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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说怪也奇怪了,从那儿以后还真的不闹鬼了!谁知道这些日子又开始闹鬼了,中午我还听有人说邪门的事情发生了,那路灯下面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一个大坑,不像是人挖出来的,研姐听了好像还挺着急的,过了一会儿就说头疼,休班走了!”
冷茉霍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是说那个女调酒师听说了那个邪门的事情就休班了?”是啊,怎么……”
侍者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冷茉已经往门外冲了出去。洛塔连忙放下一张五十的纸币,匆匆说了句“不用找了”,便也疾步地跟了出去。
“这两个人到底来干嘛的?”侍者看着二人先后出去地背影,纳闷地摇了摇头。
出了酒吧,冷茉就摸出了电话,拨了韩冰玉地号码,“韩队,那个党研可能跑了……”
第008章 自欺欺人
当韩冰玉带着人冲进党研的住处时,果然跟冷茉猜测的一样,已经人去屋空。
抓到党研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了,她在逃回老家西苍的路上被截获,带回了V市公安局。
在冷茉到来之前,韩冰玉对党研进行了审讯,可是她一句话也不肯说。
冷茉匆匆赶到警局,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女调酒师。乍看之下她也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好人。这个女人实在是……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恬静而优雅,面容略带忧伤,尤其是她的双眼,犹如两汪清澈的泉水,不带任何杂质。虽说三十岁了,额头仍有着少女般的光洁,皮肤细嫩,五官端正,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神带着让人心动的无辜和纯净。她似乎对冷茉很感兴趣,目光移到她身上的时候定住了,带着温柔的招呼和交善的询问。
冷茉在韩冰玉身边坐下,冷冷地回视着她,似乎要从她天真无暇的外表看穿她的内心。
韩冰玉不知道冷茉在打什么算盘,都进来半天,就那么你看我我看你的,忍不住焦急,于是咳了一声。
冷茉听了这声咳嗽,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韩冰玉被吓了一跳,党研却惊慌起来,露出畏缩的模样。
“哼,终于装不下去了吗?”冷茉冷笑了一声,盯着党研,“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你刚才也试探过我了,感觉怎么样?”
党研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幽幽地开口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甘拜下风!”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还做得那儿绝。让她成为地缚灵不得超生轮回?”冷茉不想跟她拐弯抹角。于是冷声地问道。“你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党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对她比对自己都好。我自己对吃穿没有奢求。给她地都是最好地。衣服、化妆品、首饰全都是高档地。为了让她高兴。我每天亲自下厨。做最好吃地东西给她吃。我对她已经掏尽了心肝……”
韩冰玉刚想问点什么。却被冷茉伸手制止了。示意她不要出声。
党研脸上地神情忽明忽暗。显然是思绪翻滚。这样地她一旦开了口。就再也刹不住车了。“那天我回老家返回来。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她。她虽然一身农家打扮。却那么天真无邪、美丽动人。我站在那儿看了她许久许久都不舍得离开。我实在不忍心将她一个满脸茫然地人留在那里。所以我去跟她搭讪。一聊之下才知道。我们都是西苍地。可以算是老乡。
我说家里缺一个保姆。问她愿不愿意做。她很高兴地答应了。她真是个白璧无瑕地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对什么都感兴趣。她总能让我心动不已。我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不想让别人分享她地美丽。所以我不让她出门。不准别人看到她。
她是个听话地好孩子。总是按照我吩咐地做。我给她买衣服。买首饰。买好吃地。看着她变得越来越漂亮。我真地很快乐……”
冷茉见她说到这里,原本那无辜清纯地模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一种占有,一种不可自拔的陶醉。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心理扭曲到这个程度,怎么会那么醉心于完全占有一个人?这也唯有等她自己来揭开这个谜题了。
“既然你不想别人看到她,那你为什么又要逼迫她操持皮肉生意?”韩冰玉还是忍不住发问了。
“是她不好,是她不好!”党研尖声地喊叫了起来,“我那么爱她,可是她却不肯跟我好。甚至都不让我碰她一下,还想要逃走。我怎么能容忍我培育出来的鲜花插在别人的花瓶里?她是属于我的,全部都属于我!
可是我没有想到她还真是不明事理。竟然对我发脾气。说我变态,告诉我她喜欢男人。她竟然喜欢男人那种肮脏的生物……既然她喜欢。那我就满足她的愿望,我要让她明白男人到底是多么可笑可悲可恨可憎的动物……”
“那你是怎么把男人引到家里去地?”韩冰玉皱起眉头问道。
党研阴笑了两声,“男人就像是贪婪的鱼,只要有一点儿鱼饵就会上钩。我是酒吧的调酒师,来酒吧喝酒地男人们都会垂涎我的容貌。知道我是单身之后更会像苍蝇一样黏上来,我只需稍作暗示,他们便会自动送上门来。
在他们来之前,我会给他们准备好,给那个贱人打扮得漂漂亮亮,让男人一见到就欲罢不能。看着她被男人蹂躏时露出的那种愤怒的神情,我心情就会变好……”
“那她为什么不反抗?还有,你就不怕那些男人事后把你做的事情说出去?”韩冰玉是越听越糊涂了,为什么党研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顺利,当她调查红衣女身份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肯提供线索。最起码那些曾经去过党研家的男人,总会有一两个良心发现,提供一下匿名线索的吧?竟然一个都没有,真让人怀疑人性何在。
党研不无得意地笑了两声,“我怎么会让她反抗?她如果能逃出我地手掌心,会在我那儿呆上一年而不被发觉吗?至于那些男人,留下钱财之后就被我消除了部分记忆,他们只记得心甘情愿地花尽了身上的钱风流过一次,不会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风流的……”
韩冰玉求助地看了冷茉一眼,“她用的是什么手段?”
“法术。”冷茉简单地回答她说。
“那你又为什么杀了她?”韩冰玉看样子已经出离愤怒了,她办案这么多年,什么变态的人都见过,唯独没见过她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女人。
“不是我杀了她,是她自己活不下去了,服毒自尽了。”党研阴阴一笑,“这么好的赚钱机器,我怎么舍得杀了她?”
韩冰玉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验尸报告上说死于氰化物。如果不是你给她的,她一个乡下女孩怎么会知道那是毒药?你还有什么话说?”
“毒药是我准备的,可是她是自愿服下去地,这可不是我杀的。”党研狡辩地说。
韩冰玉还想说什么,这时候有人敲门,她站起来出去,跟人低语了几句,拿过一叠材料,递给冷茉。
冷茉接过来一看,是那红衣女鬼的身份资料,原来她叫杨九苗。她看了看党研,冷哼了一声,“你说累了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帮你说说可好?你逼死了九苗姑娘,却发现她冤魂不散,徘徊在你左右不肯离去。
所以你就想到了一个毒计,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将她赶尸到槐树下,绑在了树杈上。等她的尸体被人发现报了警,你料定警方不会那么容易查出她的身份,所以故作同情,煽动别人去给她烧纸上香,九苗的魂魄得到香火的供奉就自然而然依附在老槐树上。
之后你再用点小手段,让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闹鬼,再根据你平日里积累地人气和给人留下地神算加风水大师的深刻印象,说必须砍掉那棵老槐树,安上路灯。人们不明就里,对你深信不疑,于是就闹到了街道办,街道办也是出于对民心安抚地好意,申请砍掉了那棵槐树,又在那儿安上了路灯,于是你就成功地借别人之手将九苗的魂魄变成了地缚灵,永远不得超生,也无法再骚扰你了!”
“不愧是大师,分析得分毫不差。”党研夸张地笑了两声,“我以为我做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会栽在你的手里。从我听说那个小巷口又开始闹鬼之后我就怀疑了,除非受到刺激,不然地缚灵沉睡不行,怎么会出来闹事?直到我看到路灯下出现的大坑,才明白有高人释放了她。”
“所以你就逃跑了?”冷茉冷哼了一声,“我虽然做了十几年的灵媒师,却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能力做过一件对不起良心的事情。我师叔说得对,法术本身没有正邪,正邪只在人心。你的心已经被黑暗笼罩,无可救药了。”
“我是爱之深恨之切!”党研愤怒地吼道,“我爱她,她却背叛了我……”
冷茉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你爱她?你是想说自己是同性恋吗?蒙蒙别人兴许可以,蒙我你还差得远。”
“啊?她不是同性恋吗?”韩冰玉听了冷茉的话也忍不住诧异起来,从党研一开始的叙述开始,她就认定这个女人是同性恋了。
冷茉瞟了韩冰玉一眼,“韩队,你可以去调查看看,这个女人的经历一定不简单,搞不好被男人彻头彻尾地骗过。她把九苗囚禁在自己家,绝对不是因为爱慕九苗,多半是从九苗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换句话说,她把九苗当成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冷茉,你干什么去?”韩冰玉见冷茉站起身来往外走,连忙问道。
冷茉头也不回地说:“回去,给九苗招魂,我会给你带一份她的证词过来,让你把这个心灵满是罪恶的女人送进地狱!”
“不,我是爱她的……我是爱她的……”党研突然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吵大闹起来。
“哼,自欺欺人!”冷茉最后送了给她这么几个字。
第009章 又遇其魂
小夜听了党研的事情忍不住咋舌,“哎呀哎呀,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变态啊?”
“可能受到什么刺激了。”洛塔一边把烤好的饼干装盘,一边笑眯眯地说道,“做事这么极端,一定是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害,心里极度不平衡,所以才变得残忍了。”
冷茉瞟了他一眼,“你当自己是心理学家啊?反正凶手抓到了,红衣女鬼的名字也知道了,马上招魂问问她严玉波那些人的魂魄在什么地方。”
“老板,我掬土地灵都被干扰了,招魂能行吗?”小夜有些担忧地问。
冷茉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招来杨九苗的魂魄,“也许能,也许不能。总要赌一赌,赌她还有利用价值,不会被囚禁。”
“那也是,毕竟还要利用她来勾引好色男。”小夜表示同意地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魂魄被中途摄走,冷茉根据祁老太的指导做了详尽的布置,只要招来魂魄,就没有什么力量能摄走。做好了招魂准备,还是让洛塔来做承灵体,她心情颇有些忐忑地念完了招魂咒,这次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阻碍,很顺利地招来了杨九苗的魂魄。
“原来是你!”杨九苗很快认出了冷茉,有些惊慌地问,“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冷茉感觉她的力量不一般,又在她周身加了几道禁制,才说道:“杨九苗,我知道你不是出于自愿去害人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被你摄走的那些魂魄在什么地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杨九苗对冷茉充满了戒备。
“我帮你抓到了杀害你的凶手,难道你不用报答我吗?”冷茉并不是要邀功,只有这个能突破她的心理防线了。
杨九苗听了这个果然动容了。“你说地是真……真地?你们抓到那个女人了?”
“党研不是吗?”冷茉扫了她一眼。“我刚从警局回来。她已经全部招供了。从她怎么诱骗你到她家。到怎么逼迫你跟她相爱。之后遭到你地拒绝就恼羞成怒。利用调酒师地职业便利。诱惑男人去家里对你实施非礼。之后又害死你。因为怕你地冤魂纠缠她。所以设计将你变成了地缚灵……总之。她都招了!”
杨九苗听冷茉说得一字不差。终于放下了所有戒备。伤心地哭了起来。“终于。终于……终于有了报应了吗?我地冤屈终于得以昭雪了吗?一年多了。那个恶人终于得到惩罚了。老天开眼了……”
“跟老天没什么关系。要不是我们老板英明。那个女人恐怕还逍遥法外呢。”小夜忍不住插话道。“你最应该感谢地就是我们老板了。”
杨九苗抬头看了冷茉一眼。似乎想要磕头。可惜有禁止限制行动。她只能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谢谢大师。大师地恩德我杨九苗永世不忘……”
“你恐怕已经没有永世了。”冷茉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地话。“你知不知道你原本是地缚灵。一旦灵锁被截断。迟早会魂飞魄散地?”
杨九苗露出惊恐的神色,“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呢?他没有说我会魂飞魄散。他说只要我帮助他就给我自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他是谁?快告诉我。”冷茉急声地问道。
杨九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也看不清楚他地脸,只知道他很强大,好像穿着一身古装……”
“古装?!”冷茉和小边同时惊呼出声。还不等小夜反应过来,就见小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杨九苗的双肩,“告诉我,他在。哪里?”
招魂阵的法力打在她身上啪啪作响,她似乎没有感觉一样,晃动着杨九苗的身子,“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来的时候他还在那条小巷后面没拆的一个废宅里,门口有一尊石雕的那个……”
杨九苗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边已经夺门而出。
“小夜,你快跟去看看。不要让她胡来!”冷茉焦急地吩咐小夜道。
“老板。你放心做你的事情吧,我会保护小边地。”小夜很可靠地说了两句。便追着小边出门而去。
冷茉强自镇定了心神,问道:“九苗,你告诉我,被你摄走的魂魄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引诱那些男人,之后的事情都是他来做地,我想他把那些魂魄放在一个什么东西里了吧,因为我听他说过攒够了拿回去给主人什么的话!”
冷茉吃了一惊,连忙说道:“杨九苗,我暂时把你封印到我的法器里,保护你魂魄,等我办完了事情还有问题要问你,之后会想办法送你去轮回转世,你愿意不愿意?”
“我愿意。”杨九苗毫不犹豫地点头。
冷茉将她摄进手链,做了封印,才收回了法力,撤掉招魂阵,跟洛塔一起往砚山路那条小巷赶来。
赶到杨九苗所说的那个废宅时,宅子周围的结界被打破了,里面只有小夜一个人,不见小边的身影。
“小夜,小边呢?”冷茉急忙问道。
小夜摇了摇头,“她到这里一看什么都没有,就急了,飞快地冲出去,一眨眼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感觉这个阴气很重,所以没敢离开。”
“可能是因为我给杨九苗招魂惊动了他,所以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冷茉四下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哪里适合藏匿魂魄。
洛塔扫视了一圈,看了冷茉一眼,“小茉,小边既然追了出去,就说明这个幕后者一定是石晋了吧?我们留住了杨九苗的魂魄,他失去了利用的工具,会不会直接离开去找他的什么主人了?那被他控制地那些魂魄是不是就危险了?”
“确实!”冷茉也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既然确定是石晋,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洛塔有些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要给他招魂吧?你也看到了,这满屋子的阴气,他好像比游轮上还要强大了不少,招魂会有危险的!”
“那也没有办法,他是小边心爱的人,如今被邪术控制。认不出小边来,这是唯一能让他们团聚的方法。不管多么危险我也要试一试!”冷茉态度很坚决。
小夜很感动地握住冷茉地手,“老板,你太令人敬佩了。我支持你,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用不着万死,你死一次就行了,我耳朵根子就清净了。”冷茉抽回手,冷冷地说。
小夜笑嘻嘻地说:“我不过是被老板胸怀仁慈和大无畏地精神所感动了嘛!”
“给石晋招魂的事情还是要得到小边的首肯。如果我地法力不够的话……”冷茉皱了一下眉头,“招来倒是容易,如果强行给他净灵的话也许会让他的魂魄受到伤害……”
洛塔在她肩膀上按了一按。宽慰她说:“你放心吧,有我们在。既然决定了要做,就不要担心那么多了,我和小夜去找小边,你不如回去找秃眉师傅和祁姨征求一下意见,看看如果要强行净灵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嗯,那你们就去找小边吧。”冷茉跟洛塔和小夜分了手,直奔祁老太的住所而来。
小边在街道上飞快地奔跑着,她明明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可是又若断若续,总是不得靠近。一脚踏进那废宅她就知道了,杨九苗所说地那个指使者就是石晋,因为那里到处都弥漫他地气息。
她有些恨自己,明明到这个小巷口来过,他离自己明明这么近,可是为什么就没有感觉到他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一层结界就能隔开他们的千年情缘?在游轮上他们已经失之交臂了,难道这次又要擦肩而过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流下了泪水,因为思念。因为失落,因为焦虑。
她记得她跟石晋相恋不久,独自一人在偏园诵读着石晋写给她地情诗,也许太沉醉了,竟然没有感觉到有人正悄悄地接近自己。
“好,好,好一首情浓意浓的诗词。”知道有人在她身后突然出声夸赞,她才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正色迷迷地看着自己。这次倒是没有上次那么浩浩荡荡了。他身边只跟了一个老太监。
她知道自己终究没能躲过这个昏庸地皇帝,只能心里暗暗祈祷他不要看出自己的身份。放过她。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她连忙伏身下跪见礼。
“哎呀,小美人儿,不必客气,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