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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曾经有两个钱
王鹏靠在车里,眼睛看着外面。一会儿掏出手机看看,十点半了。他从车里走了出来,活动活动躯体。眼睛随着身体的转动,四处溜达着。在他的脖子扭到极限时,他的头和眼睛同时停住了。他停住了,不光是因为脖子扭到极限,还因为下面他的举动。他对着前面一直紧紧抱着的一男一女,冲了过去。把女孩从那个男的怀里拖了出来,挥舞着双拳在男的身上走了个来来回回。没有防备的男的很快就倒在了他的面前。他也喘着气,没容他喘几口,倒地的男人爬了起来,死命的在他的身上挥舞着自己的双拳。王鹏毫不客气的倒下了,他挣扎着,对方的脚踩在了他的身上,他动不了。
他听见女孩说,快停手,那是我爸爸。踩在他身上的脚楞了一下,就收了起来,男的手向他伸了过来。看着男孩,王鹏自己站了起来。一站起来,他就对着男孩的裤裆踢了过去。男孩立马捂着自己的裆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跑了。他掐着腰,转过头,瞪着眼睛,冲着女孩——他的女儿——王青。王青此时的表情和他一样,也瞪着眼呢,对着她的爸爸——王鹏。
父女俩就这么对上了。还是王青先妥协了,她一个转身,走了。王鹏气的是没着没落,对着女儿的背影贱贱的说:“钱还没有给你呢?”
王青停下了脚步,王鹏走到女儿跟前,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六千块钱。王青前几天对他说,要买个电脑。他今天把电脑给送了过来,看到了让他火冒三丈的场景。一边把装钱的信封递给女儿,一边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王青接过王鹏手里的信封,眼睛看着旁边,没有表情的对自己的父亲说:“你那么冲动干嘛?”说完一转身就走了。看着王青走远的背影,气的王鹏差点没坐地上去,这什么孩子,是我闺女吗?
九月中旬,天气还是热,但偶尔会刮来一阵凉风,叫人感觉一丝凉意,秋天来了。傍晚,彩霞已开始上班,半个天空都被染的红晕晕,像恋爱中女孩的脸蛋,美。
开航小区,第三栋楼,八零五房间。这是一套二百多平米的房子,南北通透,板楼。房间里装饰都是欧式田园风格,舒适中透着闲雅。当初装修时花了不少钱,也值,房间没有落入俗套的华丽。现在住在房间里的人是王鹏,不过他不是房子的主人。
一只烧鸡;一盘牛肉;一盘豆腐丝;一盘花生米;两瓶啤酒。这是王鹏的晚饭;都是从外面买的。自打四个月前离完婚;基本上都在外面吃饭。
几杯酒下肚;王鹏就开始发起了牢骚。主要是针对前妻的,女儿都让你教坏了;好好的父女关系,现在变得什么都不是。你个狠毒的女人,骂了半天没人应;也没意思。还是喝酒吧,两瓶酒下肚有点晕,头还有点疼,拖着鞋走到床边往上一倒,没两分钟;呼噜就响了起来。
王鹏今年四十六岁;一米七六的身高;高中毕业。外形不胖不瘦,五官长得还算周正,透着中年男人的疲软,也可以叫成熟。穿的人模狗样点的看起来还像个老板,当然他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确实有过两个钱,只是曾经。
今年十九岁上大一,离婚后王青跟她妈,王青打小就和她妈关系好;跟王鹏不亲,当然王鹏跟女儿也不亲;王鹏平时忙生意;其实也没那么忙;但是就是没时间和家人在一起。心里还是在乎女儿的,不过女儿就不那么认为了。王鹏在心里一直认为王青之所以对他这样完全是她妈妈的功劳,要不然王青怎么也不至于对自己这样,他想的也对也不对,他忘了他忙的时候,一个月也见不到女儿几面。
王鹏最早在一家工厂上班;前妻——李慧是单位的一个同事介绍的,结婚后倒也过了一段简单快乐生活。有了闺女以后,问题就来了,钱不够用。
对于王鹏来说这可是大事,因为钱,李慧没有一天不跟他吵架。
为了躲避和李慧的争吵,只好去单位。单位也不容他舒服。在单位混的不好,也因为不喜欢这份工作;在工厂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什么好事都和他无关,什么出力不讨好的事,那次也没少的了他。受够领导的气,想辞职,家人全反对,尤其是李慧。又忍了几年,看早先辞职的朋友和同事在外面都混得不错,再看领导的脸色,想想回家李慧的脸色,就不太能忍受了,一咬牙,在没和家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辞了职。
李慧很是生了一段时间的气,住到娘家半年,最后还是乖乖的回来了,为了孩子、为了家庭、也为了自己。回来是回来了,吵架可是一顿也不缺。吵架的频率和王鹏的挣钱多少成正比。
李慧是个现实的女人,她对王鹏谈不上好与不好,她觉得过日子,钱最要紧。反对王鹏辞职,是因为钱,单位再不好,那毕竟还是一份稳定的收入。后来王鹏挣了钱,也就不反对了。喜欢钱,自然也就把钱牢牢的攥住。其实越这样越攥不住,挣个三瓜两枣可以让你攥住,要挣个西瓜出来,就不可能让你攥住。因为那人对你有防备,还因为你没有攥住西瓜的能耐。怎么办,吵。
辞职以后的王鹏做过很多事;有好有坏;整体还不错。还是挣了不少钱;由其是前五年前。买了两处大房子;位置都还不错,三环以里。自己开的车也由桑塔那换成了奥迪。有钱以后的王鹏;对李慧慢慢没了性趣。外面年轻漂亮女人见多了;个个都比老婆有味道。在尝遍了几种味道以后;总想把老婆换掉。可一直也没下定决心换。不是他心软;怕老婆伤心。而是在他的相处的几个女朋友中;没有一个让他下定决心要取的。最主要的还是考虑到女儿的感受,还有两个家庭的大小门神们,会因为他要离婚而施放出的各种压力,想一想还是算了,反正李慧也管不了自己,就这么过呗。
王鹏不喜欢李慧,所以也就不爱回家。李慧势力,什么时候俩口子见了面,说不了几句话,李慧就会问起钱的事。越问王鹏越不告诉她,越不告诉越问。王鹏觉得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考虑太多又不想离婚,于是李慧就那么守着活寡。她也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可她不想离婚,也为王鹏怎么也算个有钱人,她舍不得钱,虽然那些都不归她管。
俩人就这样耗着,直到王鹏遇到了一个知音。
作者题外话:有钱的男人,身边总会有很多欣赏他的女人。
二 现在是一个穷光蛋
三年前王鹏遇到了一个特别懂他的女人;他的知音——卫珊。非他不嫁;视他为上帝。崇拜他到五体投地。崇拜到最后,就要照顾她崇拜的上帝。她对他的照顾体贴入微到极致。
从里到外;不论精神肉体。都让王鹏感到只有上帝才能得到这种享受。 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看“主”的虔诚。
对于王鹏来说,和李慧的婚姻纯属于男大当婚的产物。什么爱情、激情,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李慧也从来就不心疼自己,挣不到钱就骂自己无能,挣到钱给她,天经地义。王鹏
感觉李慧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自己就是她的奴隶。烦李慧,到最后看到李慧就烦,也包括李慧的身体。外面玩过不少女人,那都是为了解决身体随时冒出来的荷尔蒙。可是
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有个女人好好爱自己,在乎自己,了解自己。
知音的出现太及时了,于是乎王鹏爱上了知音,彻彻底底,或者说王鹏爱上了自己做上帝的感觉。当上帝真好,这回他要换人,毫不犹豫。知音在等着嫁给他呢,知音需要他
这个上帝。他要当她永远的上帝,他对知音说,上帝也需要你。
没有任何犹豫,离婚。
对于老婆李慧,他没有任何愧疚,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自己不好的时候,对自己也就像对条狗。别说和知音比不了,就是和一般的女人也比不了。脑子里除了钱,
没别的东西。所以,他没有左思右想的为难。至于闺女和其他的门神们,为了知音,也只能让她们一边呆着去了。
他遇到阻力了,李慧死活不离。王鹏不信这个邪,必须离,这臭娘们还想恶上我,玩去吧。
李慧也不信这个邪,他妈的王八蛋,刚有俩个钱,就像甩了我,想跑,别做梦,就不离。俩人都较上劲了,一较就是三年,明显李慧的较劲功夫比王鹏强。在这个过程中,王
鹏认识了一个兄弟,做房地产的。跟王鹏特能聊到一起去,也欣赏王鹏,要带王鹏一起做房地产。兄弟真仗义,房地产可不是谁想进就进的,那得有绝对的实力,还得有绝对的关
系。
王鹏感谢兄弟,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再加上把公司转给别人的钱。可是,还是不够。想了想,房地产,那可是一座金山。一咬牙,把自己买的那两处房子也都卖了,钱都
投到地产里。
投进房地产里的钱,除了疯狂的变成更多的钱,还是要疯狂的变成更多的钱。钱投进去了,王鹏现在也是地产商了。
咱马上就要变成世界最有钱的那些人中的一位了。王鹏开心极了,赶紧金山马上就要堆到自己的面前了,对知音卫珊说:“我要让你过上神仙的生活,想要什么有什么。”
王鹏的豪言壮语立马换来卫珊一顿疯狂的啃咬,这卫珊也不怕把上帝啃坏了。
和卫珊分手后,再回家看李慧,感觉就像一条狗,追着自己死活不放。看着就心烦,脑子是不是就会冒出一个念头,他妈的,再追着我不放,老子把你灭了,我现在是地产商
了,无所不能。
王鹏这个未来地产商没当多长时间,他的兄弟消失了。消失之前给他留下一句,项目遇到问题了,咱们投入的钱都打了水漂。俩个月以后,他不得不承认,他遇到顶级骗子了。
他所知道的对方的所以信息都是假的,包括家庭住址和名字。他围着兄弟带他看到的那些在盖的楼,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王鹏疯了。
他该疯,他没疯。没钱了,还离婚吗?那要看知音的态度,知音就是知音,在得知他没有钱以后,非常体贴的成了别人的知音。她是不缺少上帝的,她是莫些上帝的伯乐。
大爷的,遇到高手了,戏演的这么好。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在感情上受到欺骗,这么些年从来没对一个女人动过真情。他痛苦,他难过,他无法面对,他不敢相信。不得不面对,
知音欣赏的是上帝,他现在不是上帝,是个什么也不是的穷光蛋,那知音自然就不能再欣赏他了。看来上帝必须是个大款。
回过头再看着老婆那张毫无生趣的脸,幸好没离婚,凑活过吧。凑活不成了,李慧倒过来也要离婚,而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会儿的王鹏,恨那个骗他的假房地产商,恨知音,恨自己,但他更恨当时的老婆,老子找你离婚你不离,一看老子落魄了,就要踹老子,简直落井下石。他恨李慧,不过他很
痛快的答应了离婚。他不喜欢李慧,一张毫无趣味的脸,看着就烦。即便是现在没有女人,也没法和她上床。不离婚也就是干巴巴的过着,没意思。心里想万一以后有了钱,再离
麻烦。唯一的一套房子给了李慧,不给也不行。王鹏搬到了姐姐的房子里去了。姐姐有钱,姐夫能干,这几年买下有那么十几处房产,最近刚搬到新装修的别墅里居住,得知弟弟
现在的情况,数落了弟弟一顿,就把自己原来住过的房子,让给弟弟住了。
下一步该怎么走,不知道。自打一离婚,以前的那些好朋友们都不知哪里去了,以前眼睛一睁就像苍蝇一样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现在找都找不到。他妈的,都不是好东西
。真是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现在的社会,没有钱,就什么都不是。知音成为了别人的知音,老婆找自己离了婚,女儿是越来越不爱理自己,姐姐一看到他就训他,连父母也生他的气,得知儿子现在的情
况,没有任何安慰,只是一个劲的骂他,活该,自找的,就再也不理他了。
王鹏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忘了,但是太阳没忘了他,半个时辰了,太阳已经围着他从脚照到了头,他被太阳照醒了。
作者题外话:没钱的男人,什么也不是。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 遇到一个巫婆一样的女人
人要倒霉,连太阳都不放过你。王鹏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可阳光照着他睡不着。昨晚忘了把窗帘拉上,起来把窗帘拉上,再躺下,一点睡意也没了;骂骂咧咧起了床,“都他妈
的跟老子过不去,什么世道,怎么不来场地震,给你们都震了,让你们过日子,过个屁。他妈的,王八蛋们。”自己都不知道骂谁。
骂了半天,火还没消,肚子又来闹事了,咕咕叫。靠在床上,养了会儿神,拿起手机一看,吆,十二点了。对自己的肚子还是心疼的,起身下床去厨房,拉开冰箱,空空荡荡
,就几个鸡蛋就在里面充门面。哎,姐姐该来了。
发了一会儿楞,最后决定还是出去吃吧。穿载好下楼,经过报亭买了份报纸。到饭馆里面要了碗面条,看着报纸等着。
这就是王鹏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方向,每天漫无目的的活着。想做生意,没本钱,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被这一下打击的对一切都没了信心。上班吗?更不可能,哪个单位会聘
自己当个经理什么的。普通的干活工人,不干。这几年老板当的,屈不了就了。总不能就这样,也没钱。王鹏也知道不能就这样,可他也不知道能怎么样。往后的日子,今天这么
想,明天那么想,反正就是想,其他的不包括。
好歹还有一个好姐姐,每月给自己那么两三千块钱,要说够吗,反正现在不太敢开车出去,主要也没地方去,就这么混吧。感谢姐姐,也烦姐姐。每月姐姐给自己钱的时候,不
把自己耳朵刷一层茧子,钱绝对到不了自己手上。
面条来了,王鹏却被报纸上的一册新闻吸引了,确切的说,是一条征婚广告。
一女,三十八岁,大专学历,离婚未育。经商多年,资产雄厚。觅五十以内,人品好,有男人魅力,懂生活重感情的男人,不在乎你有钱没钱。
搞笑,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自己有钱,不在乎别人有钱没钱,可能吗?要这样还用的上征婚?不早就被别人抢了。要不就是神经病,也不可能,神经病不可能做生意,吃饱
了撑的。
面来了,放下报纸,王鹏开始吃自己的中早饭。三下俩下吃完面,接着看报纸。看来看去忍不住又翻到了刚才征婚的那一面,还真有不少征婚的,不光那一个。而且条件都不
错,都不在乎对方有没有资产。怎么搞的,这些女大款都要找穷光蛋?眼睛盯着报纸,还都留电话了,忍不住想打过去。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可能吗?
和饭馆的老板扯了会儿闲,老板来朋友了,走吧。最近总来这家饭馆,不光为把肚子喂饱,主要还能和老板侃侃山。要说俩人还真有点共同语言,因为这个老板——赵泉也有和
他差不多的经历,也有一个闺女,原来有过一个公司,有点钱,有了喜欢的女人,后来也败了。所不同的是他是在有钱的时候离的婚,而且他没钱时,他的前妻和那个女人都还等
着他。可是这个花心大萝卜,嫌前妻丑,又觉得给不了那个女人美好的生活,结果是谁也不理。现在他和自己的服务员搞在一起。
走在大街上,吹着九月的风,浑身乏的很。还是回去躺一会儿吧。慢慢悠悠往回走,忽然就冲过来一条狗,对着王鹏就叫了起来。哪里来的死狗,王鹏吓了一条,看看四周,
旁边正好有个砖头,捡起来就扔了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呢,要死呀,打我的索索。”一个尖尖的声音传来过来,随着声音跟过来一个女人,四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一头夸张的头发,乱七八糟,什
么颜色都有。看在王鹏的眼里就是一个巫婆。什么世道,巫婆也赶时髦,染发。其实巫婆长的还算好看。皮肤白白滑滑的,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五官倒也清秀。
“打你的狗,你看到你的狗咬我了吗?”王鹏火冒三丈,什么女人。
“咬你了吗?根本就没咬到你,我家索马里根本不可能咬人。你知道它每天吃什么吗?它的品味可高的很。”女人口气非常不消,言下至意,这条狗吃的东西都是上档次的,
根本就不可能看上你这块肉。
“你什么意思,你说你这破狗还看不上我?”王鹏气坏了,一个失意的人本就没有什么好脾气,现在又被这个女人这么比喻,自己是什么,一盘菜,还不是人吃的,而且也不
够资格给这条狗吃,妈的,难道自己破产,狗都能看的出来,真他妈的狗眼看人,气的伸脚就踢被女人唤作索马里的狗,“它吃什么,索马里,长的这样还叫索马里,别给海盗丢
脸了,还高品味。”
小狗是一条博美,柔柔弱弱的,实在不配叫什么索马里,一看就不具备咬人的本事,平时也就叫唤叫唤,看到踢过来的脚,赶紧叫着就躲到了主人的后面。女人气坏了,对着
自己的狗一个劲的叫:“索索别怕,妈妈在,别怕。”这边说着那边对着王鹏就扑了了过去,一副拼命的样子。小狗也跟着上窜下跳的叫唤。
“你们俩要干吗呀。”王鹏看女人的样子,再看看那条上下蹦得的狗,跟她俩说不了理,这女的估计有神经病。一转身就躲开了,走吧。
那边全力以赴的扑过来的女人一下失了重,扑到在地上了。“哎呀,疼死我了,你个王八蛋,摔死我了。”
看着她的样子,王鹏不生气了,忍不住想笑,一想算了吧,这个女人招不得。想起步就走,一看对方还趴地上呢,看来摔的不轻,柔弱的索马里围着她直叫。王鹏伸出自己的
手把她拉了起来。站起来的女人并不买王鹏的帐,“你太坏了,你还要打我的儿子,索马里,别怕,妈妈帮你报仇。”说着抱起小狗又对着王鹏,“你干嘛打我儿子。这事不能就
这么算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