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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不由得感到不安。他们之间的感情,本来就十分脆弱,更何况,她。。。又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这三个月,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同样的,她也在一点一点原谅他。可是,从那一天她从医院出来后做的那件事情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再也没有了。。。她的姐姐,有生之年,第一次求她,她,实在拒绝不了。姐姐,那是她童年中唯一的快乐,唯一一个愿意带给她笑声的人。唯一一个在她受伤后愿意给她无条件包扎伤口的人。所以,即使,即使姐姐说要她帮她重创未央殿,重伤墨书成,她也。。。没有拒绝。。。因为她实在是做不到。。。做不到去拒绝那个唯一真心对她的亲人。况且,当时她和墨书成之间的矛盾还没有完全解开,原本她的意愿同样是重创墨书成,而姐姐的提议,于她而言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流光的思路,该来的总是要来。流光自嘲一笑,同时打开房门。门外是橙瑟。只见橙瑟一脸焦急的望着流光,语气中透着丝丝的恐惧“刚刚不知道夜一出了什么事,只是现在他的脸色有些低沉的吓人。任何人都不让进,情况不是很好。你不过去看看他吗?”流光的神色淡定的不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会来找我的,倘若他想找我,让他来我房间。”橙瑟神色担忧的看了流光一眼“你脸色好差,没事吧?”流光笑笑“我没什么,只是想静一静而已。”橙瑟点了点头,语气中仍旧是掩饰不住的担忧“那,我先下去,有事叫我。”流光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流光向床边蹒跚地移动着脚步。想来,她把那个消息传出来,已经有些时间了。消息散播出去,是早晚的事。可惜,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散播成功。。。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报应。彼时,她害了墨书成,此时,墨书成要一下一下还回来了。
流光还没有走到床边,楼底就传来阵阵脚步声。没想到墨书成来的这么快。流光拍了拍自己的脸,正想转身去开门。门已经被打开。呵,连敲门都省了,他向来都算是个彬彬有礼的人,鲜少像现在这样逾越。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惹急了他。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比这冷静多了。
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流光并不想再继续装下去。她做了什么,他心知肚明。他想跟她说什么,她同样了然于心。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事情既然做了,就去承认。没有什么。你没有错的,水流光,你没有错的,那个时候你并不知道他的真心想法,你没有错的。流光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流光转过身,牵动了一下嘴角“有事?”书成一动不动的盯着流光。眼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流光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黯淡。随即眼中的神情又被淡然所替代。
书成涩着声音开口“我一直以为你会和我想的一样,过去的事情就会让它过去,不会再翻旧账。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有诚意,你就会明白我的心意。我一直以为你会在漫长的岁月里你会逐渐接受我。我一直以为你不会伤害我,不管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不会。这些‘我以为’都戛然而止在我接到语卿电话的那一刻。水流光,是你亲自用你的行动告诉我,这些,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仅此而已。”
流光微微怔住,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是她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绝,半点怨不得旁人。同样,书成微微顿了顿,接着开口“我知道,你恨我,一直都是。你恨我当时不明是非的打了你三枪。从你恢复记忆后,你一直都在试图报复我。这些我心里都明白。你将芯片从未央殿偷走,转送给十夜,以此完成你们的合约。我亦是明白。可是当时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误会解开,一切就会恢复如常。或者说,从心底里,我宁愿相信你只是想快点和十夜解除合约。”
是的,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说破。当初他打她那几枪,已是情非得已。很多事情他都清楚,只是迫于形势,为了保全她,他不得不这么做。他以为她会明白他心中所想,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但是那也没有关系,当时,当他拿着手轻将子弹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暗暗的想,只要她能活着,让他怎样都无所谓的。他没事的。。。他很清楚的明白,当子弹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不管她死没死,他和她的人生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需要酝酿多久,需要鼓起多大呢勇气。这其中滋味,只他一人知晓。。。
看着书成停顿下来,流光没有做任何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的看着书成,因为她明白墨书成的话,还没有说完。果不其然,书成微微的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渐渐透出一股心酸“再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当场差一点情绪失控。可我控制住了。我明白,我不能吓到你。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可能是因为之前你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根深蒂固,可能是我当时太过激动以至于忘记了冷静下来思考一下,我竟然敢单枪匹马的到烟雨阁见你。所幸,当时的你并没有杀了我。更幸运的是,我理所应当般的住在了烟雨阁。”
书成的表情看上去微微有些寂寥,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有些微微的不真实,仿佛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翩然离去的幻影。这种感觉,让流光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
书成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中充满不屑一顾的感情“可是你呢?水流光,你究竟是怎么回应我的?难道这三个月我对你的点点滴滴,你真的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吗?!”
流光没有说话,她实在无话可说。这一切仿佛都是她的错。墨书成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在意她,可是,有一点她始终都不能理解既然他那么在意她,当初又何必亲自拿枪伤她?三发子弹,几乎是枪枪致命。那些子弹,倘若再深一分,倘若在偏一分,只怕此时此刻她早已魂归西天。花语卿半夜潜进当时关着她的监狱,正中她心脏的打了她一枪。倘若他当时真的在意她,又怎么会让花语卿一路无阻的进入那个关着她的监狱!
流光越想越心痛,不禁张口道“你总是在告诉我你有多爱我,我只想告诉你,倘若一个男人真的足够爱一个女人,那么,这个男人的力量足够保护这个女人,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我从未奢望你可以保护的我面面俱到,也不希望如此。我只是想要一种属于我的信任。一种无言的信任。只要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就回去彻查,还我一个清白,仅此足矣。你呢,你不听我的解释,单一的相信花语卿的一面之词,那么轻易的判了我一个死刑。你不顾我当时的苦苦哀求,决绝的扣动了扳机。墨书成,你从未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又凭什么要求我去学会原谅!”
流光刚开始只是若无其事的诉说自己的故事,直到后来,她越说越激动,渐渐地成了一种竭嘶底里的呐喊。果然,她还是忘不掉这件事。她一直以为她自己已经忘掉了,原来只是她自己将这件事尘封到了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然后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将伤口结成了一道疤,直到看到伤口的那一刻,才恍然觉悟原来心,真的还在痛。。。
书成将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直到指甲都陷进肉里扎得他生疼,他才勉强以漠不关心一般的神情看了流光一眼“我认为,现在我们再为了这个问题而争吵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既然你不肯原谅我,我也只能无奈的放开你。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注定要缘尽于此了。”
他说“看来,我们终究还是注定要缘尽于此了。”他对她说,他们要缘尽于此了。流光自嘲般的笑了笑,他们之间,开始的时候很唐突,结束的时候同样很唐突。看来,来的太突然的爱情,必定不会在任何人的身边久留。一场三个月的恋情,就这样,以一个狗尾续貂结局落下帷幕。变成了一个闹剧。
书成转身准备离开“未央殿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你多保重。”流光赶紧同样背过身去,在背过身的刹那,流光流下了几滴眼泪。只是不知道,书成有没有看见。
流光不敢再把身子转过来,因为她只要一转过来,就会发现房间里其实只剩下她一个人。寂寞感就会铺天盖地般的包围她自己。她这样,只是在自欺欺人,寻求一点心理安慰而已。
索性,流光干脆顺着方向走到窗边,向下眺望。碰巧见到书成走过瞬间。不由得悲从中来许多年以前,她也就是这样,目送着墨书成渐渐远去。现如今,她依旧是这样,目送着墨书成远去。可惜,相似的场景,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含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再也没有当初那般纯粹。。。流光的脸颊又缓缓淌过两行清泪。直到书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也没有离开窗边。。。
注:
墨书成=夜一  ; ;水流光=水妖娆
两人在外皆以第二种身份示人。除了身边至亲的人,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第一个身份。
嗯哼~我来说两句~第一次写,文笔肯定不咋地,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只要合理,我都可以采纳的~目前想说的就只有这么多~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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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斩情丝
牵紫曾经说“你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倘若遇一人白首,那便是缘。遇一人终离别那便是劫难。人生在世,劫多于缘,所以,便要你洒脱。”她觉得,说的很对。
对是对,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洒脱的人实在太少,能做到如此洒脱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鲜少有人在结束一段恋情的同时可以毫无留恋的将他们故事中的主角忘掉。毕竟在一起那么久的。。。再不堪的一段恋情,总还是会有一些甜蜜的片段,这些片段会像金子一样,在你的生命里,熠熠生辉。。。
橙瑟端着饭菜从楼下走下来。一脸的哀愁,还有一些藏不住的关心。楼下,还在等待中的蓝烟和蓝罄循着声音望向橙瑟的方向。蓝烟看见橙瑟手中尚且端着的饭菜,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还是不行吗?”蓝罄则是满脸的失望之色。橙瑟将饭菜放到桌子上,颇为无奈得摇了摇头。蓝罄的语气中充满担忧“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病倒的。”蓝烟闻言转身朝门口走去,道“我去找他。”慌乱之中,橙瑟拉住了蓝烟的手“且不说你找不找得到他,就算是你能成功的找到他,与流光而言,也是于事无补。只会令她更难堪而已。”
蓝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转过身来,对蓝罄说“你上去劝劝她。”蓝罄将手微微握紧。自从夜一离开后,流光,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了。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可是,她的心里现在一定很难受吧?流光向来是个敏感的人,若是冒昧的劝说,只怕刚好会适得其反。。。思及此处,蓝罄开口对蓝烟说“要不我们等一下再给她送饭?她或许是真的不饿呢?再说了,失恋的话,据说让当事人自己静静就会好很多。。。”蓝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烟无情的打断“不行,我现在一定要想办法看见流光。”是的,他一定要看见她,因为他的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橙瑟看了看僵持不下的两人,在心中悲鸣一声,试图打破僵局“要不。。。”话刚一出口,蓝颜和蓝罄的视线就紧盯着橙瑟不放。橙瑟微微汗颜了一下,哈哈傻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嗯,我们上去敲敲门?”蓝烟蓝罄都点了点头。蓝罄看了看跟上来的蓝烟,眉毛跳了跳,说了一句“哥,你一个大男人家的进女孩闺房不大合适吧?”蓝烟依旧一本正经面不改色“怎么不合适了?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同样都是人,没什么不合适的。”
橙瑟,蓝罄“。。。。。。。。。。。。。。”这厮倒是开明得紧。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来到了流光的房间。橙瑟率先敲了敲门“流光,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们给你送来了一点吃的,开下门吧?”没有声音。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橙瑟。橙瑟转过身,朝身后的二人耸了耸肩,表示十分非常的无奈。
看已经有些放弃模样的橙瑟,蓝烟的嘴角无声的抽了抽“别跟我说你每一次就是看流光不回应你你就下来了。”橙瑟不满道“怎么可能?!话说前几次我也是一敲就敲好久的好吗?”接着话锋一转“一开始流光还会说几句话回应我来着,后来怎么就不吭声了。。。”蓝烟闻言沉默了一下,突然郑重道“你的意思是说,流光不是从一开始就不理你?”看着蓝烟的神色,橙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放心吧,她不会离开烟雨阁的,因为她事先答应过我了。”闻言,蓝烟蓝罄都像看怪物一般看着橙瑟。
橙瑟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吗?”看橙瑟一脸不解状,碍于面子,蓝烟蓝罄都没有挑明,可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小小的腹诽了一下:什么叫“答应过”了?答应过不走就不会走吗?实在是佩服橙瑟的智商,这完全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层次。。。一直等不到回应,橙瑟继续再接再厉“你们倒是说话呀!”蓝罄傻笑了两声表示回应“呵,呵呵。”蓝烟突然沉声来了一句“退后。”下意识的,两人皆自退后一步。
蓝烟的脚已经抬起,橙瑟失声道“你不会。。。是要把阁主的门踹开吧?”蓝烟笑了笑,脚下已经准备积蓄力量,嘴上解释道“我们在外说话说了这么长时间,流光就算有什么不妥,以她的性子现在早已经准备妥当。你不用这么害怕,出了什么事,我来担着。”是的,出了事,他来担着。只要流光是安全的。橙瑟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蓝烟已经把门跺开了。橙瑟的手在私下里握紧了一下。流光,我只等帮你把时间拖延到这里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
门打开了,屋子里没有人,窗户是开着的。窗边还放着飞虎爪。蓝烟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跳都漏了一拍。如果流光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烟雨阁,那么他们,究竟应该怎么办。。。蓝罄惊叫一声,疾步走到窗边,顺着窗边向下眺望。蓝烟狠狠的吹了一下墙壁。蓝罄转过身来对蓝烟和橙瑟说“我们先下去看看,说不定流光还没有走远。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情只怕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蓝烟赞赏的看了蓝罄一眼,他的丫头,终于长大了。蓝烟接过话题“是的。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很奇怪,先是流光自己,夜一走的第一天还很正常的吃饭,过了一晚,第二天倒开始闹情绪。这显然脱离了正常人的思维。况且,以绝食来发泄自己的情绪,绝不是流光正常情况下应该拥有的反应。通常情况下,韬光养晦然后锋芒毕露这种情况在流光身上才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蓝烟说着说着,话锋突然就是一转,看着橙瑟到“今天,你也很不正常。”蓝罄此时也看向橙瑟,表情也不再是刚刚的无语那么单纯,还带了几丝意味不明。是的,今天的橙瑟的确不正常。脱线这种状态,她以前是有过,但从未在关键时刻掉过链子。而且,今天橙瑟脱线的次数实在是太过平凡。给人一种刻意为之的感觉。
蓝烟接着开口到“一开始你表现得的确很正常,但是,我以前倒是没有发现,橙瑟你其实很天真嘛,流光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太像你平常的性格呀。”蓝烟微笑着看着橙瑟,笑容不管怎么看都不曾直达眼底。蓝罄接着说“你的话听上去好像处处是为阁主着想,但是只要仔细分析一下,就会明白,其实你只是变相的拖延时间。可是我们都明白的,阁主消失的时间越长,危险也就越大。我可不可以从这一点说你是居心叵测呢,橙瑟。”
看着二人的神情,橙瑟的脸白了白,苦笑着说了一句“真是流光调教出来的好部下,一个比一个机灵。”蓝烟的眼睛暗了暗,他从未想过,橙瑟原来是这样的人。用老谋深算来形容她实在是一点都不过分。真是毁了她在他心中天真无邪的好形象。蓝罄则是面无表情,只是心中的感觉告诉她,橙瑟,绝不是那种吃里扒外,背信弃义的人。于是,不知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蓝罄问了一句“橙瑟,你还有什么话要解释吗?”蓝烟意味不明地看了蓝罄一眼,蓝罄则略感心虚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橙瑟突然笑出声来,引得二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她身上。橙瑟笑着对蓝罄说“事到如今你还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说实在的,”橙瑟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的确很开心。”蓝烟眸子闪了闪,没有说什么。蓝罄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橙瑟若无其事的在沙发处坐下,继续道“蓝烟,你的心情我能明白。”蓝烟下意识的张嘴想辩解,话到嘴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喜欢流光的事,流光和蓝罄都不曾察觉,本以为此事可以就这样瞒下去的,不曾想却是被橙瑟看了出来。蓝罄的眼中则闪过一丝好奇。
无视二人的神色,橙瑟继续道“走,是流光自己的意愿,我们谁都无法阻拦,更没有权利去阻拦。感情的事,只能靠当事人自己,否则怎样都是于事无补。”
而,另一边。
流光在暗处观察着未央殿,并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观察着。她的手里,则握着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的,就是芯片。这是墨书成的芯片。他一直以为她将芯片给了十月,可是,她没有。因为她,也需要它。可这毕竟是他的东西。。。所以,她来还了。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半点干系了。。。
她有烟雨阁,他有未央殿。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况且,诚如他所说,她似乎真的还没有原谅他。在此之前,她和他,应该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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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终离别
夜幕降临。
流光等了十二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