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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毕竟是在外头野惯了,并没有陌生的拘束感,开了电脑,打了一会儿字,觉得无聊,于是转过身来一脸好奇地问:“我哥说你是扬子哥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怎么?”
“他们这帮人里头,就扬子哥从不滥交女朋友,听说有个女的经常给他打电话,可他就是一颗石头心,怎么也软不下来,我还以为他对女人没兴趣呢。”
冯程程但笑不答,翻出咖啡罐子来问她:“你喝咖啡吗?”
周媛媛往罐子上瞟了几眼:“我喜欢喝苦一点的。”
其实只是雀巢的速溶咖啡,冯程程一直喝这个牌子,以前工作累了就靠它来提神,现在到了公司里,也把这个习惯带了过来。
孟师傅因为要去出工,经常不在,而邵天扬偏好喝茶,所以整罐咖啡她可以喝好久。
冯程程沏好了两杯,把没有放糖的一杯递给她。
周媛媛接过来,拿着小勺子搅了几下,又说:“扬子哥干嘛去了?”
“他有事,出去了。”
她点点头:“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和扬子哥的事?”
冯程程摇头拒绝:“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周媛媛嗤地一笑,满脸不屑地说:“全公司就你跟我,上什么班?你不说也行,反正我兴趣也不是多大。”
她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着整了整头发,而后懒洋洋地站起来:“呆会我哥要是打电话查岗,你就说我正忙着呢。”
说完,她扭头想走。冯程程自然拉住她:“你又想干什么去?”
“约朋友逛街不行啊?你这里又没工作,又闲的无聊,我当然呆不住。”
冯程程总算体会到邵天扬的顾虑和无奈,但又无心和这个狂傲的大小姐计较,于是叹了口气,拉住她说:“你坐下,我说还不行?”
其实,她和邵天扬的那些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一讲起来,一幕一幕好像昨天才发生过,又如同电影片段,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仿佛是拿了放大镜下去欣赏。
周媛媛听的格外认真,偶尔还会小纵一下眉头,偶尔会端起咖啡喝上一口,之后就会听见杯子与杯碟轻微碰撞的声音。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浮,时间好像细沙一点一点地从指间流过,阳光普照,透过玻璃射进来,将整块地板割裂成几块亮晃晃的光潭,仿佛漫画里的时光随道,一脚踏进去,就会被卷到过去,或者是某个无知的时代。
冯程程讲了一个下午,几乎口干舌燥,随着嘴里发出的最后一个宇音,总算把故事完完整整地讲叙述了一遍。但她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从来不知道,那些美好的事情,回忆起来竟然会有一种甜蜜和感慨。
但她发现,周媛媛似乎在走神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周媛媛眨了眨眼:“没事儿,就是觉得你们俩太酸,而且还土的要命。”
冯程程笑:“你谈过恋爱吗?不酸不土的恋爱是什么样的?”
她一怔,随即歪过头去:“不就是个谈恋爱?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我一个也看不上。找不到我喜欢的那把伞,我宁可淋着雨。”
冯程程心生感慨,总觉得她像以前的自己那样固执,于是抓起她的一只手说:“这句话原本不是这样说的。以前我和你一样,固执的可笑,直到后来遇到了扬子,我才明白,雨伞没有喜欢与不喜欢,只有适合不适合。以前的伞或许很漂亮,但它已经破了,不能再遮风挡雨,你再拿着它,不仅毫无意义,反倒成了累赘。不如趁早买一把新伞,你会慢慢地发现,其实新伞也不错。”
周媛媛抽回手,极是不屑:“你爸是市委书记,当然要什么有什么,你根本想象不到,喜欢一件东西而得不到的心情。”
她抬头指了指墙上的挂表,悻悻地说:“到时间下班了,我先走了,明天再跟你讨论雨伞的问题。拜拜!”
周媛媛走了,邵天扬却还没有回来。冯程程给他打了个电话,却是无人接听,无奈之下,她只好一个人下班。
锁好门,一个人下楼来,忽然有个人影如鬼魅一般从角落里跳出来。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弹了几步,差点喊出声来。拍着胸口定睛一看,竟然是洛阳的妈妈赵敏如。
“小冯,可以和我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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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程程想了想,还是带她上了楼,拿钥匙开了门,请她到办公室里去。
赵敏如似乎在外面等了很久,出了汗,脸上的妆容浮起来,用纸巾擦的一块一块的,好像是被压折过的毛皮大衣,在光亮下显得深浅不一,极是狼狈。
冯程程请她坐下,又特意拿了邵天扬的茶叶,沏了一杯水给她。赵敏茹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去,似乎有点受宠若惊。
她坐下来,镇定自如,面带微笑地问:“阿姨,您找我有事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还肯这样喊她,赵敏如觉得羞愧难当,脸埋的极低,手指极不自然地捏在弯如月钩的杯把上。
她似乎有点激动,也有些犹豫,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小冯,我知道以前对不住你,生生地拆散了你和洛阳。其实我们家洛阳对你,一直是有感情的。你们分手那阵子,他天天闷闷不乐,后来是我强逼着他跟小曼在一起的。他们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小曼的家里急的催了几次婚,但洛阳就是不答应,一开始说相互不够了解,再后来说是等自己的事业稳定了再说。我知道,他是还想着你,所以才一直拖着。后来,他提出要和小曼分手,正好赶上邓淼要转正的事,小曼就说,只要洛阳能帮着找个关系,帮邓淼转正,她就同意分手。洛阳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他根本不知道,帮了邓淼就等于害了你。这件事,全怪小曼,她这一招太狠了,即达到了目的,还能让你恨着洛阳一辈子。可是,小冯,我们洛阳真的有点冤呐。”
冯程程心平气和地听完,依旧面带微笑:“阿姨,其实我已经不恨洛阳了。我哥说的对,感情其实就是个缘份,我和洛阳没有缘份,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另外,转正的事,我也不怪他了,如果不把我挤出来,或者我到现在还没能收获我的事业和我的爱情。其实想想看,我倒是应该感谢他才对。”
赵敏如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其实,赵敏如还是比较有教师气质的。她一向注重形象,加上自己会打扮,派头拿捏的极有分寸,总是给人一种德高望重,桃李天下的慈母严师的感觉。
但冯程程受过那样的待遇,虽然表面依然客气,心里却已经无法再对她产生任何好感。她肯和她坐到这里来,也不过是出于礼貌。
赵敏如又同她说了一些闲话,她应对自如,过了一会儿,赵敏如才吞吞吐吐地说到了主题:“小冯,我这次来,是有个事儿想求你。”
赵敏如一直很强势,据说人脉关系也可以,有什么事能求到她?冯程程觉得好笑,更觉得奇怪,但她不吭声,只是静待下文。
“洛阳最近在单位评职称,但是竞争激烈,前景不太乐观。他们院长也找他谈了几次话,有点试探的意思,一直都在说年轻人机会多。看来,他的希望真的不大,小冯,你能不能帮帮忙,托托关系?”
“我?”冯程程眨了眨眼,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她还记得曾经在壁球馆里看到的那一幕,她和田叔叔如此相熟,怎么又来求她?
赵敏如似是看出她的疑惑,顿了几秒,又局促地笑了笑:“我本来是想去找田部长的,可他最近病了,正在家里修养,打扰他总是不太好。事情紧急,我就想到了你。小冯,这事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只要冯书记肯出面,随便打个招呼就……”
“阿姨,”冯程程皱了皱眉头,脸色倏地沉了下来,“这件事情我无能为力。”
“小冯?”赵敏如只当是冯程程拿架子,脸上又多发几分哀色,“你帮帮洛阳吧,这次如果评不上,他就又得再等三年,他浪费不起啊。”
冯程程看了看赵敏如,心里堵的难受,本想客气地敷衍了事,偏偏此刻连半点耐心都提不起来。但她还是笑笑说:“我爸爸一向廉洁奉公,从来没有做过徇私舞弊的事,眼下,他就快退休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做这些事。而且,爸爸教育我们一向严格,最反感这一套,就算我真的去求情,他也不会管。”
赵敏如心里“咯登”一声,脸色骤变,似乎还有一丝恼羞成怒。
“小冯,你怎么这么绝情?洛阳为了你,不计后果,那么决绝地跟小曼分手了,我不奢望你还能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你别忘了,你们公司需要资质证的时候,他可是第一时间就给你送过去了。他把一颗心都掏给了你,你就这样对待他?”
冯程程觉得可笑之极,她冷冷一哼,情面不留地说:“本来,看您是长辈,我不愿意撕破了脸,让您下不了台,但您却屡屡发难,事事相逼。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您会来找我,为什么就认定了我会帮洛阳,难道我就真的看起来是一副没心没肺、任人宰割的样子?我和洛阳之间的事,您最清楚,如果反调过来,换成是洛阳受了这样的委屈,您是不是恨不得找遍关系,打压的我抬不起头来?我坐在这里,客气地和您说话,已是不计前嫌,如果您还觉得我无情无义,那我也无话可说。”
“小冯……”
赵敏如从没见过她恼怒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些慌张,急于解释。但她却并不给她机会,只是一味地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告诉你们,就连我自己的事,爸爸从来都没有插过手,而我也不屑去找什么关系,不然,怎么会有让你们三番四次欺负我的机会?阿姨,我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力去帮助洛阳,让我借爸爸的名头去拉关系的事,我也坚决不做。如果您不想大家太难堪的话,诸不要再强人所难!”
赵敏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化万端,她并不甘心,但似乎又找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最后,终于涨红着的张脸,拂袖而去。
这场谈话极不愉快,特别是赵敏如竟然还想让她去找爸爸说这样的事。
这人,真是嚣张惯了,当真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冯程程觉得极累,绷紧的身子突然放松下来,只想找个地方靠一靠。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这里的一陈一设,从装修刷漆再到挑桌选椅,每一样都是她和邵天扬一起张罗的,这间公司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从入不敷出到现在的声势渐大,比起她当起者来的努力要困难的多。
她不禁感叹:原来奋斗就是这样的,可以有起初的豪情壮志,可以有中间的因难重重,可以有成功后的举杯庆祝,也可以有现在这样的感慨万千。
都说人生如戏,但她的这一生,有了这样的失望和那样的惊喜,也有了一个人,可以分喜解忧,已然精彩。
休息了一会儿,冯程程又想起邵天扬来。他不知道去忙什么,整整一个下午不知所踪,连个电话都没有。她拿出电话来刚要拨过去,邵天扬的电话却像是得了什么信号,也刚好打过来。
心有灵犀,冯程程的脑子里一瞬间就划过这样一个词。
她笑了笑,迅速接起来,就听见邵天扬的声音:“程程,你在哪儿?”
电话里很乱,似乎是个餐馆,但又好像是某个街边,还偶尔传来小孩子的嘻闹声,纷乱嘈杂。
她如实回答:“我还在公司。你在哪儿?之前打电话怎么没接?”
邵天扬的声音略有沙哑,听起来带着几分疲惫,却语调未光 “怎么了,想我了?”
她的确是想他,但脸上一红,脱口而出的却只有口是心非的三个字:“谁想了?”
他大概料到了她的窘态,仍是不依不饶,戏谑非常地说:“没想给我打什么电话呀?怕我不老实,查岗?”
冯程程一时无语,邵天扬却在对面笑的格外恣意:“查就查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儿给你颁个准查证儿,我这电话二十四小时开着,随时恭候。”
她听着几乎笑喷,半怒半嗔地骂他:“又犯贫。”
隔了一会儿,她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起去吃农家菜粥吧,我想那个味儿了。”
他沉了沉声音,忽然恢复正经:“我在外头呢,这边儿有点事儿,一时半时回不去。你…自己回去行不行?”
她想起白天的那个电话,和他那副沉敛阴收的表情,整颗心莫名地就悬了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很严重?”
“没事儿,就是一朋友出了点儿事,我在这边跟着忙活呢。”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程程,你自己回家要小心,好好吃饭,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冯程程点点头,刚要挂断,他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又喊了她一声:“程程。”
“嗯?”
“亲一下。”
冯程程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还玩萌?初中生才玩的。”
邵天扬说的更干脆:“我不是初中的时候没玩过吗,再说,电话里头,别人又听不见。快点啊,以后你就是想亲都没机会。”
这样丢脸的事,她哪里肯,拖延了半天,刚想就范,结果他却忽然说:“程程,我先挂了,晚上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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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程程等到很晚,也没等到邵天扬的电话,最后实在无聊,于是拿了片面膜来敷。她一直用玉兰油的面膜,其实效果不是很明显,但因为广告铺天盖地,价位适中,所以,她才选了这款。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面膜太舒服,她竟然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面膜干巴巴地糊在脸上,好像是涂了一层浆糊,极是难受。
她爬起来去洗脸,精华沾了水之后,又变得滑腻起来,她刻意没用洗面奶,而是用香皂把多余的精华洗掉,这才感觉清爽了一些。
幸好脸上没起什么反应,倒还白了不少,于是她拍拍脸,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才去翻冰箱,准备做早餐。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熟悉的铃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更像是催起的起床号,聒噪难闻。她迅速跑过去接起来,结果是他:“程程,快点下来。”
她趴在窗子上向下望去,楼下果然停着一辆车。她赶紧换衣服穿鞋,抓了书包出门。
从楼道里出来,邵天扬正慵懒无状地靠在丰门上抽烟。看到她走出来,他似乎有些意外,目光顿了一顿,才笑眯眯地说:“女孩子不都得打扮打扮吗?这么快就下来了?就算是老夫老妻了,你也得顾着点我的审美疲劳啊。
以后好歹化化妆,一张脸成天素着,哪像大公司里的老板呐?”
“大清早的就犯贫。”她嗔笑了一句,径直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他笑着拉开车门:“睡醒了,忽然就特别想带你去吃老街馄饨。怎么样,去不去?”
“好啊。”她上了车,笑着系上安全带,“其实我早就馋了。”
他开着车拐到老街上去,那家馄饨店已经人满为患,他们坚持等了一会儿,才终于排上一张桌子。
他亲自去端了馄饨,然后又拿了勺子给她。她对他过分的殷勤备至极不适应,但还是接过来,一口一口地舀汤喝。
“程程,昨天我没给你打电话,没生气吧?”
冯程程摇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你有事情忙。但就是有点担心,不知道你那朋友出了什么事,拖到那么晚。”
“嗨,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邵天扬含糊其辞,顺手捞起一个馄饨吹了几下,热气登时像是被风吹起的雾霰,一扑而散口阳光斜斜地从格子窗外照进来,那团雾气就像是在金粉里滚过一圈,瞬间变的朦朦亮亮的,慢慢化在进空气里。
她没有再问,继续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馄饨,表情很满足,似乎这一生一世,她只想要这一碗馄饨。
吃完馄饨,他载着她往公司里去,结果在门口碰见周亦然和周媛媛。两个人似乎在闹别扭,周亦然脸色铁青,而周媛媛也是一副不服输的表情,剑
拔弩张地瞪着他。
邵天扬指着他们反笑起来: “程程,你看过斗鸡吗,基本就是这副德行。”
他这么一出声,那两个人几乎同时往这边看过来。周亦然瞪眼:“你丫就没一句好听的。”
邵天扬不怒反笑:“跟你还用的着说好听的?”
“你就诚心气我吧,反正我被这小丫头气的半死,也没多余的力气应付你。”
“生气还用力气呀?”邵天扬坏笑着由下往上地打量他,“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吧?哥们悠着点啊,运动做多了当心腰肌劳损!”
“哟,说我呢还是说你自己呢?”周亦然不动声色地瞟了瞟冯程程,而后眯了眯眼,笑的暖昧非常。
冯程程脸上一烧,哪里还好意思再呆下去,于是主动拉了周媛媛的胳膊往公司里去:“你们男的吵架,我们就不掺合了,昨天和媛媛讲好要讨论雨伞的事,恕不奉陪了。”
邵天扬又和周亦然在楼下寒暄了几句,才上楼来,结果就看见冯程程和周媛媛坐着喝咖啡聊天,不由好奇地问:“怎么才一天的功夫,你们俩就好成这样了?”
周媛媛笑笑说:“扬子哥,你是不是嫉妒啊?没事儿,我台球技术不错,要不要比一局呀?”
邵天扬一愣,意识到她在暗指那天在台球酒吧和洛阳比赛的事,不由挑起了眉:“我说程程,这事儿你都告诉她呀?咱保密纪律得加强啊,这才一天,她就把我军内部情况探了个底儿掉,这以后,还不得翻了天去?”
他说的有板有眼,好像真有什么机密要闻怕人知道。冯程程和周媛媛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终于呵呵地笑起来。
有了邵天扬的幽默风趣,氛围轻松了不少,冯程程让周媛媛学习五笔输入法,她倒也能安下心来。但这种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个电话打乱了节奏。
邵天扬接了电话,依旧只是嗯嗯啊啊,神秘非常。
挂了电话,他仍是要出去,打了招呼就往外走。周媛媛却折了个纸飞机,嗖地一下扔出去:“扬子哥,你有点怪啊。”
“怪?”邵天扬收住脚步。
“看过冯小刚的《手机》吗?”
“嗯?”冯程程一脸不解。
周媛媛笑了笑,绘声绘色地表演起来:“你开会呢吧?对。说话不方便吧?啊。那我说你听。行。我想你了。噢。你想我了吗?嗯。昨天你真坏。
咳。你亲我一下。那我亲你一下,听见了吗?”
冯程程笑的肚子疼,好半天才气喘不定地说:“媛媛,我看你应该去当演员。”
邵天扬面色古怪,再看她一脸窃笑的表情,只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好你个周媛媛,诚心毁我是吧?看我不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关你三天,再狠概也教训你一顿!”
周媛媛往后缩了缩,几乎岔气儿:“我错了还不行?开个玩笑,至于吗?”
一连几天,邵天扬都不在公司里,开始还每天来点个卯,但很快又被一通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