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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神刹那,见那男子已经飞奔而来,见兔子跑得没影儿了,准备撤退,不料他向自己跑来,她连忙扯下身后的叶子,使作飞镖,偏偏连连不中,懊恼不已,纠结到底是自己技术太差了还是那人武功了得?
必须速战速决,这么耗下去,损耗元气又要几天不能出门了,她可不认为眼前的男子是自己打得过的。
话说这兔子在西南城也够狂的,把这么厉害的角色都引来了。
展凝嫣带着她的手下,化身成人,把西南城搅得天旋地转,家家户户天天防着这些人,官府派了好些人都是有去无回,各路江湖人也来插一脚,也没个什么成果。
其实一开始,西南城里面到底是谁在捣鬼花澜漾也不知道,自己也就是去查查看,没想到还真查出来了什么。
事情还要从两天前说起。
花澜漾本来是去花店拿花种子,无意间听见老板娘在和客人交谈,窃窃私语什么。
花澜漾上前打听,被老板娘拉到一边:“我只是听别人说的,晚上的时候有人进家里了,可是那人也不拿什么只是屋里的人凭空不见了,你说稀奇不稀奇,这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情,搞得大家心里惶惶的,这可怎么办啊。”老板娘与她闲聊几句,就没再说了。
“这手法怎么……怎么与她的手法这么相似呢。”她低语。
在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展凝嫣,去我那儿喝一杯?”她轻易找到她的住处,位于竹林下的宫殿。
妖界每一个头儿,都会有自己一番别有洞天的府邸。
展凝嫣的府邸,使用琉璃和钟乳石为主要材料,钟乳石形状本就飘忽不定,宫殿就是钟乳石蜕化而成,冰冷透骨,琉璃透过外界的光折射进洞里,真是巧妙得不可言喻,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她的宫殿。
她花澜漾的宫殿,则凌驾于妖界那颗万年树,枝根盘错,让人眼花缭乱,一旦进她宫殿,就休想出去。花殿一向以“有进无出”著称。
看上她花澜漾的容貌,想娶她的人,就先在她宫殿走上一遭吧。
她笑笑,走进了这宫殿,看见展凝嫣侏罗轻纱,还是一如既往的浓艳。
“好,喝一杯。”不知为何,说这话时,展凝嫣生出许些惆怅,平时她也并不这样。
“你今天是怎么了。”她笑笑,碰碰她的手臂。
展凝嫣平时一向不讲情面,厉色独行,因为能力强大,倒也没几个人敢心生不满。
“以前还能跟你过上几招,现在许是越来越无趣了。”她别过头,“快去你家吧。”
今日的展凝嫣怎么如此向往她那清静之地了,花天酒地才是她的风格。
“你倒是越来越毛躁了。”花澜漾和她并肩而行。
不知为何,望着这繁荣的大街,展凝嫣心里是满满的空落。
“看来我也需要点乐趣了,等以后,我就到你店去投靠你。”花澜漾真是不敢相信展凝嫣会说出这种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呢。”
展凝嫣露出一抹艳丽的笑:“没什么。”那笑里分明带着落寞。
一切归零·叁
我觉得我总是在等,等到落日和晨阳的交替轮回,等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却怎么也看不见你,哪怕只是个影子。
——予我所爱
“你先坐,今儿是个好天气,一定好好招待你。”展凝嫣环视四周,有几块地种着蔬菜、高高的葡萄藤蔓下,有一番阴凉的天地。
展凝嫣看着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你的酿酒的功夫到越来越好了。”
花澜漾轻笑:“是吗。”
其实花澜漾也挺奇怪,展凝嫣平时生性多疑,今日叫她来喝酒,为何什么也没问?
花澜漾心中拿不定主意,也罢,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尝尝我新酿的酒。(。pnxs。 ;平南文学网)”她在展凝嫣的酒杯里添了满满一杯。
展凝嫣轻抿,一股苦涩在嘴里蔓延,到最后,细细品尝到有一丝丝甜味儿。
“怎么样。”花澜漾轻喃,看着展凝嫣的模样,顿时笑来,“你可否赏个脸,去个名字?”
“我?算了。”她摆摆手,其实心里极影有了答案。
苦海。
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天也一点点的暗下去。
“今日就在你这里吃好了。”展凝嫣起身,“我和你一起弄吧。”
花澜漾虽然困惑,还是点点头,笑得恰到好处:“好。”
火苗旺起来,展凝嫣站在炕旁边,看着火苗上蹿下跳的样子,出了神。
花澜漾只是轻轻的叹息:“唉。”
这声突兀的叹息,拉回了展凝嫣的心思:“要我帮什么忙吗。”
“不用啦,饭已经蒸好了,你盛上两碗,再拿两双筷子就好了。”
“好。”展凝嫣拿出碗,盛好了饭。
看着满桌子的菜,展凝嫣笑笑:“最近手艺也渐长啊。”
“是啊,多吃点。”花澜漾夹出菜给她。
“你和我走太近妖界那边……”
“没事,其实,妖王……哎呀,要不是那件事,其实妖王心里还是有为你着想的,面上不说,其实暗地大家都知道。”展凝嫣摆摆手,“真不错。”
花澜漾点点头。
“好了,我先走了。”展凝嫣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花澜漾收拾着碗筷:“行。”
等展凝嫣走了一会,花澜漾手一挥,碗筷全部干净整洁的摆放在原来的位置,然后关上了店门,越墙而出。
果真,和预想一样。
一开始,花澜漾研究了一下,每次下手的地方都是人多的地方。
这次……应该是西南城商铺那边。
她顺着自己的想法走去,果然看见展凝嫣的身影一跃,进了围墙,花澜漾看到牌匾:彩心染坊。
花澜漾轻轻翻身,就算打不过展凝嫣,也可以不被她发现,隐藏功夫她可是一等一。
展凝嫣进了房间,四处张望,手一挥,门就轻轻关上了。
花澜漾站在窗外,这里背光,不会看见她的影子,轻轻的跃上房顶,看见屋内的景象。
那对夫妻还没来得及尖叫喊人,被展凝嫣的粉末一撒,便双双倒下。
展凝嫣没有急着杀人,只是望了望周围,把这对人放进了那幅画里,之后又摇身一变,变成一个丫鬟,端着水杯,把手中的东西砸在地上,尖叫起来:“来人啊,夫人和老爷不见了。”
之后就有人进来,展凝嫣慌慌张张的解释:“才不一会儿,夫人要我拿水来,房里没水了,谁知道,才一会的时间,就不见了。”
听的那人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叫来更多的人。
展凝嫣见此,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一下子便不见了人影。
展凝嫣这样做,到底用意何在。
花澜漾皱皱眉,心想不好,能消失如此之快,展凝嫣必定去了自己那里,自己出来了,该怎么解释才好。
突然灵光一闪,向不远处走去。
一切归零·肆
我一直自欺欺人的活下去,只是再看见你的那一眸中,我也看见了自己,那一刻,才会觉得活着,有多美好。
——予我所爱
她走向那边的花店,买了几株花,才向她的小店走去。
回到店里,果真看见展凝嫣坐在小院的石凳上。
花澜漾假装有点惊讶:“凝嫣你怎么来了,我刚刚去买了点花苗。”说完,还摇了摇手中的花苗。
她明显的感觉到展凝嫣松了口气:“是吗,怪不得没看见你呢。”
“那要不要一起把花种下去?”花澜漾把花苗放在土地上,拿来水和小铁锹,展凝嫣跟着走过来,拿起小铁锹,学者花澜漾的样子,先挖开一个深一点的洞,浇点水进去,把花苗扶正,轻轻盖上土。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每天都那么开心了。”展凝嫣一脸感慨的说。
花澜漾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有很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做。”展凝嫣拍拍手上的泥土,看着她。
花澜漾点点头:“没错,可是以前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知道,那些不是你愿意做的。”说完,又指了指旁边花澜漾房间里的那朵开得如黑夜般暗的花,“这阴阳花怎么只有阴?”花澜漾的阴阳花从来都是成双成对的开放的,毕竟是千年的珍惜药材,她不禁有点纳罕。
花澜漾耸耸肩:“其实我也不知道。”
花澜漾其实挺开心的,虽然展凝嫣表面上看会觉得很浮夸,但是一针见血,目光很长远。
想到这里,花澜漾叹了口气,虽然帮了展凝嫣,但是后面的人要怎么甩掉啊。
正想着,脚下一滑,她不禁失声叫了起来:“啊——”
眼看就要跌落到地上了,身上突然一轻,看到自己正在那个男子的怀里。
她跳起来,警惕的姿势看着他,别扭的说了声:“谢谢。”
那个男的眉毛一皱:“你为何要帮那个兔精?”
花澜漾本来想说那是我朋友,但是又怕男子误会成自己也是妖怪,便解释:“谁让你追那只兔子的,那可是只动物。”
“那是妖怪,为什么,你也有妖怪的气息。”他皱眉,想了想。花澜漾有点想笑,这人反应好迟钝,没等他开口,花澜漾已经走的远远的:“后会无期了。”
“呼。”花澜漾拍了拍胸口,“总算甩掉他了。”
“怎么办呢,材料还没准备齐全呢,看来只能去买了,八成那人要在那里等上几天,等他走了,香囊都做不完了。”一推开门,看见展凝嫣又来了,她有点无奈,“你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啊。”
展凝嫣媚眼一看:“没有,最近妖界那边有点闹得慌,心烦。反正有其他人处理,不想插手。”
花澜漾点点头:“那来帮我做香囊吧,今天为了帮你,差点小命都没了。”
“什么?他在你后面一直追你?”展凝嫣有点诧异,尉迟追花澜漾是干什么。
花澜漾有点吃惊:“你认识他?”
这次换展凝嫣吃惊了:“你记得为什么你被赶出了妖界吗。”
花澜漾摇头:“不记得,不过不记得还好点,不用那么伤心。”
“什么?怎么会不记得。”展凝嫣拍拍额头,“要是你想逃避我也不想说了。”
一切归零·伍
纵使我狂傲、我骄纵,可是我爱你。我有你,可是你不在了,我也什么都没有了,你那么美好,爱你的我却那么卑微。
——予我所爱
花澜漾揉了揉太阳穴:“我要去房间修炼,帮我守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展凝嫣点点头,是她把尉迟引来的,自然是要帮她的:“你尽管去吧。”
花澜漾正坐于床铺上,气沉丹田,调养身心。
尉迟本在街上搜寻,感受到这边有股不寻常的气息,虽然有结界抑制,只怕是结界不够,没能抑制全部。
他循着这个力量而去,看见面前是一家香囊店,无奈店门关了,不能直进。
因为这样,他的判断越来越有道理了。
他番强而过,看见一位身着彩装的女子在葡萄架下饮酒,看见他,眼里有点不寻常的东西,她眯了眯眼:“公子请回吧。”
“是你?”尉迟认出来了这位,白天在山林追捕的那只兔子。
“公子请回吧。”展凝嫣没有回答是,也没有说不是。
“妖精拿命来。”尉迟没有抽出身后的剑,直直出手,空拳相交。
她笑了笑,没有和他打,却还是说了一句:“公子请回吧。”
不生疏,也不亲密。
她的身影在下一秒虚幻在空中,与刚刚出口的话一点不搭。
他出手,她躲闪。
最终还是逃不过他的掌心,被他一掌打倒在地,展凝嫣捂住胸口,痛感袭来,腥咸的血液从嘴角流出,眼看着他的另一掌将要袭来,被人挡住。
尉迟显然没想到会有偷袭,和展凝嫣一同望向那个方向,看见一头墨发,在微微的夜风中微微晃动,身上的衣服是黑紫色的,腰间是翡翠玉佩,来人正是妖界三殿下迟暮未。
展凝嫣欲说话,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看尉迟的重心没在自己这里,一闪,便离开了刚才那里,站在了另一边。
尉迟看见展凝嫣已经逃离自己手中,不禁有点惋惜,如果刚刚可以速战速决的话……
其实以自己多年来的实战经验,展凝嫣并没有对自己大打出手,只是一味的躲闪,根本没有看清对方实力,如果这次对方实力比自己抢强,这样硬来,自己怕是要吃亏。
迟暮未俊眉一皱,看着尉迟:“你竟敢打扰花澜漾,找死。”他轻功跑向尉迟,两人交手。
尉迟隐藏了一部分实力,只是跟着迟暮未见招拆招,乍一看占了上风,趁迟暮未不注意,重重的 ;一掌打在他的肩膀上,迟暮未咬牙,身上沾满了尘灰,听见尉迟说:“失礼了。”
看见尉迟轻功走向花澜漾的房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了解,只是三两步,便站到了她的房门口,推门时,还有点犹豫,一开门,看见花澜漾正宽衣解带,不禁有点愣住。
只是听见花澜漾厉声说道:“出去!”
花澜漾很生气,不仅是因为展凝嫣并没有实现自己说的话,更是来自于这位不明之客。
尉迟并没有照着她的话做,进了房间中间:“你果真是帮凶。”
花澜漾扶了扶额头,整理好自己:“你难道不知道不能随便进别人闺房吗。”
尉迟愣了愣:“抱歉,失礼了。”没等尉迟退出关好门,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一切归零·陆
听见有人说,相生相克,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依为命。开始,我嗤之以鼻,后来,我才知道,也有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予我所爱
“你进来吧。”花澜漾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尉迟听闻,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看见花澜漾坐在木凳上,他冷哼一声。
桌椅都是高档的紫檀木,只是开个香囊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花澜漾抿了一口茶:“我已经不是妖界的人了。”
尉迟的眼神里都是不信:“妖精的话怎么能信。”
“我只需要为民除害,抓你走。”尉迟厉声严神,英勇的眉间都是对花澜漾的不信任。
“爱信不信,不要让我打你。”花澜漾轻挑眉,“你是打不过我的。”
尉迟一生都是被别人所尊敬和敬仰的,哪时哪地被这般小妖精轻蔑过的,自然是心有怒:“要比一比吗。”
花澜漾想都没想,爽快的说出口:“自然是要了。”
其实说这话也没什么错误,毕竟她是妖界最年轻的王,又身为女子,虽然妖界的女子并没有想人间那般无足轻重,但是也不受人待见。
当时展凝嫣能成为兔子的头儿,也有她的功劳。
当时展凝嫣虽然有一心向上的决心,却也不受待见。
一次偶遇,看见展凝嫣和伙伴出了冲突,因为东西分配不均,那个伙伴自私要多的。展凝嫣虽然打不过那个伙伴,但还是大打出手,就算被打得趴不起来,却还是继续打,那个伙伴耗不过她,只得依她了的。
事后花澜漾很欣赏展凝嫣,教了她许多的诀窍,跟着她的性格才闯出了现在的成绩。
花澜漾和尉迟打了几个回合,不分上下。
搞得花澜漾在心里只叹息:“既生瑜何生亮啊。”
尉迟心里一惊,这下女子竟然和他不分上下,这也算是遇到了第一个对手,尉迟,一个动作,差点踢翻了瓷盘里面的那株阴阳花中的“阴”。
花澜漾什么也顾不上了,伸手去接,还好只是水洒出来了几滴,可是她还是心疼的要命,这些水可是天上净池里面的水啊,上次妖界和神界混战,妖王特意取的,赏赐给她培育花苗的啊。
花澜漾心里顿时怒火升起,把那盆花放到高处时,才转身和他打起来:“你能不能小心点啊,那花杀了你都赔不起。”
尉迟这才仔细看了看那花,心里很是吃惊,话一溜儿就说了出来:“我也有一株,为何和你的一样,只不过是纯白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花澜漾步步紧逼:“你说什么。”
然后不顾尉迟,狠狠的打起来,逼得尉迟退到角落了。
“你给我再说一遍。”花澜漾恶狠狠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阳’怎么会在你那里,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花。”
阴阳花可是她的心头肉啊,怎么会到这个人手上,若非是很重要的人,怎么会送啊。
尉迟眼见不妙,一把推开她的手,落荒而逃。
狼狈至极。
这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逼得逃跑,他心里很后悔,却也无可奈何。
展凝嫣和迟暮未听见动静上楼,尉迟早已不见了人影。
看着展凝嫣和迟暮未受了伤,花澜漾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吧,我先给你们疗伤。”
话毕,三人盘腿坐下来。
一切归零·柒
何时何地,曾记起我们都走过的迷宫,可是何曾何时,我们走出去过。
——予我所爱
真气修元完毕, ;三人坐在板凳上。
“迟暮未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