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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一对流氓(二)
国民党新编第十一军第八师传令兵,火速赶来到莲花镇的孟建县政府门前。当时,县长与秘书两个人,一前一后刚走出县政府大门口。
传令兵送来一封师长手谕,写道:
葛常山县长,我部已到达五狼山下,晚间到达莲花镇,请孟建县政府在本日下午,速从莲花镇全部搬出,原将军,留做师部。
师长李战龙启,8月26日
葛常山看吧手谕,“叭”下子来了个立正——因为接到师长的指示。接着、用一种山猫似的嗓声,对传令兵,吼叫道:
“请师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传令兵不敢久留,转身骑上一匹快马,一溜烟地向西南方向跑去。
葛县长掏出怀表看一下,时间是上午九点十分,上午的时间足够用的,而切还可以放松放松。
“嘿嘿……有的是时间,咱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不急!”县长笑着说道。
随后,他情不自禁地向胖秘书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快去看看金根姬去吧,有没有改变主意。胖秘书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告此。
胖秘书手中晃着一把扇子,迈着企鹅的步伐,一步一晃地向临时收容所走去,但快到地点的时候,他又停下来了,笑嘻嘻地,用娘娘腔,向金根姬慢吞吞地说道:
“新四军女战士,金根姬小姐,出来一下好吗?”
金根姬脸色有点苍白,坐在地上没动,见他不怀好意,就不想答理他。
慰安妇们压低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大脑开始紧张起来,从金根姬的表情上能够出得出来,国民党政府是发动一场阴谋。如果说慰安妇把自己的身体做一种战场,做一种征服的方法,做一种武器的话,哪只是在日本军营中——可日本人投降了。而此时的她们,只好对眼前的一切,袖手旁观。
“金根姬小姐,县长等你多时了,去吧!办理好签字的出境证,你就可以和慰安妇们一起出发了,先把你们这批遣返的慰安妇,坐汽车关到新乡,然后就批你和你的姐妹们送回到朝鲜去……去吧,好闫女!哎呀!县长没有什么过分要求的,那就是能够敷衍一下面子就行了——呵呵……一举双得的事情吗,去吧!”
金根姬突然站起身来,苍白的脸随后变成深红,她因为盛怒而呼吸迫促了,迫促得教她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大声嚷着说:
“你可以告诉这个国民党的县长,这个脏东西,俺是朝鲜人,俺是一名新四军抗日战士,带走的只有这一点点荣誉和尊严,俺要干干净净的回到俺的祖国去……他提出的条件,俺永远不愿意,永远不!永远不!永远不!”
“我也可以告诉你的,金根姬小姐,县长是个低调的人,不喜欢声张,不喜欢吹牛,更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做事情,不过县长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的,如果得不到,他宁可把她毁掉。你考虑考虑吧!金根姬小姐。”
“滚!无耻的东西。”
“你?你不愿意回到朝鲜了吗?好,那么你就留下来?”胖秘书走了。
他彻底的失败了。手中晃着一把扇子,迈着企鹅的步子,一步一晃地向县衙门走去。
下午六点钟,最后一辆敞蓬车把收容所里的遣返人员全部拉走了,开往新乡集中营。孟建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全部辙离了。
只有金根姬不在遣返人员之列。
她一个人被留在莲花镇上,她象是被抛弃在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无法找到回家去的方向。
接近晚上的时候,国民党新编第十一军第八师的先遣部队进入莲花镇,驻扎到将军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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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换了人间(一)
以大早,国民党新编第十一军第八师7千余人,就从四面八方,向孟建县莲花镇开进,莲花镇内外,全是黑压压的士兵;大小街巷鸡犬不宁。镇上的老百姓看到国民党的部队进来了,人人惶惶不可终日。
有一对在街上炸油条的夫妻,年龄在二十来岁,男人瞎一只眼,女人的已有身孕。
俩口子炸了一早上的油条,没有买出去一根,被国民党的军队舀光吃光,没有谈付钱的事情。这帮吃过油条的兵士,把粘满手的油,朝那女人屁股蛋上擦,那女人不依,结果炸油条的油涡被当场踢翻了,被这帮国民党兵,把这两口子被暴打一顿打。
最后,事情还没有算完,要俩夫妻跪在地上,给“抗日英雄”们,陪礼道歉。
镇上的青壮年、大闺女小媳妇,在头天晚上,都断断续续地开始跑了。但有一部分人,没有跑远,被抓回来,国民党强迫他们换上军服,带到队伍中去;女的他们也抓几个,不分青红皂白,以莫须有的罪名先给关押起来——然后再说。
——日本人在战争中,需要女人,国民党的兵,也不例外。
金根姬半夜三更,才决定要逃跑的。开始换掉衣服,人生地不熟的,朝什么方向跑,她茫然不知所措;不知不觉,出了莲花镇……正忧虑时,被国民党和士兵给按倒在地,五花大绑,给关押起来。
九时许,10多辆汽车从南大路上开来了。本来,这些车辆应当提前到达,由于中途迷了路,所以才迟迟赶到莲花镇。
车队是千疮百孔的,马达声,震耳欲聋,随车队卷起的尘土,一路上紧紧地跟随过来,象一条落地的长龙,浩浩荡荡地奔向莲花镇;这时,有一辆破烂不堪的大货车,开进了莲花镇的一所学校的大门,在学校的大院子里“嘎”一声,停下来了。
这是三团七连的炊事班的专车。
时间是紧,任务也是相当的严重。炊事班班长大马,从这辆汽车的副驾驶员位置上,他第一个跳下来,由于双脚没有同时落地,一条腿弯曲,另一条腿单膝跪地,当时大马就做出一个投降的大动作——以保持平衡。
刚到莲花镇,就一个投降的动作,让他感到很不吉利,甚至于觉得今后的日子没有什么好的兆头。但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兵,应该表现得冷静,无所畏惧。一时间,大马突然站了起来。
紧接着,三名随车的士兵,也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了
班长一边用力的“拍拍”手上的灰土,依证明自己的双手并没有举过头顶。然后、穿起工作用的大褂子,一边举头四望,学校院子里空荡荡的,他高喊道:
“这里面的人呢?有没有喘气的人,七连的弟兄们,赶快过来卸货,你们一个个的请自觉点,不然、你们要等到午后,才能吃上早饭。”
炊事班班长大马,喊了两遍没有人回应。
一间教室的门前,站着有一个士兵手持一条长枪,屁股靠墙,摽着双腿,自由自在地发笑,当他的目光与炊事班班长的视线碰到一起时,他笑得更加厉害——“嘿嘿……”。
“这个家伙!真没眼色,过来,快!帮帮忙。”大马开声喊道。
那士兵笑着说话了:
“你不要瞅我的点,我正在看守一名要犯,昨天晚上刚抓到的,女的……我不能擅离职守,这是连长的命令。”
“什么要犯,”大马问,“是你吃饭要紧,还是要犯要紧。”
“是一名漂亮的女人,一个讨饭的,在屋里关住来,”士兵说着向那间紧闭的教室门看看,说,“呦,就是这五一班教室,不信你过来看看。”
“你别给我胡扯了,你把教室门打开,你和那女人的,一起过来——卸货!什么要犯,连长要是追究下来,我负责好了。”
“你们炊事班里的人呢,为什么不来干活?”
“还有吊的人呢,过肛门谷的时候,跑掉五名士兵,不就剩下我们四个人吗,还有两个不能干重活的。”
“那行,只能让那女的出来,干一会儿,不然连长要是发现了,我无法交待。”
“行,快让她过来吧。”
金根姬被士兵从屋里放出来。
毫无疑问,她的长得佳妙无双。唯一能指出来近乎批评的一点,就是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蓬头垢面形象与优雅的身段形成了一个矛盾体,这给她的脸平添几分精神恍惚的神态,结果士兵并没有发现她的美丽之处,她时而表情却显得古怪。
那一张介绍信在什么地方,还有退伍证明呢。她根本弄不明白,认为自己受了虐待,说穿了,就是昨夜曾被关押还遭到殴打。但是,她很快就明白,有了那些证件,究竟能通向什么自由。
金根姬的大腿一直在痛,她是一瘸一拐的出来,腿上有碗口一样大的淤血。这伤不是摔的,是国民党的兵用枪托打的。
“你管不管干活,腿伤得这样厉害。”大马弯下腰,不放心地问道。
“还行,没有伤到骨头,活动一下,就会好些的。”
其实,金根姬认为,无论伤到什么地方,只要不被关押起来就好,能出来就能看到希望,就能回到朝鲜去。
站岗的士兵站到房门旁,一边锁上房门,一边对金根姬喊了出来。他对她说道:
“你先去帮班长卸货,多卖点力气,我去屙泡屎,一会儿就回来。你好好的干,如果你干的好,就可能提前放你回家了……真的,这个班长是个不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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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换了人间(二)
学校是莲花镇的高处,炊事班的专车停在学校的高处,金根姬蹬上汽车了车蓬顶,这一处算是小镇中的至高点,俯视周围,一览无余;在这地种危急时刻,她有无可比拟的忧伤,两只手刚抬起一个木筐,正自沉思默想,有时战栗一下,就好象从院墙外,刮来的风要把她吹倒。
她看到莲花镇密密麻麻的全是国民党官兵,镇子的外围有不少士兵在搭建的帐蓬;巡逻队气势汹汹,在街上走动,盘查行人,逮捕形迹可疑者;百姓们站在自家门中,倾听外面的喧闹、呼喊、乱哄哄的嘈杂声,低沉而难以分辩……似乎是大祸来临了。
由此看来,**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与蒋介石国民党反动派领导的部队,势不两立,象是一个天,一个地下;国民党的兵跟日本军人没有什么区别,只能说,比日本军队要好一些,但也是一支祸国殃民的军队。
金根姬独身一人,陷入如狼似虎的国民党部队,恐吓播翅难飞,她逃跑的念头一下凉下来了。
在不到一个小时,车上的粮食、炊具,油盐酱酸全部卸完了。而且一件一件都搬进火房里,码放的整整齐齐的。
“大妹子,累得不轻吧,”大马对金根姬说,“到火房里喝杯水……去哎!”
“不了。俺不累。怎么,你们这部队还要去打仗?听说国共两党就要开始和谈,日本人都投降了,不打仗了。”
“是吗?不太清楚,不打仗好啊!如果不打仗,我就可以回家了。”大马说,他有点讽刺的味道,又好象是心烦意乱。
“老总,俺不是什么要犯,俺只是一个讨饭的,我也想回家,求求你!向长官说说情,放了我吧。”
“放了你,那不行,不行不行……”大马靠近她一步,低声地说,“我准备把你留下来,这里有吃有穿,比讨饭强多了……告诉你吧,内战快开始了,当炊事兵是最安全的。”
金根姬听到这话,没有动。
这时候,那个去屙滑屎士兵,提着裤子从厕所里走出来了,他听到大马的喊叫声,就立刻播话道:
“大马哥,你把这女人朝哪带,这是我的犯人,你用我的犯人也不谢谢我……过来,先给我一棵烟抽抽。”
大马听到忙从腰包里摸到一包洋烟,递过一支烟,给那位正在穿裤子的士兵,说道:
“什么你的犯人,这个讨饭的女人——给我吧!我要了……你回去告诉连长一声,炊事班收下这个女人了,你就讲,是炊事班班长大马说的。”
“那不行,连长还没有审问呢。”
“他审问这屁,连长的脾气我比你找的清楚——他八成是到没人地方去赌博……早就把审问的事给忘了。”
“好好、你在我两棵烟抽抽吧,我快急死了。”
大马也有烟瘾,不想给他,况且就半包烟了。
那士兵就用枪托猛地一下捣了他的裆部,大马一下蹦起来然后转身就跑,士兵没有捣住。兵士追到墙角处,大马才勉强同意给他两棵洋烟抽抽。他把两支烟夹在两耳朵上,然后把嘴中的一支烟,让大马点上,大马从腰包里掏出火柴,点燃了那支烟,遂舒舒服服地仰脖子闭眼,小孩嘬奶般地抽了起来。
这时,大马用严肃的声音,对他说:
“老弟呢,这个讨饭的能干活呀!不象你,油头滑脑的,干活的时候,跑去屙滑屎,”士兵用怀疑的目光瞅他一眼,大马接又说道,“你可知道,炊事员这一行我干多少年了,啥样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别瞧人家一个讨饭的,人家的体质,人家的头脑,要是下厨房,那就是个好炊事员……老弟,不是我对着你的嘴吹牛皮,你们仨个男人,也比不上人家一个女人。”
“别说人,大马哥,我知道你看中这女人了,”接下来,他歪歪嘴,伸直脖子,狡黠地说,“晚上给她洗洗澡,够你折腾一气的吧。”
这话以说出口,士兵“噗哧”一声又乐了,炊事班班长大马,满脸的不自在。
“你!没有什么正像——满嘴地胡吣!”
就这样,那位屙滑屎士兵走了,走出学校,到连部去了。而金根姬被七连的炊事班班长留下来。
炊事班班长大马回过头来,很满意地说道:
“讨饭的,你先到屋里喝水去吧,去吧,先歇一歇,马上咱就准备做饭。”
……金根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水,接下来就是烧水,把两大锅水烧开后。大马带着一个卖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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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男女关系(一)
卖菜的农民不知道莲花镇,住扎有国民党部队,他低头走时,被大马一把拉住,连哄带骗地带到学校里来;虽说是卖大南瓜的,可见不到钱,就给他一张白条子,那就等于是抢他的南瓜,没有什么两样。
大马先进屋里给这位农民打白条之时,农民挑着担子不肯放下,一个瘸腿炊事员叫他把南瓜放到火房里,他仍没有动,瘸腿炊事员拎着一个擀面杖过来了,对着那位挑菜的农民,搂屁股就是一顿打……
农民赶紧向火房走去,那瘸腿炊事员又紧走几步,提起一条腿踢他的屁股……那挑担的农民放下筐里的大南瓜后,赶紧从火房里出来;大马也出来了,把写的白条子递给这位卖菜的,他接过来之后,看都没看,随手撕的粉碎,扔在地上,便怏怏地离开学校。
金根姬挎着一竹蓝子大米,准备到河边淘米去,随便看一看,有没有逃跑的路线。她觉得在这个地方憋着,时间长了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正要走的时候,大马叫住了她:
“讨饭的,你等等,把这两块抹布也舀河下去洗洗吧。”接着他又问到,“要饭的,你姓什么叫什么?”
金根姬先是椤了一大会儿,没有说话,似乎已陷入了沉思之中,大马一副诚恳的样子正等待着她的回答。一面在擦洗桌上的刀叉,一面用他锐利的眼睛察看这位新来的女人。
于是她才这样说到:
“俺咧,姓假,就是真假的假,俺的姓名是假桂平。”
对她来说桂平这种称乎,不仅代表卫生所的桂平所长本人,而且还代表着新四军,可是自己呢,自己现在算什么呢?她想不出来了。反正自己不是新四军了,她在任何不能污辱新四军的名声,但她也忘不了新四军。
大马听她的口音,不禁抬起头来,一下椤住了,说道;
“听你说话,象是安徽人,你是安徽淮北地区的方言,家是什么地方的?”
“我是宿县南杜楼村人,你呢?你也是安徽人吗?”
“我家离你家不远,是安徽蒙城县人,住城西边马集镇,我的大名叫马银砖,不过这些人都喊我大马——哎!那咱们还算是安徽的老乡吧。”
“是的,马银砖这个名子好听,家里肯定有不少钱财。”
“不是、不是,我的大哥叫马金砖,弟弟叫马铜砖、马铁砖,我两个弟弟还有我媳妇都被日本人杀害了,”说到这他四下看看没有什么人,便小声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金根姬走过去了,他说道:
“我大哥是谁?知道吧,是共军的地方干部,是共军的民兵队长。”
“哦!那他一定很厉害的。”金根姬先椤了一下,接着说道。
金根姬又怕暴露自己的新四军身分,不想和他再聊下去了,就想马上离开。
大马又把她喊住:
“假桂平呢,我就喊你桂平吧,这样好叫,也好听。”
然而,品性高尚,心地宽厚的金根姬,已被大马的这一声“桂平”所感动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是偷偷借用首长的名字,应当是假的,不能是真的。她不禁默默地注视着他,就用严厉的声音对他说:
“那不行,你千万别叫我桂平,不能叫我桂平——桂平是谁?你喊我假桂平吧,喊我桂平,俺是不能答应的……”
此时金�