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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钢琴只为了精通赌术:唐璜的回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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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斗(7)
后来,当我知道是“姐姐”操控着她们姊妹俩,来陪我一起演戏的时候,“姐姐”依然很镇定地解释说自己并没有说谎,她只是通过自己的方式来传递一些消息。
  所以,“姐姐”永远不说谎,她只是不会告诉你真相而已。
  “还记得圣诞节时你跟蝎子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吧?”坐在最远处的比诺突然说话了。
  “你‘姐姐’就是在说她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讲话。”蝎子还在说。
  “你怎么知道?”我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终于想到在电影院的角落里,有一个穿得很严实的瘦弱女孩。我记得她是因为电影院里大多是一对一对的,她单独坐在角落里,很是醒目,只是角落里太黑,看不清楚。
  “你看了我两眼,只是没认出我。你不是很喜欢那一段么?‘为了一个鸡蛋而失去一根手指,值得吗?’‘不值得,但我觉得很痛快。’‘痛快吗?’‘不痛快,但我觉得很值得。’现在你觉得值得吗?”她问。
  “痛快吗?”她又问。
  “我依然觉得,鸡蛋只是一个信念,我愿用生命来换取一个信念,何况一个手指。”
  “只可惜我们不值得是不是?我们不是一个信念,甚至不是一只鸡蛋,你不用那么委婉。”她接住了我的话。同样的这句话,如果是我说出来,一定是恶狠狠的嘲讽;而她说出来却是那么平静。
  我在考虑是该摇头还是点头。其实那一刻我在想的是……
  “没错!就是那样。”她又补充了一句。
  “她在说谎,坐在墙角的是我。那是我一辈子最安静的时刻,我永远也忘不了。”蝎子还没有讲完,就被和她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拉着,夺门而出。
  我一脸茫然,如果我不能确定坐在墙角的人是谁,就无法确定跟我回家的是谁,我刚刚想的就是这个。
  男人为了争夺女人决斗,甚至兴师动众地连累整个国家的事情都不少见,也不丢人。只是在传说中,两个角斗的男人所争的女人几乎都是百分百完美无缺的女神或者充满魔力的女妖。
  当然,肯定也会有一些男人争夺的是妓女,或者一些又老又丑的女人,只是这些事并没有流传下来。但争夺这样的女人只能说明这些男人的眼光很差。
  男人有的时候眼光确实会很差。但为了一个女人与和他眼光一样差的男人拼命的时候,女人和眼光就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尊严。
  然而,眼光也好,尊严也罢,那些男人毕竟是为了争夺同一个女人,总会有一些人(至少是自己)会为那种执着或者悲壮而感动。
  而我和害虫的决斗却只能是一个笑话。
  因为,我们争夺的,甚至不是一个女人。这就不是眼光差的问题了,甚至连瞎都算不上。这只能说明自己中了别人精心设置的圈套,我们笨得连一头猪都不如。
  连续一周,我不弹琴,不去学校,很少出屋子。
  我也知道,总要做些什么的,可就是很难转变。
  如果一辈子一直吃苹果,偶尔,全世界的苹果都消失了,是否选择饿死?真的不是骨气的问题,而是胃是否还能够接受别的食物。
  就像“姐姐”已经习惯了一直去寻找那个男人,尽管并没有找到,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一直找,习惯了找不到。那么,一旦有一天,她找到了那个男人该怎么办呢?
  生活中保持的一切平衡都会被打破,日子还会像现在一样平稳吗?虽然现在看上去很颠沛流离。
  连续一周,“姐姐”不问也不提。其实我们都很清楚,少了一根最重要的右手食指,继续练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十几年如一日地在做的一件事,冷不丁停下来有些不适应。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决斗(8)
“姐姐”也是十几年如一日督促我做这件事,对于她我有一些内疚,以至于看到她会有一些心虚。但实际上我知道“姐姐”担心的并不是我不能弹琴了,而是我已经一周水米未进。
  我整日躺在床上,很少翻身,因为要想的事情太多,大脑超负荷后,连思考也停滞了,这样很节省体力。
  一个在某一方面有特长的人,一旦这个特长突然变成了短板,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这时,不得不需要面对和考虑以后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看上去还有以后的话。
  连续一周,“姐姐”都在整夜失眠,但她还是尽力克制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假装一切都很好。
  每天早中晚,她都按时把饭送到我房间来。我尽力微笑地看她,她眼圈很黑,憔悴万分,于是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一定更糟糕。
  最糟糕的当然是那只右手,它一直藏在难看的黑色手套里,血腥味很重,但我一直没有把它拿出来清理下伤口。
  “我想抱抱你。”在那个最寒冷潮湿的深夜,我走到“姐姐”床前,最终还是我率先抵御不了寒冷,熬不过孤单。我们这样僵持过很多次,我一次也没有赢。
  我并非是一个喜爱争强好胜的人,偏偏跟害虫弄了一个鱼死网破。
  黑暗中“姐姐”往里挪了半个身位,我全身僵硬地倒在她身边。
  “姐姐”的手,紧紧搂住了我,我把头越埋越低,一直埋在“姐姐”的胸口。
  “乖。”“姐姐”轻声说。
  “我做错了吗?”我声音小得可怜,充满了委屈。
  “没有,只是有些后悔而已。”
  “我后悔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所措了吗?”
  “没有,只是懂得了世事无常。懂事其实是好事。”
  “如果代价不是如此之大的话。为什么从小就让我弹钢琴?”
  “总要让你做些什么吧!”
  “也对。”
  “你是打算让我一直弹下去吗?”
  “下火车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可以自己选择,现在开始选择也不晚。”
  我接不下去了。命运往往就是这样玩弄人,当你想要珍惜选择的机会时,其实已经没得可选。
  “舍不得?”
  “舍不得是一定的,但却不是最主要的。”
  “那……”
  “自己选择放弃和被命运抛弃,怎能一样?”
  “其实是一样的。”
  “谁都会输,却不是谁都可以认输,虽然都叫输。”
  “你们两个性格真是一样。”她的声音很小,很无奈,我几乎听不清。
  “谁?我爸爸?”
  “嗯。尽管你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尽管我们都习惯了没有那个男人,但他血液里的东西还是影响着你。”
  “他也弹钢琴?”
  “嗯。十三岁的时候就拿到了全国冠军。”
  “他也断了一根手指。”
  “我不知道,但我这样诅咒过。”
  “啊。”我想起了火车上的那个奇怪男人。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我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而以前我一直关心的是他们是怎么分开的。
  “姐姐”起身走到钢琴旁边,轻轻打开琴盖,十指轻抚钢琴的键子,从最左边,到最右边,刚好八十八个黑白键子,然后又轻轻地合上,不触动一点声响。
  她围着一条披肩,侧面是一个美妙的S形曲线。昏暗中,一个憔悴的倩影在那里孤立。
  “你有多久没弹琴了?”我问“姐姐”。
  “你今年多大?”
  “十六。”
  “那就是十七年了。”
  把孩子的年龄当成日历,清晰地记得那些漂亮却已遥远的年轻,或许这是有孩子的唯一好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决斗(9)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姐姐”问我。
  “一定要有什么打算吗?”
  “也不是,但最好有一个。”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只是不弹琴而已,有那么多人都不会弹琴不也一样过得很好?”
  “弹琴了也不会怎样,就像你和爸爸。”
  “你也可以这样给自己找借口。”她真是不折不扣的天蝎座。
  但她的话虽然恶毒,却一针见血。
  那次久违的拥抱,不可避免地不欢而散,因为双方都拒绝为了温暖对方而燃烧自己。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总算开始讲那个男人了。虽然讲得不多,也未必是真的,但总算开始了。
  再次遇到害虫,是在梦里,很像在校园里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阳光出奇的好,以至于虽然离得很远,我还是可以看清他因尽力扯动嘴角微笑而僵硬的表情,只是那表情背后的脸一会儿是害虫,一会儿是自己。
  我拼命地向他靠近,他却始终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教你弹琴吧。”我在梦里对害虫喊。
  “你也可以跑步!”他也在揶揄着我。随即他僵硬的表情突然扭曲得更加厉害,并最终消失了。我大叫着喊他,然后自己被自己吵醒。
  或许我再也不能弹琴了,害虫也再不能参加赛跑比赛了,但至少我们在阳光下相见的时候,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这个梦让我变得很恍惚,因为我连续一周,都在反复做着这个梦。以至于我在醒着时,也常常会清楚地回想起害虫那血淋淋的脚趾。我亲手包扎的。
  我想找到害虫,因为我有了一个好主意,我教他弹钢琴,他当我的跑步教练。
  我没有找到害虫,却不可避免地遇到了蝎子。当我开始明确地知道她们是孪生姊妹时,就能轻易地分清楚她俩了。其实很好分,穿衣服风格不一样,说话声音不一样,完全不同的感觉,除非是自己不愿意区分。
  那是一个清晨,我一出门就看见她坐在我家门外的台阶上,所以说是不可避免地遇到。
  “去坐坐。”她说,不可抗拒。我就行尸走肉般,跟在她后面。老地方,鲁伯的咖啡店。
  “我想在这里种一棵葡萄,以后,到了夏天就有一个很大的葡萄架可以乘凉。”进院子的时候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种一棵树呢?”
  “我爱吃葡萄。”我说,但随即又无奈地承认:“好吧,我是担心等不到树长大。”
  “跟我来,我答应要教你种东西的。”她边说边带我走到咖啡店的后院。
  我挖坑,她落子;我埋土,她浇水。
  很简单,却很快乐。快乐总是很简单,很少有处心积虑的快乐吧!
  “我们种的是什么?”我站在那里边擦汗边问。
  “好东西,既是蔬菜又是水果。”她看着我坏坏地笑,上前一步帮我擦掉汗水和脸上的泥土。
  “好神奇。”
  “说破了就一点都不神奇了。其实就是小西红柿,又叫圣女果。”
  后来我知道,它又叫爱情果。
  “渴了吧,喝点水去。”她说。
  进到屋子里,在熟悉的位子坐下,还是那些人,没有人上前询问,也没有人上前安慰。这是我最喜欢这里的原因之一,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蝎子自己去吧台倒了两大杯冰水。
  屋子里很静,没有人讲话,只有我和蝎子大口喝水的声音。
  “你看过么?”蝎子指了指电视上正放的一个纪录片问。
  我摇了一下头。我不太习惯在人多又很安静的环境中说话。
  “那是在讲一群熊,很久很久以前的一群熊,因为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件,可能是沧海桑田或者行星撞击地球级别的大事,导致它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安逸地生活,它们必须远走他乡,在朝哪个方向走的问题上,熊的内部发生了分歧,最终,它们分为两群,一些向南,去了食物充足的温暖地区,还有一些向北,到了北极的寒冷地带。如果你是其中的一只,你会选择向南还是向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决斗(10)
我还是摇头,并非我不喜欢思考,而是我的思考总是很可笑,尤其是当我要做出选择的时候。
  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答案,只是停下来喝口水,就又继续说道:“按照一般的逻辑,很多人一定会以为,进入寒带地区的熊会被冻死,饿死,而在温暖地区的熊会很安逸地活下来,但事实却刚好相反。
  “你一定想到了,往北走的后来成了北极熊,往南的成了熊猫。显而易见,北极熊要比熊猫凶猛百倍,体重至少比熊猫大两倍,在冰天雪地里滋润地生活着,你还是不知道该选什么吗?”
  “害虫选的什么?”我明白蝎子讲这些话的含义,她是想让我选择坚强。
  “选的跟你一样。”
  “你还不知道我会选什么。”
  “虽然你没说,但南和北,好像不难区分。”
  “很高兴害虫也能选择向北。”我说。在那个纪录片里,我的理解是向北意味着选择坚强。其实我同时还在想,北极熊会不会去救熊猫。但没有说,因为突然想到现在的北极熊自身都难保。
  “我很高兴你能很高兴,但是,我想提醒你的是,能够成为北极熊的只是极少数,更多的甚至连北极都还没有到就倒在路上了。所以,尽管他选择了向北,却并不代表他会变成一只北极熊。”
  蝎子很小心、很隐晦地给了我一个心理暗示,随即,很小声却字字清晰地告诉了我一件事:害虫自杀了,就在他切掉自己脚趾的当天晚上,在我放下他之后,借着月光,他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我们决斗的地方,然后轻轻一跃。
  尸体是第二天在三公里外的沙滩上被发现的。
  全镇的人都知道了,只瞒着我一个。
  然后蝎子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来告诉我。坐在我对面的一定是蝎子,只有蝎子才能这样从容淡定地讲这种故事,尽管她的眼泪也簌簌地落了下来。
  没错,害虫就是连北极都还没有看到就倒下的那只笨熊,而我还在路上。我因对手像我一样向前冲锋而高兴,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如果死的是我,我同样会认为很值得。
  “你喜欢比诺还是蝎子?”她突然话锋一转。
  我真害怕这问题。在我的人生里,从来都是这样,所有希望的,最终都是事与愿违,尽管我十分确定她就是蝎子。
  于是我只能说:“比诺是天使,蝎子是女人。”
  她听到我这样说,忽然哽咽起来,然后断断续续地说:“蝎子小的时候,即使蛰人了,那也只是爱开玩笑;长大之后蛰人,也只是想保护自己……恶毒绝对不会是她的本意。所有的人都要相信……至少你要相信。”
  “我相信。”我说,尽管我不知道我相不相信有什么不同。
  如果不快乐,就该改变了。
  我用了很长时间来考虑我接下来的人生,除了弹琴唯一学过的东西居然是种菜。最终,我决定离开那里,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做决定要离开一个地方。我不知道要去哪,只想离这儿远远的。
  我不知道那些选择远行的人,是否都跟我一样并非因为踌躇满志,而仅仅因为迫不得已。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做出相同的决定。
  我选择了向北,尽管不知道所谓的北在哪里。那些北极熊也不知道,但最终它们还是到了那里。
  在我想到向北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来这里之前的那个北方小城,想到了何离,想到了苏小陌。
  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总是最好的疗伤场所。
  至于与比诺、蝎子、害虫的关系,复杂得让人害怕。
  这个地方也一样,很小、很好,更很奇怪。

决斗(11)
“也好,到一个新的地方,自然而然就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而这肯定要好过在一个地方等死,却不知道如何打发死前的时光。”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姐姐”时,她说。
  她总这么说,从小她就用这些话骗我跟随她四处奔波,死活都不愿意承认是在找那个男人。
  她总是习惯性地说谎。女人全都擅长说谎,不同之处在于,聪明的女人能够记得自己说过的谎话,而且能够自圆其说。
  也正是因为聪明,再美丽的谎言也无法骗过她们,所以才会一直郁郁寡欢。“姐姐”就是这种人。
  “姐姐”很快帮我定好了票。
  走的前一天下午,“姐姐”就开始替我整理行李,其实大可不必,属于我的东西本就不多,唯一笨重的钢琴也不用带了。她只是太害怕落下什么吧!毕竟那是我第一次离开她。
  这个世界上,我除了“姐姐”就再没有亲人了,爸爸、爷爷、外婆、姑姑、舅舅,或许他们仍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伟大或者平凡地存在着,只是与我毫不相干,又或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姐姐”看上去也是这样。没有亲人,至少没有保持联络的亲人;也没有朋友,至少没有永远都不会放弃的朋友。
  所以,我们在一起时虽然争吵、冷战,但一旦分离还是很不舍。虽然我们两个都很冷,但彼此却是唯一能温暖对方的人。
  傍晚,天公很配合地落起了大雨。这样的时刻不下雨,似乎会感觉缺点什么。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只有一个简单的小箱子,我虽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却知道那是我能从这里带走的全部。我从不把自己的情感寄托在物件上,所以东西真的很少。
  “要不要喝一杯?”干坐了很久之后“姐姐”说。她并不等我回答,就起身倒了两杯伏特加端过来。我接下她手中的酒,她回身去把酒瓶也拿了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跟“姐姐”喝酒。当长辈能够习惯性地给你倒上一杯酒,点燃一支烟,就表明你在他们心中已经长大了。
  “干杯。”我说。
  “干杯之前先告诉你一件事。”
  “很重要吗?不能喝下去之后再说?”
  “今天是你的生日,祝贺你长大成人。”
  “你不是说忘记了吗?”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小时候,填各种表格时,生日一栏总是空的,问她,她总说忘记了,再问,她随口说是二月三十日。很兴奋地跑到学校填上,却惹来老师和同学一阵嘲笑。
  后来就不再问,看到那一栏就随便填上几个数字,而且经常忘记上一次填的是什么,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关心你填的是什么数字。
  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只有自己在意。
  我们清脆地碰杯,一饮而下。酒很烈,我忍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眼泪也被呛了出来。
  “习惯了就好了。”她说,随即干净利落地又把我的酒杯续上,边倒酒边继续说,“这杯酒就算是你的成人礼吧!”
  就是说,她觉得我今天开始算是长大成人了。如此而已。
  “以后,你的成人生活就此开始了。开始可能会不习惯,就像不习惯烈酒一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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