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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青年眉头一皱,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何必多言,斩了便是!”
青衣男子不在出言,率先发难,右手一招,一柄透着寒意的利剑出现在其手中,横劈一记,要斩掉正宇的头颅,其余三人也不甘落后,手握刀剑,开始攻伐。
正宇经过无数宝药洗礼,肉身坚韧,普通刀剑已不能伤,但他也不得不退让,因为攻来的并不是普通刀剑,而是修行者的法器,削铁如泥,可伤其身。
四人攻势犀利,不留后手,要将正宇斩杀。
正宇左闪右躲,伶俐的避开各种攻击,形势对他很不利,他入门尚浅,未炼法器,只得闪避,以寻破绽反击。
法器对于修行者来说至关重要,一旦入门,师长便会为弟子炼制一件趁手的法器初胚,再由自身灵力淬炼,精血滋养,使其和自身一起成长。
很多修士都选择与灵器性命交修,虽然这样做极度危险,一旦法器受损,器主必将受损,但为了最大限度的提升法器的威力,一切风险都是值得的,因为法器对于一个修士来说真的很重要。
攻杀正宇的四人均为入门,法器威力有限,但正宇更惨,拜了个不靠谱的师傅,不仅没有教其修行,更没有为其炼制法器,所以他现在只能像被棍棒攻击的猴子一般上窜下跳,躲避攻击。
紫衣青年看着战成一团的五人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以性命相搏的战斗,这分明是凡俗市井间的杂耍团伙,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一群拍手叫喝的看客而已。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正宇的格斗技巧是村长教授的,他长期和山中猛兽搏斗,保命最重要,哪里会管你好看不好看。
正宇深领其精髓,不管其形,唯顾其果,时而仰头,时而躬身,偶尔侧卧,偶尔横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却又能精确的躲过每一次攻击,弄得主攻的四人招式大乱,久攻不得其手。
按理说以正宇开启十二重门的修为来说要解决四人不用如此费劲,毕竟四人也都是入门级,最多也就开启八重门而已。
虽然都是入门级,但严格意义上说,正宇已经超越入门级,当初正宇还没修行时便能轻松对付刚入门的小修士,直到砌骨境的王阳祭出飞剑才让正宇收手,今日不同往昔,正宇已开启十二重门,尽管还未晋升至砌骨境,但就战力而言绝不是普通入门级修士可以比拟的。
他之所以如此表现,一方面是四人都有法器,对他确有威胁,更重要的是他要严防紫衣青年突然出手,因为他还看不出其具体修为,不得不防。
紫衣青年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五人的表演着实有些拙劣,短剑在飞,大刀在舞,却始终没有建树,正宇仍然在那里上串下跳,左闪右避,显得精神头儿十足。
“你们是在杂耍卖艺吗?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如果再不能割下他的头颅来我便用你们的人头当球踢!”紫衣青年怒气冲冲道,但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正宇见状,稍着安心,就着青衣男子刺来的方向躬身,躲过一击,反手捏住其手腕,借其手势挽出一朵剑花,挡住了另外三人的攻击。
三人一个趔趄,倒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正宇趁机用力,猛掐青衣男子的命门,一声哀嚎,撕心裂肺,想必青衣男子已痛彻心扉,连短剑都已握不稳,顺势掉落。
“借法器一用!”
正宇出言,接住短剑,曲腿一蹬,一个猛冲,逼近其中一人,剑指其咽喉,要毙其性命。
这是生死搏杀,不是讲慈为善之时,稍有犹豫,躺下的便是自己,对敌人的任何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正宇绝不做这样的傻冒儿,所以他不在留手,要以雷霆之势击杀对方。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很突然,谁也不曾料到正宇会突然反击,毫无预兆,而且如此迅猛。
转瞬间,短剑已刺穿对手的喉咙,击碎了其颈椎,猩红的鲜血顺着张合的大嘴咕嘟嘟的往外冒,断裂的椎骨裸露出皮肤,血红的眼珠外凸,样子狰狞而恐怖,仿若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正宇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剑柄反转,顿时将对手的脖子搅碎,肉屑洒了一地,脑袋如坠地的葫芦瓢滚落,一命呜呼。
剩余三人被眼前一幕惊住,不敢上前,尤其是青衣男子更是万分惊恐,那三人都是紫衣青年的心腹,如今却有人死在自己的剑下,怕紫衣青年迁怒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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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激战
青衣男子惊恐万分,一不留神飞剑被人夺走,还击杀了己方的人。
不过他也不是常人,稍微慌乱过后便强行镇定下来,手捏剑指,遥指正宇手中的飞剑点指几下。
飞剑在正宇手中轻颤,嗡嗡作响,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要自主逃脱。
正宇用力紧握,不让其得逞。
飞剑自鸣半晌,始终不能逃离,最后不得不放弃,乖乖的留在正宇手中,充当其攻伐的武器。
正宇略微放松,转身攻向另外一人,那人见状,二话不说,转身奔向紫衣青年。
“少主救我!”那人急呼,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敢接招。
紫衣青年略微皱眉,面露厌恶之色,就像赶苍蝇一般随手一挥。
一只偌大的手掌出现,横扫向前,掌风劲起,将前方的树木吹翻,扬起一片尘土。
那求救之人面色一喜,心中大定,然而他那刚绽开的笑容还没完全舒展,便又凝固了起来,更多着一分恐惧。
“不!”
“轰……”
大手掌一扫而过,如秋风扫落叶般将求救之人击飞,致其大口喷血,数口之后才在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中断了最后一口气。
“废物,居然敢将祸端引向我,怎能留你?”紫衣青年傲然出言,手上动作并未停止,大手掌继续推进,攻向正宇。
“这……”青衣男子更为忐忑,不曾想这紫衣青年年纪轻轻,行事居然如此狠毒,把手下之人当什么了,圈养的畜牲吗,可以随意宰杀,自己选择投靠他是否是羊入虎口?
正宇来不及为紫衣青年的行为震惊,硕大的手掌已向他轰来,仿若拍苍蝇一般极速的抽向他。
这看似随意的一掌蕴含了砌骨境强者的道韵,若换着其他入门级修士肯定会被其威势压迫得动弹不得,但开启了十二重门的正宇并不在此列。
“真当我是苍蝇了吗?”正宇怒喝,这紫衣青年不止傲气冲天,而且极度狂妄,居然想一掌将其拍翻,这是**裸的轻视,不,应该是藐视。
正宇也不躲避,迎着手掌而去,挥舞着手中的短剑刺向大手掌。
“嘿,有点意思,别说你在我眼里连苍蝇也不如,即使你真是那天上的苍鹰,也逃不出我的掌心!”紫衣青年嘴角微翘,淡淡出言。
正宇懒得理会,运转法诀,调动潜能,要与之硬撼。
“找死!”另一个攻击正宇的男子出言,他和死掉的两人本是紫衣青年的侍卫,对其心性和能力了如指掌,他相信这一击能轻松将正宇拍死,因为如果换着他自己,肯定是如此。
大手掌所过之处已无半分完土,一片狼藉,砂石被掌劲震碎,四射开去,顽强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就此解体,木屑散落一地。
正宇和大手掌的速度都极快,转眼间就碰撞到一起,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溅起无数火花。
大手掌被飞剑阻挡,停顿一瞬。
“砰……”
瞬间的对峙后,正宇手中的飞剑碎裂,化成碎屑。
站在远处的青衣男子暴喷一口红雾,半跪于地。飞剑本是他的法器,和他性命交修,如今被毁,将他反噬,受伤不轻。
随着飞剑的碎裂,正宇左手出掌,代替飞剑,抵住大手掌的攻势,右手握拳,食指微曲,将第二个指节突出,瞄准其掌心用力挥舞。
一拳挥出,如蛟龙出海,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击打在大手掌的掌心处。
大手掌颤抖,咔咔着响,被硬生生击退数丈,险些崩散。
“哼,倒是小视了你!”紫衣青年面露潮红,冷哼一声,双手结印。
大手掌定住身形,忽的高高抬起,然后狠狠的落下,要将正宇砸成肉酱。
大手掌之大,犹如山岳,强大的掌劲将大地印上了一个偌大的掌印,而正宇正身处其中,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正宇被锁定,避无可避,眼见大手掌就要落下,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双腿发力,又一次对大手掌挥拳,想将其击散。
“哼,你到是猪儿好卖场场赶,宇文公子刚才只是随意一击,才被你击退,这次看你还不变成一堆肉泥?”青衣男子在一旁幸灾乐祸。
“砰……”
不出意外,正宇被大手掌拍翻,狠狠的砸向地面,深深的陷进了地里。
大手掌速度不减,威势更甚,迅速落下,遮天蔽日,重重的落在正宇落身之处。
“轰……”
大地被压塌,巨大的掌印深陷地表一丈有余,四周的草木砂石被巨大的掌风搅碎,夷为平地,正宇已被深埋土中,不见其人。
如此威势吓得其身下的豹象瑟瑟发抖,即使力大如它,在这一击之下也不可能活命,会被碾碎,没有其它结果。
“说你是苍蝇还真当自己是苍蝇了?事实证明我太高看你了!”紫衣青年收了架势,冷漠出言。
“少主威武!”
“是啊,多谢宇文公子出手,为我报仇!”青衣男子附和。
紫衣青年扫了二人一眼,冷声道:“我手下不养无用的废物,你们如果再无长进,那二人也便是你们的下场。”
青衣男子二人战战兢兢应是,不敢反驳!
忽然,一个黑影从地里冲出,射向紫衣青年,那速度之快,在场三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来到其近前。
观那黑影,是正宇无疑。那大手掌的威力不凡,如若换着其他入门级修士,肯定被一击毙命,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正宇开启了十二重门,已脱离了普通入门级修士的范畴,再者他经宝药洗礼,肉身极尽升华,坚韧且强劲,经受如此攻击,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并不致命,还可再战。
正宇趁紫衣青年不备,忍着痛处,冲出地面,对准其脑门,全力挥拳,他的肉身强健,这是他唯一的优势,用己之长攻敌之短。
他并不觉得这一击能取得多大的效果,只想拉近彼此的距离,近身肉搏,发挥优势。
紫衣青年反应极快,挥拳反击。
“你还真是蟑螂命,这样都还不死?”
“哼,谁死还说不定呢!”正宇出言反驳,全力攻击。
拳对拳,掌对掌,数次交锋过后,紫衣青年不得不且战且退,他暗自心惊,眼前少年分明比自己要年轻几岁,且尚处入门,比自己低了一个大境界,但其肉身之强横,却在自己之上,让人难以招架。
正宇步步紧逼,不让对手将距离拉得太远,一旦给了其施展法决的机会,那么自己会被死死压制,将再无还手之力。
紫衣青年双手生痛,有些麻木,他感觉很憋屈,无论是境界还是法决的运用,他都要比对方高明,现在却被人压着打,这让他愤怒。
他多次想祭出法器,但都被敏锐的正宇发觉,硬生生的将其打断,没有得逞。
“你们两个混蛋,还不过来帮忙?”紫衣青年怒吼。
青衣男子二人心里发慌,那二人的攻势犀利,气场霸道,光是碰撞的振风都让他们望而生畏,哪里还敢上前助阵。
“再不过来我灭你们满门!”紫衣青年愤怒无比,出言威胁。
二人闻言,心生恐惧,以他们对这位宇文公子的了解,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说了灭满门就绝不会留下半个活口。
不得已,二人只好硬着头皮硬上,忍受着振风的撕裂,挥舞着刀剑向正宇攻去。
二人的加入让正宇的攻势有所减缓,他不得不分心应付二人不时的偷袭。
形势再一次逆转,正宇被迫转攻为守,对他很不利。
“砰砰砰……”
正宇刚和紫衣青年对轰几击后,转身应付身后的攻击。
紫衣青年趁机出拳,生生的砸在正宇的后背,他借着反震力再次飞退,拉开了和正宇的距离。
正宇生吃一记,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来不及体会这种痛感,顺势匍匐在地,单手支撑身体,双脚前蹬,踢向来袭之人的小腿。
这一击力道之强,将来袭之人直接踢翻,头触地面,双脚高高扬起。
正宇翻身弹起,反手捏住那人的脚踝,以其为武器横扫一记,挡住了另一人的攻势。
此时的紫衣青年已退出数丈之远,但这并不是安全距离,他知道正宇一个箭步便能冲过来,和他肉搏,他必须拉开更大的距离。
紫衣青年已修至砌骨之境,可以驾驭虹芒,翱翔天际。
他腾地而起,虹芒现,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远,他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者的笑容,只要升至半空,那就立于不败之地,无论正宇有多强悍的肉身,在他面前都只是移动的靶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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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赎命
紫衣青年已离地数丈,即将稳住身形,望着地上的正宇目露嘲讽。
正宇手握“人形兵器”,看着升空的紫衣青年心有不甘,他道途受阻,不能晋升砌骨,或许这一生都无法体会那种驾驭虹芒翱翔天际的快感。
“天上风大,小心着凉!”正宇一声喝吼,抡起‘人形兵器’对着空中的紫衣青年一掷。
紫衣青年见正宇的举动有些慌乱,他慌忙腾空,本就身形不稳,如果再被砸中,肯定会被砸落地面,直面正宇那变态的肉身。
“砰……”
‘人形兵器’不负所托,实实的砸在紫衣青年的胸前,撞得其眼冒金花,跌落下来。
紫衣青年冷哼一声,用力拍了‘人形兵器’脑门一掌,只闻咔嚓一声,‘人形兵器’还未来得及痛呼,一股散着腥臭的红白混合物便喷洒了出来。
正宇摆脱攻来的青衣男子,朝着紫衣青年激射而去。
紫衣青年在跌落数丈过后便摆脱了‘人形兵器’,稳住了身形,再次向空中极速上升。
正宇猛的腾空,将坚实的地面踏出一个一尺来深的脚印。
腾空的正宇跳起数丈,牢牢的拽住紫衣青年的脚踝,然后用力下扯。
被正宇拽住的紫衣青年慌了手脚,他真的很恐惧正宇的肉身,那简直是人形蛮兽,不可硬碰。
正宇抓着紫衣青年的脚踝,奋力下拽,以其现在变态的巨力而言,紫衣青年根本无法抵抗,不出意外的被正宇拽落地面。
“我说了上面风大,吹得我全身冰凉,看来得做下热身运动。”正宇轻笑,只要这紫衣青年在其手中,他就有必胜的把握,因为他的肉身明显强于对方。
他绝不会拉开距离,给其施展术法的机会,更不可能给其祭出法器的机会,一切主攻,让对手被迫防御,一旦有苗头便出手阻止。
紫衣青年极度憋屈,这可恶的少年太不要脸,仗着肉身的优势死缠烂打,完全不给他发挥真实战力的机会,如今还被其倒提着脚踝取笑,这让他颜面尽失。
正宇可不管谁的颜面,抓着紫衣青年便向地上猛砸,他手中捏的仿佛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打铁的二锤,将那无辜的地面当成了火红的锻铁一般狂砸。
“是谁让你在此劫杀于我?”正宇询问,手上动作并未停止。
“哼……”紫衣青年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看你嘴硬还是这大地硬!”正宇拽着紫衣青年换着花样砸向地面,将其周边的地面全部砸碎。
“你嘴还真硬,脸皮也够厚,这大地都不是对手!”正宇奚落,又换了一处坚实的地面继续。
紫衣青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天赋异禀,被誉为天才,受族中长辈爱护,平日里要风得风,甚是嚣张,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他对正宇的怨恨达到极致,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但现在自家性命握在别人的手里,他也不敢太过表现出来,只得服软道:“我们可以谈谈!”
“可以,不过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住手!”紫衣青年吼道。
“你说了我就住手!”正宇坚持。
“我乃宇文家少公子宇文鹏展,我们家族和灵道门是同盟,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知道我是灵道门的人?刚才要取我性命时怎么不说是同盟,现在想来套近乎,晚了,回答我的问题!”正宇心中暗暗吃惊,对方既然知道他出生灵道门却还敢对其出手,这其中定有猫腻。
“都怪那蔡一生,说你无故毁他道场,求我帮他出头。”
“你说的可是他?”正宇对着那青衣男子噜了噜嘴问道。
“正是此人,我就是听信了他的谗言!”紫衣青年咬着牙道。
不远处的青衣男子嘴角抽搐,冷汗直冒,这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宇文公子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自己当日投奔他时只是说了自己的遭遇,并未要求他帮忙报仇,是他自己决定要劫杀这少年,现在却将所有责任都推给自己。
“道友息怒,这是误会……”蔡一生颤巍巍出言解释。
未等他说完,正宇便抡起宇文鹏展掷向他,将其砸个正着,仰翻在地。
“好机会……”宇文鹏展喜极,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如此机会,居然敢将他抛出,主动拉开和他的距离,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