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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传说的果树,历史还很久远呢。”汤宋罗的声音淡淡的,他用一种温和而淡定的声音讲述了关于这棵果树的故事。
故事不算长,回林南小筑的路也不算远,等着故事讲完了,卿盏便也回到了林南小筑。
刚踏上林南小筑外的石板街道,卿盏便瞧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矮小身影。
这小小的身影在门外晃悠,手里还提着一篮子红彤彤的果子。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來敲了敲门,然后又趴在门上听听动静,但这回门里洠耍銢'有开门的声音了。
这小孩,正是沈念安了。
沈念安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蒙上了迷茫和难过,他再次尝试着敲敲门,却仍旧洠в械玫交赜Α
卿盏轻轻笑起來,原來这几天的果子都是他送的啊。
这小男孩生的可爱伶俐,卿盏心里愈发欢喜,于是便对着他说道:“你是來给我送果子的么”
沈念安洠氲秸饫锘嵊腥怂祷埃飨韵帕艘惶种幸欢叮焕鹤庸泳腿隽撕眯
他回过头來,看到的却是卿盏,于是更加坐立不安起來,他在哪里踌躇了一会儿后,便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下一放,然后飞也似的跑开了。
而卿盏看着他,忍不住的哈哈笑起來。
这清晨的故事,便正式的开始了。
94。仙女堂
说到卿盏拾起门前散了一地的果子后,便回了林南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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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敲门声一贯的小心翼翼,这会儿卿盏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是谁了。
卿盏笑嘻嘻的去开门,果不其然,门外站着低着头的沈念安。
这个可爱的小男孩红着脸站在卿盏的面前,他唯唯诺诺的开口,小声说道:“仙女姐姐……那个……那个燕如姐姐请你去……去仙女堂……”
这个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小男孩在卿盏的面前变得格外腼腆,他好不容易说明白了这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卿盏的笑意愈发浓烈起來。
正在卿盏想要开口戏弄一下这个小男孩的时候,却见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从一旁走了过來。
这人身穿一件靛青色长裙,手里还挽着一篮子食物。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燕如。
见到沈燕如來了,沈念安立马如释重负似的跑过去,分分钟躲在了沈燕如的身后,只从她的臂弯之间探出头來观望。
沈燕如笑着说:“今儿仙女堂祭拜,我想着姑娘也许喜欢,便让念安來问问您。”
卿盏眨眨眼睛,她并不知道仙女堂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从这孩子的表现來看应该不赖。因而卿盏便点头笑道:“自然是喜欢的。”
在与汤宋罗打了声招呼后,卿盏便欢欢喜喜的跟着沈燕如出发了。
沈燕如是个沉稳安静的姑娘,卿盏便也不知道如何挑起话睿A礁銎寥硕宦烦聊淖吖齺恚钪杖词窍嗍右恍Α
从某个角度來看,诚然是有些相像的。
卿盏如此想道。
跟在沈燕如身边穿过了沈家村不算复杂的街道,一座平凡无奇的建筑便映入了卿盏的视线中。
这座建筑秉承了村子中大部分建筑的风格,看起來踏实而朴素。不过门上却挂着一块牌匾,这牌匾上龙飞凤舞写了“仙女堂”三个大字,字迹与沈家村口的那块牌匾如出一辙。
此时仙女堂外正熙熙攘攘围了不少人,他们手里都提着些东西,有些是时令的蔬菜瓜果,有些是布料衣物。有些奢侈的,提了家养的鸡鸭。
总而言之这物品琳琅满目,煞是热闹。
此处本是人声鼎沸,却因为卿盏的到來一下子安静了下來。
一群村民纷纷大眼瞪小眼的瞧着卿盏,眼底有好奇也有戒备。
卿盏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她本不知道自己与这些村民有什么干系,让他们对她如此的戒备,但悠悠之口又不知道如何说起,因此她也就沉默的与这些村民大眼瞪小眼的看,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幸亏沈燕如是个机灵的姑娘,她松开了一路上牵着沈念安的手,转而挽上了卿盏的手臂,然后笑着说道:“这是姑姑今儿的客人,你们可别把人家姑娘瞧坏了。”
沈念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卿盏的身边,他伸出來嫩嫩的小手握住了卿盏的手指,并红着脸叫道:“仙女姐姐才不是你们随便看的呢!”
他的声音童稚,声音一落周围便传來一阵阵善意的哄笑声,气氛陡然活跃开,人们便也不再看着卿盏,转而继续拥簇在仙女堂的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与这些村民不同,沈燕如却并不排队,她从众目睽睽之中推开了门,然后走进了仙女堂。不过那些村民竟然也不拥挤,仍旧是安安静静的等着。
这倒让卿盏觉得有几分惊奇了。
这仙女堂中,也是一处院落。
相比较林南小筑,这院落中飘着的倒不是植物的清香,而是药汁的淡淡苦涩。
跟在沈燕如的身后,穿过丛丛药植,几个人便來到了一处大厅上。
这大厅不算宽阔,中间摆了不少凳子座位,地上甚至还有蒲团软垫一类,好像曾有许多人在这里举行集会一样。
沈燕如安顿了卿盏,她一面归置着这些椅子,一面解释道:“姑娘是外來人,不知道我们村里的风俗。这仙女堂是村里的药馆,姑姑医术高明,连别处的人也常常慕名而來。”
沈燕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难免透露出自豪之感,她一双明亮的眼睛笑看着卿盏,然后道:“不过姑姑给人看病,并不收取费用。因此每半个月村民便來送些东西表达感谢,如今成了风俗,竟比赶集还热闹些。”
卿盏点点头,刚刚她在门外见到的那些村民,她确实能够从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信仰和感激的感情。人类的感情就好像是波澜一样是可以互相传递的,因此卿盏此时也与他们感同身受。
不过她又想起刚才沈燕如所说的客人,便想要问。不等开口,沈燕如却抢在前头回答了。
“姑娘來这些日子,恐怕不大好受。村里人善良,并非故意针对姑娘的。姑娘若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过会儿你自个儿去问姑姑便好了。”
沈燕如说着,用手指了指一旁的角门,说道:“姑姑在后院儿,平日里她不大见人,你自个儿去寻吧。”
但她又想到卿盏可能不认识路,便又嘱咐了沈念安给卿盏带路。
这态度分明,纵使卿盏心底里有再多的疑问,恐怕也无法从沈燕如这儿问出个名堂了,一切答案恐怕就要在她口中所说的那个姑姑身上找了。
沈念安格外听沈燕如的话,他果真带了卿盏去后院寻那个所谓的“姑姑”。
卿盏跟在这小小孩童的身后,破天荒的带着些严肃的面孔。
不知道为什么,卿盏有一种感觉。她越是走向这院子深处,距离那个隐藏在村子里的人便越近。
想到这里,卿盏便不由得紧张起來。
她粉嫩的唇抿成了一条缝,好像是由樱花淬炼而成的精致工艺品。她望着这层层递进的幽静,完全猜测不到在这道路的背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等着她。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产生各种的猜测,正所谓人吓人吓死人的道理了。
终于,这条路走到了尽头。
在沈念安的带领下,卿盏來到了一处景致的楼阁前。
这楼阁分为两层,第一层的门是大开着的,从门外窥探,可以见到其中暗色的木质家具,看起來是格外的严肃。
而二楼的窗却是关着的,只是在窗外挂着几条帘缦,皆是粉红色的。
这一上一下的对比看的卿盏一愣,而一个悠悠的声音则从屋里传來出來。
那人说道:“进來吧。”
95。村野仙姑
应该怎么形容这种声音呢。
卿盏站在这楼阁之外,却感觉到这声音好像可以穿透世间的任何阻隔來到她的耳朵中似的。
这声音悠远而美妙,有着少女般的音色却又好象经过了历史的沉淀,成为了陈年的美酒一般。
总而言之,这声音先声夺人,在卿盏见到这人之前便产生了莫名的敬畏。
这种敬畏,促使卿盏加快了步伐,她走进这楼阁中,却发现在这第一层中,竟然空无一人。
“姑姑一定是在楼上。”沈念安说道,他顿了顿然后又补充道:“姑姑总是在楼上的。”
于是卿盏便点了点头,她提起裙摆迈上了第一层楼梯。这楼梯是由陈年的香木制作,质地坚实,而且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楼上与楼下相比,简直是另外一个天地。
这里满目是粉红色,无论桌椅的布套,或者墙上挂着的帘缦,全部都是透彻的粉。
卿盏站在其中,感觉好像是到了一个别样的王国。
在这篇粉色中,坐着一个姣好的女人。
她身穿粉色的衣裳,面上带着同色的精致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尽管如此,却仍旧给人明艳动人的感觉。
感觉到她面上的面纱动了动,而后便是刚才那种幽静的声音传进了卿盏的耳朵。
“坐吧。”这女人丝毫不客气,仿佛与卿盏是失散多年未见的朋友似的,如此招呼她。
卿盏愣了愣,心想道她所见的几个世外高人基本上都是这个德行,因此也见怪不怪,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
等到卿盏坐下,便是一次漫长的沉默。
那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默不作声。而卿盏洠в锌诘闹饕蛟蚴牵翟诓恢廊绾纬坪粞矍暗恼飧雠恕
沈燕如与卿盏年龄相仿,她称这女人为姑姑。不过在卿盏看來,这女人的面目却年轻的很,虽然看不清,不过单从眼睛上看,也不到可以称为“姑姑”的年纪。
但又保不准是人家保养的好呢。
毕竟医术好的人,都是老妖怪呢。
卿盏这样暗自盘算,而那女人却好像是窥探到了卿盏的内心世界一样,她轻轻笑起來,然后说道:“我也姓沈,名镜双,不过你称我镜娘就好。”
卿盏登时不好意思起來,她强忍着笑了笑,然后说道:“镜娘叫我阿盏就行了。”
沈镜双眯眼笑了笑,她的全部表情都只能够从眼睛的地方看出來,因此卿盏便假装认定她真的是在笑了
不知道为何,与沈镜双面对面时,她总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虽然沈镜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可卿盏却总觉得不太舒服。
好在沈镜双虽然给了卿盏不算舒服的感觉,但她并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她轻轻笑了笑,便对沈念安说:“小安去找燕如姐姐吧,我有话要说。”
于是沈念安便乖乖的走了,只留下了卿盏和沈镜双两个人。
两个女子面面相觑,沈镜双明媚的眼睛看向卿盏,然后她说道:“我知道你是來做什么的。”
这话听得卿盏一个激灵,她并未答话,以免露出马脚。沈镜双却淡淡笑了,她接着说道:“你不必多说,我知道我身上的东西都是你给的,我自然会还给你,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
沈镜双的话说的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卿盏愣了一下,她完全洠в邢氲骄尤豢梢哉庋祷鳎虼诵睦锉慊队淦饋恚粵'有怀疑沈镜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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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镜双从椅子上站起來。她的步伐摇曳,宽大柔软的长袍葳蕤于地上,划出旖旎的弧度。这粉色的衣裳在地上缓缓的行动,如同盈盈而立的春天。
她走到卿盏面前,然后抬起手來缓缓的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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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了一张娃娃脸,下颌尖尖,显得整张脸格外精巧。大大的眼睛和小巧的鼻翼点缀了她的五官,拼凑出一张绝色的面容。
这面容,竟然与卿盏有三四分的相似!
卿盏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而沈镜双则浅浅笑道:“这回你信了罢,我说要还你,自然也不会骗你。只是我心愿为了,死了怕是不肯安心,也让你不能安宁。”
她这话中半说服半威胁的,不过卿盏不以为意。她眯了眯眼睛恢复了精明的神色,因此便说道:“你的心愿是什么?”
沈镜双并不隐瞒,她说:“燕如是孤儿,我抱她回來时她三岁,我八岁。相依为命十几年。如今我若走了,她洠в形稚频哪芰Γ乙参薹ò残摹!
沈镜双抬起手來,她轻轻扶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说道:“我用不多的时间把毕生所学教给她,让她能够延续仙女堂,能够在这个村子里有口饭吃,也好让她养活着小安。”
她这话说的凄然,其中真情甚至传递给了卿盏。
“我只需要十日,十日之后,我便跟你走。任由你处置。可好?”沈镜双的语气里几乎都有了央求的意味,仿佛是怕卿盏不放心,她又补充道:“我哪儿也不去,你若不放心,也可以每日來这里看着我。”
卿盏摇了摇头,她笑道:“我洠裁床环判牡模熘笪一醽碚夷愕摹V皇窍衷谖乙デ懊媪耍嗳缢到裉烊饶值暮埽乙驳萌ゴ杖饶帧!
沈燕如便笑了,她将面纱又带在了脸上,然后低声向卿盏道谢。
卿盏摇摇头,便颠着小碎步走了。
她的心情莫名晴朗起來,此处的柳暗花明让她都始料未及。本以为无法在人海中找到这个人,却洠氲秸飧鋈酥苯幼约赫疑厦艁砹恕
卿盏便这样走了。
而沈镜双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目送着这个女孩,她轻轻地摇头,脸上的表情却不知道是开心或者难过。
“真是可惜了,这个孩子。”
沈镜双的声音低沉,完全洠Я烁詹拍巧倥愕那逄穑路鹗撬暝鲁恋硐聛淼纳袄话闫扑椤K钌难劬ν嘎冻龌胱堑墓猓缤⒙湟坏氐男浅健
96。花明柳却暗
仙女堂的祭拜真是出了名的热闹。
卿盏从后院回到前堂的时候,这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坐了好些人了。
沈燕如在其中忙活着,而沈念安则在一边打着下手。见卿盏來了,沈燕如便笑着高声招呼她,这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倒把大部分人的目光给引了过來。
卿盏便也笑了笑,她在众人**裸的目光中低了低头,只留了一个娇媚的侧脸给人看。
此时的卿盏是美的,无关她的眉目风情,只因为她在哪儿,便是美不胜收的景色。
整个房间寂静下來,方才嘈杂的人声在刹那间静止,人们纷纷看着卿盏,神色震惊。
倒是沈燕如先反应过來,她走过來拉了拉卿盏的衣角,然后笑道:“我给你留了位子,留下來吃了饭再走吧。”
随着沈燕如这话,房间里的空气才渐渐的活跃过來,人们再次低沉的开始对话,渐渐的又恢复了刚才那种热烈。
乡里乡亲每半个月都会带些东西來仙女堂以示感谢,但这些东西仙女堂却并不是都径自收下的。这个时候沈燕如便会把乡亲们带來的东西做一桌子好菜作为报答,剩下的则收起來供仙女堂中三个人日常的吃食。
今天也不例外,卿盏看着沈燕如忙活了这一大桌子菜,不免感叹这样的姑娘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啊。
既然沈燕如邀请,卿盏便也不推辞,留了下來。
她坐在一群沈家村的村民之中,显得有些奇怪,不过却洠в幸恢币詠砟闹指窀癫蝗氲母芯趿恕
不得不说,仙女堂在沈家村的影响力是举足轻重的,恐怕要和村长沈复南那个老头媲美了。
因为沈燕如待卿盏格外照顾,其余的村民看在眼里便也对卿盏友好了不少。虽然仍旧有生分,不过提防和戒备却少了不少。
卿盏不禁感叹这柳暗花明的境遇,心里也高兴了不少。
在仙女堂吃过午饭后,卿盏便径自回了林南小筑,把今天的种种都统统说给了汤宋罗。
此时的汤宋罗仍旧是一身灰色,他轻轻笑着,一边洗净茶盏,一边听卿盏碎碎念。
等到卿盏说罢,他才抬起头來,用一双温和的桃花眼看了卿盏一眼,然后问:“喝茶么?”
卿盏点点头,不禁喜上眉梢,她说:“这样十日之后咱们就能走了,你说好不好?”
“好。”汤宋罗将浅绿色的茶水倒进了茶盏然后递给了卿盏,然后如此回答道。
卿盏接过來茶盏捧在手心,然后说:“我也得通知伊麟他们去。”
说到这里,卿盏才想起來,她已经有好几天洠Ъ流氲挠白恿恕U庑┤兆右膊恢浪降鬃鍪裁慈チ恕
卿盏看向汤宋罗,而汤宋罗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每天早出晚归,可能是找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吧”
卿盏便也点点头,这林南小筑里确实不太有趣儿,他兴许是去山上会什么小蛇妖了也说不准。
一想到这个,卿盏不禁笑起來,而汤宋罗看的莫名其妙的,不过卿盏笑的这样开心,他便也扬起唇角,一个笑容便在脸上蔓延开。
与汤宋罗喝完了茶,卿盏便回了房里和占星來说这个好消息。
不过如今的占星气色看起來却不大好,他温润的笑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惨淡,眼睛周围的黑眼圈简直可以媲美国宝了。
卿盏有些惊异,她惊讶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占星的脸上带有倦容,不过他仍摇了摇头,然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