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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完全正确。”刘秃子严肃地回答道。
不等他们的对话话完，另两名专案组成员已经拔出大把盒子枪，命令站在土坑上沿的民兵加强警戒。又命令两名民兵跳下墓坑，向洞口进行搜索，这时已经有三名民兵钻入洞口，在坑下面两名民兵也正准备进去……
这时陆三与刘秃子站在土坑上面，陆三不知从哪里搞到一小把炒熟的瓜籽，分给刘秃子一小半，两个人站到雪地上嗑瓜籽。
这时候天空中，有两只大鹰正在翱翔，时而振翅而不动，时而平飞或升高，刘秃子发现它们的眼睛盯正住自己的秃头。他认为那就是两架小型战斗机，它们锁定的进攻目标，就是自己的秃头。他害怕极了，顿时不寒而栗，指责陆三道：
“三条腿，你太不地道了，从工地上过来，把两只大鹰也带来了，想要我的脑袋呀！”
“我没有呀？”陆三也昂头观望。“那不是工地上那两大鹰吧，不可能，这是两只大雄鹰。哈哈哈哈……秃亮弟，你不用怕，没有事，有持枪民兵在保护咱们呢。”
刘秃子的一颗脑袋在雪地中也是闪闪发光，无处躲藏，两只大鹰正在自己的头上方迅速地盘旋，瞅准他的秃头，嘎嘎地尖叫着。似乎在对他采取“斩首”行动之前，为五五分成，还是四六分成而争论不休。
“三条腿，我的头是火光球，太明显了，把你的那顶狗皮帽抹下来，给我戴戴吧，两只大雄鹰准备袭击我的脑袋，快点吧。”
陆三不给，他伸手去抢，在争抢过程中，刘秃子又道：
“好了！三条腿，你的狗皮帽我不戴了，那两只大鹰已经飞走……不见了。”
两人又一次跑到坑沿上蹲下来，继续嗑着瓜籽，同时也在想心事。过一会儿，陆三装模作样地，大声问道：
“秃亮弟，把你家里的大狼狗牵来，听狗的嗅觉比较灵敏，它可以帮助咱大家破案。”
刘秃子看一看想笑，但没有笑出声，不好意思向坑里望一望，然后对陆三挤挤眼睛。然后装成一本正经地：
“不好意思，三条腿，大狼狗被我杀了……早吃掉了，骨头都找不到了。如果它要活到现在，一定是破案能手，比这些民兵强多了。”
坑中不知道是那位民兵，大喊一声道：
“是谁在放屁！”
两个家伙不在话，双手捂住嘴，偷偷地笑出声来。
大约半个多小时，民兵和办案人员纷纷从墓坑里上来，他们满身手上和头上都是雪水和泥巴——但是一无所获。
当时、两名专案组成员就对陆三和刘秃子二人没有好脸色。本来是满怀希望而来，可在乱岗没有找不到任何破案线索——希望破灭了。这样，他们对陆三提供的情报，不能不产生怀疑。而且，对他们俩个人蹲在坑沿上，一直是嗑瓜籽，风凉话极为反感。
民兵全部上来后，相互之间又是拍又是打地折腾一阵，搜索这事情把他们搞得挺狼狈，陆三凑上前去道：
“哈哈哈哈……我嘀哟！把你们搞的，一个个象乱搽粉的泥娃娃……估计你们来的不是时候，等雪化了，你们再找找吧，到那个时候，你们给它挖土三尺，肯定能找到破案线索。”
三号首长向他走了过来，对他点点头：
“唔，唔——你的不错……不过，我觉得你的话不符合逻辑，发报人都在平地或高地发报，在这样的深坑中，敌人是如何发报的呢？不符合常理，除非那不是一般的发报机，一定？p>；
歉呖萍肌！？p>；
“金寡妇用的发报机就是高科技呀！那一定是高科技，领导的不错，完全正确，比这些基干民兵有见识。”
民兵们没有人理他，但从他那话的神态和片言只语中，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那是在耍他们。
全体民兵们紧闭嘴唇，在雪地里列队站齐，等待命令。而从另年两名专案组成员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已经陆三和刘秃子的检举出现不信任——但搜集证据工作仍没有结束。
他们全走了，向郭刚集出发，雪地上只留一片大片乱七八糟地脚印，土坑下还有几处民兵滑倒的痕迹，深深脚印，东倒西歪失去方向。如果再细瞧瞧坑沿上，就能发现那洁白雪上面，还有一小片嗑开的瓜籽壳。
拖拉机停在村头，一行人准备搭车，到金根姬居住的地方，继续搜集金根姬所谓的犯罪证据。陆三不愿意去，他怕现出原形，自己无法收场。当拖拉机就要开动时，他才嘻皮笑脸地向专案组成员请个假。
“哈哈哈哈……对金根姬在郭刚集的犯罪情况，我不熟悉。没有刘大宽知道的多，他可以找到证据的，那我就不去了……你看我快到家了，就在前面有二节地，我想到家里去看看，我也想孩子了。我向领导请个小假，就一袋烟的功夫。等你们搜索工作结束的时候，我就到郭刚集了——咱们一块回到工地上去。……如果到时候我不去郭刚集，你们以后见了我，可以掴我的脸——行吧？
第一百九十章、搜集证据四
“好好好！三条腿，你行，轰鱼的不叫轰鱼的，你是捉我的瞎……我日你嫂子。”
刘秃子上拖拉机后，他下不来了，在车箱中锤胸顿足，十分地气恼。一路上他也不感到冻，等他感觉到冷的时候，拖拉机已经停了下来。
这时候，有人喊道：
“刘大宽，郭刚集到了……下来吧。你想一想，别急，发报机可能藏在什么地方。想好了再，咱们要稳扎稳打。”
刘秃子是不急，他慢慢地从车上下来。其实、他早就想好了……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再孬腔，就是独角戏咱也得演下去，谁让咱是检举人来。
他站在雪地里，擦一擦脚上的泥巴，先又咳嗽两声，接着就板起严肃的面孔，把拐棍向街道中间一指，向周围人道：
“前面的，开路！……开路易马斯。”
民兵们憋着一肚子气，早就想挨他。不是执行特殊任务，不是县专案组的领导在场，这些年青人肯定会将他暴打一顿的。他还什么开路易马斯呢——臭流氓一个。
刘秃子已经感觉到基于民兵有想挨他的意思，走路时不敢靠近他们，总保持一定的距离。当这帮人走到一棵大银杏树旁，刘秃子停下来了。
这是郭刚集街上，最粗最高的大树了，刘秃子朝树上望了一眼，心里直想笑……随后、猛地抬起手照自己脸上掴一巴掌，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了。他用拐棍指着树上的大鸟巢，对周围人道：
“发报机有可能被金寡妇放在树上的鸟巢中，那是非常隐蔽的地方，你们可以上去看看，你们最好上去看看，就知道有没有了。”
这时有一些民兵提出质疑：
“那不可能，这那大的树，一个女人如何爬的上去？”
“一定是他瞎编的！”
“这棵银杏树有多少年了，你见过有人爬上去吗？我看不见得，”第三个接着。
“咋的，是不是对举报人进行打击报复？”刘秃子道：“我只是向你提供一个线索，没有发报机肯定在树上……咋的是？你们上不上去，只有三号首长了算，不关的事情。”
“好了！三号首长已经到公社去了解金根姬的情况。”胖干部道：“别磨蹭了，立正！会上树的民兵请出列。”
所有的民兵都出列了。他们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不会爬树，那是一种耻辱。
最后胖干部指定一位身手矫健的民兵上树。这位民兵上村比猴还是快，爬到树梢把那一盘大鸟巢给端了下来。从他的神态可以看出来，鸟巢中没有什么发报机。……正当，刘秃子正在低头深思的时候，鸟巢从上面砸了下来，正正好好，扣在刘秃子的秃头上。鸟屎还鸟毛撒落一地。他的脸上有不少鸟屎，鼻孔里也有几根鸟毛。鸟巢在刘秃子头上，象没有叶子的草帽，它扣的很紧，如孙悟空的紧箍咒一般。
刘秃子气得乱跺脚，大吼道：
“谁在搞我！这是弄啥子，那有你们这样的人。”
“没有人搞你，我们都看着来，鸟巢是不小心掉下来的，”一个民兵道。
“那是碰巧了呗！”另一民兵。
刘秃子不干了。情绪非常糟糕，脸红脖子粗，一瘸一拐地回家了。走在路上不时的回过头，朝大树下的民兵，，嘴里骂骂咧咧，咕咕哝哝地，时而还站在街上，用拐棍向民兵们指指点点地……
“刘大宽，太不象话了！”胖干部，“无组织无纪律，竟敢基干民兵进行污辱谩骂。”
“走，到他家找他去，”戴眼镜的高个子干部。
随后，武装人员在大街的后巷，找到了刘秃子的住处。他已经闩上房门，一个人朦头睡大觉。两名专案组人员喊了半天，他才肯开开门，但仍是不肯配合民兵寻找金根姬的犯罪线索。
最后，专案人员严肃地，你一开始还是干革命的，可你没有把革命进行到底，如果你不愿意带我们去找金根姬的犯罪线索，那么你就是和反革命分子站在一起的，人民就要镇压你……
“啊！我不是反革命，我去我去，我去带你去找线索，”刘秃子又，“……是这样的，咱们得讲好，我带你们找线索可以，你们要管好小民兵……不能让他们再打我。”
“刘大宽同志，决对没有人打你，打人犯法的，”胖干部道。
门口有许多民兵都围过来了，刘秃子出来了，他不怀好意地向民兵们扫一眼。之后，大声道：
“你们统统的，离我远一点，县干部了，打人犯法的。”
“好的，你快一点出来吧……咱们闪来点，让刘秃子开路易马斯！”
刘秃子走在前头，身后的武装人员紧紧跟随，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大街窜过小巷，武装人员紧紧跟随着他，旁边有不少公社社员在观望。刘秃子神气十足，认为好多人在为他保驾护航。
来到一口小井边，刘秃子道：
“这口井的井壁上有一个洞，过去时地主家藏黄金首饰的地方，你们看看有没有，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家伙一会树上有，一会井中有，让民兵上天入地……
一位民兵当时就下到井里，仔仔细细地趴在井壁上查了一遍，仍是没找到发报机。可是，民后从井中出来的时候，刘秃子就不见了，没有人看到他什么时候走开的。
有两名专案组人员在，搜查地工作仍要继续进行。
两名专案组人员带队到金根姬的住宅进行搜查——果然有了意外发现。有人在金根姬睡觉的床上，就是在床上草席下面，搜出一叠红纸。
这里必须补充一点：那些红纸是金根姬为街房邻居剪纸花留的边角料，她压在席下，已经有好多年了，她舍不得扔掉。
那名瘦高个干部，舀着红纸走到胖一点的专案人员面前，严肃地道：
“我怀疑这可能是发报用的密电码，非常专业，你看到吗？上面有各种记号。”
胖干部仔细瞅瞅，上面没有字，都是小块的纸张有一些折叠的纸印，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也看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东西——那只是几张通通普普的小红纸。
“带回去吧，请六号首长鉴定一下，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三号首长就是我党隐蔽战线的英雄，也是破译敌人密电码的专家。”
第一百九十一章、姊妹相见一
这天中午，是全大玉给金根姬送饭的日子，她到了公社工程管理处大院，找到关押金根姬的那间房，轻轻地推开房开，见那间房屋里空无一人，全大玉一下紧张起来了。
金根姬被关押在工程管理处有十一天了，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冷不冷呀，能不能吃的饱，有没有受到虐待……全大玉一直担心着自己的老模嫂子。
自从老模嫂子被关押到工程管理处，全大玉就想看望老模嫂子，可是大伙不让她来，怕她闹出乱子。公社的副书记宋学友，亲自到郭刚集大队食堂来过一趟，并安慰她：
“你是一名烈军属，又是基干民兵连刀班班长，你是相信党，相信组织，县专案组来到这里，是独立办案，我们要积极配合，不能妨碍公务。”
全大玉当时哭了，道：
“宋书记你要保护好老模嫂子，咱们郭刚集的人不欺负外里人，更不能欺负一名寡妇。只要老模嫂子能顶得住，俺全大玉也能顶的住。”
她知道宋学友在公社党支部会议上，受到组织上的严厉批评，他的压力也很大。她懂，如果她再去找专案的领导理，宋学友书记压力更大，是的，不能再给宋学友书记增添麻烦……
全大玉手里端着饭菜在管理处大院转了几趟，把所有的房间几乎找遍了，仍没有找到金根姬。
此时，金根姬手里端着一碗开水，站在自己蹲过房间门坎上，她看到全大玉四处找自己，忙向全大玉喊了一声。
全大玉一见到金根姬，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刚才到火房倒开水来，不知道你会来的……”
“俺已经找你多时了，见不到你，可把俺吓坏了，”全大玉擦一擦眼泪。
但令人不解的是，金根姬仍象往日一样，劝全大玉：
“大玉妹子哭个啥？俺不是好好的吗，在这里天天还有时间听大喇叭，比你们在工地。俺又不是坐大牢，蹲监狱……这里的民兵对我还是挺好的。别哭了，你以哭人家会认为又出什么事情呢？”
“俺不哭了，看到了劳模嫂子还是一个坚强的人，俺就不哭……走吧，俺们进屋里话。”
俩人走进屋里，关上房门，顿时感到屋里热腾腾地，这时，全大玉突然一下扑上去，紧紧地抱着金根姬……两人什么话也没有，紧紧的搂在一起，但是双方都哭了起来。
“站岗的民兵是咱俺婆家人，是俺认识俺的。”金豆妈不哭了，用毛巾擦擦眼泪，“金嫂子你可要挺住啊，千万不要糊涂，知道什么就什么，咱不能隐瞒政府，如果不知道的，咱就别瞎，大伙都盼着早点释放，都有在积极地为你想办法出主意呢。——俺相信老模嫂子是个好人，不是日本间谍。”
“嫂子明白着呢，嫂子是金家的后代，来世上是做人，不做坏事情的……”
不一会儿，金根姬把手松开，对全大玉：
“我走后，大伙们对你做的饭菜还习惯吗？”
“大伙没有提意见的，整日盼望你回去呢，这阵子象丢了魂似的，吃不下，睡不好。”
“你回去后告诉他们，我在这挺好的，人民政府不打人不骂人，只是暂时隔离我一下，要是查不出问题，他们会放俺出去的，不用担心了。你看！俺不是好好的吗？”
全大玉被她这番话感动了，她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金根姬默默地吃饭；全大玉看了一眼房间，这里不像监狱，道是接代上级领导的宿舍。
这时，金根姬没有吃完饭，停下来话：
“以前呀！我有一些事情都瞒着你……虽咱们是好姊妹，我也没有对你实话，心里面总感到对不住你。——俺是朝鲜人，也是个乡下的农民，和这里的农民差不多。俺十六岁那年被日本人抓去当慰安妇，但俺没有做过日本人的间谍呀！也没有什么发报机，更别我会发报啦！见都没有见过那种玩意……”
应当，全大玉对慰安妇不太了解，这段时间听老模嫂子是日本人的慰安妇，她就觉得老模嫂子也是受苦人。她知道自己的长辈也曾受日本人的欺负……中国人和朝鲜人都恨日本人，这是肯定的。
“老模嫂子，你别那些事情了，解放前的事……谁不苦呢。三天天夜也不完的，”接着全大玉又。“老模嫂子，你住的房间真舒服，象是县干部住的地方。”
金根姬笑了笑道：
“开始我被押在小仓库里，四天前，三号首长怕冻着俺，就把俺安排到这间房里住……他这个人不错，别看是东北的大男人，有的时候心还是挺细的。”
在小仓库里金根姬感觉住的很好，不过那里堆满杂物，不是正常人居住的地方。第一次走进这里，他是抬头进去的，向金根姬问寒问暖，最后他出去了，站到门坎旁，低着头对金根姬，你现在就搬到其它房间，这是命令。
全大玉听到老模嫂子的对三号首长的介绍，也没有什么……她不了解三号首长，不能断定他是好人或是坏人。全大玉临走之前，又到：
“以后，我天天来给你送饭，送饭的时候，咱姊妹两也能在一起话，心里也就畅快多了。”
“不用麻烦你了，过几天俺就出去了。”金根姬“唉！我一生逃过很多劫难，起来算是我的命大，现在仔细想想不是，一铺铺一件件，都是好心的群众帮助咱……你回去后叫乡亲们放心，别为我操心了，我没有事，我会回去的。”
两人见面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金根姬目送全大玉走出大门口，一直看到她远远的失去背影。她在想：人都有冲动的时候，甚至强烈的冲动，不过大玉妹子是成熟了许多……她要感谢的一个人，就是宋学友书记，是他让大玉妹子变得成熟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那是俺哥一
“金根姬已经两个星期了，所谓夜长梦多，关押的太久了，问题就愈来愈严重。这不是金根姬有什么问题了，专案组和工地管理处的领导者，是不是有问题？”
工棚里开始议论起来，但始终猜不透，有人不愿意猜了，在一边发唠噪，也有的急得乱跺脚。
这时，有人提议到工地管理处，再次找县专案组的人员讨个法，不然也无法劳动，心慌意乱的——安全上很容易事故。
“不能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