如此,只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想到这儿,心房不禁一紧,站起了身。
“夫人,依瑶姑姑她……”玲儿双眉紧锁,似是要哭出来了一般。
“依瑶她怎么了?”一双眸子中满是焦急,紧紧地盯着玲儿。
依瑶是好久都没有回来,她一直看书,时间也就马虎了去,中间想起依瑶,只认为她是回房休息或者给她张罗什么吃食去了。
依瑶,你莫要出什么事情……
“依瑶姑姑她现在在舒华阁,刚刚遇到的那个侍女说,太夫人她要治依瑶姑姑死罪!现下已经将依瑶姑姑她关起来了!”
“什么?!”步婉一惊,双眸猛地睁大。
死罪?怎么可能?依瑶她犯了什么过错?就算太夫人一向不喜欢自己,可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